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神系潰散

　雖然看上去端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但是金牙正使用著神力加速神國的遷徙，同時神力綿延而下，想要將下面這一片歸屬於外域的土地撕裂帶走——而這樣的舉動，立刻得到了托瑞爾晶壁系原力的支援。

　雖然金牙歸屬於羅恩神系，但是他的靈魂依舊是托瑞爾晶壁系的原始靈魂，和托瑞爾晶壁系的原力一直有著聯系。

　但是在金牙的努力之時，無數信徒的祈禱從刀鋒山沿著信仰銀線傳遞而上，讓金牙的眼眸猛然睜裂，有金色的血液從眼角流下。

　「怎麼可以？」

　「羅恩怎麼可以屠殺我的子民！」

　「原來你的一切善良都是偽裝出來的！」

　「堅持住，讓戰士們反抗起來！」

　「吾將帶領汝等前往新世界！」

　慘笑著，正用全部神力加速神國和土地遷徙的金牙無力關注，只能將自己的神諭通過信仰銀線送到信徒的心中。

　雖然在外域百余年的進化已經讓月光鼠的體型達到了貓咪大小，但是相比於人類小孩大小的狗頭人，在體格上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而且狗頭人也並非一點都沒有變化，有著振興狗頭人種族抱負的金牙，在這百年間一直不斷地吸收著月光鼠種族的一切，無論是先進技術，還是社會架構，亦或是羅恩對於種族的統治，都極大地促進了狗頭人種族的繁盛。

　於是接收到神諭的信徒，立刻組織出軍隊與突入刀鋒山的月光鼠大軍作戰——一時間，騎乘著迅猛龍的騎兵凶猛出擊，竟然遏制住了月光鼠軍隊的攻勢。

　在納格蘭草原，也是相同的情況，牛頭人薩滿配合牛頭人步兵，完全遏制了月光鼠機甲的戰鬥力，雙方膠著與干涸的天歌湖中，月光鼠大軍竟然無法進入納格蘭草原。

　「呵呵，難道我就只有這樣一點手段嗎？」

　「我的手段你們可想像不到！」

　羅恩一開始並沒有想斬盡殺絕，畢竟共同組建神系已經上百年，而且還是從前一起冒險的伙伴，羅恩允許金牙和凱恩帶走自己的神國。

　但是他們太貪婪了——或許金牙和凱恩並不認為自己貪婪，而是出於對自己種族的愛護——但這不能改變他們試圖將屬於羅恩的土地搶奪變成自己的。

　這完全激怒了羅恩，他的神念沉浸入外域和六大內層位面中，蕩漾起專屬於星靈的波動。

　…………

　「頂住！為吾主爭取時間，我族一定會繁盛！」

　騎乘在迅猛龍上，丹揮舞著魔鐵長劍，指揮著狗頭人軍隊與月光鼠戰鬥著——他的名字繼承於狗頭人歷史上一位傑出的指揮官，已經成為狗頭人最高指揮官的代號。

　「頂住！」

　「沙羅，快來幫忙！」

　「出矛，回收，就是這樣！」

　「……」

　哪怕月光鼠的數量和武器都要比已放先進，但是在丹的指揮下，狗頭人用生命遏制了月光鼠的攻勢，用肉體壘砌了防線。

　上百年的繁衍，讓刀鋒山已經完全充斥了狗頭人，如果只是現在的攻擊強度，指揮官丹自認為絕對可以堅持到金牙成功的一刻。

　但是，神祗間的戰爭並不會以一個凡物的意願而改變——身下原本因為血腥氣息不斷躁動的坐騎突然間安靜下來，如同一座泥塑，這讓丹有了不好的預感，他猛然一提韁繩。

　「利齒，動起來！」

　「我需要你動起來！」

　身下的坐騎是從小就馴養起來的——從出殼到第一次奔跑，從第一次騎乘到前往綠巢城駐守，丹已經和身下名為利齒的迅猛龍融為一體，只要輕輕一提韁繩，利齒便知道丹的意圖。

　「嘶昂~」

　利齒確實動了，但是並沒有按照丹的意圖——它猛然扭頭狠狠咬住丹的手臂，瘋狂甩動起來——哪怕穿著鎧甲，但在血液飛濺中，丹還是被咬掉了一只手臂。

　「啊！」

　痛呼從口中冒出，沒有任何遲疑，丹放開韁繩，將僅存的一只手中的魔鐵長劍狠狠刺入利齒的頭顱——他看到利齒原本橙黃的眼眸此刻閃爍著幽藍的光，那不再是他熟悉的伙伴了！

　「咚！」

　被殺的利齒重重摔倒在城牆上，只有丹拄著長劍看向城外——他是幸運的，畢竟活了下來，但是其他的狗頭人迅猛龍騎兵則沒有這麼好運。

　他們在坐騎的反叛中被咬死，亦或者掉落坐騎被月光鼠殺死——而這些在狗頭人眼中反叛的迅猛龍眼中閃爍著幽藍的光芒，狠狠撲向了曾經主人的種族，利齒和利爪撕裂了他們柔嫩的肉體。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迅猛龍會反叛！」

　疑惑在腦海中回旋，但卻沒有答案——或許只有神祗能夠解答。

　…………

　牛頭人的戰場上，同樣發生著這樣的事情，甚至更加嚴重——裂蹄牛不再聽從背上騎手的指揮，肆意在牛頭人的戰陣中衝撞；薩滿無法操控召喚出來的元素，無論是火，還是土，還是風，都將矛頭對准了自己的召喚者。

　「這只是開始。」

　「我可是外域的星靈！」

　嘴角有冷酷的微笑閃現，羅恩通過管理者系統感受著戰況——身為外域的星靈，除非力量達到翡翠夢境野獸半神的程度，否則無論是土地，植物，還是野獸，都是羅恩身體的一部分，此刻他正在收回原本放給金牙和凱恩的使用權。

　同時，他也通知了自己的四位元素分身，讓他們不再向兩個種族提供元素的協助。

　甚至，更進一步地，羅恩的意識來到了腐朽位面和靈魂位面——因為戰爭的持續，無數的靈魂經過暗影之地的審判彙聚到這兩個位面。

　金牙和凱恩的神國就建立在外域的上空，他們共用著一套靈魂的循環系統，不必再前往冥界接送靈魂——而此刻，隨著羅恩的意識，無數牛頭人和狗頭人的靈魂驟然破碎，還原成最原始的靈能顆粒，再無法前往兩位神祗的神國。

　「不！」

　於是，共同的絕望叫喊從金牙和凱恩的口中吐出——在戰爭中死去的都是他們最虔誠的信徒，說不定其中還有一兩名可以晉升聖徒的存在——但是此刻，一切都化為烏有。

　而兩位神祗的眼中也終於冒出名為仇恨的火焰——他們的神國升騰而起，同時神諭再次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