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星期天的下午3點，火傘高張。

　　柏油路面曬得滾燙，腳底都能感受到那種高熱，樹木散發出淡淡的木香，建築窗面反射著日光，明晃晃得刺眼。

　　凌玉飛買好票，進了游泳館。

　　天氣炎熱，游泳館裡面擠滿了人，充斥著叫嚷和呼喊。

　　凌玉飛直接進去溜躂了一圈，沒有發現熟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看到拐角長凳那裡的紅毛巾嗎？」

　　他四處看看，的確發現了一條紅毛巾。

　　「用它綁住你的眼睛。」

　　凌玉飛一下子警覺起來，「你又想幹什麼！」

　　「這裡太多人了，我先帶你到安靜的地方去。你綁住眼睛我就出現帶你走。」

　　凌玉飛低頭看信息那會已經被好幾個人撞上了，這裡的確不方便說話。他再次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熟悉的臉。

　　「你出來，我們出去聊。」凌玉飛不上當。

　　「你看到我就想打我怎麼辦？這麼多人的場合會鬧很大的。」

　　凌玉飛猶豫著。

　　「信我，好嗎？」

　　那個「信我」好像一瞬間打破了他的疑慮和擔憂，他還是氣鼓鼓走到了那張長凳前。

　　凌玉飛拿起疊得整整齊齊的紅毛巾，不情願地繞頭一圈遮住眼睛，在頭後面打了個結。

　　等了大概十幾秒，一隻手牽住了他。

　　「來。」

　　他小心翼翼牽著他上了樓梯。

　　原來他剛剛在樓上，凌玉飛想。牽住他的手掌心溫暖，還有黏黏的濕度。

　　他們上了樓，走了七八米左右，停了下來。

　　那個人打開門，引著他走了進去。

　　「這是哪？」凌玉飛問。

　　「游泳館的家庭小泳池。」現在他確認他是誰了。

　　「別……」他抓住了他想要扯開毛巾的手。

　　「我都已經知道你是誰了！」兜兜轉轉地已經把凌玉飛弄得很暴躁了，他不耐煩地說。

　　「先別拿下來。我有話跟你說。」

　　凌玉飛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聲音乾巴巴地說:「快點說，我已經等不及想揍你了。」

　　整個房間又重回安靜，隱約能聽到樓下的吵鬧聲。他的心開始慌亂起來。

　　凌玉飛聽到下跪的聲音。他不由得向後退了一步。

　　「別生氣，原諒我。」

　　他緊握的垂在身側的雙手被握住，那個人用手掌把他的手包住，貼在臉上輕輕磨蹭。

　　「我不懂怎麼在你面前說話，很多話想親口告訴你，告訴我有多喜歡你，卻無論如何都開不了口。我就像一口滿溢的井，心中盛滿了對你的愛意卻無處宣洩，我快憋瘋了。白天還好，一到晚上我的腦子就好像有千千萬萬個你在笑在說話在干一切我曾經見你幹過的事，我忍受不了日日夜夜都在想你，所以才發短信給你。你不知道這些天我有多高興。今天有句話我一定要親口對你說出來，不然終有一天我會被我內心飽脹的情感撐爆。」

　　他親親他的手，站了起來，扯開了他的毛巾，然後捧起他的臉，沒有絲毫猶豫，堅定地看著他震驚的雙眼，說「我愛你。」

　　他就這樣沒有動作了，靜靜地在等凌玉飛的反應。

　　我要怎麼辦？凌玉飛迷茫地想，我愛他嗎？我跟他正面的交談僅有兩次，我不瞭解他，就算他站在我面前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完全看不懂他。

　　但是每個夜晚的那些炙熱的情感是真的，那些甜蜜的害羞的心跳也是真的，他感受的那份安全與體貼感也是真的。

　　他不知所措地站著。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個在苦惱選擇巧克力還是冰淇淋的小孩。

　　衛爍一碰觸上這樣的眼神立刻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受熱膨脹的空氣，又熱又脹，輕飄飄的像繫上了熱氣球。

　　他慢慢地湊近他的臉，說:「別推開我。」

　　然後他親了上去，四片嘴唇緊密地貼在一起，他們互相呼吸著彼此的氣息。

　　凌玉飛沒有推開他。他又想起每晚夢中襲來的那天晚上的吻，那天晚上的撫摸和他的意亂情迷。

　　「親親我……」

　　他說話時，四片嘴唇會相互摩擦，熱熱的氣流噴在凌玉飛的嘴間。

　　凌玉飛不再發愣，主動張開嘴巴，伸出舌頭去舔衛爍的嘴唇。

　　兩個人的舌頭很快纏在一起。衛爍著迷地吮吸著凌玉飛的舌頭，又伸舌頭到凌玉飛的口腔搜刮他的口水，吞進自己的肚子裡。

　　好想把他整個人吞下去，讓他成為他的血、他的肉，衛爍用可以把凌玉飛勒進身體的力度緊緊抱著他。

　　兩人越吻越沉溺於對方的氣息，衛爍扯起凌玉飛的衣角，一把脫掉了他的襯衫，緊接著短褲和內褲也被他脫了下去。凌玉飛也學著把衛爍的衣服全脫了。

　　這下兩人全無隔閡。

　　他們彼此赤裸相擁，胸膛緊貼，凌玉飛感覺得到他硬硬的胸肌和強有力的心跳。灼熱的氣息把他整個包圍起來。

　　他撫摸著衛爍的肌膚，他的肌肉緊實健壯，背肌紋理清晰，分明是一副成熟男人的身體。

　　他狠狠在他寬厚的肩膀咬了一口。

　　凌玉飛摸索著衛爍上半身，衛爍卻已經不滿足身體表面的接觸了。

　　他的性器已經硬挺挺地抵著凌玉飛的小腹。

　　衛爍微微鬆開凌玉飛，低頭去看兩人的性器。

　　對他而言，這是凌玉飛身體最神秘的部位，多少次他在夢中摸遍了他的上身，一個吻一個吻印在他的長腿上，一根一根舔了他的手指，他也無法想像出這部分的模樣。為了描繪出他的全身，他還瘋狂地想過要去偷窺凌玉飛上廁所，好狼狽。

　　凌玉飛的性器清秀筆直，不像他的粗長帶點猙獰，他伸手輕輕套弄它，凌玉飛立刻發出了舒服的哼叫。

　　「你和那天晚上的反應一樣。」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帶著陌生的狂熱。

　　凌玉飛又咬了他一口，「你還敢提那晚！」

　　衛爍磨蹭了一下他的鼻子。然後順著脖頸胸膛吻下去，伸出舌尖舔弄他的肚臍，一下一下親著他的小腹。

　　凌玉飛迸住呼吸，感覺衛爍往更下面去，他無措地抓住了他的頭。

　　「別怕。」衛爍沙啞著嗓子說，他輕輕親了親他的鈴口。一股無法抑制的愛憐和衝動湧上心頭。他張嘴把他的性器吃進嘴裡。

　　凌玉飛一瞬間腿軟了，強烈的酥麻感竄至全身。濕熱的口腔裡，衛爍的舌頭摩擦壓擠著他，戳弄他的鈴口，深吞淺吐，牙齒有時會輕嗑碰到，帶來讓凌玉飛恐懼的快感。

　　凌玉飛推壓著衛爍的頭，整個人都迷亂了。

　　「別弄了……」凌玉飛帶著哭腔說，他從來沒體驗過這樣的刺激，「快射啦……」

　　衛爍聽到凌玉飛的聲音，反而把他的性器往喉嚨更深處吞。

　　凌玉飛雙手壓著衛爍的頭，全身繃緊，壓著嗓子長「啊」一聲，癱軟下去。

　　兩人在地上抱在一起，衛爍深深悶咳了幾下，把凌玉飛的精液都吞了下去，滿足感填滿心頭。凌玉飛全無察覺，失神喘息。

　　等凌玉飛從高潮的迷離中回神，衛爍正認真投入地舔著他的脖子。

　　凌玉飛用力眨了一下眼，兩手拎著他的耳朵把他扯了起來，衛爍呼吸凌亂、面無表情地回看著他。

　　凌玉飛一把推倒他，騎到他身上去，就開始掐他脖子扇他耳光。

　　「混蛋啊啊啊啊！我叫你性騷擾我，我叫你一見面就佔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