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衰竭的嫌疑人

　　第二天就是研討會，這一次的研討會可以說是名醫雲集，研討會的規模算是最大的，像林源雖然是這一次杏林登山會的第一，卻也沒什麼發言權，不過研討會卻讓林源受益匪淺，不少名家的見識都讓林源很是欽佩。

　　總的來說，杏林登山會之前戰勝章廉羽，解決了他和宋小萌之間的障礙是林源短期內最迫切的目標。

　　林源對於虛名什麼的一向不看重，要不是因為宋小萌的緣故，他甚至會遵從謝志坤幾個大佬的意見，過幾年再參加杏林大會。

　　所以，在戰勝章廉羽的瞬間，林源帶著的是一種解脫的心情，甚至想早早離開南陽，他不喜歡喧鬧的生活。

　　可杏林令到手，接手杏林山莊這麼大的產業，方方面面都需要他去主辦協調，想偷懶都不行。

　　除了人事上的安排之外，邀請好友助陣，也是必不可少的。

　　在國內，人脈，人氣是最重要的。國人最喜歡的就是紮堆，一條街上的兩個門臉，都是同樣的經營，同樣的服務，一家能門庭若市，一家能門可羅雀，國人湊熱鬧的習慣是永遠改不了的。

　　宋小萌也知道林源的處境，反正章家已經輸了，退婚的事情賴不掉，等段時間再處理也沒什麼。

　　跟建立心源慈善不同，接手杏林山莊可是一樁實實在在的個人私人買賣。

　　做慈善，多少雙眼睛盯著，只要辦實事，沒人會找麻煩。

　　可私人實業就不同了，在某些人的眼裡，這就是塊唐僧肉，被雁過拔毛，孝敬各路神仙是少不了的。

　　之前杏林山莊是章家的產業，章家憑藉著家族的人脈勢力，在這裡打出了名堂。他們一撤，就別指望他們能夠幫扶一把，不給添亂下絆就不錯了。

　　雖說杏林山莊背後有謝志坤等人支持，有著不少中醫名家支持，但是平常的事務總是要林源操心，總不能什麼事都去找謝志坤，真要有麻煩出面的還是林源。

　　南河省可不比別處，縣官不如現管，于文德宋方成再怎麼牛，想通過人脈插手到南陽，還是力所不逮的。

　　杏林山莊換人，名頭沒變，卻是新打鼓新開張的。

　　第二天下午廖華就帶著幾個徒弟入駐，雷盛林的管理人員也到了，該招人招人，一大攤子緊鑼密鼓運作起來，杏林山莊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最要緊的，就是選擇個好日子舉行一個類似於開業的慶典。杏林山莊沒變，可畢竟是換人了。

　　邀請各路商家大神，林源倒是有充足的資源，薑明輝，趙繼龍，董海雄等等，這一干大佬足以撐足了場面。

　　屆時再邀請沈涵過來助唱，場面怎麼也能過得去。至於當地的官場該請誰，就讓董海雄給出一些意見。

　　董海雄久經江湖路，這方面的事情自然門清。他對林源的事情特別上心，非但告訴林源該請誰，還告訴了林源這幫人的主次座位，該重視誰，把誰放在首位。

　　說得多了，董海雄怕林源記不住，索性就把公司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後直接跑到南陽，給林源當了一回顧問。

　　雷盛林安排過來的人，都是職場的好手，林源通過觀察，把總經理的位置任命給了馬德興，這人不到四十，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

　　一切按部就班安排，就等選定好的日子到來，開業大喜，杏林山莊易手怎麼也算是大事。

　　就在開業的前兩天，林源意外接到了一個電話，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電話是合作過的蔣欣打過來的。

　　上一次因為黃帝外經，林源和蔣欣通力合作，抓捕了二爺，林源以為今後再也碰不到面了，沒想到她卻主動聯繫起林源了。

　　「蔣警官，不知道找我什麼事啊？」

　　「林源，我們接手了一個公安部督辦協查的案子，正好到了南河，需要你幫點忙。」

　　林源吃了一驚，他上次協助調查的案子，是因為需要懂古中醫的專業人員，這一次，難道還是這個原因？

　　亦或者，蔣欣查辦的是黃帝外經的散失部分？上一次總共起獲了三卷，不是沒有可能啊。

　　「蔣警官，是不是有黃帝外經的消息？」

　　電話那邊，蔣欣明顯怔了一下，半晌說道：「不是，是一個盜墓的案子，南河是文物大省，這一回犯罪嫌疑人打開的是殷商時期的貴族墓。我們現在抓到了一個人，可這人……這麼說吧，在省第一人民醫院。」

　　「哦，這人傷得挺嚴重？」

　　「不是，我們獲得線索之後，馬上就組織抓捕，誰知道到了地方，這些人早就跑了，就剩下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我們送到醫院，什麼都沒有檢查出來，一直轉院到省第一人民醫院，組織專家會診，還是沒有結果。」

　　林源皺緊了眉頭，又是非常棘手的病案。他知道，這樣的病案，就跟治療富貴家的成員一樣，要但極大的風險，一旦出錯，那責任可是非同尋常。

　　一般來說，專家未必就沒什麼結論，只不過為了穩妥，誰都是理論一大套，不敢輕易出手。

　　沉吟半晌，林源問道：「蔣警官，可以說一下嫌疑人的具體情況嗎？」

　　「臉色有些發烏，軀幹四肢有青紫色的斑點，專家一致認為是中毒了，可採取了多種解毒辦法，沒有任何的效果。我把情況反映到上級，上級找了衛生部，季部長推薦了你。」

　　「好吧，我先過去看看再說，醜話說前面，我可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一切只能盡人事看天命了。」

　　掛斷電話，林源不覺苦笑。

　　像這種情況，一般躲都來不及，誰還往上湊合？專家能治好早就治好了，只有治不好或者是難治的病案，才會輪到他這個資歷不深的人身上。

　　治好了，感謝的話一大堆，而且多少有點好處。治不好，就等於是砸牌子，為了這樣的事情傷羽毛，有些不值得。

　　季部長推薦，也是一番好心，可誰也不是萬能的，像林源這麼年輕，出一回事故，就夠他受的了。

　　林源把馬德興叫來，讓他全權處理杏林山莊的事情，宋小萌本想跟林源一起去，可杏林山莊這邊更需要她。

　　這可是真正意義上屬林源的生意啊，宋小萌名分未定，但誰都知道這是老闆娘。老闆不在了，總得有老闆娘坐鎮吧。

　　林源匆匆辭別了趕來的朋友，驅車直奔省會。

　　到了第一人民醫院，蔣欣馬上帶領他到了重症監護病房。

　　林源翻看了嫌疑人的眼臉，看看全身的情況，又給他搭了一下脈，出了監護病房，林源對蔣欣搖搖頭。

　　「啊？一點戲也沒有？」

　　「知道病入膏肓這個詞嗎？嫌疑人現在就是這個狀態。要不是有醫院的各種設施，這人一天以前就掛了。」

　　蔣欣臉上露出了十分不甘的神色：「咳，就這麼一條線索，沒想到就這麼斷了！要是其他的嫌疑人不出貨，不再犯罪，想要找到的可能幾乎為零。」

　　林源攤手道：「那也沒辦法，這傢伙應該是進入墓葬被邪氣所浸。這麼說你可能接受不了，按照西醫的說法，就是墓葬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其中會有有害的細菌病毒，還有陪葬物品產生的毒素，嫌疑人中毒太深，沒有得到有效救治，無力回天了。」

　　蔣欣憤憤攥起拳頭：「三省六地的同仁跑了多少冤枉路，才抓到這麼一個知情人，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結果。這是一個未被前人盜掘的貴族墓葬，真的太不甘心了。」

　　林源看看蔣欣，思索一下說道：「蔣警官，如果讓他有十幾分鐘的清醒，你是不是就可以沒有遺憾了？」

　　蔣欣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林醫生，你能做到這一點？要是這樣的話，即便是問不出什麼口供，也能給同仁們一個交代了。」

　　林源看看左右，低聲說道：「蔣警官，你先別這麼高興，我會用針療方法透支嫌疑人的生命潛力，使他清醒。我可有言在先啊，我一出手，這人必死。他能不能清醒，我只有六成把握，你可想好了。」

　　蔣欣頓時眉毛聚在一起，這個抉擇太難了。如果嫌疑人這樣硬撐著下去，就算是死了，誰也不會擔太大的責任。

　　而林源只有六成把握，出手必死，萬一嫌疑人沒清醒，這責任可就說不清了。

　　想了一會兒，蔣欣咬牙道：「林醫生，你儘管動手，出了事情，我擔著！」

　　林源帶著欣賞的目光看了一眼蔣欣，到底是紀律部隊出來的人啊，有擔當！不像是那些體制內的人，見功勞就上，見困難就躲。

　　「行，你知會一下其他人，要是意見統一了，我就馬上動手。」

　　林源多少還是給蔣欣提個醒，這妞上來衝勁比男人都猛，不知道給自己留點餘地。跟大家說一聲，最起碼責任是分擔的。

　　蔣欣找到了專案組的成員，把林源的意見說了一遍，專案組的人看看蔣欣，又看看林源，心底差不多都冒出一個想法：嘴上無毛辦事不牢。

　　「蔣組長，要不咱們問問專家的意見吧。」

　　專案組中不乏有老成之輩，唯一的嫌疑人，要是沒有價值治死了，這責任可不是寫檢討就能糊弄過去的。

　　「也行，讓專家們過來討論一下。」

　　負責嫌疑人治療的專家組一聽，馬上就搖頭不已。

　　一個腦瓜頂鋥亮的專家說道：「這不胡鬧嗎？嫌疑人已經油盡燈枯了，我們就是拿出最穩妥的方案，希望出現奇跡。冒這麼大的風險，萬一上面追查下來，誰能擔當得起？」

　　專家組的其他人紛紛點頭，大家同意鋥亮腦門的意見同時，都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著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