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染病和變異
隔天他卻感到自己頭暈發熱,身體也不舒服,感覺漲漲的,整個人暈陶陶的,随便吃了點方便面,喝了闆藍根,便迅速的點開昨天說傳染病的那個網頁想看一下該怎麽辦。
那上面的發言者說病毒似乎變異了,許多感染者竟然開始神志不清的攻擊他人,現在國外已經是人心惶惶。打開國内的網站,果然網頁上滿滿的都是呼籲市民進行消毒預防的新聞,一時間物價上漲,人心不穩。
鄭肅看着下面許多感染者要求救助的留言,想起看過的生化危機中到處咬人的喪屍,心裏忽然覺得沒底,便尋思着去醫院看看。
“鄭肅,你有感冒藥嗎?”
隔壁的周廷探進頭來,臉色發青,眼睛浮腫,捂着腦袋一副痛苦的模樣。
鄭肅連忙給他兩包,說自己也感冒了。
周廷也不怕傳染給他了,坐下拿開水沖了,道:
“M市的醫院都人滿爲患了,就連學校的醫務室也擠滿了人,怎麽搞的?大家居然都感冒了!聽說國外已經開始有老人和小孩子因爲這送了命了!我準備明天趕緊回家,萬一又是一場非典,在家呆着才安心!你呢?回去嗎?”
鄭肅本來已經不打算回去了,可是傳染的這麽厲害,他不放心外婆,萬一……自己也好照顧她。
“我也回去,咱們一起吧。”
“好。”
隔天一早,兩人便帶着電腦和生活用品乘坐長途汽車趕向老家長市的山區。
一路上大家都在談論最近瘋狂蔓延的病毒,鄭肅手機上網也發現Z國的許多人也開始病情加劇,出現咬人的情況,全國各大醫院人滿爲患。
經過兩天一夜的折騰,兩人終于踏上了邨縣的土地,和周廷道了聲再見,鄭肅坐上公共汽車一路往鄭家溝趕,總算在傍晚時分回到了家。
家裏因爲要供他上大學,外婆便不舍得花錢蓋房子,所以他們家還是八九十年代那種小平房,灰色的外牆,院子裏用籬笆圍了雞窩,角落裏還拴着幾隻羊,遠遠看去,格外的親切。
外婆見了他格外歡喜,自從聽說又有傳染病,她就一直猶豫着要不要把小孫子叫回來,現在自然是放心,便好好地炒了幾個好菜和小孫子一起吃。
隔日一早,鄭肅便早早的起身做好飯,吃過之後先去鄭家的長輩家裏知會了一聲自己回來了,然後便上山去了。
正值盛夏,山上郁郁蔥蔥,鄭家溝每年有植樹的傳統,農村人樸實,講究實用,所以山上便是大片的公用果樹。蘋果、杏子、酸棗,最多的便是核桃樹。
鄭肅想的好,既然自己這個暑假想掙錢的願望泡湯了,便決定好好地休息一陣子,明年就要找工作養家,以後怕是也沒有機會再來好好感受這山間的樂趣了。
獨樂樂不如衆樂樂,鄭肅一高興便進空間去邀請鄭黎出來一起走走,卻見鄭黎正在打坐修煉中,渾身綠光缭繞,他便又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空間裏的景色一如既往,周圍依然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不對,他明明記得那條河隻有一米多寬,怎麽現在一看似乎寬多了?又仔細的看了一下周圍的景色,對比一下距一塊藍色大石頭的距離,鄭肅發現似乎這個土地面積範圍都大了一點。他納悶的想:難道這地還會成長不成?
“在看什麽?”身後傳來鄭黎清脆的聲音。
鄭肅跑過去,指着那條小溪:
“你看,它是不是寬了一點?我記得以前沒這麽寬的。”
“我的力量增強了,它自然會變大。”意味深長的看着鄭肅,鄭黎指着腳下的土地,又指一指他種下的果苗:
“我的力量越強,土地就會越廣闊,這裏的靈氣會越重,萬物的榮枯進程、更新換代也越迅速。等到我進入虛天第一層後,這裏就可以養生靈了。”
鄭肅點點頭,想像一下裏面種滿各種珍稀植物的場景,拍胸脯保證:
“我會努力替你收集的!”
抱起鄭黎,感歎一下他身上令人舒暢無比的氣息,鄭肅笑眯眯的道:
“我幫你,你怎麽回報我呢?”
鄭黎笑了,捏着他的臉蛋,左拉拉右拉拉:
“你的病能夠好難道不是我的功勞?你不會以爲喝了一點什麽闆藍根就可以隻好它吧?”
鄭肅被扯的火大,想想周廷的病就沒有好,自己卻活蹦亂跳的,便不計較了。
“你什麽時候替我治的?我怎麽不知道?”
鄭黎把腦袋湊到他肩膀上,無聊的咬着玩:
“你那天睡着以後,我感覺的到你身體在不停地發出腐朽的氣息,就替你出手處理了。”
肩膀上濡濕一片,鄭黎忽然大力的咬下去,鄭肅悶哼一聲:
“謝謝你了啊,”頓了一頓,又道:
“我幫你買一個洋娃娃吧,想怎麽咬怎麽咬,它不怕疼的!”
鄭黎仰起頭,早晨的陽光下那張漂亮的笑臉發出溫潤魅惑的光芒:
“我就喜歡咬你!”
鄭肅别開眼睛,果真是魔鬼,差點閃瞎我的眼睛!沒事笑那麽燦爛幹什麽!害的人心裏砰砰跳……
抱着鄭黎漫步在山上欣欣向榮的樹木草叢之間,偶爾見到幾隻兔子便試着那塊石頭丢過去,次次失敗,惹得鄭黎一陣白眼。
鄭肅哈哈大笑:
“圖的就是好玩,打不打得到無所謂!”
偶爾也會遇到一些動物的屍體,鄭黎便喊着鄭肅試着把它們殘留的靈魂力量收集起來,一個上午過去了,倒也找到幾隻還算完整的靈魂。因爲太陽當頭照,又有鄭黎護身,鄭肅也放開了膽子,不再害怕了。
回家的時候卻看到有救護車進村,這倒是很稀奇,村裏人有個頭痛腦熱的都是自己去找秦老醫生抓幾副中藥就算了,醫院從來都是不舍得上的,叫一次救護車可要一百塊錢呢,誰家出事了?
村口鄭三叔的兒子看見他便親親熱熱的跑過來,快嘴快舌的說起隔壁鄭大同家的兒子感冒沒好居然還開始咬人了,把他媽媽的胳膊咬下來一塊肉。
說完之後指着救護車說城裏的大醫院肯定能治好的。鄭肅沒答話,心裏沉重,他可是知道臨海城市都沒辦法的。
拉到城裏也隻能是更失望罷了,他突然不想湊這個熱鬧了,怏怏的回家做飯去了。
中午時候外婆從外面回來了,見他做好飯正在擺碗筷,便說起那孩子生病咬人的模樣真像是被惡鬼附體了。
“肅肅啊,你是不知道哇,那孩子的臉色和死人可是沒有什麽分别的!聽說他二叔去摸他胸口時候,感覺可是沒心跳的,你說這是什麽怪病啊?幸好咱家沒事,不然有的折騰了……”
鄭肅也說了一下城市裏現在也一樣,傳染的比鄉下更厲害,外婆便撫着胸口說虧得他回來了。
兩人坐下拿起筷子正準備吃飯,外婆突然大叫一聲,顫抖的指着他背後,嘴唇哆嗦:
“肅肅,後邊……”
鄭肅以爲有蛇,便慢慢的轉過頭去,隻見鄭黎正光溜溜的坐在堂屋桌子上瞪着他。
鄭肅把他抱下來,揉揉他的腦袋:
“吓人幹什麽?姥姥,沒事的。”
外婆撫着胸口,眼睛直翻,鄭肅趕緊扶她上床,輕輕地拍着她的背順氣。
本來不想把鄭黎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的,可現在隻好……
“爸爸!”
還沒想好借口,就聽到鄭黎的大嗓門,鄭肅也噎住了,使勁的瞪了他一眼,對外婆道:
“不是的,他是……我在山上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