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夜:聖遺物-Relic-01*
我坐在餐桌上,看著蘇菲雅的筆記和課本發愣。即使臉部沒什麼表情變化,但腦袋裡卻已經像是一鍋粥。
隨著課程難度增加,筆記上的東西也跟著越來越困難。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便是不斷碰到瓶頸,遲遲沒有進展。眼前這堆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不知名的咒語,這到底是哪一個星球的文字?
說起來,我自己其實也不是那麼喜歡去學習的人,但我也知道非學點東西不可,至少在某種成度上的基本知識是必要的。況且我學好之後還得教魯娜,要是自己學的東西是錯的,可是會一次錯兩人份,所以非得徹底理解才行。
雖說我也想去體驗下所謂的校園生活,但我和魯娜不能在白天的世界裡活動,自然也無法去正常的學校上學……所以只好乖乖打消這念頭。
自從接受達克的測試之後,又過了幾個禮拜了。這段時間都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七大血族那邊沒什麼特別的動靜,教會和獵人好像也沒什麼動作。
感覺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般,希望不要再發生什麼事才好……若是能就這麼平穩的過下去就好了。
唯一比較明顯的變化,大概就是天氣變熱了許多,夏天的腳步正在逐漸靠近。雖然現在是晚上還好,但白天還真是挺熱的……或許該去考慮買台電風扇了?不過考慮到開銷的問題,或許還是別那麼浪費比較好。
話說回來……這下該怎辦呢?總不能和這堆課本大眼瞪小眼下去吧……?老實的和蘇菲雅求助嗎?或許行的通,但我的自尊不允許。一想到蘇菲雅那得意上揚的嘴臉,我就想往她臉上巴下去。
不行不行,向蘇菲雅求助是最終手段,現在還不到那種時候……只是自己獨學果然還是有困難,而且看到書我就想睡……啊!真是的,煩死啦!
反正繼續在這發愣也不是辦法,翻些參考書來看看吧。
我抬起頭,望著前方五公尺處的小書櫃。和書房那些書不同,這小書櫃裡面放著的大多都是些比較常用到的書籍,蘇菲雅她們的一些教科書也放在裡面。
本想起身去拿的,但……又覺得很懶得走過去。每當這種時候,就會希望能用什麼魔法,讓東西自動飛到我手上就好了……
……………………………………………咦?
我猛然抬起頭,傻楞楞的盯著書櫃瞧。
「唉?……等等……不是能用嗎!?」
就像是突然想起來自起還有新的玩具似的,一股玩心大起。平時頂多也就只能去妄想一下而已,但……現在的我應該真的能做到。
這幾天下來,我也有稍微去練習下用魔力去移動物體的方法,雖然說不上熟練,但也算是有小成了,現在不就是使用它的好機會嗎?
那小書櫃是密閉式的,所以要先把書櫃的門先打開。門的面積大,要打開並非難事。我在手不觸碰的狀態下,輕易的就用魔力把門打了開來。
縱使心裡很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但就視覺效果來看可說是一級棒,看起來就像是真的憑空移動東西似的,感覺超有趣。
自從變成吸血鬼之後,就一直沒發生過什麼好事,而且也沒享受到變成吸血鬼所帶來的好處,感覺自己一點也不像吸血鬼。直到……現在的這瞬間,才終於稍微覺得自己有點吸血鬼樣了。
「成功了!好,接著嘛……」
門打開之後,我確認了自己要拿的那本書,然後小心翼翼的用魔力將那本書慢慢抽出來!
「小心的……哇哇哇!?」
我魔力控制的太差,不小心連同目標左右兩邊的書也一起抽了出來。更糟糕的是,還順便動到旁邊的幾本書,結果一口氣使得五六本書掉在了地上。
「乾脆自己走過去拿還比較好……?」我整個後悔了。
我到底在幹嘛?如果自己走過去拿,現在早就走回來了,而且還不必收拾書櫃……
看來要用魔力去控制遠方的小型物體,需要很纖細的操作……和想像中方便好用的魔法不同,這控制比預料中的還要困難得多。
不過都只差臨門一腳了,至少也要先把那本書拿到手上再說,不然我會很不甘心。我匯聚精神,讓那本書浮在空中,並將它慢慢的往我這飄過來。
「好孩子……就這麼過來……咦!?」
前方空無一物,本想就這麼加快速度,讓它一口氣飛到我手上。但大概是我加速加過了頭,結果那本書就像是被人以豪速球般的速度投擲,直直朝我的臉上爆衝。
「噗喵哇!?」
我被自己用魔力弄來的書給打個正著,害我整個人從椅子上向後翻了過去。除了書自身的臉部打擊,還額外追加往後倒的撞擊。
「嗚……啊啊……痛--死我了啊啊啊啊~~!」
我抱頭在地面上打滾,臉和後腦杓都痛到不行,感覺真想哭。或許是覺得自己蠢過頭了吧?想替這白痴到不行的自己哭訴一下。
幸好附近沒人看,不然我大概會把對方殺掉滅口吧……
看來與其用這招來拿東西耍帥,還不如自己站起來去拿還比較快,總之這給了我一個結論:
「魔法什麼的根本一點也不好用!氣死我啦!」
感覺像是偷雞不著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讓我整個超沮喪的。
難得會些吸血鬼才能用的招式,結果卻是這個樣子……看來在完全熟悉這招之前,還是別隨便亂用好了。
重新收拾好書櫃,並拿起參考書之後,我無力的將上半身趴在餐桌上。雖然拿到了參考書,但我一點也不想去翻閱它,總覺得自己看了也是白看。
說起來,和達克戰鬥的時候,那些招式、動作學起來就感覺好像很容易啊……難道我和蘇菲雅一樣,是屬於肉體派的嗎?
想到這,我重新爬了起來,然後拿起桌上的長尺,開始裝模作樣的在空中揮了揮。
「看我的---嘿呀!呀吼!我刺刺刺!砍砍砍!必殺~~~」
「……妳在幹什麼?」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聽到達克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整個人差點嚇得跳起,感覺心臟差點也要跟著從嘴裡跳出來了。
背後的達克穿著家居服,左手拿了份報紙,似乎正打算來餐桌上看。
壓抑著臉皮那彷彿要燒起來的溫度,我連忙強裝鎮靜的胡扯:
「達克!?我我我……我是在想像去練習……是練習指揮樂團啦!」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變得一臉狐疑的看著我:
「練習……指揮樂團?」
「是……是啊,就是那個樂團的指揮家嘛,啊哈哈哈……」
「喔……」
快殺了我吧,誰來給我個痛快?這謊話連我自己都不信啊……連苦笑都心虛。
他莫不吭聲的去廚房倒了杯咖啡,然後回到餐桌,並拉起我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
接著他翻開報紙閱讀,這才然後面帶冷笑的小聲吐槽:
「……原來指揮家還有必殺技的啊?第一次聽說呢。」
「…………………………」
他聽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有種想直接拉開窗戶,然後從二十一樓表演空中飛人的衝動。現在的我,憑著那股丟臉丟到家的羞恥感,應該能夠平安無事的帥氣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