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空間是别人的!
實習相當于半旅遊,鄭肅背着一個大背包去了C市著名的特産一條街。正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七月驕陽似火,街面上人擠人擠的找不着北,鬧哄哄的砍價聲和空氣中的汗臭味、食物的香味讓人腦袋都暈沉沉的。
鄭肅皺着眉頭從賣具有民族特色首飾的小攤上拿起一個造型頗爲奇特的手鏈,雖然看的出來材料不具光澤,制作也并不精美,但勝在設計獨具匠心,似乎沒有看到相同的。
手鏈呈淡綠色,由八顆蓮花狀的色彩各異的珠子穿成,卡口處也是一片葉子的造型,古意盎然。
“這是我從地裏撿來的,應該有些年頭了,年輕人,送給女朋友不錯呦……”賣東西的大娘憨憨的笑,看得出來不是黑心的商家。
“我再看看其他的吧。”眼睛瞟向其他的首飾,鄭肅随口問:
“這個多少錢?”
“你看着給吧,反正是撿的。幾個月了,也沒有人要……”大娘拿起蒲扇,歎口氣:
“最近天氣越來越怪……也不知道以後怎麽樣?”
鄭肅最後還是掏了80塊錢買下了手鏈,難的自己看上眼,堂妹應該也會喜歡吧,過年放假給她帶回去。
又買了些特産的吃食,坐公交便回去賓館了,房間還沒有人在,因爲衣服濕答答的黏在身上,放下東西,便進了洗澡間。
溫水噴在身上,鄭肅舒服的噓一口氣,拿起淋浴頭便沖洗起來。
“呲”,他一下子就扔掉了淋浴頭,隻見手臂上長長地一道劃痕,鮮血争先恐後的流出來。
拾起淋浴頭,原來是上面的漆掉了一大塊,邊緣露出來,鋒利無比。
暗罵聲郁悶,趕緊擦擦身體,套上衣服便去包裏找創可貼。
将東西從包裏都拿出來,在包的底部找到創可貼,趕緊撕開貼了上去。
看見那條手鏈,他鬼使神差的拿起來,手上的鮮血沾了上去,手鏈爆發出一陣劇烈的綠光,将他吸了進去。
将捂住眼睛的手慢慢拿開,鄭肅發現自己竟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頭頂的天空是淡綠色,将地面照的清清楚楚,前方是三間石屋,也沒有籬笆,不遠處還有一條小河慢慢的流淌,但是除了這些之外便是黑麻麻的一片看不到盡頭,隻有腳下的土地才是具有真實感的。
鄭肅看着自己渾身赤裸的身體,打了個寒戰,這裏是什麽地方?
人總會覺得密閉的熟悉的空間會有安全感,鄭肅也不敢出聲,小步走向那間石屋。
推開門便看到屋子的中間坐着一個白嫩嫩的四五歲的小娃娃,看見他眼睛便眨巴眨巴的笑了,向他伸出雙手抱抱。
鄭肅見沒有危險,以爲孩子和他一樣是莫名其妙進來的,便一把抱進懷裏,小聲問道:
“小弟弟,知道這是哪裏嗎?”
“我家啊。你是第一個進來的哦!”
小孩子清脆的回答。
鄭肅詭異的盯着他看了幾眼,見他并沒有什麽威脅性,才納悶的問:
“我爲什麽會進來?”
“有緣。”抓起鄭肅的頭發揪着玩,“你來是爲了幫我的。你要好好地聽我的話哦!”
鄭肅放下他,雖然這裏詭異了一點,不過想起傳說中的洞天福地啊,桃花源啊,須彌芥子啊之類的,大概和最近網上流行的空間差不多吧。
可是這和他有什麽關系?
“小弟弟,送我出去吧。我還有事呢。以後找你來玩。”
安撫的拍拍他的小屁屁,鄭肅拿出自認爲最和善的笑容對着小孩。
“你想出去?”
小孩黑黑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嚴肅。
鄭肅緊張的點點頭,這孩子的眼神好滲人啊。
哼!
鄭肅隻覺得眼前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了,周圍漆黑一片,沒有一絲聲音,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對着前方喊了幾聲,但是竟然連個回音都沒有。鄭肅感覺自己就像被人蒙進了一個全黑的塑料裏面,被隔絕在世界之外。
定了定心神,他摸索着向一個方向走去,鄭肅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全濕了,怎麽回事?這是哪個鬼地方?
走了好久,久到他覺得世界上隻剩下自己一個人,簡直就要窒息,才又被轉到小孩兒的身邊。
失力的靠着牆坐在地上,看着小孩子得意的抱着雙臂:
“剛剛那個隻是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本事,你最好乖乖幫我,不然就關你一輩子!”
鄭肅不自禁縮縮肩膀,喘着粗氣瞪着他。
“我能做什麽?我隻是一個凡人而已。”
你這個小鬼頭,肯定是魔物!
“拿着這個,幫我搜集靈魂和靈石,越多越好!”
小鬼把一個玉葫蘆塞進他手裏,那葫蘆便沒入他的掌心,在手心裏隐隐約約的閃現着。
“拿走别人的靈魂會害的别人無法投胎轉世……”
鄭肅聲音在小鬼的攝人眼神下越來越小。
“哼,人的靈魂隻要是殘留在世上,就注定會無法轉世。時間一久,自然也會消散。你隻要去死人多的地方搜集就行了。”
鄭肅松一口氣,隻要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幫幫這個小家夥也行,看他的樣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修真者了,抱着這顆大樹以後應該也會有好處吧?
“靈石是什麽?哪裏有?”
“葫蘆會提示你,你照辦就行了。”
哦了一聲,鄭肅和越來越近的小孩拉開距離,擠出一個笑容:
“對了,還不知道你名字呢?”
“鄭黎。”
眼前一轉,又回到了賓館的房間,他趴到床上,剛剛一定是做了個噩夢!
但是手臂上的光華閃爍翠綠欲滴的手鏈卻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夢!
隻見小孩的雙眼出現在蓮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立刻爬起來,想把它摘下去,卻見耀眼的綠色光芒流轉後,手鏈轉而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小孩子端坐在中間的蓮花上,冷冷的瞪着他。
洩氣的蒙住腦袋,别人有空間都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怎麽他會這麽倒黴遇到一個魔鬼還被奴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