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 大結局(三)
慕寒遙輕輕地攬著她,「皇上,臣會好好地守著您。」
鳳傲天仰頭盯著他看了半晌,他們一起經歷了近三年的時光,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今的她這幅身子已近二十,正是最好的年紀,眉眼間已經褪去了稚氣,更多的是女子的風韻,素日帶著幾分英氣的容顏如今看著越發的明艷動人,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之姿,卻也是一塊璞玉,經過精雕細琢之後越發地璀璨,光芒耀眼,比起從前的她來,如今越像個女子。
鳳傲天這些年來一直疲於奔波,穿梭在各個地方,極少停留在一處,陪著他們度過美好的時光,她如今回想起來,他們是如何愛上自己的呢?是相互的算計,不信任到磨練之中?還是她的強取豪奪的妥協之中呢?
鳳傲天怔怔地看著慕寒遙,陷入了沉思,也許這個原因要交給時間吧,她承認自己太貪心,想要將這世間所有美好的人或者事物都佔為己有,她想要的太多太多,曾經的年少輕狂,想要登上頂峰的宏圖大志,直到如今與他們不斷地磨合,相濡以沫,她才發現,其實她要的不過是他們而已。
她靠在慕寒遙的懷中,嘴角掛著淺淺地笑意,夜風吹拂著她的面頰,她只是屏氣凝神,感受著片刻的安寧,屬於她跟慕寒遙之間的寂靜。
慕寒遙低頭在她的額際落下一個淺吻,他極少主動地向她索取什麼,性格使然,在他的心中對於她還是存在著那一份謙卑之心,君臣有別,可是,如今他卻只想這樣擁著他,不管世俗的偏見,也不過後人會如何評價與他,他只想這樣無所顧忌地守著她,與她在一起,這一世,他只想將這一刻牢牢地停留在腦海中,這個人,是她拼勁全力去愛的人。
鳳傲天嘴角掛著淡淡地笑意,她深吸了一口氣,「寒遙,我們就這樣一輩子好不好?」
慕寒遙挺拔的身形微微地一頓,她沒有自稱「爺」,也沒有自稱「朕」,而是用著平等的「我」字,說著尋常戀人之間的話語,雖然只是這一句,卻足以震撼他的內心,他垂眸,深邃的雙眸比空中的月色還要皎潔,冷峻的容顏似是鍍上了一層絢麗的光,他輕輕地勾唇,千言萬語已經化成了所有的柔情,融化在這個深吻之中。
無風站在營帳外看著遠處的那一幕,淡然的雙眸中劃過一抹淡淡地柔光,也許是他顧慮地太多了。
鳳傲天牽著慕寒遙的手回到軍營,便看見無風依舊站在營帳外等著她,慕寒遙低頭看著鳳傲天,眼眸中盛滿了溫柔,「皇上,臣去巡視。」
「好。」鳳傲天笑著應道,見他轉身離開,轉身看向無風,「外面風大。」
「風大嗎?」無風淡然一笑,卻站在原地不動。
鳳傲天勾唇淺笑,她自然明白無風話中的意思,經歷了這麼多,他們彼此早已經看透,只要是一個細微的動作都能感覺到彼此的心意。
鳳傲天背著雙手,今兒個她難得穿了一件暗紅的錦袍,腰間束著玉帶,玉冠束髮,嘴角噙著笑意,看著甚是俊美俏麗。
無風看著這樣的鳳傲天,想起初見她時的情形,「你似乎長開了許多。」
鳳傲天勾唇一笑,緩步行至他的面前,湊上前去,他低頭,她仰頭,她抬手,捏著他的下顎,與他對視著,「是爺抱你進去,還是你抱爺進去?」
無風並未應答,而是用行動回應,握緊她捏著自己下顎的手,用力一攬,她便撞入了他的懷中,他將她抱入懷中,「你瘦了。」
鳳傲天挑眉,「讓爺掂量掂量你有沒有瘦?」
「不用掂量,動手就知道。」無風笑著說道,已經抱著她轉身入了營帳。
營帳內的青獸宮燈泛著明滅的燭光,映照在二人的容顏上,一個俊朗如風,一個俏麗柔媚,鳳傲天難得露出女子的嫵媚之態,她勾著他的頸項,將臉貼在他的胸口,微微地合著雙眸,「等一切塵埃落定之後,爺會學著溫柔一點。」
「這樣很好。」無風笑著說道,「你讓我們不用為了你而改變什麼,而我們也不想讓你因為我們而改變什麼。」
鳳傲天低聲道,「這都是相互的,不是嗎?」
無風嘴角始終掛著淡淡地笑意,「我喜歡這樣的你,倘若變得太溫柔我會不習慣。」
鳳傲天挑眉,「好吧,爺保持原狀。」
無風將她放在床榻上,脫了鞋子躺在她的身旁,「好好歇息,明兒個不是還要攻城嗎?」
鳳傲天順勢靠在他的懷中,「無風,爺也不過是個凡人而已。」
「我知道。」無風側著身子將她納入懷中,「我愛你,只是因為你是鳳傲天。」
鳳傲天低聲問道,「倘若有朝一日,我不再是鳳傲天了呢?而是另外一個人呢?」
「那我愛的也只是你,不論是你誰,是什麼身份。」無風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淺吻,輕聲說道。
鳳傲天緊閉著雙眸,「倘若我是因為某種原因而將你留在身邊,然後再愛上你的呢?」
無風握著她的手微微頓了一下,「你現在可是愛我的?」
「是。」鳳傲天很清楚自己的心意,「我愛你。」
「只要你如今愛我,往後愛我足矣。」無風垂眸看向鳳傲天,他很清楚,曾經的她是因為某種原因而不得不對他負起責任,如今她如此直白地告訴他,她是在想自己坦白,更是對自己的承諾。
鳳傲天點頭道,「好。」
翌日一早,冷千葉便收到了鳳傲天傳來的消息,他將密函遞給邢無雲,淡淡地笑著,「你看看。」
邢無雲看著那密函的內容,猶如一塊大石落下,「她已經放下了不是嗎?」
「嗯。」冷千葉點頭,「我們可以放心地開始了。」
「我那處已經加快了進度,索性是從最近的地方開始挖,故而,不會太長時間,三日即可。」邢無雲將密函丟在一旁,笑著說道。
「好。」冷千葉點頭道,「那我便再耗上三日。」
「嗯。」邢無雲點頭,接著轉眸看了一眼還趴著歇息的流星,俊朗的容顏邪魅一笑,上前將流星拎了起來,「你倒是寬心啊。」
流星捂著自己的耳朵,懶洋洋地睜開雙眸看了一眼邢無雲,表示著他的不滿,接著又倒在了軟榻上,低聲道,「反正你們不是已經有了主意了嗎?我只要等著好消息便是。」
邢無雲雙手環胸,盯著流星看了半晌,「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對於那人的事情放下了?」
流星挑眉,不以為然,「是你們對自己沒信心。」
邢無雲的一雙桃花眼微微一動,低聲道,「你看得倒是清楚。」
冷千葉已經踏出營帳,帶著人馬再一次地攻城,沒有片刻的耽擱。
流星不耐煩地擺著手,「其實聖主對他的心思沒有比你們來得深,你們放心好了。」
「你是故意讓我們去試探她的?」邢無雲隨即坐在他的身旁,把玩著手中的水杯,斜睨著流星。
「嗯。」流星點頭,接著說道,「倘若你們不想知道,自然不會如此做。」
邢無雲不置可否,的確,他自己存著私心,雖然經歷了這麼多,可是,那個人始終最先進入她的心,他們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邢無雲沉吟了片刻,「她何時放下的呢?」
「不是放下,而是有著原因。」流星抬眸看了一眼邢無雲,「真相總會浮現的,耐心等待吧。」
邢無雲見流星說得如此的神秘,隨即也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他知道這個秘密是該到解開謎題的時候了,只要攻破城,直搗黃龍,便是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只是,他不確定自己到時候會不會承受這樣的真相。
夜魅晞這幾日一直按兵不動,如今領先攻下了兩座城池,貓公公跟慕寒瑾這幾日一直密切觀察著上官睿的動向,不過,上官睿卻是緊閉城門,沒有絲毫的動靜。
「如今時日無多了。」貓公公每日都在計算著日子,是無比的緊張擔心。
夜魅晞側臥在軟榻上,半瞇著雙眸,想了許久之後,他覺得上官睿不可能不動手,為何會如此安靜呢?難道是有高人指點?
慕寒瑾也在想著此事,上次的那個震破的甚是驚險,難道他還在研究新的陣法?亦或者是開始佈置了?
貓公公隨即坐下,一面倒著熱茶,一面思緒紛飛,低聲道,「不能再等了。」
慕寒瑾抬眸看了一眼貓公公,溫聲道,「是不能再等了,快刀斬亂麻,不能有太多的顧慮。」
夜魅晞卻不慌不忙地開口,「再等一日,他倘若要動手,如今便是一個好時機。」
「你的意思是?」慕寒瑾看向夜魅晞。
「嗯。」夜魅晞點頭,「昨兒個你夜觀天象,只想今夜會刮東風,倘若他懂得天象,自然會藉著東風火燒我軍的糧草,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倘若如此的話,我們便來個將計就計,攻其不備。」貓公公轉動著狹長的雙眸,低聲道。
「嗯。」慕寒瑾接著說道,「你與貓公公在軍中守著,我帶著人馬從側面攻入城內。」
「好。」貓公公響應道。
「他既然要接著東風造勢,那我們也可以接著東風讓他作繭自縛。」夜魅晞美眸流轉,眼眸射出一抹嗜血的冷光。
「那便分頭行事吧。」慕寒瑾與貓公公點頭應道。
「嗯。」夜魅晞點頭應道,隨即起身,向營帳外走去,「希望能夠盡快解決,當真是時日無多了。」
慕寒瑾知道夜魅晞言下之意,如今他們距離玉羅國的京城最遠,所以更要加快速度。
易沐抬回到軍營的時候,天色已暗,於顰兒跟著他一同入內,軒轅彧一直等著他,見他入內,抬眸看著他,雙眸甚是平靜。
「那些死士很難對付。」易沐看向軒轅彧,語氣淡淡,不過,微蹙著眉頭,顯然很棘手。
「可是有對付的法子?」軒轅彧接著問道。
「有。」易沐接著說道,「結合聖族與靈族之力,布下死陣,勉強能將那些死士除掉。」
「聖族的人趕來的話,也要等上兩日。」軒轅彧接著說道。
「不急在這一時。」易沐覺得倘若能將這些死士解決掉的話,金鳳比容易對付。
軒轅彧認同易沐的話,如今不是紙上談兵的時候,而是要盡快地解決極難對付的對手。
二人商量了片刻之後,軒轅彧早在易沐前去的時候,便將這處的情形傳給了鳳傲天。
故而,翌日一早,易沐便看見聖女帶著一種聖族的人步入了營帳。
「族主一早便傳了消息過來。」聖女衝著軒轅彧微微頷首,抬眸看向一旁的易沐,低聲說道。
易沐看著聖女,接著說道,「既然聖女前來,那我便與她商定一下如何佈陣,於家主如今可以安排人手攻城。」
「好。」軒轅彧點頭應道,顯然,如今能夠將死士消滅,那死士守著的城門便是薄弱的突破口。
易沐與聖女二人商量了一個晌午,午後,便與軒轅彧達成了共識,而後又逐一地安排之後,當夜便神不知鬼不覺地開始行動,打了金鳳一個措手不及。
金鳳並未出面,其實她一直易容隱藏在死士之中,出乎意料的是,夜晚竟然看見有人突襲北城門,她定睛一眼,竟然是聖族與靈族的人,她嘴角一勾,自然是一副志在必勝的得意笑意。
聖女與易沐帶著兩族的人落在了北城門處,當即便開始快速地移動,無形之間將死士困在了他們一早便商定好布下的死陣之中。
金鳳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死士衝破不了,不到半個時辰全軍覆沒,速度之快,連帶著她苦心布下的陣法也被輕而易舉地破除,她心有不甘地逃了出來,帶著人馬倉皇而逃,將城門便這樣拱手想讓。
軒轅彧帶著人馬隨後攻入城內,並未給金鳳任何喘息的機會,迎頭追擊,一口氣在一夜之間,奪下了三座城池,超過了夜魅晞那處。
易沐站在城樓上,看著身旁依舊是那般意氣風發,週身散發著王者之氣的軒轅彧,接著說道,「我看金鳳留有後招。」
「無妨,她如今不敢輕舉妄動,一連丟了三座城池,她自然會死守著第四座城池。」軒轅彧抬眸看著遠方,接著說道,「此次還要謝易族主。」
「於家主客氣。」易沐低聲說道。
聖女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二人,不過是轉身離開。
易沐轉身看著聖女離開,他不過是淡淡地點頭,自然知曉她並非真的離開,而是暫時地隱藏起來。
鳳傲天得到軒轅彧連攻下三城的消息之後大笑一聲,轉眸看著慕寒遙,「當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看來爺可不能落後。」
慕寒遙垂首到,「不愧是一國之君。」
鳳傲天握著慕寒遙寬厚的手,挑眉道,「是啊,不過那處比較危險,比起爺這處還要驚險,金鳳不容易對付。」
「嗯,有易沐跟聖女相助,定然不會吃虧。」無風淡然地開口。
「但願一切順利。」鳳傲天抬眸看著遠方,如今他們已經攻了一日的城,可還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溫戩跟呂雲秀都未現身,看來他們已經摸到了套路。」慕寒遙在一旁冷聲道。
鳳傲天勾唇淺笑,「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他們摸到的不過是皮毛而已,溫戩善於用毒,也不過是個江湖人而已,對於擺兵佈陣知之甚少,不過,那個假的呂雲秀卻很有意思。」
「這世上怎會有長相如此相像之人呢?」慕寒遙始終無法相信。
「有一種法子,可以改變人的容貌。」鳳傲天接著說道,「這個假的呂雲秀如今控制著溫戩。」
無風看著她,「這個女子到底是誰?」
「如今不管她是誰,定然是公儀玊訓練出來之人,看來公儀玊為了今日,的確布下了許多的棋子。」鳳傲天一早便知道公儀玊必定會布下許多的棋,也許這不過是個開始。
慕寒遙抬眸看著遠方,「皇上,這城池?」
「必須攻下。」鳳傲天勾唇一笑,「用公儀玊研製而出的地雷強行將城門炸破。」
「是。」慕寒遙垂首應道,抬眸看著鳳傲天,「皇上,這研製大炮的法子您是不是一早便知道?」
「這種東西殺傷力太大,而且,被造成毀滅性的威力,爺不會用,這地雷如今用不過是要將這些東西消耗而已。」鳳傲天接著說道,「日後,不許再出現這種東西。」
「是。」慕寒遙沉聲應道,隨即便命李肅將地雷埋在了城門處,不一會便聽到「轟隆隆」的爆炸聲,城門被炸開。
慕寒遙並未命人衝進去,而是轉眸看向鳳傲天,「皇上,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去準備一些東西。」鳳傲天鳳眸微瞇,嘴角揚起一抹詭異地笑容,湊近他的耳畔低聲說著什麼,不一會,慕寒遙便垂首應道,「是。」
接著向李肅示意,不一會便看見李肅帶著一隊人馬快速地離開,而城門被炸開,城樓之上的玉羅國士兵並沒有衝下來,反而筆挺地站在城樓上,顯得甚是自信,顯而易見,他們都知道這城門內必定布了陣法。
無風淡然地看了一眼城樓上面,嘴角一勾,「看來的確是內藏玄機啊。」
「嗯。」鳳傲天點頭應道,「無妨,爺倒是瞧瞧,這呂雲秀這次布下的陣法有多厲害。」
「好。」無風一身雪白的錦袍,即便是如今戰火紛飛,他的身上卻連一絲的灰塵都沒有。
慕寒遙身著著銀色的鎧甲,不一會,便看見李肅帶著人馬走了過來,「將軍,已經準備妥當。」
「嗯。」慕寒遙點頭,轉眸看向鳳傲天,「皇上,可是動手?」
「動手吧。」鳳傲天笑著開口,如今的城樓上空煙霧籠罩,這注定是一場血雨腥風的惡戰,這帝王之路注定是要用纍纍白骨堆積而成。
李肅帶著人馬衝上前去,身後的士兵手中拿著的都是剛剛砍下的竹竿,李肅揚聲道,「扔!」
「扔。」將士們揚聲喊道,接著便將手中的竹竿準確地扔進了城內,接著便聽到陣陣竹竿脆裂的聲音響起,震耳欲聾。
慕寒遙側眸看著鳳傲天,「皇上,這陣法當真歹毒。」
鳳傲天勾唇一笑,「不過是些彫蟲小技罷了。」
接著她附耳對慕寒遙說著什麼,他深邃的雙眸微微一動,接著便向一旁的副將說著,那副將又領著人離開,不一會,將士們端著油桶過來,李肅命人不停地扔著竹竿,隨著竹竿的爆裂聲響徹天際,接著又看見身後副將帶著人馬抱著油桶走了過來,而後在他的耳邊說著什麼,李肅點頭,接著命將士們緩緩地靠近,而後將那油桶裡面的油灌入竹竿內,接著又扔了進去。
緊接著便看見那爆炸聲濺起了火苗,隨著竹竿的爆炸燃起了熊熊的烈火,鳳傲天嘴角一勾,城樓上的士兵適才還篤定得意的神色,如今看見如此的陣仗有些按捺不住,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鳳傲天端坐在戰馬上,接著看嚮慕寒遙,「將護城河內的水引過去。」
慕寒遙垂首道,「是。」
不一會,便看見將士將護城河內的水沿著城牆邊沿引入城內,便看見那熊熊燒起的火焰便熄滅,接著看見眼前是一片狼藉,有無數的燒焦的屍體躺在地上,早已經面目全非。
慕寒遙轉眸看向鳳傲天,「皇上,這太過於殘忍。」
「這陣法本就是人陣合一,她既然能設計出如此歹毒的陣法,可見心腸甚是毒辣。」鳳傲天冷笑一聲,「盡快將城奪下來。」
「是。」慕寒遙領命,一馬當先,領著人馬衝入了城內,不一會,便看見慕寒遙折回,低聲道,「皇上,除了城樓上的幾百人,這是一座空城。」
鳳傲天似乎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不過是淡然一笑,「這一出空城計唱得的確好。」
「皇上的意思是,她原本是想用這座城來拖延時間?」慕寒遙冷聲道。
「嗯,以此來困住爺。」鳳傲天笑著開口。
慕寒遙驚覺這女子的智謀的確不同凡響,看來公儀玊這次用的人比起夏珞顏等人的確聰明許多。
鳳傲天低聲道,「夏珞顏、呂雲秀、九公主她們都有自己的私心,所以,才會不受公儀玊的控制,可是,眼前的這個呂雲秀,還有金鳳都是他的死士,絕對服從於他,所以,她們絕對不會如此簡單。」
「公儀玊竟然有如此的心思。」慕寒遙覺得倘若要培養這樣的人也需要十幾年的時間,難道公儀玊十幾年前變已經預料到會有今日?
鳳傲天抬眸看著遠方,勾唇淺笑,「他從來都是如此,運籌帷幄,將所有的事情都算計在內,尤其是人心。」
慕寒遙看著鳳傲天,她的話語中似乎是在透過公儀玊說著另一個人,無風也感覺到了這樣的詭異的氣氛,如今已經攻下第二座城,鳳傲天並未著急,而是命人整頓。
如今,軒轅彧與易沐那處一連攻下三座城池,夜魅晞這處攻下兩座,鳳傲天這處也是緊追不放,只有冷千葉與邢無雲這處還未任何的動靜。
冷千葉披星戴月地回來,身上散發著森冷的寒光,俊美如塵的容顏冷漠地看著遠處的城門,抬步入了營帳,便看見邢無雲正斜倚在一旁看著他。
「伊城這個人太邪乎。」冷千葉隨即坐下,想著適才發生的事情,不由得一陣心驚。
「他出現了?」邢無雲看著他低聲問道。
「嗯。」冷千葉點頭,「他出現了,而且,看見我的時候,雙眸充滿了殺意,那種眼光,就像是要奪回自己失去的東西時的目光。」
「難道他知道了什麼?」邢無雲不禁覺得他們這處怕是不會那麼順遂。
冷千葉點頭,「的確,他手中把玩著一塊暖玉,你可知道那塊玉是誰的?」
「皇上的?」邢無雲試探性地問道。
「一模一樣。」冷千葉將身上的鎧甲脫下,如釋重負地重新坐下,「這世上只有兩塊,一塊在皇上的手中,一塊在他的手中。」
「看來他是知道的。」邢無雲覺得這件事情很詭異,「他不是忘記了嗎?」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冷千葉沉默了片刻,「這城門一定要攻破,只是,我總覺得我們一旦進去,便再沒有回頭的機會。」
「那也要進去,即便到時候……」邢無雲抬眸看著遠方,「你我不是早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嗎?」
冷千葉低笑一聲,「好了,我不想以我們二人之力對付不了他。」
「還有我跟神犬。」流星上前趴在冷千葉一旁的椅子上,仰著頭,「我告訴你,有我在,他是殺不了你們的。」
「還真是大言不慚。」邢無雲抬起手揉著流星的頭髮。
「真的。」流星極其認真地點著頭,「他不是真正的人,半人半鬼。」
「唇剛才看到了?」冷千葉轉眸看向流星,低聲問道。
「嗯。」流星接著說道,「他被公儀玊控制住了,封住了他的靈魂,所以,他如今就是行屍走肉,可是,卻與行屍走肉不同的是有自己的一絲的想法,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他現在腦海中都是黑暗的東西,只有殺戮才能填補他的心。」
「我覺得此事應當告訴皇上,畢竟她不願意看見他會變成這樣。」冷千葉沉吟了片刻,低聲說道。
「嗯。」流星點頭,「即便知道了,也是於事無補的,他入魔,便已經失去了人性。」
冷千葉與邢無雲對看一眼,「當真是造化弄人。」
流星也不想多言,不過是一個可憐人罷了,他收起雙眸,接著趴在几案上,「反正呢,你們要是為他好,就殺了他。」
冷千葉看著流星,「此事要由她決斷。」
「聖主肯定是如此希望的。」流星接著說道。
果不其然,第二日傳來的消息,鳳傲天只在密函上寫了一個「殺」字,冷千葉看著那密函,抬眸看向流星,「的確是殺。」
「按照聖主的意思辦吧。」流星抬眸看著遠方,接著說道,「不過,我很想他見聖主最後一面。」
「為何?」冷千葉不禁問道。
「也許,能夠讓聖主不那麼遺憾吧。」流星抬眸看著他們二人,接著說道,「好了,你們繼續。」
邢無雲與冷千葉都沉默了,他們從未想到事情會到了如今的這種局面,已經死去的人竟然還活著,而且,還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密道明日便好。」邢無雲收斂心神,殺也要抓住他是。
冷千葉點頭,「那我如今再派人前去。」
「好。」邢無雲點頭,二人便再無話,心中多了幾分的沉重,愛而不得的痛苦生不如死。
溫戩受了重傷,如今還未痊癒,如今接連丟了兩座城池,更是有些怒火攻心,躺在榻上顯得甚是虛弱。
呂雲秀捏著絲帕擦著他嘴角的血,握緊他的手,「阿戩,你要挺過去,我不能失去你。」
溫戩側眸看著她,雙眸顯得有些黯淡無光,他只是這樣安靜地看著,看著,直至昏睡過去。
呂雲秀握緊絲帕,雙眸閃過狠戾,鳳傲天,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二更時東風乍起,夜魅晞與貓公公正坐在營帳內,難得心平氣和地一起對弈,這樣的畫面,看著有些耐心尋味起來,好在二人如今將心思都放在戰局上,否則,的確有些尷尬與不適。
二人頗有些心不在焉,不過好在定力都極好,所以,大有互不相讓之意,不一會便看見有人衝了進來,低聲稟報道,「王爺,糧草被燒了。」
「嗯。」夜魅晞點頭,接著抬眸看著貓公公,「好戲上演了。」
「看來他的確是要反擊。」貓公公將白子落下,「你輸了。」
夜魅晞卻不以為意,不過是美眸流轉,隨即起身,「出去看看。」
「是。」前來稟報的將士看著夜魅晞聽得糧草被燒竟然如此的淡然自若,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貓公公與夜魅晞一同踏出營帳,便看見不遠處的營帳火光沖天,已經被烈火籠罩,燒得一絲都不剩,夜魅晞嘴角一勾,轉瞬臉上便露出驚慌之色,看著眼前的迎上前來的龐將軍,「全都燒了?」
「是,王爺。」龐將軍垂首立在他的面前,低聲應道。
「可知道是何人放的火?」夜魅晞身形一晃,冷聲道。
「是一個士兵不小心點燃了後面的草堆。」龐將軍連忙跪在地上,「是末將該死。」
夜魅晞冷哼一聲,「燒起草堆,也不可能將整個糧草都的營帳都燒起來,繼續追查。」
「是。」龐將軍應道,接著便聽到一陣喊殺聲,整個軍營被團團圍住。
夜魅晞抬眸看著遠方,便看見上官睿騎著馬而來,週身散發著肅殺之氣,雙眸溢滿了仇恨。
貓公公抬眸看著上官睿,「當真是來了。」
夜魅晞勾唇一笑,龐將軍已經領著眾人前去抵擋,而軍營已經被圍得密不透風,雙方人馬展開了廝殺,上官睿一步一步地行至夜魅晞與貓公公的面前,眼眸碎出冰冷的殺意。
「這不是上官大人嘛,怎得在這處?」貓公公尖著嗓子,陰陽怪氣地說道。
上官睿冷視了一眼貓公公,「是來要你們命的。」
他說著抬手一揮,便看見無數的黑影忽然落下,這些人正是上官家的侍衛,武功高強。
夜魅晞挑眉看著上官睿那滿腔的仇恨,也不過是淡淡地收回視線,在那些侍衛衝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暗衛擋在了面前。
初夏帶著墨顏閣內的人擋在夜魅晞的面前,上官睿已經縱身而起,手中更是多了兩個金環,直直地向貓公公與夜魅晞打去,一時間,火焰四起,喊殺聲不絕於耳。
而此時慕寒遙已經帶著另一隊人馬瞧瞧地潛入了城內,因著上官睿將所有的人都帶了出去,如今城內堅守的所剩無幾,故而,慕寒瑾趁虛而入,來了一個攻其不備,城樓不到半個時辰便被攻破,慕寒瑾站在城樓上,抬眸看著遠方,溫和地說道,「發信號。」
「是。」一旁的將領應道,接著便命人發了信號。
夜魅晞抬眸看著慕寒瑾發出的信號,接著便看見上官睿手中的兩個金環已經從他的手中離開,直直地向他們打來,貓公公一個旋身,與那金環擦肩而過,不過卻被震傷,夜魅晞手臂被打中,如今正流著血,二人落地,上官睿已經猜到了中計,縱身一躍,騎著馬便要趕回去,而如今他帶來的人馬已經被另一層人馬團團圍住,如今是兩面夾擊,只能硬拚。
貓公公上前看向夜魅晞,「脫臼了。」
夜魅晞擺手道,「無妨,不過是小傷而已。」
「小傷?」貓公公見他整條手臂如今在流著血,與身上暗紅的錦袍染成一個顏色,不過他也被受了內傷,抬眸看著遠方,「這上官睿的武功不愧是八大世家第一的。」
「嗯。」夜魅晞點頭,接著便看見上官睿已經瘋狂地帶著人馬衝出了包圍圈,不過,也所剩無幾,損失慘重。
貓公公冷哼一聲,「這一次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走吧。」夜魅晞翻身上馬,手臂依舊流著血,接著便向城樓而去,而上官睿帶著剩餘的人馬已經衝出包圍,從另一個道路跑去。
「窮寇莫追。」夜魅晞冷聲道。
龐將軍垂首到,「是。」
待夜魅晞與貓公公入城之後,慕寒瑾下了城門,看著夜魅晞,上前抬起他的手臂,見他已經用自己的內力接好,如今看著卻是一絲的疼痛都沒有表現出來,不由得覺得這個人的內力甚是堅韌,以往倒是小看了他。
慕寒瑾不知道夜魅晞曾經受過的苦,這份苦只有鳳傲天知曉,所以,他如今不過是脫臼而已,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麼。
貓公公又看了一眼夜魅晞,接著說道,「這第三座城池奪下不容易啊。」
「只要再奪下兩座城池,後面的便容易多了。」慕寒瑾接著說道。
「這五座城池是他們重點防守的,只因這幾處的百姓甚少,而後面的百姓眾多,他們必定是有所顧忌的。」夜魅晞接著上前,看著遠方,「不過那三十萬鐵騎上官睿可是一直沒有捨得用,難免到時候殊死一搏。」
「他如今落荒而逃,必定會將第四座城池進行嚴密的佈防,我們的時日無多,不可能再像這幾日這般與他耗著。」貓公公在一旁低聲說道。
「嗯,貓公公說的有理。」夜魅晞點頭,「走吧,他有張良計,我們也有過橋梯。」
「這話聽著有些新奇。」貓公公想著兵法上並未有這句話。
夜魅晞淺笑道,「是皇上曾經說過的。」
「哦。」貓公公接著說道,「皇上這些時日也不知如何了。」
「攻下了第二座城池,軒轅彧那處一口氣奪下三座城池,如今也在休整,如今只剩下邢無雲這處了,不知道他們那處遇到了什麼困難。」夜魅晞覺得他們似乎有些舉步維艱。
「守城的人很難對付。」慕寒瑾也是適才剛剛得到消息,將手中的畫卷遞給他們二人,「你們一看便知。」
二人看著展開的畫卷,皆是一怔,「這……這不是……」
貓公公驚訝地看著,接著說道,「他怎麼會?」
「看這封密函。」慕寒瑾接著將密函遞給他們,二人看罷之後,貓公公這才釋然,「原來如此。」
「公儀玊是將所有的可能都算計進去了。」貓公公冷笑一聲。
夜魅晞沉默了片刻,「我看冷千葉跟邢無雲那處會很艱難。」
「他太不簡單了,而且,如今已經失去了人性。」慕寒瑾點頭回道,接著說道,「我們是要加快速度了,不能再耽擱。」
「你們說主子那處?」貓公公覺得此事怕是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他總覺得公儀玊定然不會輕易地將他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