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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尚羲是個有容量的君王,也是個有氣度的男人,所以就算再幸災樂禍,可他是男人,當然要展現他的風度。
摸摸樊玉琳腦後的大包,明尚羲把脈診斷了下,摸着下巴一副神醫姿态地下了結論,「沒意外該是腦後的傷造成腦子裏頭淤血,等包消了,裏面的淤血散了,你的眼睛就能看到了。」
不要以爲明尚羲是糊弄,英明睿智的羲皇不屑做這種事的。要不是他不想搶了自己臣子的飯碗,沄海國第一禦醫的位子還不見得是藥師的呢。
這就要說到羲皇偉大的成長史。之前就說過了,羲皇很聰明,而爲了展現他的聰明才智,他什麽都學,什麽都會,卻也什麽都不--不過明尚羲覺得他要是什麽都精通的話,他那些忠心耿耿的臣子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所以啦,對于醫術,羲皇也是略懂的,當然,略懂是謙虛的說法。
其實明尚羲也不想讓自己懂那麽多,可誰教藥師也算是他的青梅竹馬--
前陣了聚賢殿會議藥師沒參加是因爲他回綠之島采藥去了--朝夕相處的,藥師那些醫書他無聊就翻看一下,怪就怪他有個過目不忘的腦子,這一翻看,他就把所有内容都記住了。
所以,面對樊玉琳這情形,明尚羲當然能說出一番頭頭是道的病因,最後還恥笑地哼哼。
「嘁,落海還能撞個包,還将軍呢。」要不是他度量大不計前嫌下海救她,她以爲她還能有命用那可恨的嘴臉刺激他嗎--講白點,羲皇陛下還在記恨昨晚被樊玉琳意有所指的眼神羞辱的事。
「……」她腦後的包是拜誰所賜呀!
樊玉琳暗暗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跟個蠢蛋二貨計較--是的,雖然才相處一晚,不過樊玉琳已經看清這個羲皇的本質了,因爲她家裏頭就有個同樣二的麽弟!
不過樊玉麒沒種挑釁自家長姐,明尚羲可不同了,他就巴不得氣死樊玉琳!
「幸好有我在,不然我看你這個瞎子怎麽在荒島上存活!」搞不好早吓得痛哭流涕了呢。樊玉琳現在能如此淡定,一定是因爲有他這個強心骨在的關系。明尚羲非常自戀地想着。
「是呀,幸好有羲皇您陪伴。」樊玉琳從善如流地附和,頭微側,看不到的眼很自己地望向明尚羲的方向。就算看不到,憑着呼吸和聲音,她也能抓到明尚羲的位置。「若不是羲皇在,眼睛看不見的我一定吓得驚慌失措了,有羲皇在真是令人安心。」
「哪裏。」明尚羲撥了下頭發,俊臉自己地露出得意貌。「将軍客氣了。」哈哈哈,樊玉琳你也有今天呀!
「不過現在有一件事,不知能否請羲皇幫忙?」
「什麽事?說!」明尚羲非常大方擺手。
樊玉琳一臉猶豫,最後很爲難地說出口,「我餓了,不知羲皇可以幫我出去覓食嗎?」
「……啊?」覓食?這什麽鬼!
樊玉琳歎口氣。「原本這種事該是我去做的,畢竟羲皇是如此尊貴又嬌弱。」她特别加重最後兩個字。「不過我現在看不到,所以隻好麻煩羲皇您了。」頓了頓,她彎起唇角,「尊貴的羲皇陛下,讓嬌弱的您出去打獵覓食應該沒問題吧?」
尼瑪的可以不要一直提那兩個字嗎?
明尚羲咬牙切齒,他怎會聽不出樊玉琳是故意的,不要以爲他不知道她每說出那兩個字時,都非常故意的加重咬字!
明尚羲惱恨地瞪着樊玉琳,樊玉琳笑咪咪地由他瞪,反正她現在什麽都看不見,然後又無奈歎口氣,「羲皇陛下若是不行的話那就算了。」說到不行兩字時,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往明尚羲下面瞄。
「……」操!這女人是真的看不到嗎?
不過「不行」這兩個字對任何男人都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沒有一個男人能吞忍!
「當然行!我會讓将軍看看我有多行!」明尚羲撂下話!
打獵對明尚羲不算什麽,他可是擁有百步穿楊的稱号,文武雙全的奇才,雖然這個小島他完全不熟,不過叢林裏最不缺的就是獵物。
明尚羲輕易地抓到兩隻野兔,然後………他遇到平生第一次的困難了。
除毛、剝皮、生火--他統統不會。
瞪着兩隻野兔,明尚羲定格了。他手上拿着匕首,這短匕他向來随身攜帶,刀柄通體用黃金打造且在柄鞘中央鑲嵌入紅寶石,刀身則是用千年玄鐵打造,這把匕首不隻價值萬金,而且削鐵如泥,出去報複樊玉琳時也被他藏在綁腿裏,雖然落海,不過匕首并未遺失。
事實上,這把匕首還沒沾過血,簡單來說,羲皇陛下還沒真正殺生過。身爲帝王,他要吃什麽自動會有禦廚弄好送上桌,要處置誰隻要開口就會有臣子幫他辦好,他不管做什麽都隻要出張嘴就好了。
而現在,要他親手執行--手中的匕首舉高一次,卻在要刺入野兔時停下。他不信自己下不了手,再次舉高手,然後再刺下……就這樣不斷重複,半個時辰過去了,兩隻兔子還活得好好的,羲皇陛下卻已經滿身汗了。
樊玉琳咬着野草,默數着時間,聽着明尚羲愈來愈沉重的呼吸,她極力忍住笑。
這情形她完全不意外呀,這個羲皇在她看來就是個被寵壞的小鬼,要對付他還不簡單,想跟她鬥,哼哼。
以等了半時辰,樊玉琳決定夠了,再耗下去天都黑了還不見得會有東西吃,她的肚皮可耗不起,要整他,時間多得是。
她起身,拍拍褲腿,朝明尚羲的方向走,耳朵聽着聲音,在離明尚羲一步遠時停下,然後朝他伸手。「刀給我。」
明尚羲滿頭大汗,卻還硬着氣。「不用!我可以!」不過是殺兔子,他就不信他不行!
不過他還真的不行--最後匕首還是被樊玉琳接過,左手抓住兔耳,手勢簡單利落,不一會兒,兩隻兔子就被她處理好,連火她都生好了,将兔子插上樹枝,再架到火上,樊玉琳熟練地烤肉。
明尚羲在一旁完全看傻眼。
樊玉琳的動作沒有一絲遲疑,完全的流暢,眼睛就算平視前方,手上的動作卻沒有一點失誤,從頭到尾,隻一刻鍾,她就處理好了。
明尚羲覺得自己受傷了,他竟然輸給一個瞎眼的女人,而且這女的還是他最痛恨的樊玉琳!這比什麽都讓他無法接受,他徹底沮喪了。
難得這個話多的羲皇這麽安靜,樊玉琳還真不習慣,想了下,立刻就猜到他的想法。
可憐的娃,這樣就不行了。
樊玉琳好心地開口安慰。「羲皇别沮喪,這種粗活您不會是正常的,畢竟您日理萬機,幹的是大事嘛!」
「誰、誰沮喪了!」明尚羲不自覺地提高聲音,「我才不會爲這種雞毛小事沮喪,這兔子可是我抓到的,至于殺兔生火什麽的,我不會是正常的,身爲帝王,我哪需要學這種野炊的東西!」
是呀!他隻要找會爲他炊食的優秀下屬不就行了,有能力的人通常是吩咐他人做事的人,事事躬親的人才是笨蛋!他明尚羲可不是,他可是英明睿智的義皇,是做大事的人!
對,就是這樣!
短短一瞬間,羲皇陛下又恢複自信了。
「再說了,能爲我做飯是種榮幸!」他就大方把這個榮幸賞賜給她。
樊玉琳嘴角抽搐,那她不就還要叩頭謝恩了?不過她相信她要真這麽回話,眼前的二貨一定隻會回她:「不用,免禮。」
所以樊玉琳忍住欲回話的沖動。聞到兔肉的味道似乎差不多了,她撕下一隻兔腿,用葉子包着遞給明尚羲。「羲皇請用。」
明尚羲也不客氣地接過兔腿。早在聞到兔肉的香味時他就一直咽口水了,大半天沒吃東西,他是真的餓了。他這輩子還沒嘗過饑餓的滋味,這也是他最後願意把野兔交給樊玉琳處理的主要原因。
明尚羲咬下兔肉,肉質很嫩,不過沒有放任何調味料,所以嘗起來味道不算好,以他吃過的美食來說,這可以說是他吃過最難吃的東西,不過他沒吭出半絲嫌棄,隻是安靜地吃着。
這安靜的反應倒讓樊玉琳詫異,就算她烤肉技術再好,可沒有任何調味料,兔肉吃起來是完全沒味道的,她都等着這個嬌貴的羲皇一臉嫌棄地吐出肉,然後說出任何欠扁的話--畢竟這樣才符合被寵壞的帝王--沒想到明尚羲一句話都沒說,這讓她對明尚羲稍微改觀,看來這個羲皇沒那麽差。
明尚羲倒沒想那麽多,他知道在荒島上自然不能要求太高,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再怎麽二,他還是會看情勢力的。
再說,樊玉琳都能吃了,他爲什麽不行?他明尚羲堂堂一個大男人怎能輸給女人!殺不了野兔生不起火已經讓他夠嘔的了,他可不想再被樊玉琳這女人說嬌貴--明尚羲絕對不知道自己幸運地逃過一次被說妖貴的命運。
樊玉琳撕下另一隻兔腿,也不怕燙,牙齒陷進兔肉,大口咬下一塊肉。
味道真的不怎麽樣,不過她吃過更難吃的。打仗時哪講究什麽錦衣玉食,她連硬邦邦的幹糧都能和着水吞下了,現在有肉吃她覺得算不錯了。
煩惱的是她的眼睛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好。雖然明尚羲說隻要後腦的包消了,淤血散開了,她的眼睛就能看見了,不過想到明尚羲的個性,她對他的話實在不相信。
目前兩個人在這個荒島,也不知何時會有人找到他們,而這個羲皇又不太靠譜,她眼睛又看不到,她很煩惱接下來的生活該怎麽辦。
她可一點都不指望這個嬌貴的羲皇會懂得求生技能。
明尚羲看着面無表情啃兔腿的樊玉琳,仗着她此時眼睛看不見,他大膽打量她。
樊玉琳眼臉微掩,跳躍的明豔火光在她臉上落下陰影,薄薄的淺色短發--明尚羲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頭發留這麽短,一點女人味都沒有,長得也很平凡。
隻是不知怎麽的,看久了,他卻覺得這張平時絕對入不了他眼的臉似乎也沒那麽醜,而且有種愈看愈好看的感覺。
她臉上最好看的是那雙眼睛--明尚羲想到在戰船上時,樊玉琳用嘴尖踢起地上的劍,張揚又自信的眼神淡淡睨向他,唇瓣似笑非笑……他不得不承認樊玉琳那模樣好看得緊,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一個女人竟有不輸給男人的霸氣。
沄海國的女人婉約優雅,注重美的禮儀,舉手投足皆美麗動人,他一直覺得女人就是該這樣,美得宛如一道旖旎風景,樊玉琳卻颠覆他的眼界,原來女人也能這麽帥氣,耀眼的讓人移不開眼……那一瞬間,他都覺得自己的心髒快爆開了。
明尚羲不甘願地承認,雖然樊玉琳這女人很惹人厭,不過那時候他真有種觸電的感覺……父皇曾說過,如果有哪個女人能讓他覺得心跳加快,身體麻麻的像被雷打到,那就是他的命中之人了。
這也是他到目前後宮仍無人的原因。明家男人向來癡心專情,素來都隻鍾情一個女人,曆代沄海王都隻有一名皇後,目前還沒有例外。
明尚羲自小就看自己父皇和母後恩恩愛愛,又深受父皇教導,上任沄海王不斷告訴唯一的兒子,明家最痛恨濫情花心的男人,這可是會被祖先吐口水的,隻有對愛情專一,後宮安靜,才能專心朝堂,才會名留青史。
所以明尚羲一直在等待他的命中之人,也深深記住父皇跟他說過遇到命中之人時會有的反應。不過當這對象是樊玉琳時,明尚羲很自動地将這些話抛到腦後。
他想那一定是錯覺,一定是他終于能報複到命中天敵太興奮的關系。
醫書上曾說過,人太興奮時,心髒也是會爆開的。
「看什麽?」樊玉琳突然出聲,轉頭看向明尚羲的方向,沒有焦距的眼睛仍然明亮,準确地望着明尚羲,吓了明尚羲一跳。
靠!這女人真的瞎了嗎?
明尚羲懷疑地看着樊玉琳,她的動作一點都不像瞎眼的人,而且自從眼睛看不到後,樊玉琳的态度一直都很平靜,完全都不擔心自己眼瞎的事。
「喂,你該不會裝瞎吧?」所以處理野兔和生火才會這麽快速,其實她根本就是看得到吧!
「裝瞎對我有什麽好處?」樊玉琳沒好氣地嗤哼,真不知這個羲皇腦子裏是裝什麽。
她自小習武,五感本就比常人靈敏,現在又看不到,聽覺更是敏銳,而且明尚羲盯着她的視線太過火熱,除非死了才會感覺不出來。
「再說,羲皇您都親自診斷過了,難不成您懷疑自己的醫術?」
當然不是,明尚羲可是自認醫術一流。「那你眼睛看不見怎麽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有用嗎?」樊玉琳回得無所謂。「反正看不見都是事實了,與其擔心緊張,不如想怎麽離開這個島吧。」樊家老三自小學醫,她相信自家三妹有辦法能治好她的。
「别擔心,不用幾天我的臣子就能找到我了。」明尚羲擺手,很有自信。
「羲皇爲何如此肯定?」難道他身上有什麽讓人追蹤的東西?例如身上有什麽特殊香味的香包,能讓飼養的動物嗅聞到之類的。
明尚羲很是驕傲地挺起胸膛,「我可是沄海國的主心骨,少了我沄海國可是會垮的。」他深深這麽相信着,一臉肯定道:「所以我那些忠心的臣子一定會拼死找到我的。」
「……」您老對自己還真有信心。「羲皇就不擔心會有人借機擾亂朝堂,窺伺您的龍位嗎?」樊玉琳忍不住想吓他。
「怎麽可能!」明尚羲可沒那麽好吓唬,非常淡定自若,甚至覺得樊玉琳說出這話很沒有智慧。
「皇族裏可沒比我出色的人,而且我那些臣子不隻對我忠心,他們還非常崇拜我,沒有我這個王他們可是活不下去的!」知道他的存在有多重要了吧!
「……」樊玉琳終于知道這個羲皇不隻是個二貨,還是自戀狂。
「不出三天,我們一定能離開這個島的!」
明尚羲非常有自信地下了定論!
第四天,他們仍在無人小島求生着。
三餐皆吃着沒有調味的烤肉,至于處理獵物和烤肉生火,照樣由眼睛看不見的樊玉琳動手,明尚羲已經懶得去想男人自尊問題了。
因爲再吃烤肉,他都快上火了!
不是沒想過采野果吃,叢林裏也是有生長一些裏實,不過明尚羲試吃幾個,全都澀和難以入口,不然就是酸得讓人臉皺成一團。
最後還是隻有烤肉能吃。
才短短四天,明尚羲就覺得自己憔悴了不少。
「羲皇,已經第四天了,您忠心耿耿的臣子在哪?」樊玉琳忍不住開口刺他。
他也想知道好嗎?那群混蛋!到底有沒有在用心找他!
樊玉琳無奈搖頭,決定靠自己。就算看不見,也比這個不着調的羲皇強。
她果斷走出洞穴,沒有像瞎子一樣伸手往前摸索。樊玉琳向來是傲然強悍的,從來不會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雙手負在身後,樊玉琳靠着耳力辨識方向,準确朝前方走。
「樊玉琳你要去哪?」明尚羲跟在她身後。「喂,你眼睛看不到别亂走!」他看到地上有根粗壯的樹根,「喂,地上有……」樹根兩字在看到樊玉琳安然跨過後吞進嘴裏。
見鬼了,這女人真的看不見嗎?明尚羲又一次疑問了。
見樊玉琳走得很順,明尚羲覺得自己白擔心了,幹脆直接問,「喂,你要幹嘛?」
樊玉琳停下腳步,伸手摸着一旁的大樹,「我決定做個竹筏。」與其等人來救,不如靠自己離開這個小島。
麻煩的是她現在看不見,無法知道這個小島的方位。至于靠明尚羲?算了吧,她完全不想指望他。
聽到竹筏,明尚羲就知道樊玉琳想幹嘛了。「别想了,這些天最好不要出海。」
「爲什麽?」
「風的氣向不對,這幾天的氣候會不穩,若有船還能擋起風雨,不過竹筏的話就别想了,敵不過一道浪的。」
明尚羲不是沒想過做竹筏,他可不是真的隻想傻傻的等人來救,不過這個時節正巧是東方的雨季,三不五時就會落個暴雨或來個飓風,所以他才會打消做竹筏的念頭。
樊玉琳不是很想相信明尚羲的話,可又想到東方畢竟是他的地盤,自己對這裏的氣候确實不了解,要是真下起大雨,竹筏确實不安全……
「所以你别想了。放心,沒多久我那些臣子就會找到我們的。」明尚羲再次保證。
樊玉琳挑眉,諷刺他,「又要再等三天嗎?」
「……」明尚羲就知道這女人絕對會說這句嗆他,不過樊玉琳要以爲他會這樣就敗北就錯了。「至少我的臣子會來救我,你呢?你們雪尋國的君王會派人找你嗎?樊家功大官大,功高震主呀!聽說現任雪尋王可不是有度量的王呀!」
樊玉琳眯眸,身上忽起凜冽的駭人氣勢,能吓得人膽顫,不過明尚羲可不是膽小的,他可是個君王,豈是輕易就被壓制的。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等樊玉琳變臉。
樊玉琳确實有一瞬間被激怒,功高震主是每個将臣懼怕的事,這确實是樊家目前遇到的情況,不過在樊玉麒和長公主的事情發生後,也算是緩解了樊家和皇家緊張的氣氛。
而且,就算功高震主又怎樣,這是他們雪尋國的事,雖然她看現任雪尋一也是不怎麽順眼,不過可容不得他國的人來說嘴。
在被激怒的那一瞬,樊玉琳已經握緊拳,準備轉身好好教訓明尚羲,就算眼睛看不見,她一樣能好好教訓他!
明尚羲就等着樊玉琳攻擊的那一刻,他就不信自己會打輸一個瞎眼的女人。
明尚羲就是故意挑釁的,他就像個幼稚的小鬼,就是想惹樊玉琳生氣。
不過樊玉琳卻出乎明尚羲的預料,她在下一刻就已冷靜下來,松開拳頭,她笑得冷淡。
「不勞羲皇擔心,就算沒人來救,我也能自救。羲皇不如好好擔心自己,少了個殺生烤肉的人,該怎麽活。」說完這些,樊玉琳不再理他,聽着水聲,朝小河的地方走。
明尚羲則站在原地,思索着樊玉琳的話。
這女人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