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紅樓同人之紅樓如夢》第92章
  第五回 厲言厲語厲斥愚婦 冷情冷行冷透心腸

  水溶回來的時候,黛玉正歪在榻上閉目養神,眉心微蹙,水溶走過去坐在榻旁,用手指輕輕撫平那眉頭,道:“別皺眉。”

  黛玉睜開眼睛,見是他,便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要坐起,卻被水溶按住,一手撫上黛玉的額頭探了探,道:“倒是沒發燒。”又嗔道:“叫你別去,就是不聽。”

  黛玉道:“只是有些乏累罷了,不妨事的。”又道,“我今兒在賈府裏聽說今上下旨追封賈貴人為賈嬪了。”

  水溶點點頭,道:“我也依稀聽到一兩句,不過是些虛榮耀罷了,人都死了,有什麼趣兒?怎麼了?”

  黛玉冷笑一聲,道:“他們倒是歡欣鼓舞的很。”便將今日在賈府時的所見所聞一一說了,水溶聽了,不由冷笑一聲,道:“真真是鬼迷了心竅了!”

  黛玉道:“這也罷了,反正他們如何我也管不著,我只是擔心外祖母,才一段時日不見,便老了許多,只怕……”口中說著,不由落下淚來。

  水溶忙拿了帕子與她拭淚,勸道:“老太君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必太擔心了。這一段時間賈家是不會有事的。”

  黛玉悚然一驚,道:“你的意思是……”

  水溶道:“三姑娘和親,不過只能暫緩一時罷了,陛下早有收拾他們的意思了……”黛玉慨然一歎,不語。

  水溶道:“好了,別想這些有的沒的,等天氣再暖些,我們往江南去走走,你也散散心。”

  黛玉道:“我倒沒事,你可走得開麼?”水溶道:“夫人想去,為夫敢不相陪?”說的黛玉都笑了,道:“這可是你說的,可不許耍賴。”

  至晚間時,黛玉便有些不自在,連飯也不沒好生吃,到了半夜,便覺身上有些燒起來。慌得水溶忙忙派人去請了太醫來看視,終究是著了風寒了。一時請醫用藥不斷,倒把紫鵑晴雯等人恨罵賈府不絕。直到半月之後,方才痊癒。此是後話了。

  賈府,王夫人上房,玉釧兒彩霞服侍著王夫人換了家常的衣裳,便聽外面丫頭道:“老爺回來了。”

  話未說完,便見賈政背著手慢慢進來了,面上似有灰敗哀歎之色。進了房,也不喚人伺候,便往炕上坐著歎氣。王夫人道:“老爺這是打哪里來?”

  賈政嗯了一聲,也不搭腔,只讓丫頭上茶來。彩霞忙去沏了茶來,當著丫頭們的面,王夫人面上甚不自在,早有一個丫頭機靈地上來悄聲稟道:“趙姨奶奶病了,老爺上午便去瞧她去了,這會子才回來呢。”

  王夫人一聽,手上的念珠轉的飛快,看看外面的日頭,已近申時了。這麼說,他呆在趙姨娘房中已有小半日了?當下便覺心理堵得慌,揮手叫丫頭下去。那丫頭見王夫人臉上黑的很,也不敢說什麼,忙下去了。

  那邊只聽賈政說道:“拿帖子去請王太醫來給趙姨娘瞧瞧,再去問問她想吃什麼,讓廚房做了送去!”

  彩雲答應了,看了王夫人一眼,也不敢抬頭,慢慢出去了。

  王夫人攥了帕子的手松了握,握了松,好半晌才勉強笑道:“趙姨娘是怎麼了,過兩日便是三丫頭的好日子了,她倒是病起來了,果然是沒福的。”見賈政一言都不答,面上越發下不來,只道:“論理她也不是這名牌上的人,哪里能請的起太醫!如今也是看三丫頭的面子罷了。”說著讓玉釧拿了銀子準備王太醫的禮,道:“若是王太醫不來,便說我病了,請他來瞧瞧。”

  誰想賈政聽了,卻是依舊不發一言,只冷笑一聲,拿眼冷冷瞅了王夫人一回。

  王夫人只覺心中惴惴,被賈政這一眼看得心頭發慌,勉強笑道:“有件事要同老爺商議。”

  賈政道:“什麼事?”

  王夫人道:“這一段時日也不知道是沖了哪門子的邪火,壞事總不斷的,先是大老爺被拿了去,再是娘娘沒了,然後又是老太太的病。便連薛家那邊,也是不順的。我心裏急得沒法,天天在佛前念經,可總不頂事。如今好歹是好了些,三丫頭是個好的,這番嫁了去,雖說是遠了些,可到底是正經的王妃了,也沒人敢小瞧了去。咱們臉上也光彩,日後再生個哥兒,這輩子也算好的了。娘娘雖是沒了……”提到逝去的女兒,王夫人不由垂了淚,賈政也是哀歎了一聲,又聽王夫人道:“雖說之前不受待見,受了些委屈,可好歹如今是受追封了。也能體體面面風風光光的去了,我也能放下心些。眼瞅著老太太的病也好多了,我便想著咱們不妨好生熱鬧一回。想想這一番鬧騰下來,各家的親戚朋友都疏遠了,乾脆便趁著這機會,一來為三丫頭踐行,二來也請各家親戚朋友來,好生熱鬧一回,三來,也正好沖一沖……”

  她話未說完,便見賈政一手將茶盅撂到了地上,摔了個粉碎,而後冷笑道:“好個賢良人!好個賢慧的太太!虧你想得出這個主意來!?果然不是你生的,就不知道心疼了。三丫頭是我的女兒,和元兒珠兒寶玉都是一樣的,哪里就因為是庶出的就讓人輕賤了?虧你還是求神拜佛的!”

  王夫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哭道:“老爺真是冤死人了,這話是哪里來的?我好心好意為了老太太,為了三丫頭,為了這家裏,竟要受這樣的冤屈!是哪個賤蹄子教唆的?”

  賈政冷笑道:“罷了罷了,這話不說也罷!老太太最疼孫女兒,如今三丫頭要遠嫁,正不自在呢,你卻這樣熱鬧起來,沒得給老太太添堵,這是沖喜還是沖命?別總拿了好心好意當幌子,從前萬事我總不理論,不過是為著老太太高興,闔家和樂罷了,如今才知道這是妄想而已。”

  王夫人顫抖得厲害,道:“老爺這說的是什麼,我是越發糊塗了。”

  賈政道:“好,那我問你,三丫頭這事是怎麼回事?”

  王夫人道:“這不是三丫頭她自己願意的麼?她心氣高,一般人家又看不上,難得有這個機會,又能救了咱們家,又能飛上枝頭做鳳凰,哪里能不願意的?”

  賈政道:“你當別的人都是傻子麼?三丫頭是閨閣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里會知道暹羅世子進貢之事?除非有人特意去告訴她,攛掇她,再聯繫了你那個九省檢點的哥哥,才有如今的這一出‘明妃出塞’,可是麼?”

  王夫人面上一白,道:“老爺越說我越糊塗了。”

  賈政卻不理她,道:“我原來還不知道,直到今兒才算明白些。只是想著為了這上上下下幾百口子,也只好委屈三丫頭了。誰想到,你竟還不知足!趙姨娘服侍了我這麼些年,又生了三丫頭和環兒,便是無功也有勞呢,況如今三丫頭一嫁便是幾萬里了,這人生地不熟,這輩子只怕也難回來了。你也狠得下心去!”

  王夫人哭得滿面淚痕,賈政卻只覺厭惡,又道:“熱鬧?三丫頭這樣的嫁出去,和死別也不差什麼了。如今這會子你還想要熱鬧,要體面,外面的人知道倒也罷了,只說三丫頭孝順,不知道的,卻只會說咱們家‘賣女求榮’!你當咱們家現在在外面的名聲好聽麼?再有,雖說咱們看正出庶出是一樣的,只是難免有一起子小人小看了她。她又要去得那麼遠。若是真受了委屈,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是不做娘,不知心疼是不是?已經送了一個元丫頭了,還要再送一個麼?趙姨娘為了三丫頭病的那樣,你一眼不瞧也就罷了,怎麼連問一句也不問的?湯不湯,水不水,一應都不周全不說。我讓去請太醫,你還幸災樂禍,你的良心讓狗吃了麼?”

  王夫人面上一陣白一陣紅,道:“這兩日事兒太多,老太太身上又不好,我也沒空去瞧趙姨娘,是我的疏忽,老爺別生氣。”

  賈政道:“你不過是欺她不如你罷了。不過以後你也不必那樣轄制著她了,只放心吧!”

  王夫人面上一愣,道:“老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賈政道:“宮裏感歎三丫頭的義舉,已定了誥封趙姨娘了,這旨意這兩日便下來了,以後你有的她也有,誰也別越過誰去。”

  王夫人只覺耳邊轟然作響,天都要塌了一般,張口欲言,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賈政也不看她,正巧丫頭來報說外面有人尋賈政,便忙忙去了。

  寶釵帶了鶯兒正往王夫人上房去,剛過了蜂腰橋,卻見鳳姐正和平兒在那邊芭蕉樹下不知道嘰嘰咕咕說些什麼,見了她過來,忙忙收住話頭不說了。

  寶釵心中便有些疑惑,面上卻一點也露出,只笑著迎了上去,道:“二嫂子!怎麼這樣巧,這是要往哪里去?”

  鳳姐笑道:“正要往太太那裏去呢,你呢?”

  寶釵道:“我也要往太太那裏請安去呢!”

  鳳姐笑道:“那敢情巧!才剛太太喚我過去說事兒,可誰想到才出了門,還沒到太太那裏呢,家裏便出了事兒了,平兒急急地來找我,我正愁沒個傳話的人告訴太太一聲。可巧你就來了,正好,幫我和太太說一聲,我那裏事兒一了,便過去。”

  寶釵道:“這到底是什麼事兒,這樣急?太太喚你過去,定是有要緊的事,你遲了,可好麼?”

  鳳姐聽了這話,不由心中冷笑,暗道:你當除了你之外,別的人都是不知道禮數的麼?你若真知禮,真孝順,也不該攛掇了太太這會子要熱鬧!且等著吧!面上卻是一絲也不露出,只道:“這事兒我也不好說,只是真真要緊的。實在是沒法子了,本想找個丫頭去,可如今的丫頭們都散了那麼些了。我這一路過來,竟沒見著一個。好妹妹,你就當幫姐姐一個忙吧!”

  寶釵拿了帕子輕咳一聲,這園子裏的丫頭除了賈母處的之外,各處的都攆出去了大半,如今的大觀園,可謂是人煙渺杳了。而當初正是她向王夫人建議了這個“節省開支“的法子。此時聽鳳姐這麼一說,不由有些不自在,便忙笑道:“罷了罷了,不過這麼點事,有什麼大不了的,我替你說一聲就是了。只是太太要你去,是要問什麼事,你好歹也說一聲,我也好支應太太。”

  鳳姐笑道:“還不是為了十六日請各家親戚吃酒為三妹妹踐行的事,這還是妹妹你的主意呢!太太直說好,想的周到,定要我去辦,如今已料理的差不多了,這份籤子是請客的名單,還有這一份是功能表子,你帶去給太太瞧瞧吧!太太一應了,就好支銀子置辦了。”

  寶釵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呢,行了,交給我就成了,我就回太太去。”

  鳳姐道聲謝,笑一笑,自帶了平兒忙忙去了。

  這邊寶釵便往王夫人上房去。

  到了王夫人上房,卻見房內靜悄悄的,一個小丫頭站在門口,卻是規規矩矩的。進了門,便見玉釧剛掀了簾子出來,見她進來,便站住腳,福身道:“二奶奶。”

  寶釵忙扶起她,笑道:“太太在麼,我是來請安的。”

  玉釧面上一動,卻只道:“在呢,二奶奶稍後,我通報一聲。”說罷便轉身進去,好一會兒才出來道:“太太請二奶奶進去呢!”

  寶釵含笑點頭,搭了鶯兒的手便往房中去。進了房,便見王夫人盤腿坐在炕上,手中的佛珠兒撚的飛快,面上似有不愉之色,寶釵不由一愣,上前道:“給太太請安。”

  王夫人半晌才“嗯”了一聲,翻了一頁佛經,而後道:“你打哪里來,有什麼事麼?”

  寶釵心中不由惴惴,道:“從怡紅院來,特地來給太太請安的。”

  王夫人便道:“難為你想著,坐吧!”一面又讓玉釧上茶來。

  寶釵方才放了一半的心,依言坐了,又聽王夫人道:“寶玉這幾日可好?我也忙,總沒去瞧他。如今家裏正亂著,老爺沒空管他,你告訴他,可不許他胡鬧了。”寶釵忙道:“太太放心,二爺如今讀書可下了苦功了。日日都讀到三更才睡呢!這幾日因著要給老太太祈福,才往廟裏去了,不然這會子定還在讀書呢!”

  王夫人一聽不由喜上眉梢,又有些心疼,道:“寶玉長進了,只是也該顧著身子,別累著了。啊,也有你的一份功勞。若不是你在身邊教他督促他,他那裏能有今日!近來連老爺也誇他了。寶玉娶了你,真是他的造化了。”

  寶釵面上一紅,道:“太太誇獎了,哪里有太太說的這般好?”

  王夫人又道:“可有消息沒有?”寶釵一愣道:“太太說的是什麼?”話一說完,面上便如火燒一般,低了頭一言不發。王夫人笑道:“都是寶玉的媳婦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寶釵低了頭,一言不發,王夫人只當她是害羞,不想寶釵心中卻是黃連噎口,難以言語。

  成親至今,夫妻相敬如“冰”,如何能有喜事?但是這樣的事她能與誰說去?又如何能說的出口。薛姨媽因薛蟠的事已是心力交瘁,賈府這邊更是無人可說,王夫人若是知道,只會怪她這個做媳婦的罷了。更有甚者,說她這個媳婦不得寶玉喜歡,讓寶玉將麝月等幾個丫頭收了房,好開枝散葉。李紈鳳姐等人雖是面上要好,卻是隔了幾層肚皮的。探春惜春是黃花大閨女,更是說不得。當初的金玉良緣,到如今不過是金玉“涼”緣了。

  王夫人見寶釵低了頭弄帶不語,只當她是害羞罷了,也不再說,只吩咐玉釧兒道:“把那兩支老山蔘拿了來燉了,晚上給寶玉送去,也補補身子。

  又說了幾句,寶釵便笑道:“險些忘了大事了。”便將那籤子從袖中拿出,道:“這是十六的宴席名單,還有功能表,太太瞧瞧,若是不妥的,再添就是了。”

  王夫人道:“十六的宴席?這是怎麼回事?”

  寶釵笑道:“太太忘了,前幾日不是說了要給三妹妹踐行麼,看了日子,也就十六日好一些……”

  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茬,王夫人不由想到賈政的一番斥責,原本已壓下的七分尷尬怒火,此時已經變了十二分,羞恨皆成怒,手上的勁道一重,那撚的佛珠被扯斷了,珠子在地上四散亂滾,滴答亂跳,寶釵不由愣了,卻聽王夫人道:“三丫頭即將遠嫁,你卻在這裏治酒席,大宴賓客,聽戲吃酒,你是安的什麼心?”

  寶釵面上脹的通紅,方才若是羞,此時便是氣急加委屈了,然賈府的規矩,婆婆說話,斷沒有媳婦辯駁的道理,便是婆婆錯了,也不能辨一句得。寶釵只得站著低頭一聲也不敢吭。鶯兒玉釧兒等也愣住了。

  王夫人猶不解氣,將那籤子拿了來,三兩下撕個粉碎,皆扔到寶釵面上,見她流下淚來,只冷笑道:“哭,你有什麼好哭的?你是覺得委屈了是吧?”

  寶釵忙跪下道:“太太息怒,媳婦不敢。”王夫人冷笑道:“不敢,我看你敢的很。”

  鶯兒在一旁站著,也嚇得跪下了。

  一時室內鴉雀無聲,彩霞掀了簾子進來,見寶釵與鶯兒跪在地上,不由愣住了。玉釧兒低著頭站在一旁,見她進來,使了眼色給她。

  彩霞會意,只作沒看到,上來說道:“稟太太,那二十斤的佛豆已得了,才剛已讓婆子送佛堂去了。”

  王夫人點了點頭,道:“差個人去怡紅院說一聲,二奶奶今兒要在我這裏撿佛豆,什麼時候撿好了什麼時候回去。讓麝月她們好生伺候二爺,不許偷懶。”

  彩霞答應著,低了頭出去了。王夫人喝了口茶,拿了帕子拭了拭嘴角,道:“可願意麼?”

  寶釵忙道:“給太太撿佛豆,是媳婦的福氣,也能積德添福,如何不願意?”

  王夫人方覺心頭的火氣散了些,笑道:“阿彌陀佛,這才是道理。”

  一語未了,便有丫頭來說賈母那邊傳飯了,王夫人便換了衣裳過去了。

  寶釵帶了鶯兒自去王夫人佛堂。玉釧兒等人不敢久留,合了門便出去了。

  鶯兒見無人,便道:“奶奶,你方才怎麼不告訴太太那籤子是璉二奶奶讓你帶的,這治酒席的事也是璉二奶奶……”

  寶釵苦笑道:“糊塗東西!那時候說有用麼?我在回籤子的事的時候沒說,偏太太生了氣的時候說,太太能信麼?反而會當我是見風使舵,有了責難便往鳳丫頭身上推,太太聽了越發要生氣了。況原來這主意便是我出的,如何推得掉?”

  鶯兒便不敢再言語了,只看著寶釵從一個小簸箕裏揀一顆小豆子,放到另一個裏,同時口中念一聲佛,邊撿邊念,沉穩安靜。鶯兒只覺心裏堵得慌,道:“奶奶,這要撿到什麼時候才好?還有這麼些呢!不如我去求求二爺吧!”

  寶釵道:“不必了,再說,你求了也不中用。”豆子一個個地從一個簸箕裏到了另一個簸箕裏,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佛堂裏菩薩的像前燃著燈燭檀香,發出寧靜的香味。可不知為何,寶釵卻只覺得自己的心如同那燃盡的香灰一般一絲一絲地往下沉,終成了灰燼,風兒一吹,再無蹤跡。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