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久久過後,她才緩緩地睜開雙眼,一時之間還不太能夠適應,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像是被大水沖刷過一樣,虛弱得像個嬰孩,提不起一絲力氣。
她看見了他嘲弄的笑臉,心裏好恨、好惱,她怎麼能夠……怎麼能夠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明明就是她的敵人,而她卻躺在他的懷裏,不能自已地呻吟,她明明就應該拒絕,卻只想要更多!
“不……”
她在享受著他的服侍、他的挑逗!
天啊!誰來告訴她這不是真的!告訴她她應該是對他深惡痛絕的!襲冰焰感覺自己的心就快要被活生生撕裂成兩半。
她咬唇含著淚光,揚手想要給他一巴掌,立刻就被他給擒住,他凝視著她不語,神情自信而且邪氣,她對此感到深惡痛絕,用力地掙脫了他的鉗制,翻過身去獲得了片刻的喘息。
她一頭黑色的發絲順勢迤落在金色的床褥上。完美地膳現出她白皙無瑕的肩頸及側臉,她以手掩住嫩唇。不讓輕泣聲奪喉而出,在她的身上披散著被他撕破的月白羅衫碎片,以及半褪在腰間的紅色肚兜,看來別有一種荒淫的美感。
他以為自己已經夠小心謹慎,卻不料還是在她嬌柔的身子上留下了不少痕跡!慕天絕眸光深沉,以眼神代替手掌在她的身上巡禮。
一時之間,火熱的渴望亢塞著他男性的欲望部分,教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釋放那團熊熊的硬熱。
她雪白的胴體上遍佈著他所留下的痕跡,或是近似淤痕的深紅,又或者只是淡淡的粉紅,在她纖細卻又圓潤的肩上,又或者是在她飽滿的胸乳上,她的腰間、她修細白嫩的雙腿之上,錯落不一的嫣紅更添她美麗撩人,只是她一點兒都不自知,專心一意地想要對抗他給予自己更高漲的快慰。
不能……她絕對不能夠再失去自己……襲冰焰不斷地在心裏提醒自己,但輕抵在幽柔花心間的火熱硬挺卻教她短暫地失了神。
“不……”
她低叫出聲,柔荑緊捉著金色羅被,想要逃、想要躲,她只消憶起方才那激動得不復掌控的自己,心裏就莫名地害怕了起來。
慕天絕以長臂為制鉗,牢牢地鎖在她的腰間,強硬地將她攬向自己,長腰一挺,僨張的火熱狠狠地貫入她嬌柔的花穴之中。
“不……”
她的吟叫是深沉的、絕望的,身子裏如火灼般的疼痛強烈地在提醒她,就在剛才,他已經佔有了她的清白!
她咬住潔白的貝齒,忍住了奪眶而出的眼淚,也忍住了他帶紿自己的疼痛,她不想教他感到得意,一點兒都不想!
“你以為只要毫無反應,就能激怒朕嗎?”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念頭,隨即付之一笑。“朕說過,經過今晚的一切,你將不能忘了朕,你會想起的,每當午夜夢回,你會想念朕,瘋狂煎熬地想念。”他的神情雍容且志在必得。
“我不信……”她搖頭,堅決地否認。
“你會的。”他勾唇一笑,長腰再度向她挺進。
為什麼?她心裏好惱恨……為什麼他總是如此自信,不浪費絲毫的力氣與她爭辯,總是以低沉的嗓音,志在必得地宣告著她即將面對的困境引她就像一隻被圈在牢籠裏的鳥兒,而困著她的人就是他。
她感到他熾熱的昂揚再度充滿了自己,是如此地充實而盈滿,她弓起身子,近乎無助地承迎,喉間不禁輕輕地逸出呻吟。
身子裏,依舊有一絲絲的疼痛,不過,那已經不足以喚回她的理智,比較起來,她現在耽溺在歡愉快感的熱潮裏還多一些。
比起恨他,此刻,她更恨自己!
“啊……”
他又是一次更深的進入,有力地貫穿著她的柔軟,如火柱般的昂揚深刻地熨貼過她每一寸柔折,嬌嫩的血襞不停地為此顫動收縮,一次又—次達她所願地緊緊吸銜住他。
感覺到她緊窒而柔軟的包覆,他更感到情欲如潮水般高漲,他吻住她的唇,不斷地以全身的力量貫穿著她,試圖發洩些許對她的欲望,可是,隨著一次次深入,他竟然越來越渴望她!
慕天絕宛如狂獸嘶吼了聲,對於自己如此渴望一個女人而感到生氣,耳畔聽著她一聲聲嬌吟,感覺自己全身的熱度都集中在胯間,隨時都有一觸即發的危險,他緊咬住牙關,狂肆地放縱自己。
她感覺先前的絕望快感又再度襲向自己,更強大也更熱烈,一聲無力的嬌吟滑出她的喉嚨,她往後弓起身子,無力地攀附在他強健的長軀上,陣陣痙攣地迎向另一波高潮。
“唔啊……”赤豔的紅潮泛上了她的雙頰,她不停地搖頭,柔軟的青絲舞動著,飽滿如雪的雙乳隨著他的律動而不停晃浪。
他一次次的律動,對她而言都是歡愉,也是折磨,她款擺著腰身,想要承迎著他,卻又想要抗拒他,就在她又將要失去神智的那一瞬間,他深深地將自己埋入她溫暖緊窒的體內,一陣激顫泛過他的腰脊,他最後一次深深貫人,白熱的灼流如火焰般激射人她瑰嫩的花床深處……
◇ ◇ ◇
天色還透著晨曦的清亮,襲冰焰在宮女的服侍下起了床,她們替她準備了一件月白色的秋衫,外罩著一件顏色淡雅嫩橘的綢袍,她不讓宮女們在自己身上多添任何首飾,只單披了紫色的羽衣,就被請到了花廳裏等著。
教她等什麼呢?
原來,慕天絕下令教禦膳房將他的早膳送到她這裏來,而他則是天還未亮就離開了,聽宮女們說,他平時在上早朝之前,都只喝了杯參湯,下了早朝再用膳,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數年如一日。
是教她等他吧!她想,慕天絕一如她的料想,是一個律己甚嚴的男人,他與百官在朝廷上議的是天下事,倘若他吃飽喝足之後再上早朝,只怕他睿智的判斷力就會大打折扣,不能做出最好的決定。
這卻恰恰好是她所痛恨的,她痛恨他異乎常人的冷靜,想起了昨晚的意亂悄迷,她不只痛恨他,同時也恨起自己!
宮女們同時端來了他的常服,在等待的過程中,她總是忍不住去看那一套織工精美,完全配合他高大體型剪裁的袍服,那是他在宮裏日常穿著的模樣,不過,當慕天絕下了朝堂,在宮女的服侍之下寬衣時,她又別過眼選擇不看。
她一直不想正眼瞧他,不理他柔聲哄她吃菜,心想他們又不是尋常新婚夫妻,他又何必這麼做呢?
“你這是在幹什麼?”慕天絕終於放下了筷子,在她身上耗盡了最後一絲耐性,“看著朕,這是你應該要有的禮貌。”
“是。”她回答得並不熱衷,昂起美眸注視著他。
慕天絕並沒有在她的瞳眸深處找到自己的身影,這一點教他心裏不快,“朕不管你是否曾經與朕為敵,又或者是那個獻出良策、大敗皇軍的平南王之女,這些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你敗在朕的手下,只是朕後宮裏的一名嬪妃,服侍朕,讓朕龍心大悅,就是你唯一應該做的事情!”
“如果我做不到呢?”她倔強地反問,這並非在耍脾氣,而是她心裏真的不以為自己做得到。
不過,慕天絕卻不管那麼多,他接過宮女遞上來的絹巾擦拭嘴角,隨手將巾子丟在桌上,站起身來,冷然地瞥了她一眼,“你必須,別妄想朕會在你的激怒之下,如你所願,將你貶出宮去,只是朕要提醒你,在與朕對抗之前,好好想一想你目前的處境,想清楚自己是否有那能力與朕較勁,想清楚自己足不是真的想要付出那個慘痛的代價。”
聞言,她的心底一陣冷颼,非常明白他所指的“代價”是什麼,也非常清楚自己根本就做不到!
“從來我都沒有想過自己會進宮,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的局面,皇上,如果襲冰焰有任何不敬之處,請您大人大量多加海涵,以後的事……我會好好去學,學著如何去當一名後宮的女人,討您歡心。”她模樣恭順地垂下螓首,不再試圖向他做任何無謂的抗爭。
能向他予回什麼呢?一無所有的她,所能夠面臨的只有輸的局面!掌控權此刻正被他握在手裏,她根本就沒有辦法爭回!
她一定要如此曲解他話中的意思嗎?慕天絕冷冽地眯細黑眸,直勾勾地瞅著她,毫不客氣地回道:“如果你想做的僅僅只是一個討朕歡心的女子,那就省省功夫吧!可以比你做得更好的女人,在朕的後宮裏多得數不完!”
“那你究竟想要我怎麼做呢?”
“你還不明白嗎?自己好好去想一想,依你的聰明才智應該不難想出一個辦法,一個讓你在宮裏更好過,以及保你家人平安無事的辦法!”
“我想不出來。”
“錯了,你只是不願想,如果你願意多在朕的身上花一點心思,相信這件區區小事絕對難不倒你。”
被他一語道破了心思,襲冰焰俏顏一陣赧紅,卻選擇以沉默不語來回應他的冷嘲,她確實沒有資格辯解,早在她進宮之前就已經明白,一旦進了宮就等於是正式認輸了,是心甘情願向他臣服了!
“自己好好想一想。”他淩銳的眸光深沉地掃視了她一眼,一拂袖,領著一千隨侍大步離開沐英宮。
◇ ◇ ◇
好一個不識好歹的襲冰焰!
自從沐英宮回來之後,接連著兩、三天,慕天絕就是一臉陰沉,此刻在紫宸殿上,臣子們無不是個個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慎就掉了腦袋。
這兩天,外國使臣前來朝拜,獻上了不少奇珍異寶,對於這些東西,慕天絕並非很熱衷,總是淡淡瞟過一眼之後,就命人依照慣例,編冊之後就搬到藏庫裏,如果沒有突然想起,或許他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見到。
不過,眼前這一箱奇珍異寶裏卻有個東西非常招惹他的視線,那是一根女人用的簪子,做工算得上是細緻,不過,最特別的是鑲嵌在簪子上的寶石,看起來就像是被冰給凝住的血滴,又像是一簇火焰隨著光線的折射,在寒冰中狂舞,好不燦亮動人。
“你說,這根發簪適合郡主嗎?”他把玩著那根簪子,問向身後的人。
跟在慕天絕身邊,德順當然見過襲冰焰,他知道主子正因為她而不高興,知道專挑好話說就沒錯,“回皇上,焰郡主的容貌氣質都是天下無雙的上等,這根簪子再適合她不過了。”
“嗯,留下吧!”他微勾起一抹笑容,轉過頭再電不看別的寶物。
“是。”德順示意底下的人手腳俐落一點,把其他的東西抬下去,卻還不忘提醒主子道:“萬歲爺,樓國使臣來朝,萬歲爺下令要盡地主之誼,今晚不知道要點召哪一個妃子陪您宴客呢?”
“讓朕想想。”他回答得有點漫不經心。
“是。”德順已經非常懂得觀察主子的神色,笑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