*第十六夜:心靈的歸屬-The Place We Belongs To-04*
由於事情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我根本還搞不清楚狀況,當下只想到『對方是男生』,而且我們現在可是全裸的狀態,所以結論就是……總之先大叫再說。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魯娜反射性的跟著我一起叫。
我隨手抓了個肥皂還有些別的東西,總之抓到什麼,全部一股腦的往那傢伙身上扔:
「你……你要看到何時啦!!快點給我滾出去!!你這癡漢!變態偷窺狂!!」
那男生反應過來之後,連滾帶爬的立刻衝出浴室,並反手把門給關了起來,同時還一邊緊張的道歉:
「對……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偷窺的,我沒想到裡面有人在洗澡!!唔……?」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止,數秒之後才回過神:
「等等……這不是我家嗎?!妳們到底是誰啊!?」對方的聲音突然變的很生氣。
「你家??這裡是我家才對吧?!你又是誰啊?」我也怒聲朝著浴室門外嗆回去。
我的天啊……闖入別人家偷窺就已經夠誇張了,竟然還直接把房子據為己有,甚至跟我們大小聲?大城市裡的變態都是這麼強硬的啊?
「嗯……?」魯娜發出了納悶的聲音。
「呐……姊,妳不覺得那人有點面熟嗎……?」
被魯娜這麼一提,我也開始認同了她的話:
「啊……這麼說來……我的確好像在哪看過他……」
那男生也沒有離開,而是就這樣站在門外繼續說:
「喂……我是不是……在哪見過妳們?」
我摸著下巴,仔細思考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啊!」
我腦中閃現出了那個人的身影……但那是我最不希望見到的答案。
就在這時,『碰』的一聲,門又再度被撞了開來,那男生驚訝的指著我:
「我想起來了!妳……妳們不是我昨天晚上在頂樓看到的那兩個……」
我也不由自主的反手指向對方,驚呼道:
「難……難不成你是吸血鬼的死神……」
「蘿莉吸血鬼!!」
「達克=嘉思蒂斯!!」
「妳(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和達克合音。
「這是我要說的台詞!!」繼續合音。
「不要學我說話!!!」還是合音。
「…………………………」一起沉默。
搞啥鬼?我和他的默契好到不行啊,連停止說話的時機都同步!
「噗……噗哧!」
一旁的魯娜忍笑忍的很痛苦,看了真想打她,我才不想和這種傢伙演相聲啊!
現在我倒是希望他只是個普通的變態偷窺狂了,至少還可以爆打對方一頓,但眼前這傢伙可是最強的吸血鬼獵人,別說打了,搞不好還會瞬間被他秒殺掉。
只是為何吸血鬼的死神會在這裡出現啊?他不是放過我們了嗎?還是說他又反悔了?看來老天爺果然橫豎都要我們死是吧?竟然連洗澡的時候都不肯放我們一馬……
總之先試著交談一下吧,至少讓我們遮掩一下再說。
「那個……」
「別動!給我把手舉起來!」
他反手從腰後拉出一把手槍指著我們,雖然他臉上依舊搞不清楚狀況,但知道了我們是吸血鬼之後,立刻變成了緊張的戰備狀態,我相信自己只要再亂動一下,他絕對會開槍。
達克的出現,搞的我完全忘了自己是全裸的,羞恥心也跟著飛到九霄雲外,現在腦中所想的都是要怎麼樣才能逃過一劫。畢竟對著一個拿槍的人,我們也不敢再尖叫,也不敢再拿東西丟他,只能乖乖的舉起雙手投降。
「趁我還沒把妳們倆打成蜂窩之前,回答我的問題……妳們怎麼會在這裡?是想躲在浴室裡面伏擊我,報那天晚上的仇嗎?!」
「哈?看起來像嗎……?古今中外的暗殺者,哪有人會笨到在浴室裡洗澡的啊?」我反問他,口氣帶著嘲諷。
「……的確……」達克無話反駁。
我趁機反問道: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這的?追殺我們到浴室裡未免也太過份了吧?獵人都是這麼不講理的嗎?!」
「追殺?!妳們到底在說什麼?這裡是我家啊!」
「你家?這裡什麼時候變成你家啦?退一百步來說,這裡是茱莉雅姊姊的家才對吧?」
「……茱莉雅?」達克愣了一下,不過他隨即又繼續問下個問題:
「那……妳們是怎麼溜進來的?這個家應該有無法讓吸血鬼進入的世規法則才對啊!」
「我們才不是溜進來的,是茱莉雅姊姊『邀請』我們住進來的!!」我理直氣壯的抗議道。
一聽我這樣講,達克的臉色突然變的很難看,他難以置信的說出不可思議的話:
「茱莉雅……讓妳們住進來的?妳是她的什麼人?等等……難不成……妳們兩個就是茱莉雅所說的……新房客?!」
聽達克這樣講,我也跟著猜到答案了。我啞口無言的盯著達克問道:
「……不會吧?……莫非你就是茱莉雅姊姊所說的……監護人?」
「咦咦咦?!真的假的……那達克不就是我們的室友了?」魯娜也呆掉了。
我和達克無言的楞在那邊好久,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現場的肅殺氣氛蕩然無存,搞笑的尷尬成分還比較多。
達克無力的倒向一旁,他靠著門,很不爽的喃喃自語:
「我的天啊……這是在搞什麼鬼?茱莉雅那傢伙跟我說的是兩個『男生』啊?怎麼變成兩個女孩子了?而且還是吸血鬼?!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把吸血鬼給我放進來了!?」
聽他這樣講,我也不滿的抱怨道:
「我也想問茱莉雅姊姊在想什麼?竟然把我們交給一個吸血鬼獵人照顧?!是想把我們推到虎口裡送死嗎?」
達克拿槍的手微微顫抖,看起來似乎非常激動,表情也很猶豫是否要朝我們開槍。
就在這時,魯娜突然插話道:
「那個……達克先生,在繼續討論下去前,可不可以先讓我們穿衣服哩?這樣一直溼答答的好冷唷。」
「呃……」達克又把目光放到了我們身上。
我難為情的低頭說道:
「就是啊,如果要殺我們,可不可以至少讓我們倆穿好衣服呢?就這樣裸體的死在浴室裡,好像也太悲慘了點……」
被我們這樣一提,達克總算注意到我們倆都是全裸的,而且因為那把槍的關係,我們只好舉起雙手,連遮掩的份都沒有。
「唔嗚!!糟糕……」
達克突然低下頭,發抖的用左手按住臉,不一會兒,大量的血從他手指間噴出。
「達……達克?」我不自覺的關心起他來了。
但我才稍微動一下,達克立刻反手用槍繼續指著我:
「我不是說了,別動……!」
「那個……你不要緊吧?」魯娜也擔心的問道。
達克失血狀況非常嚴重,血滴滴答答的流出,大量灑落在地面上……血濃烈的味道,正隨著潮濕的地面擴散開來。
「嘖……可惡!!」
達克突然反手把門一甩,自己退了出去。看他離開之後,我和魯娜都鬆了一口氣,這才緩緩把手放下來。
「他是哪裡受傷了嗎?……怎麼突然吐血了?」我一臉莫名奇妙。
「不,那好像是鼻血喔。」魯娜糾正我。
「啥?鼻……鼻血!?」
我轉頭看了地面的鮮血一眼。
「……為何會噴鼻血啊?難不成那傢伙……嗚!?」
心臟突然悸動,那芬芳的血腥氣味,使得我內心某種慾望正在逐漸增大。無論我想怎麼去逃避,身體還是迫使我想起自己已經不是人類的事實。
強大的吸血衝動正在誘使我的身體行動,鮮血宛如甜美的毒藥,正在侵蝕我僅剩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