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痛癢。
第十二章。
因為進行了一場小考,下午五點多鐘就放學了。辜慎看著等在校門口的司機,忽然有一種不想回家的想法。
這麼躲著終究不是解決的辦法。
辜慎心想,無論自己平時表現的如何像一個成年人,rou體總也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辜自明能把自己怎麼樣?想來辜自明也不會對他做些什麼。最慘就是被他告白什麼的,想想就覺得非常的尷尬。
辜慎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不認識辜自明瞭。
上輩子對他唯一的印象就是『喜歡強迫別人』,強迫自己聽從他的指示,因為感謝他的培養,即使從事了自己不喜歡的金融工作,放棄了音樂,也沒有憎惡他。卻一點都沒往他喜歡自己這方面考慮過。只有他不讓自己交女朋友,不讓自己一個人出國的時候,稍微有一點點的疑惑。
那為什麼這輩子就知道辜自明暗戀自己了呢?
辜慎慢慢的皺起眉毛。
——因為伏慎。
——因為上輩子,辜慎根本不認識這麼一個人。
儘管辜慎對人臉的識別能力很低,幾乎記不清誰是自己的高中同學,但是能肯定的是,上輩子他絕對沒見過伏慎,毋庸置疑。
這麼想想,突然覺得心驚肉跳。
伏慎是誰?怎麼會在自己重生之後突然冒出來?
莫非——
辜慎不敢多想。
從學校到家裡不過用了二十分鐘的時間,辜慎猶豫著不想走進去,直到家裡的保姆阿姨來開門,才萬不得已的走了進去。
正好是六點鐘,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放著兩副碗筷,辜自明不在客廳。
「快去洗洗手。」保姆很高興的說,「先生今天有時間,要和你一起吃飯。」
辜慎:「……」
保姆在匈牙利住過一段時間,很喜歡給他們燉匈牙利牛肉,平時做飯也偏中式,辜自明很喜歡,無論工作多忙,不吃晚飯工作的情況很少。辜慎從洗手間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辜自明坐在沙發上,見到他洗手出來,說:「吃飯吧。」
值得慶幸的是,辜自明的用餐禮儀很規範,吃飯的時候不會說話,也算是避免了和他交流的尷尬情況。辜慎匆匆吃了兩口,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和辜自明相處的時候覺得很壓抑。
自己低頭吃飯的時候,總能感覺來自辜自明的那種審視打量的目光,讓辜慎坐立不安。
不應該是這樣的,辜慎想。
辜自明嚥下吞在口裡的飯,驚訝的說:「你怎麼吃得這麼少?」
「……」那當然是因為你一直在看著我的原因。
「……」
兩人之間奇怪的靜默了一會兒,辜自明放下手上的筷子,對保姆說道:「給他做點米粥,辜慎,你先回房間吧,一會兒我去你房間裡找你。」
辜慎張了張口,本來想拒絕的,看到辜自明那種欲言又止的表情,還是選擇了沉默,默認。
總是這麼躲著叫什麼事兒啊。
辜慎想,先看看辜自明會怎麼辦吧。
辜慎在房間裡等著的時候,抽空洗了一個澡。
在浴室裡,不知道怎麼的,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上輩子自己自殺之後,辜自明會是個怎麼樣的狀態呢。自殺之前並沒有考慮這麼多,因為很長一段時間辜慎都覺得自己就是辜自明的一個賺錢的工具,因為感謝辜自明的培養所以也不會反抗。天知道他有多討厭那些經濟方面的工作。到後來慢慢走到了工作的巔峰,保守的來說,能達到年薪五百萬以上。在外人看來,自己應該是個成功人士,成功人士辜慎,沒有找到可以牽手的愛人,選擇了自殺。
也許是因為人死過一次之後就會變得稍微陰沉一點的原因吧,除了在重生後八歲再次見到辜自明的時候哭了出來之外,他沒有再哭過,仔細算來,笑的次數也是少之又少。
怪不得上輩子辜自明一直都沒有娶妻子。
辜慎關上花灑,看了看衣架,居然忘了帶浴衣。公立學校有統一穿校服的習慣,上半身的校服已經穿了一整天了,因為是夏天所以辜慎並不想套上去,想了想,用浴巾纏著下半身,半裸著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已經十六歲的少年,雖然瘦弱,身體卻很結實,蘊含著力量,身體肌肉的輪廓乾淨利落,比起前世要更加健康。
大量的水汽從浴室裡冒出來,辜慎四處看看,辜自明已經走了進來,在見到辜慎的那一刻,竟然猛地的就低下了頭。
「……」辜慎抬頭擦了擦頭髮,也不想在辜自明面前穿衣服,便又拿了一件睡衣,隨便裹了一下,問,「你有什麼事情嗎?」
看到男人的luo體會臉紅,那可真是……
辜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噁心,卻沒有一點好感。
辜自明坐在了自己書桌台的凳子上,說:「我是來道歉的。」
「……?」
「兩年前,我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出版了那本《慎思自明》的書。」辜自明解釋,說,「這件事情是我做錯了。」
辜慎確實對這件事情深惡痛疾,並且和辜自明吵翻了,見他現在願意道歉,不由得有點放鬆了語氣,說:「嗯,沒事。」
「但是。」辜自明話鋒一轉,「你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拒絕承認我是你的父親,辜慎,從你八歲那年我把你帶回家那天,我就覺得你是我的親人,我——」
「呵,」辜慎放下擦頭髮的手巾,打斷了他的話,「那我這個親人能給你帶來什麼好處呢?為你贏來『大善人』的稱號,給你一個良好的口碑?我覺得我現在做的事情也差不多都是在這麼做的了,你又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辜自明否認,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收養你是因為……」因為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覺得異常的熟悉。
辜慎兀自說:「你想怎麼樣?回到以前的那種狀態?」
「……」
「好,」辜慎說,「如果你能把那本書絕版,我就繼續叫你『父親』。」
一個稱呼而已,根本就無關痛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