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 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味?
“韓管家,您看……這,皇上還在宮裡等著呢,能否進去催一催?”一個胖太監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對韓森說。
兩人也算舊識,比起之前的賴濟全,韓森覺得這個對誰都三分笑的小胖子更好相處些。
“渠總管,不是奴才不肯去,而是兩位主子剛睡下不久,您也知道七少一路風塵僕僕的,累壞了,三殿下心疼的不得了,這會兒別說是奴才了,就是皇上來了也未必能得好臉色。”
這位胖總管剛跟著皇帝不久,並不太清楚這對父子倆背地裡的齷蹉,也不敢把三皇子得罪太過。
“那這可如何是好?”
韓森跛著眉頭想了會兒,“我看不如這樣,您在這兒用了晚膳再回去,先讓七少睡上一個時辰,我再去喊他如何?”
“這如何使得?咱家就在這兒等著就好。”渠總管心想,要是讓皇上知道自己來傳個旨都能賴在三皇子府用膳,他也別幹了。
韓森陪著他足足等了一個時辰,最後不得不硬著頭皮去景閣苑喊人,皇上近來脾氣不好,今天又碰上那樣的糟心事,還是別做的太過分為好。
屋子裡,滕譽正給殷旭擦洗身體,剛給他套上乾淨的衣裳就聽到敲門聲。
“殿下……皇上派人來傳七少進宮了。”
滕譽停下手上的動作,平靜地說:“知道了,跟他說,霍天馬上就來。”
韓森聽到裡頭並沒有特殊的聲音傳來,心下稍安。
滕譽拍了拍殷旭的臉頰,擰著他的鼻子將人叫起來,“並不是說吸了本殿下的精氣就有精神嗎?怎麼看你更累了?”
滕譽笑得揶揄,殷旭也答的大方:“本少爺現在精神很好,只是身體累了,二者不協調而己。”
“是麼?趕緊起來吧,皇帝要見你。”滕譽將他要穿的衣物収來,又給他擦了一把臉才讓他出門。
“等會知道怎麼說吧?”滕譽臨出門前還不放心地問,實在是殷旭這會兒連走路都閉著眼睛,他怕他困糊塗了。
殷旭眼睛不睜地走在滕譽身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到時候你來說?”
“如果能行我巴不得替你去,醒醒吧,該上車了,我送你去宮門。”
渠總管站在轎子前看著這兩位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實在很想沖上去吼一句:“爺,行行好吧!你們不怕陛下奴才怕啊!”
他糾結著等會兒要是陛下問他為什麼去這麼久該如何回答,是實話實說呢還是給三殿下賣個人情呢?
不等他想出個結果來,殷旭己經坐上馬車,走到他前頭去了,渠總管從窗戶看進去,只見那位爺正靠在三殿下身上昏昏欲睡,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上面似乎還有幾個不陌生的印記。
渠總管也是一路伺候人過來的,自然明白那是什麼,也瞬間明白為什麼自己要等這麼久了。
哎,什麼旅途勞累過度都是虛的,被久別重逄的三皇子熱情招待才是真的吧?
渠總管瞬間覺得舒暢了,等他帶著殷旭進宮面見聖上時,對方果然生氣了。
“狗奴才,讓你去傳個旨,你怎麼去這麼久?”皇帝將一方硯臺砸了下來,正好落在殷旭的腳邊。
渠總管一身肥肉抖了抖,人跪伏在地上,“奴才該死!”
殷旭懶得在宮裡浪費時間,主動招認說:“渠總管到的時候我在睡覺,連著幾夜沒睡雷打不動叫不醒。”
皇帝信他才怪,看他那慵懶的神態和滿眼的春色哪能不明白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不過他本意也不是要怪他們,看殷旭態度還行也就收起了怒容。
說到底,這次殷旭立了大功,朝廷上替他請功的摺子就堆了不少,這些人一部分是真被殷旭的能力折服,一部分是看在霍家的面子上錦上添花。
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錦上添花的人。“你先下去吧,去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奴才遵旨!”渠總管小心翼翼地後退著出去了,然後順手將禦書房的門關上。
空曠的書房裡只有皇帝和殷旭兩個人對祝著,當然,這是明面上的,喑地裡守著的人可不少。
“皇上想問什麼?”
“將此行的經過一一道來,為何只抓到了秦王,他的下屬了呢?”
殷旭眨了下眼睛,“您不是讓我去鎮壓叛賊的麼?叛賊之首被擒後其餘人就散了,一個往東一個往西,而且我還不認識,沒法抓。”
皇帝忍著氣,不山得提高音量問:“小兵散了就散了,那依附秦王的官員和武將呢?”
“我是武將,只負責帶兵打仗,至於哪些官員依附秦王,恕在下不知。”
“好一個不知!”皇帝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可知書記官是如何說的?”
“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誰知道他說了什麼?”
皇帝一字不漏的將他得知的經過轉述出來,包括殷旭根本沒動用京畿營的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琨城,包括他事後帶著自己人又回琨城辦事,也包括他中途和秦王一直共處一室。
聽到最後一項的時候,殷旭忍不住辯解了一句:“這話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我與秦王住一起是為了就近看管他,可沒有別的意思,雖然他人長的不錯,但我是不會見異思遷的。”
“……”皇帝被他這句話鬧的臉都青了,大概是想到他和滕譽的事情,一個兩個都不把他放在眼裡,偏偏又殺不得,怎一個憋悶了得?
“沒人懷疑你與秦王有染。”
殷旭拍拍胸口,松了口氣:“那就好,嚇了我一跳。”
“你是如何拿下琨城的?具體說說。”
殷旭詫異地問:“你那書記官沒說嗎?我以為大家都知道了啊。”見皇帝又要發火,殷旭漫不經心地說:“您也知道我武功高強還懂陣法,所以事情很簡單,那天夜裡秦王宴請賓客,疏於防範,我在他們酒裡下了點東西,然後抓著人沖出包圍圈。
另外我在城門口布下陣法,等他們追上來時想衝破陣法卻是不可能的,事後我聽說祈將軍他們被困於城外峽谷中,便去救人了,那秦王也太疏忽了,竟然只派了一千人看守,他們豈是本少爺的對手?”
他說的簡單,皇帝卻不怎麼信,殷旭又不是神仙,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耐,單槍匹馬從琨城中將秦王抓出來。
但他收到的情報與這大同小異,尤其是那個陣法,是許多人親眼所見的。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這個少年他真的不能留也不敢留了。
試問,他今日能獨闖敵營活捉對手,他日是否也能沖進皇宮取自己的性命呢?
皇帝眉心一皺,不悅地問:“當初你說你只會那三個陣法,那這次的又是什麼?”
“這個便是上回的殺陣了,只是用人體代替符號,效果放大了些而已。”
“果真?”
“自然是真的,欺君可是殺頭大罪!”
皇帝冷哼一聲,暗道:你還會怕什麼殺頭大罪?簡直跟滕譽是一丘之貉。
“那你可有將這個寫入你給朕的資料中?“
“……忘了。“殷旭撓撓頭,他決定下次絕不在輕易在人前動用陣法了。
“那你可有査出秦王的糧草財物藏在何處?“
“這也歸我管?“殷旭擺明瞭一副“這與我無關“的表情。“朕派你去帶兵去西南,難道只是讓你去拿人的麼?““難道不是麼?“殷旭反問,表現的像個真正剛出茅廬的小子。
試問一個正常十五歲的少年,從未上過戰場,第一次帶兵能懂什麼了?
皇帝當初可是抱著讓他赴死的心態將人派去西南的,自然想不到他真能將秦王活捉回來。
至於其他事,在解決了秦王這個隱患後,當然也要提上曰程。
殷旭不太痛快地埋怨道:“這些事您當初可沒跟我說要做,也沒人提醒我,誰會去多管閒事?“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那你離開琨城時,城中的百姓可好?““還行吧,戰沒打起來,只是死了幾個人而己,百姓們哪會知道這些,照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不過城中官員跑了不少,我就提了一個小子暫時代任知府了,皇上還是儘快派人過去接手吧,時間久了可別出亂子。“這話不用殷旭說,皇帝也準備儘快進行的,不僅要重新派遣官員,還要去將秦王私藏的東西找到,充入國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