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夏季的清晨,太陽還沒有出來,雨後的空氣清新舒爽,透明的露珠還在草尖上閃爍著,鳥兒在高大的樹枝上輕快地跳躍著,愉悅鳴啾。
好疼,又好累!
顧遙夜被一種從來沒有經歷過的感覺中痛醒,她努力想要睜開那有如千斤重的眼皮,可是還未等到打開眼睛,就感覺全身上下好像被無數匹俊馬齊齊踏過,又酸又痛,而那最私密的地方更是泛起一股子不熟悉的怪異疼痛,雪白的乳上,也有一種沉重的壓迫感,讓她覺得呼吸好困難。
就是這種古怪的感覺,讓她努力地睜開了又酸又澀的眼皮,她肯定沒有睡多久,不然眼睛不會覺得那般乾澀,睜開眼的瞬間,印入她眼簾的是一床如霧似夢的紗帳,輕輕地籠在她頭頂。
這裡是什麼地方?混濁的腦袋裡,尚不能理智地思考,她不適地想要移動身軀,卻發現自己被禁錮住不能動。
啊!忽然意識到自己被一具男性的身子牢牢地摟抱在懷裡,後背敏感的肌膚感覺到那種堅實的力量,而男人的大掌,竟然還過份地握住她的雪乳,即使是睡著了,還表現出一種絕對的佔有。
羞憤、訝然、痛苦各種情緒紛紛湧上心頭,讓她全身僵硬,用力地深呼吸幾口氣,想要逼自己冷靜,一定要冷靜下來,想一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會全身不著寸縷地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
「記住了,從現在開始,我是妳的男人,我叫龍庭澹。」這句話如同閃雷般直直劈入她的腦海,讓她混亂的思緒開始清明,那種黏膩的肉體糾纏、急促的喘息聲還有一聲一聲的呻吟也在這一刻如同流水般在她腦裡淌過。她想起來了,雖然被下了迷藥,意識已經不清楚了,但是那份記憶還在,她想起自己與這個男人整夜的放縱。
是的,是放縱,整整一個晚上,無數次地交纏,徹底地追逐著肉體的歡愉,她就像一個蕩婦般,不知道節制地與他縱情慾海。
一聲痛苦的哽咽聲,從她的嘴裡溢了出來,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她昨天不是還好好地與心愛的人見面之後,就立刻趕回家中,對了,是那杯茶,自從喝了二娘端過來的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現在一醒來就躺在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失去了女人最重要的貞潔,她怎麼對得起楚隨瑜?
想到自己心愛的男人,她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往下流,傷心像是沒有止境般,無聲的眼淚將髮下枕頭濕成一片一片。
再也不能忍受自己就這樣躺在這個不認識的男人的懷裡,她慢慢地起身,為了不吵醒那個熟睡的男人,她咬牙忍著那全身的酸疼,輕輕地掰開他放在她胸脯之上的大掌,再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抽身離開。
懷裡的空虛,讓男人皺了皺俊眉,但那縈繞在鼻端的幽香安撫了他的不滿,讓他繼續熟睡。
一直到爬下床榻,她才稍稍呼出那一直忍住的呼吸,一站好下體傳來的異樣感覺讓她低頭一看,一股一股的濁白濃液,從她的腿間汩汩地往地上滴去。
這種前所未有的羞辱感覺如海水般將她完全淹沒掉,雖然不明白身體怎麼會有這樣的東西,但想也知道一定與他脫不了關係,一邊將那被扔了一地撕得亂七八糟的衣裙往身上套,一邊恨恨地瞪了那個猶自熟睡的男人一眼。
即使他長得是她所見過的最俊美、最貴氣的男子,那又如何?他依然是那個毫不客氣地奪去她貞操的可惡之人,他讓她再也沒有面目去面對楚隨瑜,都是他、都是他,他真是該死!
勉強著裝完畢,雖然衣裳被他撕裂了,但用繫帶結一結,還是勉強可以穿,眼兒在屋內一掃,沒有看到任何可以使用的武器,她想殺了他,一洩她心頭之恨。忽然,一抹閃光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她頭上戴的金釵,被他扔在地上。
纖白的手,拾起那沉重的金釵,用最尖銳的一端慢慢地朝他所躺之處前進,尖頭已經抵住在他的皮膚上,心頭恨意一起,雙手抓住那支釵想要用力刺入他的頸項,直接報仇。
龍庭澹銳眸忽地睜了開來,一抬手就輕易地截住那足以致命的攻擊,她真的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只要他再慢一點點,立刻就會魂斷牡丹花下了。
其實在她睜開眼睛之前,他就已經醒了過來,長年的訓練讓他既便在睡眠中,一絲的動靜也能很快清醒,之所以沒有睜開眼,是想看看她對於身邊突然出現的男人有什麼反應。
結果她哭了,是那種很傷心、很絕望的哭泣聲,淚珠掉落在枕間的輕微聲音在他耳內聽起來都讓他覺得心臟被緊絞住。
她是不是很生他的氣?氣他就這樣強要了她的清白?很快這個猜測就得到了證實,她氣得想殺了他,如果他不是有重責在身,就這樣死在她的手中,他竟然也覺得無所謂,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死。
他醒了,他竟然醒了!顧遙夜在金釵被截住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只要這個男人醒了,她想殺他根本就是異想天開,既然他不死,那麼就只好……
不想也不屑與他交談,她擲下那把金釵,往房外跑去。
他有機會攔下她的,畢竟他的寢室那麼大,她想跑出去也要花點時間,可是他知道,現在的她可能根本就不想見到他,也罷,給她一點點的時間冷靜一下。他一不擔心她會離開別院,這裡是他的地盤,任何人想要離開,都得經過他的同意。
還是過一會再去找她吧,兩人好好地談談,他會告訴她,他不會就這樣平白地佔她便宜,他會對她負起該負的責任,這樣對他們都好。
在柔軟的臥榻上徐徐伸了一個懶腰,輕輕地撫過她躺過的枕畔,拈起一根閃亮的髮絲,放至鼻端一嗅,是她獨有的幽香,如同最純潔的蓮花般,讓他的嘴角泛起一絲滿足的笑意。從今天開始,這朵最美的蓮花他要將她納入懷裡,細心地呵護,用力地疼愛,讓她綻放出最燦爛的花姿……
「啊!」突然一聲拔高的女高聲打斷了他的沉思。
「快來人,有人跳湖了!」女聲驚慌地大嚷,足見著急。
黑眸猛地張開,心臟忽然跳動得飛快,跳湖?俊眉一皺,立刻掀開身上的絲被一躍而起,掛在一旁的裳袍被迅速地抽走,一眨眼間,偌大的寢室裡不見人煙。
她,在昏迷中都在哭泣。
心疼地伸手為她再次擦掉那泛流的眼淚,另一隻手悄悄地在床邊握緊了。就那麼傷心嗎?被他佔有是那麼難以忍受的一件事情嗎?
「王爺,您要不要先去換下衣裳。」關千里遲疑地說了一句,看見主子渾身濕漉漉地坐在一旁,他擔心會凍壞了主子,就算現在是夏天,但穿著一身的濕衣,也容易著涼。
再看看那躺在床上陷入昏睡中的少女,他更不明白,為什麼主子的身邊會突然多出一名女子?而且他也很明顯地注意到,這女子就是昨天讓主子有片刻失神的少女,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想到昨天袁大通送來的禮物,他的心忽然驚了下,難道……
「千里。」低沉的純男性嗓音,沒有洩露絲毫內心的情緒。
「屬下在。」
「去查清楚,」為她輕輕地將被子蓋好,再用棉帕將她的淚珠擦乾,「我要知道這女人的身世。」
「是。」領命而出,心卻沉重起來,果然她就是袁大通所謂的禮物,一個被送來侍寢的少女,那就應該是知道緣由的,卻為什麼在這眾人酣睡的清晨投湖自盡呢?
沒有理會關千里充滿疑惑的表情,現在他的眼裡、心裡,就只裝得下她一個人而已。當他聽到呼救聲衝出房門時,順著聲音剛跑過花園,就看見那個站在九孔橋上拚命叫喊的婢女。
再看看那橋下深深的湖水,不用問,他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沒有絲毫的思考,他直接跳入湖內,去搜尋那個心繫的女孩。
從來沒有像那時那般痛恨那漂亮的湖泊,一個人工湖而已,竟是挖得這般深。
那種要失去她的感覺,讓他擔心地覺得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直當他從湖底將她救上來時,聽到微弱的呼吸聲才讓他的心臟重新開始了跳動,將氣息吹入她的口中,再將她腹內的湖水壓出來,聽到咳水聲時,他生平第一次知道感動的滋味。
一直到那個被匆忙傳來的大夫連聲保證她沒事了,他才覺得全身被抽乾的力氣重新回到體內。
為什麼?為什麼?只是見過一面,共同過了一夜而已,為什麼她卻能如此打動他的心?定定地望著她蒼白的容顏,並不是最美也不是最嬌艷,甚至連話,他們都沒有正經地談過一句,一個從相見不到十二個時辰的少女,怎麼會讓他有這般深刻的體會?
他龍庭澹又不是從來沒有過女人,什麼樣的絕代姿容他沒有見過抱過?為什麼如此喜歡她,連放手都覺得捨不得?他甚至,除了身體,對她一無所知,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更別說個性了,她究竟是哪一點、哪一處可以讓他這般著迷,就像著了魔般。
萬般思前想後,再英明睿智,也想不通這個看起來非常簡單的問題,不過雖然現在想不明白自己的心情,但有一點他卻很肯定,那就是從今以後他再也不能讓她離開他。她是他的人,今生今世,都是他的!他做的事,他會一力承擔,也會用最好地來補償她所失去的。
「她是顧家的大小姐,顧遙夜。」只是半天功夫,關千里就找集了主子想要的消息。
生產出雲間春毫的顧家在風儀也是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顧家三代從商,自從種植出有名的雲間春毫之後,顧家的生意就風聲水起,越做越大,到了顧譽東這一代時,更是遍佈全國,名氣大響。
可惜,顧譽東一生雖然錢財無憂,卻有一件到如今也扼腕不已的憾事,那就是一輩子只生養了一名獨生女兒,盼子無望之後,就把希望寄托在招贅之上,想要找一個能幹的東床快婿來繼承顧家的產業,所以史成望就是這一名快婿。
只是不知是老天爺看顧家錢財太過豐盛而不讓他日子太好過,顧家小姐在生下顧遙夜之後,就再也不願生育,而那史成望就以夫人不生養為由,納了幾名小妾,誰知道生下來的還是女兒,而顧家小姐也在顧遙夜八歲那歲病逝了。
由於是顧老太爺自家的女兒理虧在前,他也不好說史成望什麼,反正他後面生的那幾位姓史與他顧家無關,也就由得他去。顧譽東也就一心一意想要栽培自己唯一的親孫女,將她捧在掌心裡,悉心疼愛著,希望她將來可以接掌顧家的生意。
史成望一面幫忙打理著顧家茶葉鋪,一方面與袁大通暗地裡勾結,壟斷茶葉市場,謀取暴利,等待著有朝一日,羽翼一豐就可以奪過大權,入主顧家。由於與袁大通早有來往,昨日袁大通一查到顧遙夜的家底後,那一切就很明顯地順理成章了。
史成望當然不敢明著得罪顧老太爺,只是這事關係著他的生死存亡,哪怕再有風險,他也得冒險一搏。成功了,說不定他能藉著女兒攀上最為權貴的輔政王爺,就算不成功,反正他也沒有親自出面,把責任一推,也與他不相干。
如意算盤倒是打得還算精明,而顧遙夜只是不幸生為史成望的女兒,被他利用來成為取悅龍庭澹的禮物而已,事情就是這般簡單。
「真是可笑。」龍庭澹將書案上那古董青瓷筆筒一掃而下,親爹竟然然可以為了一已私慾,犧牲自己的女兒。史成望是怎樣的一個人,可想而知!讓他氣憤的是,不是史成望不是一個好的親爹,而是想到倘若昨天,看上她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個男人,那麼……
拳頭緊握,為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感到火大。
「顧小姐……」遲疑地看了自己暴怒的主子一眼,定了定神,還是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併報上,「好像已經有了心上人。」
「你說什麼?」冷冷的目光掃向自己的得力手下,彷彿眼前站的是他的仇人般。
被主子的目光盯得有點受不住,關千里低了低頭,咬牙將事情和盤托出:「她自小認識城東的秀才楚隨瑜,兩人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看了看主子如寒冰般的臉色,他猶豫著該不該再說。
她竟然已經有了心愛之人,這個消息像一把利刀般直直剜入他的心扉,讓他痛徹入骨,龍庭澹用力地握著酸枝椅的扶手,冷靜地開口:「說下去。」
「顧小姐跟楚隨瑜的感情非常要好,只是史成望不贊同,顧老太爺不說話,讓他們的感情一時之間難得到結果,聽說顧小姐將希望寄托在今年的大試之上,只要楚隨瑜科舉有望,那麼他們的婚事就可以順理成章了。」
想也知道,堂堂的顧家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寶貝孫女嫁給一個窮酸秀才?只是顧老太爺膝下只有這麼一個親孫女,肯定不會明著反對她的意見,只有透過史成望來阻止,他們想要結為連理,只有楚隨瑜中了狀元,才會有機會。
「科舉?」龍庭澹輕輕地撫著手上戴著的刻有九條飛龍的翠綠扳指。
「是的,今年秋後的朝廷恩科,楚隨瑜正在準備,聽說這位楚秀才是才智雙全,只是家裡太窮了,一直到今年才存夠了上京的銀兩,因此最快今年冬天,等楚隨瑜一取得功名,他們就可以完成終身大事。」
只要楚隨瑜科舉有望,將自己的寶貝嫁給一名狀元爺,也不算不匹配,顧老太爺也樂得成人之美,所以他們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說已經走過黑暗,見到希望的曙光了。
只是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連主子都被牽連在其中,想到這一點關千里就對袁大通恨得咬牙切齒,竟然讓主子好像在奪人所愛一般,真是……
原來讓她傷心的,不僅僅是他的強佔,還有無顏面對心愛之人,所以她才會從橋上跳下去的是吧?要有多深的情、多重的愛,才能讓一個人連死的心都有了?明明知道一切不是自己的錯,她也要執意尋死。她的性格到底有多烈、有多倔?
「王爺……」雖然主子的事情自己不敢過問太多,只是現在事情好像有點複雜,他也難免會擔心,「那個顧小姐……」顧家大小姐一夜未歸,現在已經讓顧家像炸了窩般鬧得不可開交,顧老太爺派出全家上下幾百人滿城尋著她,看來史成望也瞞不了多久了,不知道主子有何打算。
「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想法。」淡淡地揮退手下,龍庭澹撫著扳指陷入深思之中。
這只通體翠綠的湖水凍扳指,是他曾為一國之君的唯一紀念,還是父皇在臨終之前交給他,作為君臨天下的信物。當初讓位時,他本想一起交給皇兄,只是皇兄說那是父皇所贈,就是他的,所以就一直戴在他的手上。
它時刻在提醒著他,父皇與皇兄對他的期盼與疼愛,每次撫摸著它,就能讓他的心情平靜,更理性地去解決棘手之事。
只是現在,內心那一團叫囂著的火焰讓他想要拋掉那該死的理性,順著自己的脾性去解決這件事情,本來昨天的相遇,雖然讓他心動,但他也打算只當它是偶然的驚鴻一瞥,待他回到京城,他與她這輩子也只有那一面之緣。
而她也可以如願地嫁與自己的心愛之人,他則繼續做他的輔政王爺,永遠也不會有交集。
可是,命運似乎不贊同他的想法,藉著袁大通之手,將她像最純潔最誘人的禮物般送到了他的面前,而他也沒有通過這次的考驗。
現在既然他們已經有了再也解不開的關係,那麼就糾纏到底吧,對她他早就已經決定一旦碰觸,就再也不放手,那麼既然已經決定的事情,他也不會更改。只是在這之前,還有未曾解決的事,要做的事還是要做的。
「千里。」揚聲一喚。
「是。」一直守在書房外的關千里連忙推門而入。
「你帶著我的手諭,將袁大通一干人等全部解職押入大牢,有關的商賈,一律封鋪。」以為送來他想要的東西,一旦他碰了就會手下留情嗎?這個袁大通,未免太小看他龍庭澹了。
「是。」不意外的,本來就打算動手,相信主子不會因為任何理由而有所遲疑,「那個顧家……」看主子對顧大小姐的態度,他還是問清楚比較好,免得辦錯了事徒惹主子不滿。
「先將史成望開辦,至於顧譽東,先放著。」有關無關,還是要審完才算,不過由這幾日的調查資料來看,顧譽東跟袁大通是沒有什麼關係。
「屬下知道了。」行了告退禮後,關千里奉命去辦該做的事情。
等書房再次恢復安靜後,龍庭澹獨坐在書案前,撫額沉思。
顧遙夜,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她的名字,他要怎麼去處理她的事情?最初他以為她就像普通的女子一般,雖然在不知名的情況下,被他奪去了清白,就算事後想不開,可是如果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再負責到底的話,她應該也是好解決的。
只是現在知道了她的情況後,他反而不再有把握了,她的性格,看來非常倔強的,不一定會同意他的提議。
有心上人嗎?楚隨瑜?不明白心頭湧上的酸澀滋味是什麼,但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不會喜歡這個男人。
他要好好想想,怎麼將顧遙夜安撫下來,讓她乖乖地待在自己的身邊。
「啟稟王爺。」一聲細小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維。
不悅地皺了皺眉,「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一個容貌清秀的婢女,低頭小聲說道:「王爺,那位小姐醒過來了。」她的聲音還有些顫抖,尊貴的主子氣勢太強悍太嚇人是原因之一,第一次進入這種議事的地方是原因之二,讓她嚇得要命。
要不是主子之前吩咐,讓她守著那位昏迷的小姐,等她一醒就馬上通報,給她十個膽,她也不敢走進這種連打掃都輪不到她的神聖地方。
聽不到主子的回答,她鼓了半天的勇氣,終於抬起頭一看,可哪裡還有那個英明神武,卓爾不凡的王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