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Ghost.66
司徒和邱駱在街邊找了一家冷飲店坐了下來。司徒帶著墨鏡,邱駱頭上頂了頂鴨舌帽,兩人隨意點了份喝的,司徒還順手指了一隻香蕉船冰淇淋。
邱駱有些汗:「司徒隊長,我不是小孩子……」
「哦。」司徒隨口敷衍,「和小二待一起習慣了。」
「……」
兩人在冷飲店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眼睛卻時時注意著斜對面的一家關閉著的遊戲廳店面。那遊戲廳捲簾門上掛著暫不營業的牌子,旁邊掛著一個黃色的報箱,司徒從他和邱駱坐下時算起,那隻報箱前面已經晃過了不下五個人,他們都用不同的掩蓋方式接近過報箱,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走開了。
「那報箱裡是什麼?」因為那些人都或用包,或用書擋住過視線,他不知道他們究竟是丟了什麼進去,還是拿了什麼出來。不過按照他們停留的速度來看,應該是丟東西進去的可能性大一些。
「不知道。」邱駱搖頭,他舀了一大勺的冰淇淋塞進嘴裡,慢慢嘀咕道,「我們上次去聽講座的時候,沒發現這個。會不會是某種聯絡方式?」
司徒也覺得有可能,一邊又問:「你那個同學是怎麼知道那個講座的?」
「聽說是從QQ群裡。」邱駱舔了舔嘴角,「他對這些東西有很強烈的好奇心。」
司徒:「你們都聽了些什麼?」
「都錄在錄音筆裡了……可惜……」邱駱對那場爆炸很是無奈,他好不容易收集的資料,據說第一次去聽是免費的,第二次去就會登記姓名地址以及交錢了。他不好再讓同學帶自己去,免得給人留下印象。
司徒:「大概是些什麼?」
邱駱:「一些很怪力亂神的東西,讓人有覺得身上奇怪,或者親戚朋友有什麼奇怪的,都可以找他幫忙。」
「醫病?」司徒想起00年左右的時候,中國曾出現過一個十分可怕的組織,組織成員對怪力亂神的東西深信不疑,還接連引發了不少的社會恐慌。
「不止是病,他暗示了很多東西。」邱駱不愧是學心理學的,眉頭微蹙,「他給在場的人都下了一定程度的心理暗示,比如「可疑」「非自然」這些詞在他嘴裡出現的頻率十分高。」
司徒啜了一口咖啡,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行了,今天咱們就盯到這裡吧。你回去休息,明天我去接你下課。」
邱駱點頭,還沒應聲自己褲包裡的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腮幫子鼓了鼓。
「怎麼了?」司徒看他那表情,好笑問道。
「是解先生。」邱駱嘆氣,一邊接起電話:「喂?」
「在哪兒?」那頭有汽車喇叭聲,邱駱估計對方在自己學校門口。
「我和司徒隊長在一起。」邱駱看了一眼對面的男人,端起杯子把最後一口果汁喝掉:「我要和隊長一起晚飯的。」
司徒挑挑眉頭,卻沒答話。邱駱不習慣撒謊,臉上泛起紅暈,有些緊張。
解應宗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施施然道,「我請客,你讓司徒聽電話。」
邱駱撇嘴,將電話遞給對面的司徒,司徒拿出一根煙來,一手接過電話夾在耳邊,一邊在桌上摸火柴。
「喂?」
「你把那小子帶去幹嘛?殷晟又跑了?」解應宗說的毫不客氣。
司徒差點被煙嗆著,只覺得解應宗說話的感覺像是「你老婆又跟人跑了?」
「我們是在執行任務。」司徒好笑道,「讓邱駱幫點忙,不會讓他遇到危險的。」
解應宗隨口道,「你這人,自己不跟我一路就算了,現在又來搶我的人?」
司徒嘴巴張了張,半天沒找到話來堵。大概是解應宗說的太直白了,而且……司徒隱約覺得解應宗的心態變了很多,放在以前,他是不會這麼直接承認的。
司徒下意識看向對面的邱駱,對方正拿勺子戳著放冰淇淋的空碗發呆。司徒嘴角揚了揚,對著話筒那頭道:「怎麼,想通了?」
解應宗哼了一聲,也不答話,只是道:「報地址,我過去接你們。」
司徒隨口把地址說了,掛了電話遞迴去,見邱駱鼓著腮幫子看自己。
「怎麼?」
邱駱:「解先生最近總是找我吃飯。」
司徒好笑:「所以?」
邱駱皺眉:「我不想老是跟他一起吃飯。」
司徒心裡嘖嘖兩聲,甚至有點同情解應宗了。秉著好人有好報的原則,司徒開始慫恿邱駱:「那傢伙人不錯,他喜歡你才老和你在一起呢。」
邱駱一愣,唰的臉紅了。司徒這才發現自己說話有歧義,他說的「喜歡」不是那個「喜歡」啊……誒?
他意識到什麼,盯著邱駱左看右看。平常人的話……不會把朋友喜歡直接理解成那種喜歡吧……
會這麼想就意味著……司徒心裡又嘿嘿笑起來。看來解應宗這回有戲!
邱駱有些坐立不安,侷促道,「隊長你、你誤會了……解先生是拿我逗著玩兒呢,他喜歡的是……」
他住了口,因為窗戶外面,解應宗的車正開了過來。
司徒順著他目光看過去,正要朝對方招手,餘光卻突然發現那遊戲廳的捲簾門開了。
「有情況!」司徒一下站起來。
解應宗剛熄火,就看到冷飲店中兩人鬼鬼祟祟摸了出來,沿著街邊躲到他的車門前,他降下車窗:「怎麼了你們?」
「目標有動靜了。」司徒打開一側車門,讓邱駱上去,「你帶著邱駱先走,順便幫我打電話給胡葉和小二。」
解應宗順著兩人目光看了一眼半開的遊戲廳,他看了看那招牌,眉頭蹙起:「這家店是……」
他話還沒說完,沒注意他說話的司徒已經將邱駱塞進了車。幫他們關好門之後,他繞到了車後面,左右看看,過了馬路,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遊戲廳旁邊的雜貨店去了。
解應宗無語了半天,轉頭看邱駱。對方有些擔心的望著窗外,他嘆口氣,拿出手機先打了電話。
「頭兒不等支援一個人就去了?!」胡葉在那頭大叫,「他急什麼!」
「大概是急這案子一直破不了,殷晟就一直不能歸隊吧。」解應宗涼絲絲道,「先不說這個,你和小二先去我上班的地方一趟,我現在也過去,有樣東西先拿給你們。」
……
司徒在雜貨店裡轉悠了一圈,一邊小心觀察旁邊店裡的動靜,目光落到面前玻璃櫃檯上擺放著的手機鏈,心裡動了動。
那是一對情侶手機鏈,光禿禿的銀鏈子上面什麼也沒有,看起來十分淡雅卻又很精緻。銀鏈子背面刻著『我愛你』和『我想你』的英文縮寫,司徒摸出錢包乾脆買下了這對手機鏈,心滿意足的塞進褲包裡。
「嘎吱……」
旁邊的捲簾門完全打開了,遊戲廳裡的燈光和設備都運轉了起來。有看店的人走到報箱那裡,拿出鑰匙打開報箱,從裡面取出了一疊紙片。
紙片?
司徒眯了眯眼,店員小姐將找回來的零錢遞到他面前,他看也沒看一把抓了隨手塞進錢包中。
「先生?」
那店員看他一直盯著那遊戲廳看,以為他喜歡打遊戲,便道,「那家店最近剛換了新老闆,聽說人不錯,價格也不貴。」
店員一邊說,還一邊偷偷觀察司徒,心說:可惜了這麼個大帥哥,居然喜歡玩電玩……不會是個賭徒吧。
司徒到不知道店員的心思,聞言轉回頭來:「你們和這家店很熟?」
「還好吧?」店員隨口道,「做生意嘛,經常互相兌換一些零錢什麼的。」
司徒計上心來:「這家店生意很好?一般什麼時候營業呢?」
「遊戲廳嘛,下午到晚上。凌晨會一直開著。」店員道,「有時候上午也會開,不過時間不長。」
「哦……」司徒見店員打量自己,笑道,「我是最近搬來的,我兒子喜歡電玩,我得注意一下周圍的這些店面,兒子哪天逃學了,我也好有目標。」
那店員撲哧一下笑出來:「先生你真幽默。不過你看起來很年輕啊……」
司徒露出英俊的笑容,「謝謝誇獎。」
當那店員被最後那個笑容迷的暈暈乎乎時,司徒已經朝隔壁遊戲廳走去了,剛才那個藉口倒是讓他想到一個不錯的主意。他拿出電話,隨手按下最近的通話鍵,拿到耳邊就開始有模有樣的說了起來。
「喂?」遠在另一邊的殷晟接起電話,話音未落就聽司徒扯開了嗓門道——
「我還沒找到啊!這邊也沒有!你那邊呢?!」
殷晟愣了愣,將電話拿下來看了看屏幕——是司徒的號沒錯。
「司徒?」他疑惑的聽著那邊司徒自導自演。
「都是你整天往外跑,這下兒子不見了我看你怎麼辦。」司徒唸唸叨叨,殷晟聽著那邊傳來遊戲打鬥的聲音,心裡慢慢捉摸出一點意思了。
他懶洋洋的回應:「我整天往外跑還不是你害的。」
「我害的?」司徒忍住笑意,「我巴不得把你鎖起來。」
他這句聲音有些大,四周的一些客人好奇的看了過來。
總台一個店員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先生?」
司徒朝他擺手,按住話筒道:「我找人,你看沒看見一個小孩子進來?」
「啊?」那店員一愣,「小孩子?多大?」
「10歲。」司徒信口開河,電話那頭殷晟忍不住笑。
「10……」那店員嘴角抽了抽,不過轉念想想,這邊也確實偶爾會有小孩子跑進來,只好耐心道,「大概什麼樣呢?」
「嗯……喜歡穿白色的衣服,眼睛很好看,長頭髮,凶起來會撓人。」司徒腦海裡浮現出銀的樣子,隨口敷衍道。
那店員嘴角又抽了半天,忍住了那句沒咆哮出口的「撓人?!你確定那是人不是貓科動物?!」
司徒一邊打著電話和殷晟瞎扯,一邊在遊戲廳裡轉悠了一圈。
「先生。」那店員有些不耐煩了,「這裡沒有你要找的人。」
司徒對他點頭,「好像是……那我去別處找找。」
殷晟在那頭忍不住問:「你在查程啟杓開講座的那個地方?」
司徒暗自讚嘆自家殷晟就是聰明,正要開口卻突然看見正門處程啟杓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