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你還有這種癖好
他伸著懶腰,下了床榻,行至那白影面前,逕自倒了一杯茶,仰頭喝下,「何時來的?」
「有一會了,見你睡得沉,便坐下來歇會。」眼前的男子一身白衣似雪,眉清目秀,帶著幾分遠離塵世的超然之氣。
邢無雲看著他,「我讓你來的目的,你可知道?」
「嗯。」男子淡淡地應道。
「那是歇會再去?」邢無雲抬眸,掛著淺笑,看著他。
「我現在便去。」男子緩緩起身,面容淡淡,提著藥箱便離開了屋子。
邢無雲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想著鳳傲天,也不知她如今身側躺著的是誰?
約莫一炷香的時辰,白衣男子走了進來,坐在他的面前,「乃是梅毒。」
「嗯。」邢無雲點頭,「可有得救?」
「不過,這梅毒很特殊。」白衣男子繼續道,語氣依舊是那般地平淡。
邢無雲挑眉,「特殊?」
「是。」白衣男子點頭道,「似乎還有其他的毒性。」
「若是能救便救了,若是救不了……」邢無雲看著他,「安樂死。」
白衣男子搖頭道,「這才是你的本性。」
「若是救不了,他們多留一時,都是痛苦,何不讓他們安靜地去了,不也是造化一件?」邢無雲不以為然地回道。
白衣男子低笑一聲,「我素來救人,從不殺人。」
「你殺過的人還少?」邢無雲打趣地說道,「不過,聽你的語氣,應當是能救的。」
「我去忙了。」白衣男子接著起身,復又離開了屋子。
邢無雲嘴角含笑,隨即也離開屋子,行至對面的酒樓,掌櫃的聽到動靜,便趕了過來。
「如何了?」邢無雲淡淡道,
「公子,她入了宮。」掌櫃的低聲回道。
「可知她去見誰?」邢無雲斜臥與軟榻上,提起酒壺,仰頭喝著。
掌櫃的低聲回道,「去見皇帝。」
「看來不久便有有趣的事情發生。」邢無雲饒有興趣地說道。
「公子可還有何吩咐?」掌櫃的低聲問道。
「退下吧。」邢無雲擺手道。
「是。」掌櫃的應道,隨即便退了出去。
邢無雲掛著淺笑,逕自起身,立在窗前,看著對面的芙蓉閣,月色籠罩下,他似是看到對面站著鳳傲天的身影,與他對酒同飲。
翌日一早,鳳傲天起身,衛梓陌卻依舊躺在她的身側,沉睡著,她抬手,輕撫著他的額頭,掀開錦被,下了床榻。
衛梓陌在鳳傲天醒來時,便已經清醒,他睜開雙眸,看著她離開的身影,緩緩坐起身來,下了床榻。
鳳傲天回到帝寢殿,流星已經洗漱穿戴妥當,坐在神犬的身旁,見它還未醒,他抬眸,看著她,「聖主,您說它怎麼那麼嗜睡呢?」
「它在療傷。」鳳傲天看著流星,淡淡地回道。
「哦。」流星點頭。
藍璟書與顧葉峰知曉昨夜宮中發生之事,只是,他們卻沒有武功,不想成為拖累,便一直待在寢宮內。
今兒一早,便趕了過來,鳳傲天看著二人,笑道,「陪爺用早膳。」
「是。」二人應道,便立在一側。
藍璟書上前,自四喜的手中接過棉帕,沾濕,遞給她,鳳傲天看著他,淺笑著接過,淨面洗漱之後,便看見他拿起龍袍,站在她的身側。
她看著他,「何時學會這些的?」
藍璟書看著她淺笑道,「臣一早便會,日後,臣每日都服侍皇上可好?」
鳳傲天看著他,低頭,在他唇角淺吻著,「好。」
藍璟書垂眸,眉眼間皆是笑意,服侍著她穿戴好,她牽著他的手踏出內堂,行至桌前,便看到流星看見吃的,便將神犬拋棄了。
她看著他,「怎得不好好照顧神犬?」
「聖主,您不是說它在療傷嗎?反正不需要流星。」流星仰著頭,看著她,理直氣壯地回道,接著拿起碗筷,只管吃著。
鳳傲天好笑地看著,接著拿起碗筷,藍璟書已經為她布著菜。
鳳傲天看著碗中的飯菜,抬眸,看著藍璟書,想起貓公公曾經說過的,「奴才在想著藍璟書應當能替奴才照顧好主子。」
她心思一動,握著他的手,「坐著用膳吧。」
「是。」藍璟書溫聲應道,隨即坐下。
鳳傲天夾了菜放在他的碗中,抬眸,看著顧葉峰,「你也多吃點。」
「那是自然。」顧葉峰看著鳳傲天,毫不做作地應道。
鳳傲天看著他,顯然跳脫了出來,心中自然是高興的,接著低頭,一行人安靜地用著早膳。
衛梓陌獨自坐在桌前,看著眼前的早膳,突然覺得有些冷清,只是隨便地用了幾口,便放下,轉身,入了書房。
早朝之後,鳳傲天入了帝寢殿,看著魂魄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她抬眸,看著眼前的二人,「這些時日,便好好養傷。」
「是。」魂魄二人應道。
鳳傲天剛剛收到邢無雲傳來的消息,自然知曉呂雲秀如今在南回國,與南鈺關係密切,不知,他們在籌謀著什麼。
九公主自昨日之後,便隱藏了起來,靈玉在她的手中,而她若是尋不到靈玉,那麼,接下來的目標便是流星。
她看著身側的流星正跟神犬說這話,而神犬則是興致缺缺,完全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大概是被昨天流星的行為傷到了。
流星也意識到昨兒個自個對它是有些過分,連忙堆著笑臉,看著它,「呵呵,你如今的傷勢可好了?」
神犬扭著頭,不看他,心裡冷哼一聲,如今才關心,晚了。
流星連忙移了過去,看著它,「你如今可能感應到九公主在何處?」
神犬搖著頭,「傷勢太重,還在恢復中,感應不到。」
流星略顯失望,畢竟那九公主在一日,他便不得安寧,如今,更不能到處晃蕩。
鳳傲天看著流星那嘟著嘴角,歎著氣的模樣,笑著搖頭,「你這幾日便安安穩穩地待在帝寢殿。」
流星轉眸,看著鳳傲天,「可是聖主,很無聊。」
鳳傲天挑眉,「那你儘管出去。」
流星垂頭喪氣地趴在了軟榻上,悶著頭,不再理會任何人,就讓他悶死算了。
神犬看著他這幅模樣,心情才舒緩一些,抬眸,看著鳳傲天,緩緩行至她的腳下,蹭著她的腿。
鳳傲天看著它,「想說什麼?」
神犬眨著雙眼,側眸,看著流星,「這個時候,才能體會流星的重要性。」
鳳傲天看著流星,「若是能極早地尋到九公主,你便可以早些出去。」
流星側著頭,看著鳳傲天,「哎,那九公主還真是……」
「你過來,看看神犬想說什麼?」鳳傲天看著他說道。
流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低頭,看著神犬,「你想說什麼?」
「哎。」神犬見他這幅樣子,搖著頭,看向鳳傲天,「王尊,適才屬下感應到了她的存在。」
「在何處?」鳳傲天低聲問道。
「在浮夢宮的附近。」神犬接著說道。
鳳傲天眸光微瞇,「看來,她對衛梓陌還是不死心。」
「怎能死心,她說過了,死也不放手。」流星搖著頭說道。
神犬抬起自個的後腿,踩在了流星的腳上,搖著頭,還真是個不長心眼的傢伙。
鳳傲天逕自起身,便走出了寢宮,向浮夢宮飛去。
衛梓陌此刻正翻閱著賬本,感覺到一陣冷風襲來,他頭也不抬,淡淡道,「午膳是在這處用嗎?」
眼前的女子站在原地,看著他淡漠的神情,還有那俊美的容顏,嘴角掛著淺笑,只是一言不發。
衛梓陌感覺到不對勁,抬眸,便看到眼前的女子,眸光一沉,「你來做什麼?」
「來看看你。」九公主站在原地,看著他,笑吟吟地說道,聲音裡透著無限的思念。
衛梓陌冷冷道,「你當真是不怕死。」
「我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怎會怕死?」九公主勾唇一笑,看著他,「這些年來,我以為你一直不曾變過,可是,如今看著,卻已經變了。」
衛梓陌繼續看著手中的賬本,並未回話,他是變了,因為,只有改變了,才會得到溫暖。
「變得何止我一人。」衛梓陌語氣透著冷漠。
「是啊,可是,有一樣從來不曾變過。」九公主抬手,指著自個的心,「這裡一直沒有變過。」
「那不過是你的一廂情願。」衛梓陌抬眸,看著她,「我與你從來沒有任何的關係。」
「哈哈,可是,若不是你,我怎會變成如今這樣?」九公主揚聲笑著,那嬌媚的容顏,雙眸含著淚,看著衛梓陌,似是要將他淹沒。
「那是你的貪念。」一道冷冽地聲音響起,鳳傲天落在了衛梓陌的身旁,將他攬入自個的懷中,宣示著自個的主權。
衛梓陌抬眸,看著她,那冷艷的雙眸多了幾分的柔光,那眉間的硃砂看著更加地明艷動人。
九公主看著他竟然對她笑,那眼眸中的暖意,生生地刺痛著她的心,讓她痛得喘不過氣來,她的眸光透著狠戾與嗜血,一改往日的雍容華貴,面目猙獰。
鳳傲天看著她,「你是魔族人?」
九公主勾唇一笑,「我是什麼人,你大可問他便知。」
鳳傲天低笑一聲,「他已經不是原來的他,又怎會在意過往之事,我問他,豈不是多此一舉。」
衛梓陌抬眸,看著她,這一刻,他的心裡劃過一股暖流,他抬手,握著她的手,「我不認識她。」
鳳傲天知曉,他在忘記過去,或許在某一瞬間,已經放下了過去,她又何故揭開他不願揭起的瘡疤呢?誰若敢動她身邊的人,她必定不會心慈手軟。
九公主聽著他的話,如此,便將他們之間那微薄的關係撇開,她的心再一次被撕裂,她等了這麼久,飽受苦楚了這麼久,為的便是能夠到他的身邊,可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不,她不甘心。
鳳傲天看著她眼眸中的掙扎糾結,她從來不會同情一個敢對她的人動心思的對手,「若是公儀玊知曉你這顆棋子竟然如此無用,你說他會不會任由你自生自滅?」
九公主眸光閃過一抹驚訝,接著笑道,「有用無用,那便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她揚聲一笑,便閃身離開。
鳳傲天抬起雙掌,沖天打著一個響指,便看到空中突然落下十名白衣飄飄的女子,手中拿著玉笛,接著笛聲響起,這笛聲緩緩地形成一個密密麻麻的網,將九公主困在其中。
九公主抬眸,看著眼前的女子,眸光一沉,她未料到,聖族的人怎會在這處?她轉眸,看著寢宮內並未有人出來,她眸光一沉,接著盤膝而坐,雙掌合十,低聲默念著,便看到她週身籠罩著一層黑霧,正慢慢地衝破那虛無縹緲的網。
衛梓陌起身,牽著她的手,「午膳在這處用?」
「嗯。」鳳傲天點頭道,不理會外面的情形,只是與他一同走出書房,越過大殿,行至桌前。
聽風已經備好晚膳,二人坐下,鳳傲天看著眼前的菜餚,看著他,「手臂還疼嗎?」
衛梓陌抬眸,看著她,「我沒有那麼嬌氣。」
鳳傲天挑眉,淺笑道,「那爺也要問,這是心疼你。」
衛梓陌低笑一聲,「還好。」
鳳傲天滿意地點頭,接著夾了菜放在他的碗中,「這才乖。」
衛梓陌自然地將她夾得菜夾起,放入口中,安靜地用著膳。
外面,流星聽到了動靜,便自帝寢殿衝了出來,看著九公主被困在陣中,再看到打頭陣的白衣女子便是聖女,連忙衝進了寢宮內,看著鳳傲天,「聖主,流星也餓了。」
鳳傲天看著他,「帝寢殿不是有吃的。」
「昨兒個,流星就在這處用得膳。」流星坐在一側的桌前,看著鳳傲天說道。
鳳傲天轉眸,看著他,「你倒是能吃能喝。」
流星大咧咧地坐下,聽雨端著一模一樣地膳食擺在他的面前,他拿起碗筷,低頭用著。
午膳用罷,外面的打鬥還未停歇,九公主被困在陣中,還未脫身。
衛梓陌卻不以為然,而是牽著鳳傲天的手走出了寢宮,流星緊緊地跟著她,探著頭,看著九公主。
流星抬眸,看著鳳傲天,「聖主,她能衝破嗎?」
鳳傲天淡淡道,「她如今邪氣還未大成,雖然有魔氣,但是,昨日被神犬擊中了一腳,加上這個陣法,逃出來太難。」
流星點著頭,「那便好,最好直接將她給廢了。」
鳳傲天垂眸,看著他,「爺正有此意。」
衛梓陌卻連眼前的一幕並未看一眼,而是抬步,向外走去,始終牽著她的手,如今,正是晌午之後,陽光有些刺眼,不過,衛梓陌卻覺得心情極好。
流星跟在二人的身側,若有所思。
鳳傲天看著他,「貝立國的經濟如今可掌握在你的手中?」
「嗯。」衛梓陌點頭道。
「慢慢地將貝立國的經濟壟斷,逐一地抽出。」鳳傲天淡淡道。
「這個不難辦。」衛梓陌抬眸,看著她,「你要對貝立國下手?」
「爺只是要看看夏珞顏到底有幾分能耐。」鳳傲天看著衛梓陌,「夜魅晞既然應允了這個婚事,他自然有法子應對,此事,他是在告訴爺,他會親自處理。」
「那你還如此做。」衛梓陌低聲說道。
「爺不過是想要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鳳傲天看著他,「他有他的做法,爺也有爺的考量。」
衛梓陌抬眸,看著她,這一刻,有些看不透她,也許,在他們還在想著如何去算計旁人的時候,她已經部署好一切,雖然,有些事情她無法掌控,可是,她卻能及時應對,這便是未雨綢繆,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想在最前面。
鳳傲天看著衛梓陌,「你若是不想參與,便做自個喜歡做的事。」
衛梓陌微微一怔,搖著頭,「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我都會應的。」
她低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邪魅,「包括吃了你?」
衛梓陌抬眸,看著她,「那有何不可?」
「哈哈。」鳳傲天揚聲一笑,「何時學會邢無雲這一套了。」
衛梓陌見她笑得開懷,心情也輕鬆了不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流星抬眸,看著衛梓陌,心中卻暗忖著,別看他一副冷漠的樣子,其實,比邢無雲還腹黑。
鳳傲天嘴角一抽,「爺怎麼覺得,是你教壞了他呢?」
「你若是願意這樣想,那便是如此。」衛梓陌卻沒有任何的反駁,只是,淡淡地應道。
鳳傲天抬眸,看著眼前萬里無雲的天色,一陣清風吹過,覺得甚是舒爽。
棲城,雪珂的身子越發的笨重,不過,氣色卻調養好了許多,前些日子,因著貓公公的事,過度傷心,如今,躺在了床榻上,繼續將養著。
錦堯這幾日一直等待著消息,卻並未接到鳳千凝傳來的任何消息,她此時,有些懷疑,鳳千凝是不是已經遇險了?
冷千葉看著眼前的情形,卻覺得事有蹊蹺,只是,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他需要慢慢推敲。
付寒自上次從巫月國回來,便一直按部就班地操練士兵,沒有過多的話,與冷千葉、慕寒遙不過是簡短的問候,不鹹不淡。
相反,付卓卻甚是健談,如今,越發地與錦堯、雪珂等人有了感情,更加地肯定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也不知皇上如今怎麼樣了。」慕寒遙站在冷千葉的身側,見他在研究兵法,沉聲說道。
「皇上比你我想像的還要堅強。」冷千葉看著慕寒遙,「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只是,她身邊總歸是卻一個人悉心照顧。」慕寒遙自知,他們是無法待在她的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畢竟,他們的生活簡單,整日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打打殺殺。
冷千葉也在擔憂著此事,「如若寒瑾在身邊便好了。」
「也不知他如今是什麼情況。」慕寒遙想著都過了兩個月了,還沒有寒瑾的一點消息。
冷千葉垂眸,聲音極淡,「不過,璟書在身旁,應當會好些。」
「他終歸是要忙朝堂之事的,不能事無鉅細。」慕寒遙冷聲道。
「是啊,看著她身邊有那麼多的人陪伴,可是真正能夠做到像貓公公那樣的,卻是極少,三大公公,如今只剩下酒公公了。」冷千葉想著那日他回來時,貓公公還在一旁吃醋,如今,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慕寒遙沉默著,抬眸,看著遠方,「只希望她一切安好。」
「嗯,待棲城之事解決,你便回京一趟,去看看。」冷千葉抬眸,看著他說道。
「好。」慕寒遙點頭應道,「是該回去看看了,也不知母親如何了?」
「我上次回去探望了老夫人,身子骨還算硬朗,只是,想著你們。」冷千葉抬眸,看著慕寒遙,拍著他的肩膀,「總歸是要回去看看的。」
雪珂躺在床榻上,看著楚凌天陰鬱著臉,她預感到不對勁,接著問道,「怎麼了?」
「皇上傳來密函,讓我即刻回去。」楚凌天轉眸,看著她說道。
「那你便動身吧,他親自傳召你,必定是大事。」雪珂看著他,甚是體貼。
楚凌天有些不捨,這些時日,日夜守著她,比起往日的感情,更加地濃厚,如今,他只想多陪陪她。
雪珂握著他的手,「過些時日,待這處的事情解決,我便去玄墨國找你。」
「好。」楚凌天點頭,將她攬入懷中,「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不許任性,要時刻注意著。」
「好。」雪珂心中一暖,即便不說,卻也是不捨的。
這樣朝夕相處的日子,讓她沉醉其中,卻不願醒來。
楚凌天準備了一下,與錦堯、冷千葉、慕寒遙告別之後,便起身離開了棲城。
雪珂站了軍營外,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眼角酸澀。
錦堯側眸,看著她,「楚凌天說了,讓我看著你,不能讓你情緒太過激動。」
「你何時變成他的人了?」雪珂收起眼淚,看著她,沒好氣地說道。
錦堯低笑一聲,「都是當母親的人了,還如此亂說話。」
雪珂冷哼一聲,扶著肚子,轉身,緩緩向內走去。
錦堯看著她,眸光閃過一抹黯然,這樣能在一處相處的時光,也不知還能維持多久。
冷千葉與慕寒遙對看了一眼,覺得楚凌天如此匆匆地被召回京,必定是要出大事了,難道說,軒轅彧有動靜了?
「軒轅彧這些時日一直沒有動靜,看起來相安無事,如今卻如此著急的將楚凌天召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慕寒遙看著冷千葉,不禁問道。
「不知。」冷千葉搖著頭,「不過,依著軒轅彧的性子,必定不是什麼好事。」
錦堯卻擔心的事,楚凌天這次回京,怕是有什麼危險。
南回國,邢無雲回到芙蓉閣時,紫萱已經侯在一側。
「如何了?」邢無雲逕自坐下,抬眸,看著紫萱問道。
「病情已經控制。」紫萱淺笑著,若是控制不了,她只能下手,可是,真的下手,她難免有些不忍。
邢無雲抬眸,看著她掛著淡淡地笑意,「你可知如今宮中在收集長髮一事?」
紫萱微微應道,「奴婢知道。」
「將那些有梅毒女子的青絲都剪下,而後,暗中送入宮中。」邢無雲搖著手中的折扇,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奴婢這便去辦。」紫萱聽聞,連忙應道。
邢無雲挑眉,「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紫萱自然明白,「公子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準確地說是一石三鳥之計。」邢無雲擺手道,「這一鳥,乃是從哪來便送哪去,這二鳥便是引出那些帶著梅毒的人,這三鳥呢,便是呂雲秀。」
紫萱點頭道,「那奴婢這便去辦。」
「嗯。」邢無雲點頭道,接著低頭,看著桌上放著一封密函,他逕自打開,便看到裡面只寫了兩個字,他俊美絕倫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他想起,當日在樂啟國時,夜魅晞收到鳳傲天送的那幅畫時,當時喜極而泣地感動神情,他當時覺得真是沒出息,可是,如今,自個收到她的密函,不過是短短兩個字,卻已經觸動了他的心弦,這大概便是愛吧。
邢無雲收起密函,小心地將密函放在懷中,接著起身,行至窗邊,看著天色,如今的邢無雲,才是真正的他。
房門緩緩打開,便看到白衣男子走了進來,抬眸,看著背對著他的邢無雲,接著坐下,「你倒是悠閒自得,我可忙了一整夜。」
邢無雲側眸,看著眼前的男子,「無風,你說什麼是真正的自在?」
無風挑眉,看著他嘴角掛著淡淡地淺笑,卻是發自內心的笑容,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看著他,「你何時喜歡喝茶的?我記得你最討厭的便是茶了。」
邢無雲接著轉身,坐在他的面前,「因為一個人。」
無風眉目淡淡,「看來師兄如今是徹底地放開了。」
「也許吧。」邢無雲看著他,「死過一次,也便沒有什麼好怕的了,只是更在乎了一些。」
「你以前嚮往著自由自在,讓自個行走在天地水雲間,不過,那是身體不受束縛,其實真正的自在是心的歸屬。」無風抬眸,看著他,淡淡地說道。
「你何時懂得這麼多了?」邢無雲不免有些驚訝與他一向不理世事,淡漠的性子,竟然能說出如此意義非凡的話來。
「只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罷了。」無風抬眸,看著他,「你我自幼一起長大,我雖然不知你到底經歷著什麼,但是,我知曉,你經歷的必然比我多,所以,你才會尋求著極端的法子發洩著自個,如今,看到你能放下,我覺得很欣慰。」
「這樣的語氣,倒有幾分像師父了。」邢無雲低笑一聲,看著無風,「不想出江湖?」
「不想。」無風搖著頭,「比起這世間的情情愛愛,我更喜歡簡單的生活。」
「我很羨慕你。」邢無雲由衷地說道。
無風勾唇一笑,「你如今真正的灑脫是因為鳳傲天?」
邢無雲點著頭,「你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的確。」無風誠實地回道,「我從來不知,你還有這種癖好。」
「我曾經也掙扎過,逃避過,無法正視,可是後來,還是沒有逃出來。」邢無雲自嘲地笑了笑,「不過,如今我慶幸,自個沒有逃出來,而是陷了進去,才會有了今日的重生。」
「可是,他太厲害了,你確定你能逃脫得了?」無風多少是知道一些的。
「即便到時候逃脫不了,我也沒有遺憾。」邢無雲看著無風,「也許,等你真正地愛上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明白,什麼叫做心甘情願地去犧牲。」
「被你愛上的那個人很幸福。」無風放下杯子,「不過,作為師弟,我還是會真心祝福你。」
「好兄弟。」邢無雲拍著他的肩膀,「可惜啊,你怕是永遠也體會不到了。」
無風淡然一笑,「我還是做我的深山隱者,那才是逍遙自在。」
邢無雲聽著他的話,勾唇一笑。
九公主被困了整整兩個時辰,也無法破陣,眼看著自個的邪氣要被吸食殆盡,她眸光射出冷寒與不甘,她不能就這樣被打倒。
鳳傲天與衛梓陌散步回來,看著眼前的九公主,她沉聲道,「將她廢了。」
聖女點頭,接著快速地旋轉著,笛聲更是越發地緊湊,而九公主被纏繞著越來越緊,直至最後將她僅存的黑光震破,她抬眸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白光將她蠶食。
突然空中掛起一道狂風,緊接著便看到一道黑影落下,將眼前的白光打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