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夜:吸血鬼的奴隸- Renfield-08*
我雖然喝了不少酒,但至少會盡量節制點,注意別讓自己喝太多。反倒是魯娜這傢伙還真的毫不客氣的一杯接一杯,喝酒就像是在喝果汁一樣爽快……
喂喂,雖然說是別人請客,妳多少也客氣點吧?這酒可是很昂貴的耶。
只是等我注意到桌腳下堆滿了好幾十個酒瓶,這才驚覺到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在閒聊上。難得現在有機會可以和別人打聽情報,應該把注意力集中在情報蒐集上比較好。
我找了個機會,趁機把話題轉回來,開始向尼祿打聽一些原本想問的事:
「……那個……尼祿,可以問些只有吸血鬼才能問的問題嗎?總覺得這種事和茱莉雅姊姊討論不太好……呃……尼祿?哈囉?尼祿……葛格?」
只見尼祿的臉色似乎不太好,就算加了葛格兩字也無法讓他回神。他只是呆看著地面那堆酒瓶發愣,表情好像很蒼白。
看他狀況有點怪,我不禁提高了點音量,再度叫他的名字:
「呃……哈囉哈?尼祿葛格?到底怎麼囉?你看起來有點不舒服?」
聽我這樣叫他之後,尼祿才有如大夢初醒般的回答我:
「啊……抱歉抱歉,我沒事……只是有點受到打擊……」
「……打擊?」
他沒回答,只是用手按了按自己那有些疲憊的臉,重新提起精神看著我:
「請說吧,妳剛剛本來想問什麼?」
我試探的詢問他:
「那個……我想確認一下,要是我們向誰吸了血,對方會產生什麼變化嗎?」
其實我自己也知道吸血鬼的「吸血」不單單只是進食而已,而有關這問題的結果,我也多少從布蘭德那邊聽來了。但……我想去更深入的去了解這件事,畢竟我們剛剛才吸了別人的血。
聽我問了個怪問題,尼祿也和我確認道:
「妳是指……被我們吸血鬼咬過的人會怎樣嗎?如果單單只是吸血的話,只會讓對方變成屬於妳的奴隸而已,並不會讓對方變成吸血鬼。如果想將對方變成妳的同族,那只要在這之後,將自己的血分給那人就可以了……」
和布蘭德那邊聽來的一樣……太好了,我可不希望繼續增加像我們這樣的存在。
只是我問這問題的時機有些奇怪,尼祿沉默了一下,立刻起了疑心:
「……妳們……該不會吸了誰的血了吧?」
「呃……」
我本來就有坦白的意思,但我不曉得我們這麼做到底是對是錯,而且還是在別人的地下室裡面做了這種事……總之,還是先老實的道歉好了。
「對……對不起,其實我們吸了那些小偷的血……」
聽我這樣講,尼祿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笑著安慰我們:
「哈哈,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妳們咬了茱莉雅呢。別擔心啦,只要別把人給弄死就好,反正那些小偷是罪有應得,事後讓他們忘記這裡的事情,再放他們回去就好了。」
說到這,尼祿的笑容變成苦笑:
「不過……妳們竟然會吸那種傢伙的血啊……?未免也太飢不擇食了吧?要我的話,只吸年輕女孩子的血呢。」
聽尼祿這樣講,一旁的魯娜立刻替自己打抱不平。她嘟起嘴,小聲抱怨道:
「唔唔……沒辦法呀,我們都快一個月沒吸血囉,而我們又買不起鮮血,所以只好咬那些傢伙啦。」
「等等……一個月?!妳們都快一個月沒吸過血了?」
沒想道尼祿對這件事的反應會這麼大,看來一個月都不吸血,果然還是太久了。
看他這麼意外,我也挺擔心的追問:
「我們在剛覺醒成吸血鬼時,是有吸一點啦……但一個月都不吸血,會帶給身體什麼不良影響嗎?」
「唔……有關於要吸多少血才能得到滿足,妳們自己應該最清楚吧?雖然每個吸血鬼所需要最低血量都不同,但基本上最少也要一個月吸一次血。而等級越高的吸血鬼,吸血衝動就越強,通常需要攝取的血量就越多。」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的吸血欲望……應該沒有那麼強吧……?」
「……是嗎?」
我撒了個小謊,因為我不想承認自己很嗜血……與其說是沒有欲望,還不如說我們對吸血這件事情還很反感。也或許正如尼祿所說的,我們只是一直在忍耐……
只是聽我這樣說,尼祿倒是不以為然:
「不過……只要是吸血鬼,就一定會有吸血衝動的。由其是剛轉生的新生吸血鬼,更是難壓抑自身對鮮血的渴望。像我自己剛變成吸血鬼時,可是連吸了好幾十天的血,才有辦法去控制住自己的吸血衝動……所以像妳們這種上位吸血鬼,竟能忍耐到一個月之久才吸血,老實說……真的很讓人驚訝……」
「是……這樣啊……」我心虛的呢喃著。
其實尼祿並沒有說錯,我們離村的那天晚上,也是吸飽了血才離開的……因為整村的人都死光了,我們才能這樣毫無顧忌的隨便從屍體上攝取鮮血。一想到當時的自己是如此嗜血,就不禁開始厭惡起自己。
只是講到這,我其實蠻好奇尼祿又是怎麼變成吸血鬼的?只是這樣話題會越扯越遠,所以還是作罷,接著我又繼續問他下一個問題:
「那……要是吸血鬼一直不吸血會怎麼樣嗎?」
尼祿一副理所當然的回答我:
「這就和一直不吃飯是同樣的道理,等到那股衝動無法再抑制時,理智就會崩潰,到時候會做出什麼事情沒人知道……最糟的情況,是會順從自己的本能吧……那是人類和吸血鬼都不樂見的情況。」
大概是我的想法都被看穿了,尼祿也有點擔心擔心的提醒我:
「或許是我想太多,但我知道這對剛覺醒成吸血鬼的妳們來說,恐怕會對吸血這件事情很反感,但為了妳們自己,也是為了人類好,最好要按時去吸血,不要每次都忍到極限才吸。」
接著尼祿將大姆指著自己,繼續說道:
「像我的話,大概都是兩三個禮拜吸一次血,最少一個月也會吸一次。反正對吸血鬼來說,血可以多吸,但不能少吸。」
「是這樣啊……」
魯娜若有所思的小聲呢喃著,然後突然轉頭看向我。看她那另有涵義的表情,讓我有些不安的反問:
「幹……幹嘛……?」
魯娜笑笑的回過頭,開心的說:
「沒事~!」
這傢伙……又再打什麼鬼主意了?我看哪天她想吸血的時候,大概就會搬出尼祿這套裡論用在我身上吧?還是趕快趁現在多想想別的吸血手段,免得她到時後又想拿我的血來潤喉。
在我擔心自己會不會被人拿來打牙祭時,尼祿則是很有興趣的盯著我瞧:
「話說回來,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那麼認真在學習如何當吸血鬼的……像妳們這樣完全在狀況外實在很奇怪。一般人類變成吸血鬼之後,就算血主什麼也沒說,妳們的『血』應該也會傳達其意志和力量給妳們才對啊……」
「意志和……力量?」
尼祿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含糊回答我:
「呃……說的簡單點,比較像是『本能』吧?和人類不用教,就會自己走路是一樣的道理。」
「原來如此啊……」
如果說吸血鬼這身份是種職業,那前輩通常在離職前,應該會轉達後輩工作上的須知。但……我們卻完全沒有前輩能教導,而是得自行摸索。造成的結果就是我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該怎麼用,連吸血鬼的基本常識都不知道。
不過會有這樣的差異,我想多半和我們並非正常變成吸血鬼有關吧?我們的吸血鬼之路會比別人辛苦的多,看來未來應該是多災多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