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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霸當家(無法無天1)》第6章
第六章

 孫瑰若的房里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自窗子映入。

 案上的燭火早己吹熄許久,她也己經躺在床上一個多時辰了,然而卻絲毫沒有睡意。

 並不是她的精神太好,更不是她故意不想睡,而是思緒太過擾人。

 “可惡!可惡!可惡!”她忍不住低咒。

 這全都要怪魏力揚那個可惡的男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要她一閉上眼,他的臉孔就立刻浮現腦海,就算是睜開眼,也依舊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個男人。

 他就像陰魂不散的鬼魅似的,不斷地在她的腦中、心里出現。

 每當她好不容易揮開腦巾那張剛枝的俊臉,卻又不禁想起那個火熱的親吻,好不容易拉回心思,卻又想起他那雙黑眸專注灼熱的凝視……

 “我到底是怎麼了?”她不禁困惑地自問。

 這種種失常、怪異的反應,簡直就像過去在常州時,一位鄰居姊姊對她提起遇見心上人時的癥狀……

 嘎?什麼什麼什麼?!

 “噗——咳咳……咳咳咳……”

 孫琬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難受得猛咳不止。

 好不容易舒服了一些,她核個人的情緒卻仍處于極度的驚恃之中。

 她……她……她這兩天古怪異常的反應,怎麼會跟鄰居姊姊遇見心上人時的反應一樣?

 難道說,本來應該對魏力揚恨得牙癢癢的她,在不知不覺中已對他改觀,甚至是動了心?

 “不……天啊……怎麼會這樣?”孫琬若撫著自己猛烈跳動的心口,很難接受這個發現。

 雖然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知道在他漂悍威猛的外表底下,其實有著一顆寬容仁厚的心︰雖然她從福伯口中知道了他的過去,對于他的遭遇感到心疼︰雖然他的目光、他的親吻讓她心跳加速、面紅耳赤,但是……

 “哎呀,我是怎麼了?”

 孫琬若氣惱得忍不住伸手輕敲著自己的腦袋,受不了自己的思緒竟又再度繞著魏力揚打轉了。

 心煩意亂的她,怎麼也睡不著,身子又因為不斷回想起先前那個放肆的親吻而燥熱,因此決定起來倒杯水喝。

 喝點冷水,她的腦袋應該也會稍微冷靜一點吧?

 她摸黑下了床,就著微弱的月光走到了桌邊。

 一邊倒水時,那抹高大挺拔的身影又再度浮現腦海,讓她一個閃神,本欲湊到唇邊的杯子不小心一晃,水潑濕了她身上的單衣。

 “哎呀……糟糕!”

 她趕緊放下杯子,一邊氣自己竟這麼不小心,一邊趕緊褪去濕了的單衣。就在她打算換上另一件的時候,赫然看見一個蒙面黑衣人迅速從窗子躍入房里。

 她駭然瞪大了眼,還來不及發出尖叫,就被一只大手搗住了嘴,那人甚至還將她往床上拖去,並迅速放下了床慢。

 原本房內的光線己經幽微,這會兒月光又被這人壯碩的身軀遮擋住,再加上對方一身黑,因此她根本什麼也看不清楚。

 孫琬若嚇得拚命掙扎,身子卻被對方牢牢地壓往床榻。

 健碩的身軀緊貼著她,那陽剛的氣息讓她感到一陣熟悉,就在她正想努力將對方的臉孔看個仔細時,他已扯下蒙面的布巾,低語道——

 “別動,是我。”

 真的是魏力揚!

 他三更半夜不睡覺,穿著這一身夜行衣,從窗子闖進她房里,還將她拖上床榻,究競想做什麼?難道……難道他想對她……

 孫琬若被自己的猜測搞得心慌意亂,忍不住繼續激動地掙扎。

 “別動!”魏力揚又低喝了聲。

 別動?難道她要乖乖地躺著,任由他擺布、任由他為所欲為、任由他將自己吃干抹淨嗎?這……這怎麼行?

 眼看身下的人兒仍繼續反抗,魏力揚只好單手抓住她的雙腕,將她的手牢牢固定在她的頭頂,並依恃自己壯碩的身軀壓制住她扭動個不停的身子。

 然而即使如此,孫琬若卻沒有因此而安分地定住不動。兩人的肢體緊貼在一塊兒,她又扭動個不停,那過分親昵的磨蹭,對一個正常男人來說簡直是既甜蜜又殘忍的折磨。

 魏力揚的氣息霎時變得粗重,為了不讓情況失控,他別無他法,只好開口恫嚇道︰“你要是敢再亂動,或是發出任何聲音,我就立刻剝光嬌的衣裳!”

 此話一出,果然嚇得孫琬若像一尊雕像似的,一動也不動。

 魏力揚松了一口氣,原本想稍微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然而他的耳朵卻已敏銳地听見房外傳來細微的動靜。

 來不及向她說明了,那個行跡鬼祟的黑衣賊己經來了!

 “千萬別出聲!”

 听了他語氣嚴峻的瞥告,看著他銳利凌厲的目光,再驚見他忽然抽出一柄短刀,孫琬若不由得驚然大驚。

 現在是什麼情形?

 莫非他突然又覺得實在難以忍受她的情緒化,卻不想放她離開,所以打算一刀了結她的性命?!

 不可能啊,她相信他不是這種殘酷的人!可……他到底是想做什麼?

 孫琬若的心中惶恐不安、驚疑不定,卻突然發現魏力揚此刻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魏力揚屏氣凝神,透過床慢,望向房里的那扇窗子。

 內力深厚的他,暗中運力于耳,果然听見了輕悄悄的腳步聲逐漸接近。

 哼,他果然沒料錯,這黑衣賊的目標就是孫琬若。

 剛才為了怕她發生什麼意外,他趕在這黑衣賊之前先闖進來,卻沒想到夜色已經這麼深了,她競還沒入睡。

 由于時間緊迫,他只好二話不說地趕緊先將她拖回床上躲藏起來,接著便等那黑衣賊現身。

 他剛才。之所以沒有直接抓住那個家伙,為的是想要弄清楚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直覺告訴他,那個家伙絕非一般的偷兒,說不定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而若是他先捉住那個家伙,對方卻堅稱只是想潛入魏家偷取財物,那他恐怕就無法將整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了。

 為了謹慎起見,他決定搶先一步來到孫琬若的寢房,一來保護她的安危,二來看看那黑衣賊究競想做什麼,再隨機應變。

 順著他的目光,孫琬若也疑惑地朝床慢外望去。

 奇怪,什麼也沒有呀,

 就在她心底的困惑加深,忍不住想開口問個明白時,卻忽然听見了某個細微的聲響。

 她驚訝地屏住氣息,努力透過床慢想看個清楚。

 過了一會兒,她隱約看見窗子被某個人輕悄悄地推開,那人似乎先謹慎地在外頭觀察了一會兒,見房里沒有動靜,才偷偷摸摸地翻了進來。

 天啊,怎麼又有人闖進她房里?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平常這個時候,她早就已經人睡了,若不是今夜心情特別煩亂,直到現在還毫無睡意,她可能完全不知道夜里悄悄闖進了“訪客”!

 魏力揚自然也將那人的動靜全看在眼里,那家伙一潛入房里,魏力揚銳利的眼眸就在黑暗中緊盯著那鬼祟身影不放。

 一察覺他的身軀變得緊繃,整個人仿佛處于高度的警戒狀態,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床慢外的動靜,孫琬若這才終于意識到——原來,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悄悄潛入她的房里。

 那麼,他是特地趕來保護她的?這念頭讓孫琬若的心底泛起一陣暖意。

 說也奇怪,外頭明明還有個鬼鬼祟祟、動機可疑的人影,但這會兒她卻一點兒也不害怕了,因為有魏力揚在她身邊,他讓她有種不論發生多麼危險的事情,也會為她擋去一切的感覺。

 那種被人悉心保護著的感覺,仿拂在她的胸中垠了一股暖流,而不再懼怕慌亂之後,她終于清楚地意識到他們兩人正親昵地交疊在床榻上!

 過分暖昧的貼近,讓孫琬若不由得臉紅心跳,先前那個火熱的親吻也不由自主地再度浮現腦海。

 她又羞又尷尬,身子不自在地動了動。

 魏力揚以為她被嚇著了,收攏手臂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別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魏力揚用著只有她能听見的聲音悄聲耳語,安撫她的情緒。

 他的語氣認真,讓這短短的一句話听起來像是一種宛如誓言般的承諾。

 孫琬若的心里再度泛起絲絲感動,但她同時也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擁抱讓兩人的身軀無可避免地貼得更緊密了。

 她敏感地察覺自己柔軟的酥胸正緊抵著他厚實的胸膛,而他修長的雙腿與她交纏著,兩人親密到不可言喻的地步。

 她的俏臉霎時又更熱了,心跳也完全亂了節奏。

 不行不行,再這樣下去,她豈不是要像個染了嚴重風寒的病人似的,整個人高燒不退嗎?

 要是被魏力揚察覺了她的反應,那不是羞死人了?

 孫琬若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悄悄潛入房中的那個人身上。

 黑衣賊理毫沒察覺自己已被兩雙眼楮盯住,他輕悄悄地來到角落的櫃子,不知道做了些什麼之後,很快又從窗子離開了。

 眼看那人影悄悄翻身而出,離去前還小心地關回窗子,孫琬若的腦中不禁浮現一大堆的問號。

 那個人半夜悄悄潛入她房里,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偷東西嗎?

 可……不對呀!

 她是被擄來的,這房里所有的東西,包括她的衣物,都是魏力揚命奴僕張羅來的,根本就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呀!

 孫琬若滿腹疑惑,抬頭想問魏力揚,但他正好低下頭想跟她說些什麼,結果兩人的唇就這麼好巧不巧地踫在一塊兒!

 這個意外,讓他們一僵,腦中同時想起了先前那個火熱的親吻。孫琬若霎時忘了腦中的疑問,而魏力揚也忘了本來要說的話。

 床榻上的氣氛立刻變得極度暖昧,孫琬若先是臉紅心跳地望著他陽剛的俊臉,目光接著又落在他的唇上,憶起了被他火熱吮吻的感覺,那讓她的身子隱隱發燙,除了緊張之外,心里還升起一絲期待……

 魏力揚的俊顏緩緩俯低,然而,在兩人的唇片即將貼在一塊兒時,他的理智很殺風景地選在這個時候恢復。

 他驀地頓住,提醒自己今晚可不是來“偷襲”她的。

 一想到自己還壓著她,他趕緊移開自己的身軀,就怕將嬌小的她給壓壞,而這一動,他才赫然發現她的上身競然只穿著一件薄薄的兜兒!

 剛才他急著趕在那黑衣賊之前將她藏起來,根本無暇注意到她究竟穿什麼,可這會兒……

 盡管光線微弱,但由于兩人的距離很近,他什麼該看的、不該看的,全都看見了,包括她那雪白的肌膚、美麗的頸項、性感的鎖骨,還有兜兒底下那渾圓高聳的酥胸……

 一股強烈的騷動在體內竄起,讓他的氣息粗重,理智更是岌岌可危。

 他那如焰的目光,讓孫琬若的身子也瞬間仿佛著了火似的燥熱不已。一想到自己剛才竟然期待他的親吻,甚至因為他半途停住而暗暗感到一典失望,她就不禁又羞又窘,掙扎著想起身。

 “別動。”魏力腮的濃眉一皺,低啞地輕喝。

 又來了!又要她別動?

 剛才那情況還能說是別無選擇,可現在那黑衣賊己經離開了,應該沒必要還這樣過分親昵地疊在一塊兒了吧?

 男女授受不親,更逗論她身上只穿著兜兒,春光都快被他看光了!不管再怎麼樣,至少她得趕緊起來穿上衣裳呀!

 孫琬若掙扎得更激動了,那讓魏力揚差點發出挫敗的呻吟。

 如此美麗的女子,如此誘人的身軀,在床相上貼著他不斷地扭動,這種情況就算是聖人恐怕也會被逼瘋!

 “相信我,你最好別再動了!”他咬牙說道,嗓音緊繃。

 孫琬若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說,直到突然感覺某個灼熱而堅挺的“硬物”,正隔著衣料緊抵著她腿間柔軟的花心。

 她瞪大了眼,絲然不太清楚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但是直覺“它”充滿了威脅性,讓她僵直了身子,不敢再亂動。

 魏力揚苦苦壓抑著欲望,試圖深吸口氣好讓自己冷靜一些,卻反而嗅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

 他忍不住在心里發出呻吟,她還真是老天爺給他的折磨!

 倘若再不快點和她保持一點距離,讓自己冷靜一些,他怕自己隨時會失去理智地撕了她的衣裳,將灼熱堅挺的欲望狠狠埋入她的花徑之中……

 停停停!不許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恐怕真要化身禽獸了!

 魏力揚立刻松開孫琬若,甚至還迅速翻身退離床相好幾步之遠。

 孫琬若暗暗松了一口氣,可不知怎地,他一離開,她競突然感覺有理涼意與空虛,仿拂他的離開也帶走了溢暖。

 她拉起被子攏在胸前,遮掩住自己的春光,試著說些什麼來打破此刻尷尬的氣氛。

 “那個……剛才那個人,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听她提起剛才那名黑衣賊,魏力揚立刻冷靜了下來。

 他走到剛才那家伙鬼鬼祟祟踫過的櫃子,打開來仔細翻看了下,瞥見衣物的最底層躺著一只玉鐲。

 他拿起那玉鐲仔細端詳,從那質地和雕工來看,這玉鐲的價值不菲,而魏家能夠擁有它的,恐怕也只有一個人……

 “怎麼樣?有什麼不對勁嗎?”孫婉若問道。

 “沒有,沒什麼。”

 魏力揚將那只玉鐲收進腰間,對于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他的心里很快便有了個底。

 “己經很晚了,趕緊睡吧。別擔心,我會派人加強守衛,往後不會再有被人闖入的意外發生了。”

 魏力揚又深深地望了床慢里的人兒一眼之後,才轉身離開。

 當房里剩下自己一個人後,孫琬若下了床,迅速穿上單衣之後又躺回了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一想到他剛才潛入房間的用意,一想到他說要派人加強守衛的舉動,那種知道自己正被人在乎、保護著的感覺,讓她的心底升起一絲絲甜蜜、溢暖與感動。

 如此強烈的心情,讓孫琬若不得不正視自己真的己對魏力揚動了心的事實,但是……老天,怎麼會這樣呢?

 這會兒若是爹娘和表舅突然上門來將她帶走,並打算要嚴辦魏力用,那該怎麼辦才好?

 唉,幾天之前,她還迫不及待想看魏力揚得到“報應”,這會兒卻反而擔心了起來……

 孫琬若愈想心緒愈煩亂,一把拉起被子蓋住臉蛋,希望自己的腦子可以別再轉個不停了。

 然而,被窩中的溫暖,卻讓她不禁想起剛才置身于魏力揚懷中、被他保護著的感覺……

 關于他的一切再度浮現腦海,或許是明白再怎麼抗拒也沒用,她索性就任由自己細細地回想這些天的點點滴滴,直到夜色更深時,才終于倦極而眠……

 由于昨夜很晚才入睡,隔天一早,天都己經亮了好一會兒,孫琬若還蜷縮在被窩里。

 將醒未醒之際,她突然听見一陣敲門聲,那聲音相當急促,像是有什麼十萬火急的大事。

 孫琬若被驚醒了,睡眼惺松的她,一時還搞不清楚狀況。

 直到敲門聲從急促的“叩叩叩”變成不耐煩又粗魯的“砰砰砰”,她才趕緊下床,穿好衣裳之後前去開門。

 門一開,房外的陣仗讓她有些傻眼。

 帶頭的是那個自稱魏力揚小娘的中年婦人何媚娟,而她的身後則跟了幾名奴僕。

 這……這是做什麼?

 孫琬若一臉愕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在何媚娟那一臉故意來找碴似的神情時,眉心不禁蹙了起來。

 她和何媚娟之間並沒有任何過節,可這女人此刻卻用著不友善的目光盯著她,讓她心里感到不太舒服。

 “有什麼事嗎?”孫琬若開口問個明白。

 “我是來抓賊的!”何媚娟哼道。

 “抓賊?”孫琬若一愣,心里不禁感到詫異。

 昨夜有黑衣人悄悄潛進她房里的事情,怎麼連何媚娟也知道?

 “我今天一早發現遺失了一只貴重的玉鐲,剛才我已經問過下人了,昨天下午有人看見你鬼鬼祟祟地在我寢房外,東西是你拿的吧!”

 “什麼?我才沒有拿什麼玉鐲!”孫琬若驚惚地反駁。

 開什麼玩笑!她連何媚娟住哪間寢房都不知道了,又怎麼可能會-呃,先等一下。

 會不會是當她在魏家四處閑晃,試圖弄清楚除了大門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可以開溜的路徑時,剛好經過了這女人的寢房外,又剛好被人瞧見她東張西望的模樣,所以才有所誤會?

 正當孫琬若暗暗思付這個可能性的時候,魏力腌也听見騷動,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他站在孫琬若的身旁,保護的意味濃厚。

 一看見魏力腮,何媚娟立刻告狀。“力服,你來得正好,我有一只貴重的玉鐲不見了!”

 “呢?什麼樣的玉鐲?”魏力揚神色不變地問。

 “一只上頭雕著風凰的玉鐲,那是一名來自京城的老師傅精心雕琢的,是世上絕無僅有的一只,現在不見了,被人偷了!”

 “被偷?真有此事?”魏力揚挑眉問道。

 “當然了!那只玉鐲如此貴重,我怎麼可能隨便開玩笑?我一早問過下人了,听說這女人昨天在我寢房外鬼鬼祟祟的,一定就是她偷走的!”何媚娟指著孫琬若,眼底掠過一抹算計的光芒。

 魏力揚那家伙擄來了這個麻煩,她苦口婆心地勸了幾次,他都不肯放人,害她這幾天一直提心吊膽的。

 當初那個長工將十多年前的真相告訴老爺之後,福伯也將當年把魏力用送入“虎牙寨”一事悄悄地告訴了老爺。

 老爺為了怕事情要是傳了開來,會害了魏力揚,于是只讓她和那幾名忠心耿耿的帳房管事知道,至于家中其余下人並不知道那位突然返家的大少爺的來歷。

 然而,若是強搶民女的事情鬧上了官府,萬一不小心被查出魏力揚就是“虎牙寨”的寨主,那可怎麼辦?

 魏力揚被官府制裁也就罷了,反正她本來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但要是魏家的家業真被帳房那些管事捐出去造橋鋪路,那她豈不是一無所有了嗎?

 可恨那些帳房管事對死去的老爺忠心耿耿,讓她想暗中收買也不成。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她這幾天絞盡腦汁,苦思著該怎麼辦才好。

 只要孫琬若還在魏家的一天,她就得不時提心吊膽地害怕事情會鬧進了官府,原本她打算趁魏力揚不在的時候,私自將孫琬若放走,可又擔心一旦孫琬若離開魏家,就立刻前去告官的話,那可怎麼辦?

 思來想去,她終于想出一個好法子。

 那孫琬若成日哭哭啼啼的,看起來就像個單純又沒腦袋的千金小姐,這樣的女人肯定不經嚇,也最好對付了。

 只要她設計陷害孫琬若,栽她個偷竊的罪名,再以這個把柄來當作交換條件一一要是孫琬若承諾在離開魏家之後不去告官,那麼她不但可以趁魏力脆外出巡視商行時悄悄放走孫琬若,也可以不將她偷竊的事情對外揭發開來。

 為了執行這個計劃,她暗中買通了一個守衛,要他趁夜將她的玉鐲悄悄放進孫琬若的房里。

 一早她已問過那名守衛,確定玉鐲已經放入孫琬若房里的櫃子中,她便立刻帶人前來捉賊。

 現在只要順利從孫琬若的房里搜出玉鐲,這個計劃就算成功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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