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是個姑娘?
邢無雲轉身並未回啟王府,而是前去了酒樓,一個人斜臥在包房內,拚命地飲酒,抬眸看著對面的芙蓉閣,似是在回想著過往。
衛子陌緩步入內,見他如此,便知他有心事,隨即入了珠簾內,端坐在琴前,輕撫琴弦,琴聲時而慷慨激昂,時而蒼涼悲壯,卻總是縈繞著一股散不開的愁緒。
邢無雲突然放肆大笑著,眼角滑過幾行清淚,索性起身,立在窗邊,只是癡癡地看著,若有所思。
衛子陌只是閉著雙眸,靜心地撫琴,此時,沒有比琴聲更能夠撫慰他遺失的心。
棲城邊關,風傲天並未有片刻的耽擱,因為,軒轅域已經有了動靜。
貓公公立在風傲天的身旁,一面斟茶,一面嘀嘀咕咕的,「主子您剛回來,他便這麼著急的出兵,也不讓您歇口氣。」
風傲天抬眸看著貓公公心疼地看著她,嘴角一勾,「如今爺不是在歇息?」
貓公公冷哼一聲,「主子,您這哪裡是在歇息。」
風傲天看著眼前的佈防圖,還有一大堆的折子,她不過是淡淡一笑,「你給爺捏捏,便是歇著了。」
貓公公媚眼如絲地盯著風傲天,眼角含笑,指尖按在風傲天的兩鬢,輕輕地揉著,「主子,您可舒服?」
「嗯。」風傲天點著頭,接著便看著佈防圖,抬眸看到無風亦是看著。
「你有什麼想法?」風傲天笑著問道。
「沒有。」無風收回視線,「我不過是個大夫而已。」
風傲天挑眉,也不再多言,只是在想著軒轅域該如何動手。
冷千葉與慕寒遙如今站在城樓之上,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早已經將方圓三百里的地方,挖地三尺,將該有的密道都統統地填了起來,如今除了上天,入地怕是不成了。
冷千葉看著前方,低聲道,「軒轅域如今帶來的人馬有多少?」
「不知道。」慕寒遙搖著頭,「除了上次看到的那些,好像並未有其他的動靜。」
「他還真是高深莫測。」冷千葉覺得軒轅域是他遇到過的最強勁的對手,兩次被他戲弄,如今,他必定要捲土重來,不能再有任何的閃失。
一整日,都相安無事,直到翌日天亮,不知為何,天空突然起了大霧,眼前什麼也看不清楚,只是覺得白茫茫一片。
風傲天行至營帳外看著如今的天色,她嘴角一勾,接著便前往城樓上。
無風跟貓公公跟在她的身旁,這個時候,他們關係更多的是她的身體。
風傲天行至城樓之上,冷千葉與慕寒遙一夜未合眼,站在城樓上守了一夜,如今看著眼前的雲霧,轉身便看到風傲天已經站在了他們的中間。
二人躬身行禮,「皇上。」
風傲天負手而立,抬眸看著遠方,接著便說道,「讓將士們都準備好,待會便要開戰了。」
冷千葉與慕寒遙對看一眼,而後透過白茫茫的雲霧,似是能夠感受到一股冷意,二人心領神會,接著便傳令下去。
貓公公嘴角一撇,「這軒轅域還懂的天象。」
風傲天笑道,「他懂得還有很多,玄墨國在他的手上,遠比樂啟國要難對付得多,否則,爺怎麼會看上他。」
「是啊,主子果然英明睿智。」貓公公順著風傲天的話,奉承道。
風傲天知道他又生了醋意,不過是淡淡一笑,一直等到一個時辰之後雲霧散開,便看城樓之下已經是漆黑一片,身著墨色鎧甲的騎兵,整齊劃一地立在城樓下,而軒轅域亦是身著著褐色的戰甲,英俊不凡,那俊美絕美的容顏,如今更多了幾份俾睨天下的霸氣,他抬眸與風傲天的雙眸碰撞,只是平靜地對視著,他揚起一抹笑意,這笑容卻能夠顛倒眾生。
貓公公看著軒轅域的容顏,又是冷哼一聲,「還真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
風傲天卻一順不順地看著軒轅域,「他若是禍國殃民,那你是什麼?」
貓公公知道風傲天在讚揚他的容貌,嬌笑一聲,接著便安靜地立在她的身後。
無風看著貓公公如此,莫名地淡然一笑,接著看向城樓下的軒轅域,覺得此人的確稱得上天下第一美男,那卓爾不凡的英武之氣,那美輪美奐的容顏,還有那一雙深沉的雙眸,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讓人看一眼,便是魂牽夢縈,他側眸看著風傲天,只是盯著他看著,空氣中流動著淡淡地氣息,這個時候,他們都還能如此地看著對方會心一笑,試問這天下,能有幾人會如此。
軒轅域收回視線,抬手一揮,雷鼓陣陣,號角聲想起,三千鐵騎,跟身後百萬的兵士則是齊聲地高呼著,這種場面,甚是震撼,他們在渲染著這一場戰場的殘酷。
風傲天看著冷千葉與慕寒遙,「這不過是剛剛開始。」
冷千葉知道風傲天話中的意思,是啊,這不過是剛剛開始,可是,他們卻能看到軒轅域的能耐,他們的手中握著的是最好的兵器,每一個兵士訓練有素,雙眸溢滿了堅定的目光,士氣如虹。
慕寒遙看著立在軒轅域身側的白楓,轉眸看著風傲天,「皇上,臣請命前去迎戰。」
風傲天嘴角一勾,「如今還用不到你。」
慕寒遙恭敬地應道,「臣明白。」
風傲天笑著說道,「可惜如今錦堯不在。」
眾人聽著風傲天的話,又是一愣,緩過神來,才知道她話中的意思,眾人心照不宣,貓公公卻在一旁低聲道,「主子,您如今這紅娘是當上癮了。」
風傲天低笑一聲,「不過,過幾日她便趕來了。」
貓公公嘴角一抽,「主子,您還真是。」
風傲天挑眉,看著貓公公,「爺這是成人之美。」
貓公公聽著風傲天如此冠冕堂皇的話,忍不住地歎了口氣,「錦堯跟白楓可不是這樣想的,如今兵戎相見,他們二人心中定然不是滋味。」
風傲天卻搖著頭,「非也非也,如此,才能增進他們的感情。」
眾人聽著二人怎的議論上男女之事了,忍不住地歎了口氣,李肅跟易武站在一旁,自然聽不懂這裡頭的玄機,以為是只有錦堯才能對付白楓。
李肅見白楓派了一名副將上前,他連忙請纓道,「皇上,就讓卑職前去應戰。」
風傲天看著李肅,笑著說道,「好。」
李肅笑著應道,「卑職遵命。」
接著便抬步下了城樓,不到片刻,便看到城門大開,李肅帶著一對人馬衝出了城門,而後站在空曠的大地上,看著對面派出的副將,他怒目圓睜,看起來甚是凶神惡煞,甚有氣勢。
貓公公看著李肅,又看向那副將,低聲道,「主子,這副將可不簡單,看那騎馬的架勢,想必是個練家子。」
風傲天側眸看著貓公公,「還看出什麼來了?」
「他所有的兵器,乃是兵器譜排名第四的嵩陽鐵劍,此人乃是於家後人。」貓公公湊近風傲天的耳畔,說道。
「看來是高手。」風傲天嘴角一勾,「只是於家一直隱居世外,不問世事,怎的如今會出世了?看來軒轅域是網羅了一些能人。」
「他的武功,怕是李肅要吃虧的。」貓公公不免說道。
風傲天看著他,「你是想躍躍欲試了?」
「奴才曾經與於家交過手,只是不知如今這個拿著嵩陽鐵劍的人是於家的什麼人?」貓公公繼續說道,「於家傳到現在這一代,已經是人丁興旺了,之前聽聞,於家因為家主之位的爭奪而出現過一場浩劫,差點招來滅門之禍,後來得一位神秘人相救,才免於這場浩劫,自此,於家人便子嗣單薄,更是將這神秘人當成了恩人看待。」
「你如此一說,便知道這位神秘人是誰了。」風傲天笑著回道。
「原來是他。」貓公公看著軒轅域,「只是他的武功比不上主子,怎麼可能救得了於家呢?」
「武功不一定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頭腦。」風傲天笑著說道,「如今除了三大族,還有隱世八大世家,你說,軒轅域招攬了幾大世家。」
貓公公沉吟了片刻,「這八大世家行蹤甚是神秘,奴才當年前去尋找的時候,也費了許多的精力,才尋到四大世家,只可惜,他們都無心天下之事,奴才也不勉強,如今,這於家已經來了,那麼剩下的不好說。」
風傲天看著貓公公,知道他曾經為了她,而勞心勞力地前去尋找八大世家,想要讓他們來助她一臂之力,可是,八大世家卻有著他們各自的謀劃與算計,當年,他們怎麼可能將所有的賭注都放在一個臭名在外,快要亡國的鳳國身上呢?
風傲天看著軒轅域的目光再一次地落在了她的身上,似是在告訴她,她所想的不錯。
貓公公接著又看向其他的人,接著說道,「主子,如今只看到這於家。」
風傲天不過是笑著,「一個於家,便已經很難對付了。」
「這個握著嵩陽鐵劍的少年不過十四五歲,武功卻很厲害,比起上一任家主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貓公公從他的氣息中便能判斷出來。
風傲天嘴角一勾,「嗯,不過,還是有些年輕氣盛,需要好好磨練。」
「如今不就是他磨練的好時機。」貓公公緊接著說道。
風傲天看著貓公公,「你倒是明白。」
「那是自然。」貓公公得意地笑道,「軒轅域特意讓他第一個出戰,一來是給主子您一個下馬威,二來便是要鍛煉他。」
「不錯。」風傲天與貓公公二人竊竊私語著,身旁的冷千葉與慕寒遙跟無風亦是仔細地聽著,他們一早便知道這一場仗打起來會很艱難,未料到,軒轅域還有如此大的能耐。
風傲天轉眸看著冷千葉跟慕寒遙,「不必擔心,李肅的經驗比他豐富,即便到時候敗下陣來,也不算什麼。」
慕寒遙看著風傲天,「那不是正好中了玄墨皇的計?」
「時間還早,來日方長,不急於一時的勝負。」風傲天卻不以為然地回道。
慕寒遙自風傲天的話語中聽到了一些弦外之音,想著難道是她特意如此的?
此時,李肅已經騎著馬手握著長槍向對面的少年奔去,而那少年顯然未將李肅放在眼中,劍為出鞘,在李肅衝過去刺他的時候,他不過是將身體微微後仰,便輕鬆地躲開了,而後抬起腳,在馬背上輕輕一個轉身,便一踢在了李肅的身上,那力度自然不容小覷。
李肅悶哼一聲,未料到以前的少年竟然有如此的能耐,他嘴角更是溢出血來,接著大喊一聲,又衝過去刺他。
少年又是輕輕鬆鬆地躲了過去,李肅又撲了個空,他騎著馬,不停地在原地打轉,惡狠狠地盯著少年。
少年卻是輕蔑地挑了一下眼角,不甚在意。
李肅看著那少年竟然對他如此鄙視,一陣惱火,可是,依著他的經驗,如今就算是發火,也要先好好地教訓這個臭小子不可。
他在那少年得意的時候,接著便在馬背上縱身一躍,那少年見狀亦是輕輕地一躍而起,而後便等著李肅衝上前去,而他好一掌將他打落,可是未料到,李肅藉著長槍之力,直接將他的戰馬給刺死,而後落在了地上。
少年見戰馬被殺,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挑釁,臉上輕蔑的神情隨之收斂,翩然落下,盯著李肅,眸光透著冷厲。
李肅這下解了氣,知道他打不過這個少年,但是,也可以搓搓他的銳氣,也不枉被他給踢了一腳。
那少年見李肅嘴角勾著得逞的笑意,他接著一個旋身,抬起手掌,便想李肅揮去,李肅連連後退,卻還是躲閃不及,被他打中,接著便倒在了地上,一口鮮血吐出,昏了過去。
貓公公看著李肅,說道,「這李肅倒是有幾分聰明的。」
慕寒遙見李肅被打倒,接著便看到那少年洋溢著笑容,接著轉身,便重新騎馬,立在了軒轅域的身旁。
軒轅域微微點頭,接著便看到他帶著人馬轉身離開。
城樓下的士兵連忙扶著李肅入了城門,將城門緊閉。
風傲天卻站在城樓上,看著軒轅域離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貓公公拿著娟帕小心地擦著風傲天臉頰上吹來的塵土,「主子,他這是來示威的?還是來挑釁的?」
風傲天笑著說道,「都有。」
貓公公嘴角一撇,「還真是夠囂張的。」
風傲天卻笑道,「囂張了才好,爺就喜歡他的囂張。」
貓公公聽著冷哼了一聲,「是啊,主子如今眼裡只有他,哪裡還有別人。」
風傲天轉眸看著貓公公,笑著說道,「不說笑了,回軍營。」
「是。」貓公公應道。
風傲天轉眸看著冷千葉跟慕寒遙,「跟爺回去。」
「臣遵命。」冷千葉跟慕寒遙垂首應道。
眾人回到軍營,顯然頭一戰,讓將士們士氣低迷,有些挫敗,風傲天卻沒有半分的惱怒,反而談笑風生地入了營帳。
慕寒遙跟冷千葉二人入了營帳,風傲天抬眸看著他們二人,「累了一夜,好好歇息,養足精神,後面還有更精彩的。」
慕寒遙看著風傲天,「皇上,這玄墨皇到底是如何籌謀的,臣有些摸不透。」
風傲天看著慕寒遙,「他今兒個不過是來看看爺。」
慕寒遙有些不解,想著這架勢,夜未眠太勞師動眾了。
冷千葉想了半晌,「皇上,那少年的武功不弱。」
「少年?」風傲天嘴角一勾,「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
貓公公聽著風傲天的話,連忙上前,「主子,您是說那個少年是個姑娘?」
「嗯。」風傲天點著頭,「爺的眼力一向不錯的,倘若你們不信,可以問問無風。」
無風坐在風傲天的身旁,見她臉頰上有幾粒的紅疹,「你如今怎得連風都不能吹了?」
風傲天的手一頓,轉眸看著他,「那少年可是女子?」
「是。」無風點著頭,看著風傲天,「不過,不是乳臭未乾。」
「難道不是?」風傲天挑眉,看著無風問道。
「皇上如今的年紀也不過十九,她看著也已經十五歲,怎會是乳臭未乾呢?」無風淡然地看著她,低聲問道。
風傲天看著無風,「看樣子你認得她?」
無風卻盯著風傲天,眉目微動,「有過幾面之緣。」
「爺怎不知你還認識這麼個心高氣傲的丫頭?」風傲天笑著問道。
無風挑眉,看著她,「不告訴你。」
風傲天嘴角一撇,「你不告訴爺,爺偏想知道。」
無風低笑一聲,接著起身,「我去熬藥,你好好歇著。」
風傲天見他要走,卻抓著他的手,「說清楚了再走,不許給爺打啞謎。」
無風見她如此,便知道他若是不說,她怕是不會讓他離開,便笑著說道,「幾年前,她前來尋我醫治她的母親。」
「哦,那你可是醫了?」風傲天繼續問道。
「自然是要醫的。」無風看著風傲天,淡淡地回道,「不過當時不知她的身份,她那個時候也不過是個十歲的孩子罷了。」
「是嗎?」風傲天直愣愣地盯著他,握著他手的力度也加重了些。
而此刻,營帳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冷千葉跟慕寒遙早已經退了出去,而貓公公也悄悄地離開,抬眸看著站在營帳外的二人,「這八大世家是不簡單的,我得去查一查才是。」
冷千葉看向貓公公,「那依著貓公公的意思,是擔心玄墨皇還會有其他的殺手鑭?」
「嗯。」貓公公點頭應道,「於家只是排行第四,這第一的人物可是最厲害的,至今無人見過。」
「看來貓公公有法子了。」慕寒遙見貓公公的神色,接著說道。
「只能試一試了。」貓公公說罷,轉身便踏出了軍營。
冷千葉看著慕寒遙,「你我二人的謀略也是不差的,如今卻對這軒轅域沒有任何的法子,還真是可笑。」
慕寒遙拍著冷千葉的肩膀,「他只是將心思都放在了皇上的身上,你我只管聽命便是。」
「你倒想得開。」冷千葉不禁笑道。
「回去歇息吧。」慕寒遙伸展了一下手臂,「後面怕是沒有時間歇息了。」
「說得對,養精蓄銳。」冷千葉點著頭,他不相信自個的能耐當真被軒轅域給比下去。
營帳內,無風看著風傲天,「你不信我?」
風傲天冷哼一聲,「她適才仰頭看你的眼神,爺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無風忍不住地笑道,「原來你也會醋。」
風傲天挑眉,接著便靠在他的懷中,「你當爺不會醋了?」
無風順勢抱著風傲天,「我雖然治好了她的母親,不過,過了兩年,她母親卻自殺了,她心裡很難過,便上山見了我一面。」
「看來是對你念念不忘啊。」風傲天似笑非笑地盯著無風。
無風又是低笑一聲,「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罷了。」
「你說過,她不是丫頭了,如今可是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而且,她手中拿著的可是崇陽鐵劍。」風傲天一本正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