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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下的雙子》第42章

*第四夜:第一次的狩獵-Hunting Instinct-07(完)*

由於我們穿過了公園這捷徑,得以節省了不少時間在走路上,即使我們在公園裡打混了許久,還是能夠在天亮前回到茱莉雅的酒館。

說真的,在這種他鄉異地能有個可以「回去」的地方,真的感到很窩心,這全都是託了茱莉雅的好心腸。

可是酒館畢竟是成人場所,像我們這樣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未成年小孩,若是隨意在酒館大搖大擺的進出,似乎不太妥當。所以為了避人耳目,我們不從酒館的正面進去,而是從後門摸回來。

才剛打開後門,正好就撞見茱莉雅走出來。她拿著兩包袋子,大概是出來丟垃圾的。

「啊……茱莉雅姊姊,我們回來了!」

「唷,妳們回來啦?我還以為妳們會回來的更晚一點呢。」

她將那兩袋垃圾丟掉之後,我立刻把茱莉雅交代我購買的東西遞給她:

「來,這個是茱莉雅姊姊要買的東西唷。」

茱莉雅接過我手上的袋子,同時答謝著我:

「謝謝啦,辛苦妳們了。」

「不……不會啦,當作是散步,這樣走走也挺有趣的呢。」

「對了,妳們有用零用錢來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嗎?」

茱莉雅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還瞄著我和魯娜手中的袋子。一提到這個,我立刻就先向她道謝:

「有……有啊,謝謝茱莉雅姊姊的零用錢。不過魯娜原本要去買蛋糕來吃的,結果沒買到……」

一提起這個,旁邊的魯娜立刻變的垂頭喪氣:

「嗚嗚……蛋糕店只開到下午五點……我們去的時候已經關門了啦……」

我指著魯娜手中的袋子,繼續說道:

「所以她就買了點材料回來,打算自己做。」

聽到魯娜會做蛋糕,茱莉雅立刻露出佩服的表情看著她。

「喔喔?魯娜還會做蛋糕啊?真厲害呢!」

看茱莉雅這麼意外,魯娜也有點得意的插著腰,開心的笑著說:

「嘻嘻~蛋糕可是人家的拿手甜點唷,做出來的話,到時候請茱莉雅姊姊吃吃看。」

「哇,真期待呢。」

接著茱莉雅把後門打開,但拉開門之後卻沒走進去,而是稍微轉過頭瞄著我們問:

「啊……對了……妳們還需要吃晚餐嗎?」

「呃……?要……要啊。」

我不知道茱莉雅問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應該知道我們沒還沒吃過晚飯才對。可是……為何說的像是我們已經吃過晚飯似的?

看我回答「要」之後,茱莉雅也只是笑了笑,然後意有所指的說道:

「是嗎……沒吃飽嗎……那我就叫廚師多準備兩份吧。」

看到她的表情,那瞬間我才了解了她話中的涵義,我立刻追問道:

「……茱莉雅姊姊……難道妳把我們叫出去的真正理由……莫非是……」

聽我這樣講,茱莉雅才有點尷尬的抓抓頭說:

「是啊……就是妳所想的那樣,不過看起來妳們似乎沒有吃飽呢……還是說妳們根本沒動手?」

想不到茱莉雅找藉口讓我們外出的真正用意,竟然是方便讓我們出去狩獵人類……怪不得她會要我「慢慢來」。

理解到她的用意之後,我才發現到這一切契機全都是茱莉雅引導出來的。她的用意就是要我們穿過人煙罕至的公園,方便我們去襲擊人類……雖然最後是以未遂收場。

她這樣的做法和她之前所告訴我們的事情完全相反,明明厲聲警告我們不要隨便狩獵人,但現在卻又給我們找機會襲擊人,這不是很矛盾嗎?

比起滿腹的疑惑,我總算直接問了:

「可是……妳不是要我們不要隨便襲擊人嗎?說是或許會引來教會或是獵人的追殺……」

茱莉雅卻用著很意外的表情看著我,一臉無辜的說:

「我的確有那樣講沒錯,但我沒有說妳們不可以吸血啊。只要妳們不要在我的酒館裡襲擊人就好,在其他地方我就管不著囉。」

沒想到茱莉雅話中的意思竟然是這樣,看起來我們好像搞錯了什麼。

看我們誤會甚深,茱莉雅乾脆把話講明白:

「我說啊……妳們似乎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之所以會對妳們這樣說,是因為最近有很多無腦的吸血鬼,吸血之後沒善後也就算了,還時常把人給吸到死。再怎麼說吸血鬼的存在是無法公諸於世的,要是莫名出現太多乾屍,世人一定會起疑的。」

茱莉雅停了停,然後用著教導般的口吻,繼續解釋著說:

「並不是不讓妳們去襲擊人類,只要妳們肯遵守吸血鬼所訂下的基本規則,吸血時別讓人看到,事後再好好善後,不要留下痕跡就好囉。」

「呃……」

身為人類的她,竟然慫恿我們去狩獵人?就立場來說實在很詭異吧?!

我有點慌張的繼續追問道:

「可……可是……這樣妳不就像是在鼓勵我們去狩獵人類嗎?茱莉雅姊姊不也是人類嗎?這樣似乎……不太好吧?」

沒想到茱莉雅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態度,用著教訓口吻對我說:

「由身為人類的我來說這些話的確是很奇怪啦,所以在行為上我也沒辦法太偏袒妳們……但妳們可是吸血鬼耶,怎麼可能要妳們別吸血啊?基本上只要別把對方給弄死,或是做得太顯眼,教會和獵人大多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啦。」

一旁原本靜靜聽著的魯娜,不禁也驚聲反問道:

「咦咦……真的假的?默許我們吸血嗎?!」

如此可怕的對話內容,茱莉雅卻說的理所當然,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對她這見過世面的人而言,吸血鬼的吸血行為,彷彿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反而倒是身為吸血鬼的我們,卻無法去習慣自己這種異樣的行為。結果被身為人類的茱莉雅這樣教訓,還真有點給他慚愧。

這就是這城市──伊克利普斯的黑暗面。教會的默許,正好證明了教會勢力無法去管理所有的吸血鬼,所以才會放任像我們這樣弱小的吸血鬼不管。若是吸血鬼存在的事實不小心公佈於世,那鐵定會引起大恐慌,因為一般民眾等於成了吸血鬼的糧食。

聽魯娜這樣問,茱莉雅也很認真的回答她:

「對啊,畢竟仍有太多根本不管人類死活的吸血鬼在,教會光是處理那些壞吸血鬼就分身乏術了,才沒空管妳們這種無害的吸血鬼啦。所以該吸血的時候就要好好吸,不要忍過頭而把持不住自己。對人類而言,失去理智的吸血鬼才是最恐怖的喔。」

「這……這樣啊……」

這樣聽起來,「為所欲為」才像是個正常吸血鬼的寫照。和其他吸血鬼比起來,我們似乎溫和過頭了,一點也沒有吸血鬼的樣子。

這時茱莉雅再度將後門拉開,示意著要我們進去:

「雖然我說是這麼說,但現在已經不早了……總之先進來吧。在這種日出將近的時間,妳們吸血鬼還是別繼續在外頭亂晃比較好……」

「啊!!說的也是喔……」

被茱莉雅這樣提醒,我們倆立刻急急忙忙的鑽進了屋內,明明離日出還有一段時間,但我們卻像是大難臨頭一樣,爭先恐後的衝進去。

等我們都進去之後,茱莉雅才把門帶上,同時用著有些無奈的口吻說:

「真是的……從來沒見過像妳們這樣迷糊的吸血鬼,實在無法放下不管呢……只是地下室的那些鮮血都是屬於主人的所有物,包括我自己本身也是,所以無法提供給妳們……不然實在很想捐點血給妳們喝呢。」

「不不,沒關係的,血的事情我們會自己想辦法,真的沒關係。」

聽她這樣講,我和魯娜立刻緊張的連忙拒絕,茱莉雅已經相當照顧我們了,實在無法再這樣厚臉皮的拿茱莉雅的鮮血來止渴。

反正就順其自然吧,如果真的逼不得已,我和魯娜還可以互相吸對方的血來當做最後手段。

所以比起其他的吸血鬼來說,我們還算是比較幸福的。

因為現在我們,還有對方可以依靠……

                                    Fourth Night –End…

                                     第四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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