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道水桶粗的天雷狠狠的劈了下去,暗伸出一對翅膀輕輕鬆鬆便擋住了,氣得銀鏈在雲層裏盤旋翻滾,一聲憤怒的龍吟響徹雲霄,頓時城裏所有的玻璃都被震碎了,散落一地,嚇得屋子裏的人都跑了出來,站在大街上不安的望著烏雲密佈的天,那是什麽?
被驚嚇到的孩子哇哇大哭,大人臉上也掛滿了恐懼,紛紛祈禱,神啊!讓這一切快點過去吧!
暗那雙紅色的眼睛此時看起來顏色更鮮豔了,仿佛隨時會有鮮血從那裏滴出來,他冷笑:“你實力只是如此?叫你爬蟲還是誇獎你了!”
嘴上說得不屑,暗卻把一顆心提了起來,他可不想一直挨打,是時候讓這爬蟲知道自己的厲害了,這念頭閃過,暗身後六對翅膀一震,每只翅膀都盡可能的張開,明明翅膀沒有在動,暗卻還是詭異的停留在半空中。
他仰頭緩緩閉上眼睛,黑暗的能量像滴在清水中的墨汁般絲絲滲入他的體內。
在暗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的翅膀後面浮現出明亮的魔法陣,六個圓形的神秘圖案發著光,繞著暗的身體旋轉著,速度越來越快。
銀鏈在聽到那句“你實力只是如此?叫你爬蟲還是誇獎你了!”時暴走了,天雷像不要能量似的一道比一道粗,接連不斷的劈向暗。
暗並沒有理會他,還是保持著仰頭閉眼的姿勢,天雷在劈到暗身上前就被無形的力量擋住了。銀鏈見這樣的攻擊對暗沒有起什麽作用,一個火大,把強行壓制住的力量放開了一點。
暗的下方突然燃起三種顏色混在一起的奇怪火焰,燃燒的火苗懸浮在半空中,看起來並沒有什麽威脅,可是地面在火苗出現的時候,無聲無息的溶化,迅速形成一個大坑。
碰到可以用來煉器的三味真火,暗額上也不禁滲出汗珠,汗珠還沒來得及滑落,便被高溫蒸發掉了,連暗那漂亮的頭髮也被烤得枯黃捲曲,有一些已經化為灰燼消失在空氣中。
暗的衣服倒沒有什麽變化,不知道是什麽料子做的。
天雷真火!銀鏈真是下定決心要除掉暗,但是蘇雅城的居民是無辜的,銀鏈有這份顧及,並沒有使出全力,不然這個星球早就毀在他暴走的力量之下了。
承受著天雷的襲擊,狂暴的力量震得暗全身發麻,身下是熊熊大火,燒得他全身劇痛不堪,甚至連靈魂都忍不住開始顫抖,他的神識突然一陣暈眩,不妙,再這樣繼續下去,說不定連靈魂都會被毀掉。
只差一點了,暗猛的睜開眼睛。就是現在!魔法陣跟神秘圖案閃了一下,蘇雅城的天突然黑了,伸手不見五指,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嚇得尖叫不斷,黑暗吞沒了整個結界裏的空間,暗也有所保留,畢竟這塊大陸如果毀了,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就全部白費了。
黑暗像有靈魂般的纏繞著銀鏈,試圖侵入銀鏈體內,銀鏈可以感覺到自己的鱗片正被這奇怪的東西腐蝕破壞著,只是一會,漂亮的銀色龍身瘡痍滿目,慘不忍睹,失去了那耀眼的光彩。
銀鏈自己倒是沒什麽感覺,龍不是當假的,他的鱗片沒那麽容易被腐蝕掉的,雖然看起來嚇人,其實被破壞的只是鱗片表面上的一點,只是洗個澡就會恢復的小傷罷了。
讓銀鏈不悅的,是他三味真火跟天雷都用上了,暗卻只是額角冒了點冷汗,根本就沒達到他的期望。
銀鏈越來越火大,一發恨,三味真火的顏色在跳動中開始慢慢變淡,看起來似乎下一秒便會熄滅。
可是暗卻不這樣認為,他臉上終於第一次明顯的出現了痛苦的表情,剛才那魔法已經耗去了他不少的能量,卻對那奇怪的爬蟲一點作用都沒有。
那是什麽鬼東西?!連天界那個白癡都沒有這麽難纏,更可恨的是,他現在連防守都開始有些吃力。
暗越來越痛苦的表情讓銀鏈看得心情大好,三味真火的顏色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地步,再過一會兒就會轉化成天火,暗終於撐不住,身體周圍的結界發出如玻璃破碎般的聲音,就在結界徹底瓦解的瞬間,暗同時被天雷、三味真火擊在身上,他頓時發出一聲慘叫:“啊……”
暗身上冒出一陣青煙,青煙被風吹散後,暗狼狽的站在大坑旁邊,頭髮已經被電成黑碳,邪魅的臉上烏黑一片,翅膀活像失敗的烤雞翅,只有那雙褪去紅色恢復深紫的眸子還算比較漂亮,他的下身也被即將轉化成天火的三味真火燒到,衣服溶化後凝結成塊貼在腿上,冒著青煙的下身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像是塑料燒焦、跟……烤肉的味道。
暗勉強站立著的身體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大,眼看快不行了,銀鏈冷笑,右前爪開始凝聚結量,開始只有紅棗大小的光球隨著能量的凝聚越來越大,照亮了龍身下的一小方天空。
暗急劇喘息著,他能感覺到那光球中蘊藏的恐怖能量,如果被那個光球擊中,自己絕對死定了。他不甘心就這樣死掉,拼命將身體中殘餘的力量聚集起來,低垂的頭下,眼睛不露痕跡的看向被迪爾抱在懷裏的柏贇。
就在銀鏈光球出爪的刹那間,暗一個瞬移,不顧痛得幾欲暈倒的身體,將柏贇從迪爾懷裏搶了過來,立馬打暈。
緊接著,暗右手一揮,劃破出一道空間裂縫,從容的抱著柏贇走進去,空間裂縫在暗走進去的瞬間合上了,這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兩三秒間,迪爾連手都來不及伸出,眼睜睜的看著柏贇被暗帶走。
先不說銀鏈是如何的氣急敗壞,暗出現在魔界時大大鬆了一口氣,因為就在空間裂縫合上前,他清清楚楚看到之前他所在的地方出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真是千鈞一髮。
當放下心來的暗看清楚周圍的環境時,他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咒一聲,動了動身體,想瞬移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已經到了極限的身體再也撐不住了,抱著柏贇摔到在地,他掙扎著咒駡了一句,無奈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