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EX夜:遺失的相遇-Missing Encounter(Dark Side)-04*
他的穿著給了我相當深刻的印象,與其說是怪異……不如說……前衛?
他耳朵上掛滿了耳環,脖子上戴了五條項鍊。手上則套著無指手套,衣裝以網狀襯衫加上皮褲搭配,讓人有種重金屬樂團的狂野感。
彷彿想要證明自己是獨樹一格,與眾不同的存在,他臉上還紋上了火焰般的紅色刺青。鮮豔的紅色,看起來就像是在燃燒一樣,令人格外搶眼。另外,他額頭上還綁了條白色的頭巾,長長的帶子垂在身後,直達腰際。
不過……最讓人矚目的,大概是他那頭往上束起的紅色頭髮吧……?到底要用什麼牌子的髮膠,才能把頭髮固定成那樣?這真是個令人費解的謎。
「……嗯?!」
注意到我之後,他回過了身,接著伸手掏出了根菸叼在嘴上。但他沒有拿出打火機或火柴,而是用手指直接點燃香菸。
「哼……又是援軍嗎?看來你比地上這些雜碎還要有兩下子。」
「……………………………!?」
什麼?援軍?!
和剛才那個小角色不同,他光是站在那裡而已,就帶給我一種強大的壓迫感。這傢伙恐怕不是小角色,而是上位的吸血鬼。
最糟糕的是,他的殺氣已經很明白的告訴我,就算我試圖做出再多辯解,他也不會讓我全身而退。
他吸了口菸之後,才用著鄙視的眼神瞪著我:
「不過就算是來當救兵的,現在也……」
他手一揮,身旁的空間立刻變成了一片火海。火海中逐漸浮現出了兩隻四足動物,並立即朝我撲了過來。
「已經晚了一步!!你也給我一起去死吧!!!!」
那兩隻火焰般的動物,看起來像是隻巨狼。雖然模仿動物的型態移動,但那畢竟不是生物,所以無視了加速及物理慣性,以不可思議的高速朝我襲來。
這種突然就得開打的情況我早已司空見慣,我冷靜扔掉手上的行李和小提琴,迅速向後翻了一圈,躲開了那兩隻火焰巨狼的襲擊。但我也沒放過這空隙,立刻反手朝著那兩隻狼身上各開了一槍。
子彈確實地在牠們身上開了個洞,但卻毫無任何效果。子彈就像是打到幻影一樣,直接從牠們身上穿過去。
不過這結果也在我的預料之內,既然沒有效果,我立刻轉頭朝術者本身開了兩槍。
可是就在子彈即將射中他的時候,他的身體立刻冒出熊熊烈火,瞬間把我擊出的那兩顆子彈給融掉了。
「挺有種的嘛……居然還敢向本大爺還擊?你以為靠著那種不像樣的玩具,就能夠對付得了本大爺嗎?哈!?」
在他眼前,槍械只是玩具嗎……?不過他的確有資格說這種大話,像這種連武器都用不著,甚至能正面空手接下子彈的傢伙,剛好證明了他的能力有多麼強悍。
我沒空和他對談,因為那兩隻火焰巨狼又從左右兩邊朝我撲了過來。在我不斷閃避的同時,我好像明白地面上的那堆屍體是怎麼變成那樣的了……
他似乎有著能夠干涉火燄性質的能力,是擅用能力來作戰的吸血鬼。特性是能將魔力火焰化,再模擬成動物型態,以放出的方式來進行遠隔攻擊。
能控制火焰的吸血鬼並不算少見,過去我就多次與這種能力的吸血鬼交手過,可是……這種連子彈都能瞬間融解的熱度、規模,以及這種操縱水準……我不希望去承認這個事實,但這傢伙恐怕是A級的吸血鬼。
而且這種難搞的全方位能力,就算動員整個獵人協會的所有人出馬,也不見得一定能打的贏。
怎麼搞的……為何會在這種轉角遇到魔王等級的傢伙?!這些傢伙平時應該不會獨自一人出來亂跑吧?平時要見他們一面都很困難才對。無論他們有多強,再怎麼說也是一族之主,要是族長被殺,那這血族也等於消滅了
……算了……不要去思考那麼多。情況到底是怎樣都無所謂,既然有人帶著敵意前來,那麼我就以殺意回敬。
只要對手是吸血鬼,那麼就一樣是我的份內工作。
我躲開那兩隻火焰巨狼之後,反手兩刀將那兩隻畜牲給劈了,這種程度的攻擊還算不上威脅。但我一回過神,突然驚覺自己四周的空間,全都佈滿了火焰形成的火鳥。
「!!」
這是什麼時候……我被包圍了?
「很久沒人能連接我兩招了呢,你已經表現的很好了。下地獄之後,你可以去跟閻羅王炫耀啦,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妄至極的笑聲,讓我理解到這傢伙不但強大,而且還很聰明。
原來那兩隻巨狼只是虛招,後來的那些鳥才是真正的殺著。那些火焰鳥的魔力壓縮度非比尋常,推測應該是類似炸彈之類的廣範圍攻擊。只要挨上一發,立刻就會變成地上的其中一具焦屍。
對方舉起手,伸手彈了彈手指:
「給我──燒成渣吧!!!」
那些火鳥全部一口氣,從四面八方朝我飛了過來。陷入這種危機的時候,我自身的反應速度也提到了最高。在那瞬間,我視野裡的世界就像是變成了慢動作。
靠著自身那鍛鍊至極限的動態視力、聽覺、觸覺及嗅覺,讓身體的感官提升至最大。週遭的空氣流動,骨頭的細微摩擦聲,甚至空氣中的每一粒細小的沙塵,我都能看得非常清楚。
捕捉到的飛來物為數三十六……數量很多,但這還不成問題。在掌握住所有目標的間距、速度、可能的移動方式等,將全部情報用以往的戰鬥經驗去加以推測,眼前……自然的就出現了一條活路。
A級的吸血鬼確實很強,一人就足以和整個軍隊匹敵,就算是擁有多數原型聖遺物的教會也難以抗衡。但是實際上……要殺死這種敵人,其實不需要什麼多強的神格靈裝或聖遺物。
只需要快速、準確、強狠,將這些要素加起來,朝著對方致命部位給予最確實的一擊即可。無論對方再怎麼強,再怎麼不死之身,被這把刀砍到要害,無論對手是什麼人都必死無疑。
我用縮地術一口氣衝到了他面前,遠遠的甩開了後面的那些火鳥。之前我一直用最小動作來閃避之前的那兩隻巨狼,就是為了這瞬間的伏筆,讓他誤判我速度的極限。
「什……!!!?」
在他來看,我就像是瞬間移動到他的眼前吧?他絕對無法反應過來。
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搭配這速度加上突進居合術,加算這兩股力量後,並與之相乘,就能夠使出遠超出對方反應的「神速」。我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夠斬殺對手。
「……!?」
可是在我刀即將拔出來的那剎那,某種東西突然從我右側的視界死角,朝著我的頭直接飛來……這是絕妙的偷襲。
我不曉得這攻擊到底是由誰發出,也不知道是哪來的。但論時機、力道、還有方位都恰到好處,還算準了我認為會得手,放鬆大意的瞬間才攻擊。
正常來說……這已經是死棋了,但……幸好我的刀還沒揮出。我立即將這股速度轉向,將原本要拿來攻擊的全力一擊用做防禦。
但光是這樣還是來不及,因此我乾脆不拔刀,而是改用刀柄後端的那一小部份,硬是接下襲來的某種攻擊。頃盡全身的反應及力量,將那東西給彈開。
在那東西與刀柄接觸的同時,我就確信自己能夠擋下了。手感不是很強,推測應該是某種投擲物。
勉強擋下之後,我也不再繼續強攻,而是本能的拉開距離,重整姿勢。雖然失去了致勝機會很可惜,但遇到這種無法預估的事態,還是得重新審視狀況再行動。
「………………………?」
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剛那攻擊,是從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襲來,只能推測為第三者所為。可是究竟是何時?又是從哪邊飛來的?要從那角度攻擊我,勢必得站在我旁邊才有可能辦到。
當然,我身旁不可能有什麼第三者,看起來也不像是對方能力所為,既然這樣……那麼這暗器又是怎麼射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