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爺是女子
邢無雲嘴角勾起一抹不經意的笑意,是啊,過去太痛苦,還記得做什麼?
他抬眸,看著流星,「小鬼頭,你到底多大?」
流星聽著邢無雲的話,笑嘻嘻地應道,「十六。」
邢無雲一副瞭然的模樣,「哦。」
四喜已經備好午膳,看著流星與邢無雲,「二位主子,午膳已經備好。」
邢無雲抬眸,看著四喜,接著說道,「日後,喚本公子邢統領便是,什麼主子不主子的,聽著彆扭。」
「是。」四喜垂首應道。
流星看著邢無雲,想著,反正都是聖主的人了,還在乎這個稱呼,他挑眉,「原來你不是什麼都不在乎的。」
邢無雲看著他,「一旦被換成主子,那便與他們一樣了,我可不願意。」
流星嘴角一撇,逕自從軟榻上一躍,下了軟榻,向桌前走去,坐在椅子上,轉眸,看著邢無雲,「看樣子,他們如今不會回來了,我可等不及了。」
說著,便拿起筷子,也不客氣,逕自用著。
邢無雲慢悠悠地坐在他的對面,也拿起筷子,用了起來,他一向對吃食沒有什麼挑剔的,許是因著,刷了一個晌午的罈子,有些乏累,便比素日吃的快些。
都察院,鳳傲天與貓公公如今正站在後院內,魂帶著人搜查著整個後院。
院內的官員皆垂首站在一側,噤聲不語,想著,自皇上登基以來,從未來過都察院,如今,亦是頭一次,卻是帶人搜查都察院,這不禁讓他們腹誹著,自個素日有沒有做的不妥之處。
鳳傲天側眸,看著一眾人等,接著說道,「爾等都閒得無事做?」
藍璟書率先躬身道,「臣告退!」
其他人一怔,連忙心領神會,齊齊應道,「臣告退!」
如今,後院只剩下鳳傲天與貓公公,還有正在搜尋的暗衛。
「主子,冷沛涵來這後院做什麼?」貓公公有些不解。
鳳傲天看著四周,仔細觀察著,「將易沐喚來。」
「是。」貓公公應道,隨即轉身,便前往廳堂。
易沐剛剛坐下,正欲辦公,便看到貓公公走了進來,看著他,「易大人,皇上傳召。」
易沐抬眸,看著貓公公,想著如今在外,這稱呼自然是要變的,雖然,在外人看來,他是皇上的人,侍妃,這大人也好,侍妃也好,也不過是個稱呼。
他緩緩起身,跟著貓公公行至後院,看著鳳傲天身著褐色蟒袍,負手而立,身姿卓然,他微微斂眸,站在她的身後一側,「臣參見皇上!」
鳳傲天側眸,看著他,「過來。」
易沐緩步上前,始終低垂著頭,不看她。
鳳傲天抬手,將他的手腕抬起,看著他的神色,本想著問他一些冷沛涵的事情,不過,卻感覺到他週身散發著的寒氣,臉色比起素日有些泛白,「身子還未痊癒?」
易沐微微應道,「不礙事,不過是昨夜貪杯,如今,還有些難受罷了。」
鳳傲天抬手,掌心覆上他的額頭,很涼,她將他冰涼的手指握在手中,自懷中掏出一個白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遞給他,「將這個服下。」
易沐的一隻手被她握著,他能感覺到指尖傳入的淡淡的暖意,他手指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另一隻手抬起,將她手中的藥丸拿了過來,垂首,吞嚥了下去。
貓公公站在一側,看著鳳傲天牽著易沐的手,而易沐的性子本就靜,一身淡粉官袍,俊逸的容顏,顯得甚是柔美,他便那樣站著,便自成一道嬌美的風景。
易沐許久未與她獨處,如今,卻被這樣握著手,他有些緊張,只能僵硬著站在一側,不敢動彈。
鳳傲天側眸,看著他,微微用力,他便不其然地倒在了她的懷中,她扶著他轉身,步入了後院的一處涼亭內,二人坐下,她輕聲道,「靠著爺歇會,你這幅樣子,再強撐下去,待會,怕是要被抬出都察院。」
易沐的心思一動,另一隻隱藏與袖中的手緊握著,沒有應聲,只是緩緩地合上雙眸,讓他放縱一次可好?
貓公公站在後院空地上,側著身子,看著涼亭內靠在鳳傲天懷中的易沐,嘴角一撇,還以為他是清心寡慾,不食人間煙火的人兒呢?
鳳傲天看著眼前的一切,冷沛涵為何會來後院呢?如今,當務之急,是要尋到她。
魂帶著人找了半日,都未尋到任何的線索,鳳傲天隨即擺手道,「都下去吧。」
「是。」魂不免有些失望,帶著手下閃身隱與暗處。
貓公公上前一步,坐在鳳傲天的身側,也將頭靠在她的肩上,「主子,這後院什麼可疑之物都沒有,冷沛涵來這處是為了什麼?」
易沐緩緩睜開雙眸,感受著這懷抱的溫暖,卻知曉,不過是虛妄罷了,他收斂起情緒,自她的懷中離開,而後起身,站在一側。
鳳傲天看著他對自個如此地拘謹,嘴角一勾,「氣色比適才好些了。」
易沐垂首,低聲道,「皇上,臣看到冷沛涵喜歡站在那處,駐足許久。」
鳳傲天看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後院牆角處,正盛開著淡綠色的花朵,莖直立,竟然是紫綠色。
貓公公率先向前走去,看著眼前的花,轉眸看向鳳傲天,「主子,這地方怎會生長血三七呢?」
鳳傲天上前一步,看著眼前的植物,接著說道,「血三七乃是草藥,生長於山野田園中,這後院怎會長出這些來。」
易沐上前,看著眼前的植物,他雖然對藥物有所涉獵,卻也只懂得皮毛,想著冷沛涵為何會站在這處呢?
貓公公似是明白了什麼,看向鳳傲天,「主子,這血三七還有別名,叫做救命王。」
鳳傲天微微一怔,「救命王?」
「正是。」貓公公點頭道。
鳳傲天眸光微沉,接著上前一步,半蹲著,仔細地看著,接著便看到這上面竟然有血跡,如今正值晌午之後,烈日炎炎,陽光灑在上面,將紅色的血跡照出光芒來,鳳傲天低頭,便看到上面印出四個字,「後宮女人」。
貓公公與易沐亦是看到,二人對看一眼,想著後宮之中怎會出現女子呢?
鳳傲天看著貓公公,「雨國的九公主如今在做什麼?」
「她一直被囚禁與後宮的偏院,這些時日,並未有任何的不妥。」貓公公如實回道。
鳳傲天看向易沐,「去做事吧。」
「是。」易沐垂首應道,行禮之後,便退了出去。
鳳傲天抬步,向外走去,「今夜必定要將冷沛涵抓住。」
「是。」魂的聲音響起。
貓公公看著她,「主子,您可是發現了什麼?」
「你說說看。」鳳傲天看著貓公公,淡淡地說道。
「冷沛涵許是被控制了,她不能說出實話,便尋到了這個法子,求主子救她,更是給出了線索。」貓公公與鳳傲天飛身趕往宮中,接著說道。
「不錯。」鳳傲天點頭道,「如今,要將她尋到才是,否則,即便到時候抓住了幕後真兇,怕是她也會有危險。」
「是。」貓公公點頭道,「主子,您是懷疑這邪氣之人乃是雨國的九公主?」
「靈族出自雨國,如今,與雨國相關的便是這九公主,而冷沛涵恰巧去了後宮之後,才會變得行為怪異,這只能說明,九公主乃是邪氣之人。」鳳傲天說著自個的猜測。
貓公公點頭道,「若真是如此的話,那她豈不是……」
鳳傲天抬步,踏入帝寢殿,便看到邢無雲正斜臥與軟榻上,愜意地品著茶。
見她回來,看她臉色陰沉,便知已經查到了什麼,側眸,看著流星歪著腦袋,看著他,邢無雲笑道,「你都看了我這麼久了,難道沒有看厭?」
流星搖著頭,「沒有。」
邢無雲不知他何處引起了流星的好奇,不過,看著鳳傲天逕自坐在他的身側,他微微起身,慵懶地將下顎抵在她的肩上,看著她,「查出來了?」
「嗯。」鳳傲天點頭,「救命、後宮、女人。」
邢無雲搖著頭,「後宮的女人?」
鳳傲天看著他,「怎麼,你想瞧瞧?」
邢無雲自身後環上她的腰際,「後宮有女人嗎?」
鳳傲天挑著眉,她很想說,爺就是女人,抿了抿唇,「呂雲秀與九公主都在後宮。」
邢無雲聽著呂雲秀的名字,便微微蹙眉,「皇上,臣可不願意去招惹麻煩的女人。」
鳳傲天嘴角一勾,「你不是自喻風流,最喜歡女子的嗎?要不,隨爺去瞧瞧那兩位美人兒。」
邢無雲抱緊她,「不去。」
鳳傲天看著他對那呂雲秀避如蛇蠍的模樣,想著難道那個女人有什麼特別之處?
「你越是躲著,爺偏讓你去。」鳳傲天說著,便起身,不由分說,拽著他便要離開。
「啊。」邢無雲面露痛苦,蹙著眉,用另一隻手捂著自個的胸口。
鳳傲天連忙鬆開,上前,看著他,「扯動傷口了?」
「皇上說呢?」邢無雲面色一白,沒好氣地看著她。
鳳傲天坐在他的身側,便要扯動他的衣袍,邢無雲看著她,「皇上,這光天化日的,您就不能避諱著點。」
鳳傲天微微一怔,看著他,「你何時知道避諱這二字的含義了?」
貓公公側著身子,靠在一側,看著他們二人打情罵俏,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哎,奴才還是去給主子備午膳去吧。」
鳳傲天抬眸,看著貓公公扭著腰身踏出了帝寢殿,再看向邢無雲,「讓爺瞧瞧。」
「無妨,就是微微扯動了一下。」邢無雲看著她緊張的神情,心中一暖,抬手,將她攬入懷中,「臣不去看女子。」
鳳傲天抬眸,看著他,「好。」
邢無雲想著她何時如此好說話了?不過,他是真的不想看見呂雲秀,免得那個女人到時候說錯什麼話來,不過,轉念又想著,他不在,難道她就不會說些什麼?
他歎了口氣,接著回道,「那臣還是去吧。」
鳳傲天好笑地看著他,「你這是做什麼?」
邢無雲無賴地將下顎抵在她的頸窩處,「看看又如何,反正又不會少一塊肉。」
流星看著邢無雲這翻來覆去的變化,嘴角一抽,接著看向鳳傲天,「聖主,您該不是懷疑那九公主便是邪氣之人吧?」
「嗯。」鳳傲天點頭,看著流星,「你也去,去感應一下。」
流星點著頭,「不過,流行不知曉能不能感應出來。」
「無妨,去探探虛實。」鳳傲天接著說道。
貓公公端著湯藥步入帝寢殿,站在鳳傲天的身側,「主子,喝藥了。」
鳳傲天自邢無雲的懷中離開,端著藥一口飲下,正欲將藥碗遞給貓公公,便看見一雙白淨的手將碗帶了過去,將碗內剩下的幾滴喝下,連忙蹙眉,「真苦。」
鳳傲天看著他,「這可不是你喝的。」
邢無雲看著貓公公,「這藥是做什麼的?」
「反正不是你喝的。」貓公公自邢無雲的手中奪過碗,沒好氣地說道。
邢無雲覺得自個的嘴內全都是苦澀,不過,聽著貓公公與鳳傲天回答他的話,竟然是如此一致,更覺得不是滋味。
鳳傲天捏起蜜餞,遞給他,「爺已經習慣了。」
邢無雲張嘴,便將她手中的蜜餞順帶著她的手指含入口中,輕輕地舔舐著,「皇上還真是內心強大。」
鳳傲天淺笑著,接著便看到貓公公已經陰沉著一張臉,轉身,向桌前走去。
鳳傲天無奈地搖著頭,轉眸,瞪了一眼邢無雲,緩緩起身,坐在貓公公身側。
流星雙手撐著下顎,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看著邢無雲,「哎,我才發現,你是最會吃醋的人。」
邢無雲聽著他的話,微微一怔,「我一向很大方。」
「鬼才信。」流星撇嘴道。
邢無雲抬手,在他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還想不想與我下棋了?」
流星雖有不滿,卻也只能忍下,狠狠地瞪了一下邢無雲,扭著頭,不去看他。
邢無雲卻樂得自在,斜靠在軟榻上,笑得一派風流。
貓公公一聲不吭地為鳳傲天布菜,一眼便看出他如今情緒不佳。
鳳傲天抬手,將他的手握著,輕輕一拽,他便坐在了她的身旁,「用膳吧。」
貓公公恩了一聲,默默地吃著。
鳳傲天看著他,無奈地搖著頭,夾了菜放在他的碗中,「在想什麼?」
貓公公抬眸,看著她,「奴才沒想什麼。」
鳳傲天放下碗筷,盯著他,「有話便說,爺不喜歡藏著掖著。」
貓公公放下碗筷,逕自起身,「奴才用好了。」
鳳傲天想著素日他也不是這般,怎得她不過是與邢無雲玩笑了幾句,他便如此?
她起身,抬手,拽著他的手腕,素手一揮,將內堂的門簾落下,她帶著貓公公已經落在了龍榻上,低頭,手指用力,他身上的衣衫被便她直接扯下,她低頭,封住他的唇,狠狠地噬咬著,指尖更是劃破了他絲滑的肌膚。
貓公公半瞇著雙眸,看著鳳傲天,「主子,奴才知錯。」
鳳傲天看著被她咬破的唇,鳳眸透著冷寒,「爺准許你耍小性子,不過,可不能對爺不理不睬。」
貓公公光著身子,雙手環著她的腰際,將臉頰緊緊地貼在她的胸口,「主子,是奴才不好。」
鳳傲天看著他,「告訴爺,你適才怎麼了?」
她知曉貓公公雖然喜歡拈酸吃醋,但是,卻很有分寸,適才反常的舉動,著實讓她不解。
貓公公搖著頭,不知為何,在那一剎那,他突然有種即將要離開她的錯覺,他是在害怕。
鳳傲天輕撫著他的後背,「有爺在。」
貓公公點著頭,只是安靜地靠在她的懷中,不發一言。
邢無雲看著適才突如其來的一幕,側眸,看著流星,「貓公公適才的舉動太反常了。」
流星點著頭,「是啊,非常反常。」
過了半個時辰之後,鳳傲天便牽著貓公公的手走了出來,他低著頭,乖順地跟在她的身後,儼然像一隻剛剛被馴服的小貓。
流星看著如此的貓公公,顯然有些不可置信,使勁地揉著自個雙眼,接著跑上前去,站在貓公公的面前,仰著頭,看著他,「貓公公,你的嘴怎麼破了?」
此話一出,更是惹得貓公公面色泛紅,接著抬手,拍著流星的腦袋,「破就破了,幹嘛嚷嚷出來。」
若是換做從前,不用流星說,他定然是歡喜地嚷嚷出來,瞧瞧,這是主子疼愛他的證據,可是,今兒個,他覺得自個甚是丟臉。
鳳傲天看著流星,「就能多事。」
流星有些委屈,他不過是好奇而已,怎得不受待見了呢?
他轉眸,看向邢無雲,委屈地撇著嘴角。
邢無雲自軟榻上起身,主動地牽著鳳傲天的手,「皇上,走吧。」
「嗯。」鳳傲天點頭道,看著邢無雲,「傷口可還疼?」
「好些了。」邢無雲笑著應道,微微探著頭,看了一眼鳳傲天另一側的貓公公,接著湊近鳳傲天的耳畔說道,「皇上還真是暴力。」
鳳傲天嘴角一抽,看著他,「爺今晚給你暴力看看。」
邢無雲笑道,「臣今夜要去刷酒罈子,怕是無福消受。」
鳳傲天看著他,「無妨,酒罈子放在那裡,你何時去刷都可以。」
邢無雲搖著頭,「臣可不想,睡到半夜,又是一人。」
鳳傲天看著他,「你以往不都是一人睡著?難道,還有旁人?」
「有啊。」邢無雲看著她,點頭道。
「誰?」鳳傲天眸光一沉,看著他。
「衛梓陌。」邢無雲直言不諱地說道。
「你跟他?」鳳傲天挑眉,盯著邢無雲,敢情,她不在的這些日子,他與衛梓陌睡在一塊?
邢無雲知曉鳳傲天想歪了,連忙笑應道,「這個嘛,皇上要親自問衛梓陌才是。」
鳳傲天聽著他的回答,自然知曉他是在開玩笑,想著衛梓陌潔癖嚴重,即便邢無雲與他交好,也不能靠近他,更何況同塌而眠了。
「看爺今晚不好好罰你。」鳳傲天惡狠狠地瞪著他。
「皇上不去看慕寒瑾?」邢無雲說出口,便覺得後悔,他這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鳳傲天微微一頓,二人緊握的手,她的指尖劃過他的手背,「爺怎得沒發現,你竟是如此善解人意?」
「臣一向憐香惜玉,一向善解人意。」邢無雲毫不客氣地回道。
鳳傲天嘴角一抽,突然轉頭,在他的臉頰吧唧了一口,「先去看寒瑾。」
邢無雲微微一愣,嘴角的笑意更加地肆意,將她的手握得更緊,接著緩步向前走去。
貓公公側眸,看著鳳傲天,他也想要親親,正想著,便覺得臉頰傳過點點的溫熱,鳳傲天的唇已經離開他的臉頰。
貓公公笑吟吟地看著鳳傲天,險些感動地淚流滿面。
鳳傲天覺得這樣的日子還是極好的,雖然,陰謀不斷,可是,卻有人陪在她的身邊,與她一同進退,最起碼,她不是一個人在前行。
邢無雲看著前方,這些時日,與她待在一起,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讓他似乎找回了昔日丟失的快樂,他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三人緩緩行至後宮的偏院,門外的禁衛軍連忙行禮道,「卑職參見皇上!」
「起來吧。」鳳傲天擺手道,接著抬步入內。
這處偏院分為前後院落,前院住著的便是雨國的九公主,後院則是呂雲秀。
鳳傲天站在前院的主屋,「她可醒著?」
「啟稟皇上,九公主如今醒著。」一旁的暗衛回道。
鳳傲天點頭,「開門。」
「是。」暗衛應道,便命侯在門口的兩名暗衛將門推開。
鳳傲天向前走著,身後跟著邢無雲與貓公公,三人踏入屋子,便看見正廳無人,鳳傲天轉身,側廳的書房內,端坐著一名絕色女子,一身枚紅錦繡華服,端坐與書案旁,正聚精會神地看著書卷。
明眸善睞,面若芙蓉,倒是難得的美人兒,難怪被稱為雨國的第一美人,性子透著恬靜華貴,舉手投足間盡顯皇家風範,不愧是公主的典範。
邢無雲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那眼眸中的認真,那一舉一動,看著都甚是賞心悅目,不過,他一眼便看出,此女子長相再美,也不過是個花架子而已。
他側眸,看著鳳傲天,若她是女子的話,定然比這九公主要美上千萬倍。
鳳傲天看著他,「在想什麼?」
邢無雲搖頭道,「沒什麼。」
鳳傲天上前一步,站在書房外,看著眼前的女子,「公主不愧是雨國的第一美人。」
女子聽到聲音,應聲抬眸,便看到書房外站著的鳳傲天,她眼眸中閃過疑惑與不解,待對上鳳傲天冷然的鳳眸,她隨即放下書卷,緩緩起身,不卑不亢地應道,「想必這位便是鳳棲皇了。」
鳳傲天挑眉,看著她,「正是朕。」
九公主緩步上前,不疾不徐,待距離她三步之遙時站定,保持著一貫的微笑,「如今,鳳棲皇的威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知,鳳棲皇為何要將本公主綁來?」
她沒有半分的懼怕,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入主題。
鳳傲天看著她,卻覺得甚是有趣,接著說道,「九公主前去玉羅國和親,又為的什麼?」
「鳳棲皇明知故問。」九公主依舊保持著微笑,回道。
「那九公主便知,朕與玉羅國三皇子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既然公主要嫁給他,那朕自然是要阻攔。」鳳傲天亦是直言道。
九公主的笑意比適才深了些,「鳳棲皇果然直接。」
「想必公主也不喜歡拐彎抹角。」鳳傲天接著向外走去,「九公主何不坐下談。」
九公主微微點頭,徐步向前,緩緩坐下,抬眸,便對上鳳傲天看著她的雙眸,她淺笑著,「素聞鳳棲皇只愛美男,如今一見,當真如此。」
鳳傲天低笑一聲,「九公主可知,玉羅皇已經應了朕與三皇子和親一事,不日,三皇子便可抵京?」
九公主微微一怔,這些時日,她被困在這處,對外界之事一無所知,她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鳳棲皇打算何時放本公主回國?」
鳳傲天打量著她,見她聽到衛梓陌之事,定然沒有半絲的傷心難過,不過是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這樣的女子,能夠如此的處變不驚,倒也是難得,不過,正因為如此,她卻覺得這九公主不簡單。
流星自貓公公的身後探出腦袋,打量著眼前的九公主,見她舉止甚是雅致,他感應不到她身上的氣息,不免有些心生疑惑。
邢無雲也在打量著九公主,他邪魅一笑,接著上前,坐在鳳傲天的身側,一手環著她的腰際,一手握著她的手,「皇上,既然九公主對三皇子並無任何的意思,那便早些送九公主回國?」
鳳傲天看著邢無雲,笑著點頭,看向九公主,低聲問道,「九公主可曾見過三皇子?」
九公主依舊面如常色,不露一絲痕跡,微笑地說道,「聽聞過,卻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