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初八
似乎整個宮中的人都知曉這一日甚是重要,而鳳傲天也特地做了準備,她答應給他一個難忘的洞房花燭夜。
帝寢殿內,端坐著各色的美男,他們似是商量好的,都是默不作聲地坐著,而鳳傲天自早上回來,便再未見人。
邢無雲斜臥與軟榻上,嘴角半抿著,兩邊的青絲隨意地搭著,身上鵝黃色的錦袍隨風吹動著,他手指滑過酒壺的雕花的邊緣,抬眸看著眼前各種沉默的眾人,不禁勾唇一笑,「皇上還真是有心思啊。」
「你這幾日酸味十足。」冷千葉抬眸,看著邢無雲,冷冷地抬槓。
「你這幾日怒火很旺。」邢無雲也不甘示弱,敢跟他練嘴皮子,那還嫩點。
「彼此彼此。」冷千葉低笑一聲,接著也不與他多言,便拿過一側的茶,一面看著兵書,一面品茶,只是那眸光,有著淡淡的游離,眼尖的人一看,便知他如今是心不在焉的。
慕寒遙難得把玩著自個手中的佩刀,此刻端坐著,一身褐色的錦袍,青絲高高地束起,冷峻的容顏透著威武之氣,一手拿著佩刀,一手拿著乾淨的棉布,正在仔細地擦拭著。
慕寒瑾看著眼前的幾人,只是眉目淡淡地看了一眼對面正批閱著奏折的藍璟書,二人怕是這裡最平靜的人。
誰說三個女人一檯子,如今這可是五個男人一桌席,瞧瞧這裡頭的美景,鳳傲天若是在的話,指不定得鬧出些什麼頭疼的事情來。
比起帝寢殿那表面看似平靜,實則各個都心思沉重的景象,鳳傲天如今可是站在郊外的庭心湖畔,看著佇立在湖中央的小島,到上面有一處閣樓,整個閣樓已經掛上了喜氣洋洋的紅燈籠,掛著紅綢,隨風飄揚著,遠遠便看到了喜色。
鳳傲天滿意地點著頭,接著便見不遠處已經緩緩地走來了儀仗隊,亦是通體的紅色,雖然沒有喜樂,卻還是能感覺到喜慶。
依仗在靠近湖邊的時候停下,鳳傲天特意在整個湖面上鋪滿了妖冶的曼珠沙華,花瓣在湖面上隨波逐流著,卻還是那般的妖艷動人。
依仗內走出了一人,依舊是戴著紅色的面紗,頭上束著紅寶石的玉冠,一身艷紅錦袍,冷艷的雙眸帶著幾分的暖意,嘴角微微勾起,旁若無人,眼中只有眼前的她。
鳳傲天亦是穿著同色的艷紅錦袍,她負手而立與湖邊,看著他便這樣一步一步地向她走來,時間在此刻戛然而止,清風吹拂著二人的衣袂,飄帶,二人只是彼此對視著,腦海中浮現出他們從相識到相知,再到彼此傾心的畫面,往事歷歷在目,卻比不上如此佳人在面前的幸福。
他站在距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一如第一次大婚之時那般,只是那時的自個還不明白對她的心意,而如今,經歷過這麼多的是是非非,他想做的,不過是想與她白頭到老。
他再上前半步,目光怔怔地看著她,低聲道,「我等這一刻,已經等很久了。」
鳳傲天抬手,將他攬入懷中,足尖輕點,二人踩著湖面上曼珠沙華的花瓣,翩然落在湖心的閣樓上。
風鈴響動,似是奏起了喜樂,鳳傲天牽著他的手,緩緩站在廳堂的中央,喜堂早已經準備好,這裡沒有旁人,只有他們二人,他們不需要其他的囑咐,只需要知曉,這一刻,此時此刻的時光只屬於他們二人。
鳳傲天抬眸看著他,「拜堂。」
「好。」衛梓陌微微點頭,二人很有默契地拜了堂,成了親。
鳳傲天牽著他的手,「進入洞房。」
衛梓陌勾唇淺笑,卻任由著她牽著,緩緩地步入了洞房,紅燭高台,他們坐在床榻上,她抬手,將二人的衣擺綁在一起,而後,拿過一旁備好的合巹酒,飲罷。
她放下酒杯,歪著頭看著他,「爺要揭開面紗了。」
「嗯。」衛梓陌微微點頭,這面紗自幼便跟著他,一直十幾年,從未摘下來過,即便是做好了揭開面紗,被她看到自個容貌的準備,可,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卻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只是一順不順地看著她,想要將她在此刻所有的神情都牢牢地記在心裡。
鳳傲天抬起手,緩緩上前,將他的面紗揭開,看著眼前他的容顏時,她閃過一抹愕然,這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陰柔中帶著美艷,比起夜魅晞的妖嬈魅惑多了幾分的冷艷,比起貓公公的妖孽般的絕代風華,他多了幾分的瀲灩瑰麗,可是,他與貓公公卻有著幾分的想像,莫不是仔細看,還真的不會察覺,可是,他的容顏,卻恰到好處,沒有過多的妖嬈,沒有過多的嬌媚,怕是這世上,只有他能有這般的氣質。
她痞子似的一笑,「當真是美人傾國。」
她緩緩的湊上前去,在他的唇瓣輕輕一允,勾著他的下顎,勾唇淺笑,「給爺笑一個。」
衛梓陌如今摘了面紗,便覺得臉上傳來冰冰涼涼的感覺,他臉上染上了一層緋紅,像是妖嬈花開,更是芳華絕代。
鳳傲天抬手,將他身上的錦袍一件一件地褪下,他的身上已經恢復了以往白璧無瑕的肌膚,她想起這些時日他的痛苦,她隨即張開雙臂,「給爺寬衣。」
「好。」衛梓陌覺得今夜是他這一世最高興的時候,昨夜,他看著自個身上的疤痕全部消退,而且,恢復了以往的肌膚,他當真是喜極而泣,無風告訴他,若是今夜,不能與她圓房,那麼,他便會中毒而亡,可是,如今,他卻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毒發而死,他在乎的是,在她的面前,他還是那個完璧無瑕的衛梓陌。
他如玉修長的指尖劃過她的腰間,輕輕地解開她的腰帶,想起那日在玉羅國的皇宮看到她身著女裝的模樣,他抬眸盯著她的昔日俊美的容顏,今日卻是難得的上了妝,他將她的外袍褪去,當看到她裡面穿著的衣服時,他眼眸閃過驚訝和感動。
他淺笑道,「你這是……」
鳳傲天將束起的發放下,青絲散落,俊美的容顏多了幾分女子的嬌媚,她紅唇微揚,只因她裡面穿著的乃是女子的嫁衣。
一身抹胸的長裙,勾勒出她妖嬈的身姿,她抬手,將腰帶解開,褪下身上的薄衫,香肩裸露,她將他的手放在自個的心口,「這一刻,你要為我而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做傻事,不許自暴自棄,不許對我視而不見,有任何事,我都會與你分擔。」
衛梓陌感受著那手中的柔軟,聽著她砰砰的心跳,他嘴角揚起一抹美艷的笑容,另一手抬起,將她攬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有你在真好。」
鳳傲天低笑一聲,「這算哪門子的回答。」
衛梓陌深深地吸了口氣,垂眸,便吻上了她的唇,輕輕地吸允著,他的雙手緊緊地擁著她,似是在膜拜著自個最珍貴的寶貝。
他半跪在她的面前,冷艷的雙上鍍上了一層瀲灩華光,他垂眸,輕吻著她的眉眼,雙手肆意地遊走在她凝脂般的肌膚上。
鳳傲天微揚著頭,雙手抵在他的胸口,低頭,瞟了一眼,接著抬眸看向衛梓陌,「還是中看的。」
衛梓陌吻得正深情,卻聽到鳳傲天冷不丁的話,接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適才所有的溫情在此刻變得味道,他的臉已經熟透,卻不甘示弱地問道,「那比起他們呢?」
鳳傲天嘖嘖了兩聲,接著便將他撲倒,低頭吻上他的唇,這方面,她更喜歡主動,「試試便知道。」
鳳傲天翌日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她抬眸看著衛梓陌眉眼間燃著風華,她正欲起身,便覺得身上酸痛無比,她再一次地證明,在這種事情上,即便她武功再高深,這男女之間還是有著差距的,這一個個表面看起來都是道貌岸然的,沒想到在這方面卻是如此地勇猛,她覺得自個還真是撿到寶了,可是,若是天天被這樣折騰,她還要不要幹活了?
衛梓陌見鳳傲天若有所思,低聲道,「怎麼了?難道是昨夜我弄疼你了?」
鳳傲天抬眸看著他,「將手伸過來。」
衛梓陌將攬著她腰際的手放在她的面前,鳳傲天抬手微他把脈,氣血暢通,沒有任何毒發的跡象,「回去讓無風再給你瞧瞧。」
「嗯。」衛梓陌收回手臂,接著起身,披了外袍,轉身看著她,「沐浴?」
「嗯。」鳳傲天抬起雙臂,順勢便落入他的懷抱,順便還在他的嬌艷的紅唇上落下一個吻,「日後只在爺這處能摘面紗。」
「好。」衛梓陌看著她恢復了以往的霸道,可是,他卻很喜歡。
二人沐浴穿戴妥當之後,便用了早膳,並未趕回宮中,而是在湖邊悠閒地散著步。
她抬眸笑看著他,「如此走走真好。」
「嗯。」衛梓陌戴著面紗,與她十指緊扣,抬眼看著天,再看向著眼前的碧波蕩漾,他淺笑道,「我也好久沒有這樣走走了。」
鳳傲天低笑一聲,「那日後爺陪著你走。」
「好。」衛梓陌握緊她的手,笑著說道,「你這幾日過的倒是清閒。」
「難得清閒。」鳳傲天看向衛梓陌,「如今你毒也解了,也不知公儀玊下一個目標是誰,而爺如今也歇夠了,等冷沛涵他們回來,送寒瑾回風族,小白蛇也該出來了。」
「可是流星經常掛在嘴邊的?」衛梓陌看著鳳傲天,如今的他一改往日的冷艷,整個人就像沉浸在陽光中,處處透著溫情。
「嗯。」鳳傲天點頭道,「也是這幾日的事情。」
「哦。」衛梓陌悠悠地哦了一聲,接著看向鳳傲天,「那這條小白蛇是不是很美?」
鳳傲天嘴角一勾,「你在吃醋?」
「吃醋又不是誰的專權,他邢無雲整日吃醋,難道我就不能吃點?」衛梓陌自然知曉邢無雲那日與冷千葉大打出手的事情。
鳳傲天嘴角一勾,「哈哈,爺怎沒發現,梓陌越發的可愛了。」
衛梓陌面色一紅,經不起她的調戲,接著將她攬入懷中,「我只想在你的面前做真正的自己。」
鳳傲天淺笑道,「這樣便好。」
衛梓陌突然低聲道,「那你這幾日是要陪著我,還是去陪著他們?」
鳳傲天嘴角一勾,「都陪。」
衛梓陌冷哼一聲,將她推開,向前走著,「那你便去陪他們好了,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鳳傲天看著他適才還溫柔似水,突然間便變了天,她無奈地扶額望天,再一次地覺得男人多了真不是好事,這都是誰給她這麼多的男人的?答案便是她自個,當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她幾步上前,拉著他的手,「先陪你。」
衛梓陌知曉,愛她,定然要承受許多,不能一個人霸佔她,不能耍小性子,可是,他就是如此,因為,越發地愛了,便越發地不捨,越發地不捨,便會讓他越發的糾結。
鳳傲天抬眸看著他,「爺喜歡你耍小性子。」
衛梓陌轉眸看著她,「難道你不嫌我太矯情了?」
鳳傲天淺笑道,將他的頸項拉低,「爺就喜歡你的矯情。」
衛梓陌低頭吻著她的唇,將她緊緊地抱著,「我在想,若是有一日,你不在我的身邊,我該怎麼辦?」
「傻瓜,忘了昨夜跟爺說過的話?」鳳傲天抬手,瞧著他的額頭,拉著他手繼續向前走著,一面走著,一面晃著手腕。
衛梓陌看著她的側影,嘴角一勾,「相守到老。」
鳳傲天勾唇淺笑,看著前方,「有爺在,你哪裡都不許去。」
衛梓陌看著她霸道的神情,心中卻被甜蜜塞滿,他喜歡這樣被她寵著,在乎的感覺,他喜歡她的霸道,喜歡她對自己為所欲為,他就是喜歡這樣的她。
這一夜,帝寢殿內,這五人像是約好一般,並未回自個的寢宮,而是待在帝寢殿,一直到天明,可是,還是未等到鳳傲天回來。
藍璟書用罷早膳,便去了都察院,公務還是要辦的。
慕寒瑾則是看向大殿外,側眸看著冷千葉,「再過兩日,沛涵便要回京了。」
「嗯。」冷千葉抬眸看著慕寒瑾,若有所思,「回來便要成婚了。」
這句話,無疑是打在眾人心中的一塊石頭,他們自然知曉,昨夜,可是鳳傲天與衛梓陌洞房花燭夜,如今,慕寒瑾卻提起冷沛涵,不過是關心而已,可是,冷千葉話中的意思,卻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邢無雲勾唇一笑,看著冷千葉,不由地問道,「那你這當大哥的可是比妹妹落後了。」
冷千葉抬眸看了一眼邢無雲,「是啊,怕是我這一世都無法成婚,不過,你可以考慮一下。」
邢無雲嘴角一勾,「是應當考慮一下,雖說皇上不可以再有大婚之禮,不過,也可以像昨夜皇上與衛梓陌那般,辦得簡單一些,就像尋常人家一樣,走個形式,更何況,我與皇上雖未有夫妻之名,那也有夫妻之實,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跟皇上老夫老妻?」冷千葉側眸看著邢無雲,不禁問道。
邢無雲是故意如此說的,顯然,他們還不知曉鳳傲天的真實身份,這讓他心裡稍微安慰了一些。
不過,慕寒瑾卻是知道的,聽著邢無雲如此說,接著說道,「我與皇上還能行一次大婚。」
慕寒遙抬眸看嚮慕寒瑾,這一次,他們兄弟二人聊了許久,他也知曉了慕寒瑾的身份,如今,聽他這麼一說,自個心裡也不是滋味了。
慕寒瑾抬眸看向他們,「皇上不會厚此薄彼的。」
邢無雲嘴角一勾,「那是自然。」
冷千葉覺得如今越發地看邢無雲不順眼,接著起身,站在他的跟前,「老規矩。」
邢無雲也憋得慌,以往,都是衛梓陌追著他打,如今,卻是自個打著上癮,他隨即起身,將手中的酒壺隨意一丟,便抬步向外走去。
二人剛出去,便看到鳳傲天與衛梓陌牽著手有說有笑地向前走來,那神情,看著還真是刺眼,即刻將二人的怒火熄滅,變成了酸泡泡。
鳳傲天抬眸看著他們二人,「這是要做什麼去?」
「揍人。」邢無雲直截了當地說道。
「誰揍誰還不一定。」冷千葉也不甘示弱起來。
鳳傲天微微一怔,接著上前,盯著他們,「要不讓爺揍一頓吧。」
二人沉默不語,看著鳳傲天,接著非常默契地轉身,步入了帝寢殿。
鳳傲天看著他們二人,低笑一聲,牽著衛梓陌的手向內走去。
慕寒瑾起身看著她面色紅潤,氣色不錯,再看向衛梓陌,眉宇間自是別樣的風情,想必昨夜定然是……
慕寒遙逕自起身,沉聲道,「皇上。」
鳳傲天上前握著他的手,「看來爺來的不是時候。」
慕寒遙眸光一沉,「皇上可還有事?」
鳳傲天握緊他的手,「去你宮中走走。」
慕寒遙前日選了寢宮,今兒個才準備妥當,他將慕府的自個院中的東西都搬入了寢宮,看著倒是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的寢宮緊挨著冷千葉,似乎他們是一早便商量好的,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如今,住也要住在一處,即便不住一處,那也要當好鄰居。
鳳傲天轉眸,看著衛梓陌,再看向邢無雲,「陪梓陌去無風那處吧。」
邢無雲冷哼一聲,挑眉說道,「臣酒氣上頭,動彈不得。」
鳳傲天低笑一聲,看著他,「那爺親自抱你?」
「那更好了。」邢無雲笑著應道。
鳳傲天鬆開衛梓陌的手,接著自慕寒遙的身上抽出佩刀,便直直地刺向邢無雲,而邢無雲卻沒有半分的驚慌,只是隨意地躺著。
冰冷的刀鋒抵在了他的心口,她手腕一動,接著便將佩刀放回了慕寒遙的手上,而邢無雲的胸口處已經劃破,露出了胸口的白嫩肌膚,而那個破口的形狀甚是有新意,竟然是個桃心。
其他人見狀,忍著想笑的衝動,甚是默契地紛紛轉身,鳳傲天上前,便將邢無雲抱起,接著看嚮慕寒遙跟冷千葉,「爺待會去你們那。」
「嗯。」二人點頭,卻側眸,看著邢無雲臉上也露出一抹淺笑,反正,他臉皮的厚度早已經練就的與城牆有一搏,也不在乎這種丟人的事情,反倒覺得是一種奸計的得逞。
冷千葉待他走後,這才反應過來,「他何時學的這麼狡猾了?」
「他一向如此。」衛梓陌在一旁說道,接著便轉身離開。
冷千葉看著衛梓陌離開的身影,那抹艷紅身影,不知驚艷了多少人的雙眸,他側眸看著慕寒遙,「我與你先回宮吧。」
「嗯。」慕寒遙應道,抬眸看嚮慕寒瑾,「你要回清暉宮嗎?」
「不了,我等璟書回來,批閱奏折。」慕寒瑾笑著說道。
「好。」慕寒遙點頭道,接著與冷千葉抬步離開了帝寢殿。
慕寒瑾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想著若是被外人看到兩個在沙場威武不已,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竟然為了一個人吃醋的模樣,當真是一道奇觀。
邢無雲算是賴上鳳傲天了,雖然,比起她,他可是堂堂的男子漢,力氣比鳳傲天大,長得比鳳傲天壯,可是,他如今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靠在鳳傲天的懷中,任由著她抱著他向前走著。
鳳傲天走了一段,接著便將他放了下來,「爺累了。」
「那臣抱著皇上。」邢無雲連忙上前,便將鳳傲天橫抱起來,接著上前走著,許是佳人入懷,腳步走得甚是輕快。
鳳傲天靠在他的懷中,抬眸看著他這幅模樣,不禁笑道,「你當真以為他們看不出你的心思。」
「那又如何?」邢無雲無所謂地說道,「反正,如今皇上在臣的懷裡。」
鳳傲天低笑一聲,「爺可說好,今日可不陪你做運動。」
邢無雲嘴角一撇,「那皇上是想陪著誰呢?」
鳳傲天嘴角一勾,想著待會還要兩頭跑,不過,看著他這幅哀怨的神情,便知,這幾日當真是憋壞他了,她歎了口氣,「那晚上?」
「好。」邢無雲連忙笑逐顏開地應道,將她抱得很用力,似是要將她要嵌入自個的骨血裡,他垂眸看著鳳傲天,「皇上,你可懂臣的心思?」
鳳傲天點頭道,「嗯,不過如今不是時候。」
「臣明白,你的身子還未調養好。」邢無雲點頭道。
「是啊。」鳳傲天點頭應道,其實她也想與他們一同孕育一個新的生命,讓他們都有一個延續,可是,如今,並不是時候。
邢無雲低聲道,「臣能等,即便是一輩子,也能等。」
「傻瓜。」鳳傲天雙手環著他,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過幾日,陪爺出征樂啟國。」
「好。」邢無雲早已經料到鳳傲天的心思,笑著應道。
鳳傲天仰著頭看著他,「看來還是爺調教的好,如今越發的有魄力了。」
二人行至行雲宮,鳳傲天下了他的懷抱,接著牽著他的手,看著眼前的寢宮,「如今桂花早已經凋謝,你打算養什麼?」
「不想養什麼。」邢無雲搖著頭,接著說道,「臣將桂花都摘了下來,到時候釀桂花酒。」
鳳傲天低笑一聲,「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邢無雲低笑一聲,「那皇上可喜歡臣的本性?」
「自然……喜歡。」鳳傲天勾著他的頸項,二人順勢在院落中緩緩地旋轉著,她覺得若是能夠這樣生活一輩子該多好,可是,如今不過是片刻的安寧,只能,樂陵已經開始動手了。
邢無雲自然是得了消息,故而,才會珍惜與她這樣相處的日子,他知曉她的心思,也明白如今的形勢,並不是一個安享太平的時候,如今,鳳棲國已經站在了風口浪尖上,如若退一步的話,那麼,接下來便面臨著粉身碎骨的局面。
衛梓陌逕自去了偏院,雖然對於鳳傲天,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靠近,可是,對於其他人,他依舊保持著距離。
「你來了?」無風轉眸看著他如沐春風的眼眸,淡然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