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最終章)
「什麼!3000塊!這麼多!」夏遠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滿打滿算地以為1000塊一個月已經是夠高的了,沒想到齊歡竟然獅子大開口要了整整三倍!
「要不要隨便你,反正這房子空著對我來說也沒多大的損失,租出去反而多了很多麻煩事。」齊歡看看手錶一副我很忙的樣子。
夏遠忙拉住他說:「太貴了,老闆,我還要裝修買桌椅買食材雜七雜八一大堆事要等著用錢呢,咱們再商量商量行不?」
齊歡聳聳肩,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房租沒的講了,房子要不要隨你,如果可以,你今天就能搬進來,如果不行,你也可以再找個地兒。」
「老闆,老闆,太貴了,這樣算起來一天就要100塊了。」
「做生意麼,總要承擔些風險,你要是怕了就乖乖打包回家去吧。」
「可是……可是,我,」夏遠拿出個小筆記本翻著:「老闆,我真的拿不出這麼多錢。」
「那就對不起了。」冷血無情的吸血鬼推了推眼鏡說。
「那,老闆,我……我分期付款行麼?」
「房租哪還有分期付款的道理?」
夏遠哭喪著臉,哀求著:「就緩緩,等到我盈利了,馬上就付清。」
齊歡想等到你賺錢,要猴年馬月了。
「唉,你一個人在外也不容易……分期付款也可以……不過……」
夏遠的情緒被齊歡糊弄得大喜大悲,也虧得他年輕經受得住,說:「……不過什麼?」
「房租加500。」
「你說什麼!」夏遠不可置信地看著齊歡,怎麼能有這麼不要臉的人呢!
「我不要了!」夏遠拍著桌子,這簡直就在欺負人。
「隨你。」齊歡無所謂地喝了一口茶水,反正他的酬勞已經拿到手了,任務也圓滿完成,雖然這麼欺負人他也有些於心不忍,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不是麼,人家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都不關他的事。
齊錦放學回來的時候還特地問了一下房子租出去了沒。
齊歡探頭叼了他手上一口雪糕,說:「他不要了。」
「怎麼又不要了,不是房租都交了麼?」
「經受不住挫折。你最近怎麼回來這麼晚?」
「班裡出黑板報,還有籃球訓練。」
「這個週末有空麼?我們去買台洗衣機去。」
「買洗衣機做什麼?夏天的衣服手洗一下也很方便。冬天的衣服你又說不能水洗,洗衣機用處不大。」
「真是個會當家好媳婦兒……」齊歡把小孩壓在沙發裡輕輕咬著他的嘴唇,小孩羞得滿臉通紅。
「老闆!老闆!你在不在?」
齊歡惱羞成怒地走到陽台邊覺得夏遠在燈光下揚起的嘴臉是如此的可惡!
「你還有什麼事!」
「老闆,那個,我能上來和你說嗎?」
「你……」
齊錦拉了拉齊歡,說:「哥,你讓他上來吧,外面挺冷的,他才只穿了一條短袖呢。」
得了齊歡的默許,夏遠屁顛顛地上了樓,小孩給他開的門。
夏遠看著齊歡家的佈局滿眼的羨慕。那些擺設與細節一看就知道是用了心去佈置的。兄弟倆的生活照掛了滿滿一牆,各種地方各種場合都有。
夏遠似是想到了什麼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變得有些拘束起來。
「別站著,坐吧。」齊歡沒好氣地招呼他。
「那個,房租的事,我回去考慮了一下……」他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個,我不是不想付房租,是因為,因為……我只能拿出空餘的600塊錢……」
齊歡看著眼前這個一看就是空有一身熱血沒有一絲人生閱歷的年輕人,說:「既然資金不夠,為什麼不回家去?」
「……」夏遠沉默,沒有回答。
「那個,我能先交600麼?剩下的我一定會盡快補齊的!」就600塊你還想租房子?齊歡腹誹。
「……3500塊的房租夠你在其他任何地方租一個好的門店了,你想清楚了?」
「……嗯,有些事是要看感覺,感覺知道麼?我看到你家的房子就像看到了初戀,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齊錦拿手摸了一下跳起來的雞皮疙瘩,齊歡扶額,說:「你是學藝術的吧。」
「你怎麼知道?」
「……」瘋瘋癲癲不切實際。
送走夏遠後,齊錦逼問齊歡:「哥,他的親戚不是已經把房租給付了的嗎,你怎麼還開口向他要錢!」
「……說來話長。」
「還要的這麼多!」
「這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
「你這個黑心商人!他都這麼可憐了整天都只能啃著他最不屑的饅頭……」
「你怎麼知道他整天只能啃饅頭?還說你哥我是黑心商人!」
「那個……那個是……」小孩支支吾吾的。
齊歡把小孩壓在地毯上撓癢癢:「你說不說?是不是被一個冰激凌給收買了?」
「哈哈哈,嘻嘻嘻……我說,我說,是他是他告訴我的……」
「那你就幫著外人欺負我?」夏遠看起來一副無害的樣子沒想到還會耍點小手段,知道從齊錦入手。
「呵呵呵……我沒有啦,我是看他很可憐啊,嘻嘻嘻,而且我們家生活條件都這麼好了……可以幫幫他啊……」
「虧我剛剛還誇你賢惠……」齊歡低下頭吻住小孩的嘴。
「唔!……嗯……」
夏遠第二天一大早就來了。拿著份圖紙在房間裡塗塗畫畫,夜以繼日地弄了好幾天。齊錦有空了也會過去湊個熱鬧,兩個人都算是接觸過藝術的半吊子,講起創意和裝修能滔滔不絕地說上一整天。
小孩有時候還會請夏遠來家裡吃飯。夏遠在做飯上也喜歡插上一腳,但是做出來的東西除了好看點,在齊歡眼裡就是一無是處,浪費食材也就罷了,還得餓得半死。
被齊歡各種嫌棄完之後,夏遠覺得自己的尊嚴受到了嚴重的打擊,自己的信仰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堅決不肯在齊歡在家的時候上樓。
齊歡站在陽台上澆灌著花花草草,近來天氣已經有些轉冷,好些花草的葉子都枯萎了。想到冬天一到小孩要把這些東西都搬到屋子裡去,就有些愁眉不展,這樣活動空間會受到很多限制啊,還不如在陽台上也給搭個玻璃棚子,再給按個暖氣什麼的。
樓下傳來夾雜著夏遠大呼小叫的聲音,裝修公司叮叮噹噹的施工聲都難以把他的聲音掩蓋,真是個充滿活力的年輕人。
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牆角邊那輛自從夏遠來了後就經常出現的車子,想著生活是如此的狗血。
齊錦也站在齊歡身邊唉聲歎氣。
「怎麼了?」
小孩伸手動了動他養了好久的烏龜:「小綠最近都不怎麼出來活動。」
「因為冬天要到了吧。」
「可能吧。」齊錦有些憂心忡忡地把烏龜抱到房間裡:「可是最近溫度也不是很低啊,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
「應該沒什麼大關係。」
「嗯。」
兩天後,齊錦的小烏龜還是死掉了。小孩各種傷心,還把他的屍體埋到了花盆裡。幾天後,他養的兩隻金魚中的一隻也死掉了,小孩就把它給烏龜合葬了,說是讓它們有個伴。
齊歡對齊錦這種小孩子的心思不置可否,藉著安慰小孩之名行各種猥瑣勾當,硬生生把自己逼到了再也忍不住的地步,想著哪天找個機會把小孩吃干抹淨才是正事。
他們這邊蜜裡調油,夏遠那裡就有些愁雲慘淡了。開業好幾天,門可羅雀,巴巴地等著人上門,卻只盼到個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可是自己投入了這麼多,又怎是輕易捨得放棄的?
然而世事總是難料的,誰也無法隨心所欲地活著。
餐廳裡一片狼藉,桌椅傾翻,地面上還有斑斑血跡。
齊歡對彎腰收拾著的齊錦說:「阿錦,別弄了,就這麼放著吧。」
小孩把拿在手上的裝飾畫重新放回地上,跟著齊歡上樓去了。
「哥,你說他不會有事吧。」
「不會。」
「可是那個人的腦袋都讓他砸出了一個窟窿了。」
「這叫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這餐廳開了還不到一個星期呢,關了真可惜,其實他做的東西還是很好吃的……你說那個人是要幹嘛呢。」齊錦還記得夏遠紅著眼睛把椅子砸到那個男人頭上時說的話「你他媽老婆孩子熱炕頭地還來找我幹嘛!」
齊歡心中揪了一下,牽住小孩的手說:「那是他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弄明白。」
小孩進廚房準備晚飯,出來的時候在客廳裡找不到齊歡,找了一圈才發現他正坐在陽台上喝啤酒呢。
齊錦走到齊歡身邊坐下,問他:「哥,你怎麼了?」
「阿錦,哥和你說個事兒。」
「什麼?」
「哥曾經做過一件壞事……哥曾經給了一個人很多的承諾,但是卻又一個個地把它擊碎了……他對我很好,也很依賴我,什麼也肯為我做……但是我卻把他一步步地逼上了絕路……等到我後悔了想再把他找回來了的時候,卻發現一切都太晚了。」
「……那他現在還好嗎?」齊錦看著仰著頭看著夜空的齊歡。
「我不知道。」如果他已經死了那眼前的人是誰?如果他活著,那死了的那個又是誰?齊歡不知道。
「……那也許他現在過得很好也說不定呢。」小孩拿手摸摸齊歡撐在椅子上的手,笨拙地安慰著他。
「哥……那個人是誰啊?如果他回來了你還要我嗎?」
齊歡低頭看著小孩黑暗中依舊亮晶晶的雙眼:「哥只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在原來的基礎上補充了幾百字當做是這篇文的結局了。很倉促,但是我不知道如果再寫下去這個故事會拐到哪個方向,所以趕緊懸崖勒馬(*^__^*) ,或者說,是時候該結了。
非常感謝一直支持著這篇文的童鞋們,我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把這篇文完結掉,但是每次看到大家的留言,我就和自己說寫下去吧,寫下去吧,有人看的,於是就到了現在。
文章存在很多的不足之處,沒有什麼吸引人的情節,也沒有跌宕起伏的高潮,就這麼平平淡淡地下來了,無論是語法用詞還是構思方面等等都還有待提高……也許到時候會小修一下,有想法的時候或許會來個小番外是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