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話說陶寶當天晚上在床上一夜沒睡好,都在想著他陶芮麟和蘭惜的事,他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霍劍暉,他自嘲的一笑,他和他小爹爹的命真的有夠波折的,不過好在結局還算圓滿,他老爹找了二十年,總算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現在他們老兩口終於能夠在一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陶寶早早的起床,親自讓廚娘幫著做了頓豐盛的早餐,然後叫人端著進了蘭惜的院子,在等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見老兩口已經洗漱完畢,然後陶寶吩咐下人去叫霍劍暉爺倆過來一起吃早飯.
等到霍劍暉來了以後,一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溫馨的早餐,陶芮麟很高興,蘭惜也沒說什麼,這算是一家子吃的第一頓團圓飯,在桌上的人都是一樣的感慨,也不免唏噓.
飯後陶寶將孩子交給陶芮麟兩口子幫著看孩子,他則和霍劍暉去忙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倆人來到莊子上的議事大廳,和大傢伙坐在一起開會,商議一些具體拔出亂黨的細節,孫正將這兩天他們查到的細節,和大傢伙做了具體的分析,商定了一個的法子,就是先去清繳蘭惜那個院子裡的玉娘一派的人,然後老規矩留下活口,順籐摸瓜,在找到亂黨的老巢,最後一舉殲滅.
不過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大傢伙在一起研究了很多細節,等到商議的差不多了,他們才各自散去.
陶寶和霍劍暉回去的路上,陶寶忽然問了一句:「霍劍暉你查過那些人的錢是從哪裡弄來的嗎?」
霍劍暉面容清冷,握了他的手一下,輕聲的說道:「還不曾具體查到那筆錢是從哪裡得來的,不過有跡象表明好像是。。。皇叔。。。」
陶寶一聽,驚訝了,果然他就說嗎?小說也不是都瞎寫的,看看被他說中了吧,果然叫襄陽王的都沒有幾個好東西,這次也不例外,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霍劍暉倒是忽然想起來,他那次注意襄陽王還是陶寶提醒的呢,他經過反覆思量,然後得出了個結論,那就是皇位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當初要是他將來沒有孩子,還真的就得從他皇叔那裡過繼一個孩子來,繼承皇位,這回自己媳婦兒,兒子都有了,他們這就是等不了了.想著造反自己得天下,學他們爺倆榮登大寶
陶寶不知道霍劍暉在想什麼,他只是在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辦,如今他已經是太子正君了,他得幫著霍劍暉守著這天下,雖然他和霍劍暉過日子,當初也不願他當這個皇上,可是沒辦法他們家這一股就他一個兒子,那是他的責任,他想說不干都不行.再說了還有孩子呢,他也不能不為孩子和霍劍暉的將來著想。
就在他在那裡尋思對策的時候,他忽然想到他們不是有北鎮撫司嗎?讓那幫子人閒著幹什麼?動員一切該動員的力量,幫著鞏固皇權是當前最最重要的事兒,不過他對那幫子閹人還真的挺討厭的,據古書記載被那幫子*害的忠良也不少,得像個法子約束一下他們手中的權利才行。
想到這裡他抬起頭問道:「霍劍暉,你們那個北鎮撫司現在是處於一個什麼狀態啊?」
霍劍暉聽了陶寶的話,皺眉問道:「你怎麼想起北鎮撫司那幫子閹人來了?父皇非常不喜歡他們,怕他們干政,所以那裡根本就不受重視,也沒多少宦官,而且朝中的大臣們也不喜歡他們,說他們一個個的娘們唧唧的,還說他們愛給人亂扣帽子什麼的?」
「如果我有方法改變一下目前朝中的情況,不知道會不會被按個後宮干政?」陶寶也不敢亂說。
霍劍暉看了陶寶一眼說道:」其實,你不當官是真的可惜了,不過你現在是我的媳婦兒,咱們倆私下裡有什麼不能說的,而且父皇也沒說你不可以參政,你要是有好的想法,可以說出來,要不然有的時候,遇到事情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陶寶好奇了,他對於霍劍暉的瞭解,還是很透徹的,這人做事很少拖泥帶水,是個辦事乾淨利落的人,既然他這麼相信自己,就說到:「既然,你們不喜歡北鎮撫司的人,那就把他們交給我管吧,我一定好好的讓這些人為我們天耀效力,同時也震懾一下,朝中的那些人,他們這些人有點兒貪得無厭了,也是該讓他們交出權力的時候,他們的手伸得太長了。」
霍劍暉看到這樣的陶寶,忍不住抱了他一下,這人的想法和自己真的是不謀而合,他私下裡也和他父皇還有他外公說過這事,可是當初他們也沒有想出來該怎麼辦,也許這次交給陶寶說不定會出現什麼轉機,也該是讓這些老傢伙知道知道這是霍家的天下,不是有了從龍之功就可以無法無天,皇家也是有忍耐度的。
陶寶和霍劍暉談好以後,轉身就回了自己的主院,在小書房裡開始仔細的想起以往的皇帝是怎麼對付這些這些權臣的,「杯酒釋兵權」在這裡不適用,「狡兔死走狗烹的事」多少也要做一些不過不能做到太多,『殺雞儆猴』的事也還是要干的,要不然朝中的那些大臣一個個的真當他是好欺負的,尤其是被霍劍暉休棄的那幾家一個個的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就像他扒了他們家祖墳似的。
於是陶寶就伏在桌案上,開始整理今後他要將北鎮撫司變成皇家安全局,幫助皇家好好的整治一下朝堂,當然了大事他是不會出面的,他要將這些事交給霍劍暉處理,他說白了就是屬於口頭軍師一夥。
霍劍暉回來的時候,就見到陶寶已經睡著了,手邊放著一些還沒有寫完的章程,他小心的將那些紙拿過來一看,兩眼都放光了,這上面寫了很多的治國綱領,總結了很多的治國之道,將以往歷史上亡國的治國之道做了借鑒,還將天耀以後的發展方向,做了深刻的闡述,以及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強軍,最是重中之中。
還有一項讓霍劍暉刮目相看的就是,發展經濟,鼓勵商人經商,開通互市,加大商品投放市場力度,獎勵農耕,興修水利,獎勵屯田,打擊貪污,廢除不用的政府部門,以及合併一些衙門等等。
陶寶的字是正規的行楷,是他用前幾天讓工匠做出來的蘸水鋼筆寫出來的,主要是他十分的不喜歡用毛筆字,他覺得太麻煩,雖然他會寫而且寫的還不錯,但是沒有蘸水鋼筆寫的順手,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節省紙張,這也是他提倡節儉的一方面,當時霍劍暉看到他用一張紙就寫了那麼些字,都感到不可思議,說回去以後要和霍嘯天提一下,盡量讓朝臣們也用這個筆寫字。
霍劍暉看到陶寶寫的章程以後,乾脆就將陶寶抱起來送到旁邊的軟榻上讓他在那兒好好睡,然後也拿起筆在他寫的章程的基礎上,進行了一下補充,等到這一切做好的時候,都已經下午了,連午飯都沒吃,而這時候陶寶也睡醒了。
陶寶一睜眼就看見霍劍暉在那裡奮筆疾書,他露出了笑容,這人可真的是工作狂,而且特別聰明,凡事只要提點一下,保證做的很好,而且從不拖泥帶水,真是不得不說的這樣的男人看著真的讓人賞心悅目。
霍劍暉要是知道他媳婦兒看他的眼神那麼熱切,一定會樂的跟什麼似的,不過一定是偷偷的,他在陶寶的面前有時候也得裝一下,要不然他害怕陶寶爬到他的頭頂上去了,可是有時候他也感到無可奈何,他媳婦兒不吃他這一套,還總是和他說夫夫平等,說他在厲害那是在外面,在家裡他得聽他的,而且還一直說他們雖然是兩口子,但是也同樣都是爺們,別那麼的把他當成女人看。
等到霍劍暉整理出了陶寶寫的東西以後,一回頭就看到陶寶在那裡看他呢,他放下筆走過去,來到榻邊說道:「醒了,餓不餓,都過了午飯了,剛剛岳父來叫咱們用膳了,但是你沒醒我也沒叫你,就在這裡陪你了。」
陶寶聽了以後笑了:「好,那咱們就出去弄點吃的吧,對了我今天想出去逛逛夜市,聽說今天晚上有燈會,是真的嗎?」
霍劍暉聽了以後點點頭,「嗯,這裡逢初一和十五都有燈會,是為了慶祝海神節,每年這個時候漁民們都會慶祝海神娘娘給他們帶來的豐收,所以這個月逢初一和十五就會舉行燈會。到時候街上很熱鬧,商販們還會經營到深夜,怎麼悶了想去看看?」
陶寶點點頭:「自從我失憶以後,還沒有在晚上出去過,這次是真的想出去逛逛,怎麼不可以嗎?外面很危險嗎?」
霍劍暉摟著他親了兩口,「沒事想去就去吧?」
陶寶聽了以後立即坐了起來,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太陽還沒有落山,看來還不晚,於是他穿鞋下地,突然看到桌上他寫的那些計劃,看了霍劍暉一眼:「霍劍暉你覺得我寫的怎麼樣?」
霍劍暉來到他身邊,拿過紙張說道:「這裡面有很多詞彙我不是太懂,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陶寶看了他一眼,身體僵硬了一下,「哪裡不懂啊?」
「比如這個『強軍』是個什麼意思?」霍劍暉用手指指了指他寫的那個地方。
陶寶想了想說道:「這個怎麼說呢我就是個書生,我說的有很多都是紙上談兵,不過你可以去借鑒一下,認為對的你就讓人去實施,如果不對就可以當個笑話聽就成。」
霍劍暉點點頭:「說說看?」
「我的意思呢,首先就是我們的士兵要軍事技能過硬,要有一定軍事素養,還要有一定的武器配製,以及優秀的將領帶領,而要培養這些將領就要從小抓起,最好有專門的學校培養。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狠抓國防建設,如果國防抓不好就會給敵人以可乘之機,要時刻準備著,把國防建設作為保證國家長治久安的戰略性措施,就像邊境上的那些個部落那個不是對我們天耀時刻保持警惕,都在想著把天耀這塊肥肉給吞併,你以為那些洋鬼子哪個不是打著到我們這裡經商,而對我們的國土,以及物產虎視眈眈。
我們天耀剛剛建國不久,現在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我們在抓經濟建設的同時,也要防著這幫子洋鬼子一起聯合起來打到我們這裡來,那麼為了天耀的未來,就得從現在開始,要整頓官場,讓那些為了一點點個人利益,就把國家的利益賣給外人的官員,就地革職,視情節嚴重性在查辦他們。」
霍劍暉想了想:「寶兒,沒有那麼嚴重吧?那幫子洋鬼子怎麼可能從海上漂洋過海來我們這裡呢,不過防著也是應該的,就像北邊的遊牧民族沒事的時候就來我們這裡打穀場,不過像你說的那個開通互市真的有用嗎?」
陶寶看了他一眼說道:「霍劍暉真不知道我該怎麼說你,你也不想想,我們能夠跟洋鬼子做買賣,為什麼就不能和我們挨著的部落進行物品交易?他們之所以總好越境過來搶劫,不就是他們沒法生存,如果他們的生活有所保障,他們還會為了這麼點東西而冒險嗎?凡事我們要講究『疏通』,而不是『堵』你明白嗎?」
霍劍暉在那裡思考了半天,對於陶寶的話他是真的聽進去了,而且他知道這對他以後的執政生涯,也幫了大忙了,他忍不住的將陶寶摟在懷裡說道:「寶兒,今生有你,夫復何求啊?」
陶寶笑了:「那是,你能娶我那是你上輩子積了大德了,要不然你上哪裡去找我這樣的好夫郎去?」
「是是是,我上輩子一定是燒高香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遇到你,那麼夫郎你能不能給我在解釋一下,這個官員互調是個什麼意思啊?」
「這個也只是我想的一個法子,是為了分散那些權臣的權利的,你想啊,他們這些人在官位上作威作福那麼多年,手裡不免有些手腳不乾淨,我們讓他們互調,他們是不是得交接啊,交接的時候是不是得交接賬本啊,那上面的銀子都是有數的,都是各部門這麼些年的收入,如果一下子銀子沒了,這個攤子誰都不敢亂接,這也就讓他們自己互查出來了,畢竟誰也不喜歡給上一任官員擦屁股不是,這樣總比我們自己查,要來的快吧,到時候也等於整頓了官場了,你說呢?」
「這些都是你想出來的?」
「嗯。」
「你說的那個防區互調是什麼意思?」霍劍暉想了想問道。
「哦,我的意思是讓那些帶兵的將領們互相調防區,不過一定要因地制宜,可不能將不懂業務的將領亂調,就比如讓水軍將領去陸地上打仗,然後讓陸地上的將領領著海軍打仗這樣是不行的,關鍵是他們業務不熟啊,對不對」
「你的意思是陸軍和陸軍的將領們互調,而水軍和水軍的將領們互調,這樣就能互相挾制,也省的他們在自己的地盤上擁兵自重,作威作福,萬一哪天在造反了,就來不及了,都成了氣候了?對不對啊?」
陶寶點點頭,可不是嗎?這是多簡單的事情啊,在現代不也有各個軍區的首長們互調的嗎?他想這個法子也同樣適用於天耀的兵種吧?他不敢保證霍劍暉是怎麼想的,聽進去多少,起碼聽進去的話,只要執行一半就行了,他也只能做到這些了,至於他們爺倆聽不聽那就看他們的了,他管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