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場地是很大的問題
深夜,一輪新月掛在天際。
一道人影從住宅區裡慢慢走出。
大街上,冷冷清清。白玄一步步地走著,影子被拉得老長。
一直走到一條小巷內,他才停下了腳步,冷冷地望著那巷子的盡頭,「饕餮,出來!」
寂靜的巷子,除了他的聲音之外,再無任何聲響。
「你是希望我把你打出來嗎?」一股白色的光慢慢聚集在白玄的手心中。
「白玄,你這麼想見我嗎?」帶著一絲涼意的聲音,清脆地響起在巷子內。一道身影,慢慢地顯現出來,越來越清晰。
約莫過了幾秒之後,長髮少年的身形完全現出。
「為什麼無緣無故接近我的依憑?」白玄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是說那個女人嗎?」饕餮笑道,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異,「只是沒想到四神之一的你,居然也會選擇人類當主人,所以有些好奇罷了。」
「那麼從現在開始,別再輕易地接近她了。」
「怎麼?你在擔心什麼?是擔心她會遇到危險?還是擔心自己無法獲得人類純粹的愛……」
「用不著你管!」白玄打斷饕餮道。
「哈哈哈哈!」饕餮狂笑。
白玄微微蹙眉,「有什麼好笑的?」
「你該不會是到現在還相信人類真的會把純粹的愛給我們這些和他們截然不同的生命體吧。」他的臉上,完全是一種嘲諷。
「那你呢?如果不相信人類純粹的愛,又為什麼會呆在這裡?你應該是已經在地球很長一段時間了,那麼你也應該有主人了吧。」
「我的確有主人,不過我和你不同,我並不奢望從所謂的主人那裡得到純粹的愛,主人對我而言,不過是讓我在這裡呆得更久的一種工具。如果主人令得我不舒服的話,我隨時可以吃了再換一個主人。」饕餮無所謂地道。
「你的惡趣味還真是沒變。」
「彼此,彼此,你不也到現在還相信可以從人類這裡得到純粹的愛嗎?」
「我不管你打算更換幾個主人,不過———」白玄冷冷地注視著饕餮,「不過,別輕易來惹怒我,就算你是上層位的獸,也最好別輕易冒這個險。」
「我當然明白了,畢竟,你是處在最頂端的四神,是最純粹的能量的集合。」他優雅地把左手貼在自己的右肩上,朝著白玄微微彎下腰。
是的,以獸為名,最頂端的存在,那是絕對不允許其他能量體挑釁的神一般的存在。
「那麼,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吧。」隨著話音的落下,白玄的身影瞬間地消失在了巷子內。
饕餮直起腰,自語道:「哎呀,看來是有些糟糕,被警告了呢。不過……卻更加有趣了!哈哈哈哈!」
風,靜靜的撫過,月光顯得格外詭異。
巷子中,隱隱傳來了一種金屬質的怪異聲音:「吼……吼……好強大的能量……這裡有好強大的能量……要吃……」
饕餮雙手環胸,揚眉看著一個約有十歲孩童身形的塊狀物時隱時現地朝著他挪動而來。
「你想要把我吃了?」饕餮笑道。
「吃……吃……要吃……」
「可憐的下位者,居然連我們之間的等級差距都看不出來,腦子還沒長好嗎?」饕餮一步一步從容而自若地朝著那塊狀物走去。在雙方身體交錯而過的那一剎那,他的手指看似很輕地點在了那塊狀物上。
塊狀物猛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吼叫,全身瞬間化為了粉末。
饕餮臉上的表情不變,繼續邁步踏出了小巷,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易北北的臥室中,穿著熊寶寶睡衣的少女靜靜地躺在床上,似乎正在做著什麼擾人的夢,一會兒嘴角揚起,一會兒卻又眉頭皺起。
一縷月光順著窗簾的空隙,灑入了室內。
修長的身影倏然出現在了床邊,白玄低著頭,看著床上的人兒。
這是他的依憑,他的主人呵……
人類最純粹的愛嗎?
上億年的生命中,他奢想過幾次了?
從他慢慢地有了自我意識後,生命中的本能告訴他,真正渴望追求的是什麼。剛開始,他不在乎,因為誕生後,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他的強大,他的能力,讓他在宇宙中恣意地揮灑著生命,他喜歡在一個又一個的空間中尋找著強大的對手來決鬥,享受著那份刺激。
可是慢慢地,他越來越強大,可以成為他對手的生命體越來越少。生命的存在,只成為了一種極度的空虛。
四神的生命,是無限的漫長。
於是,龍不斷地在地球上尋找著主人,只希望能夠得到人類純粹的愛,這樣,便可以繁衍自己的後代,然後和主人同時地迎接死亡。可是,龍卻沒有成功過,在前後更替了數個主人後,龍卻依然無法得到這種愛。
鳳的興趣很廣,他研究著宇宙間的一切,以此來打發無窮無盡的時間。
而龜,則用長眠,來打發著這份無聊。
至於他,沒有龍的執著,也沒有鳳的那麼多興趣,所以,他學了龜,用長眠來打發時間。
只是心底深處的那股渴望,卻實實在在地告訴自己,他……依舊希望能夠獲得純粹的愛。
無意中被召喚來到了地球,一開始,他只是想,把這當作一個小小的遊戲,畢竟,人類的一生,對於他來說,如同彈指而已。
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卻越來越讓自己陷入到了這個遊戲中去了呢?
是因為他已經度過了太漫長的時間嗎?所以想要能夠和主人一起迎接死亡?
抑或是,她———給了他一種希望,一種可以得到純粹之愛的希望。
俯下身子,白玄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劃過易北北的眉、眼,最後,留戀在了她的唇上。僅僅是這樣看著她,胸口中溢出的那份感覺,該是什麼呢?
只是法則中,神獸對於主人該有的依戀嗎?卻又好像多了許多他所不瞭解的情緒。
身體會慢慢地發熱,有股想要徹底擁有她的衝動,想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中,想要她的眼睛注視著他,想要她全部的身心都屬於他,想要……
想要的太多了,全部都是和她有關的!
情不自禁地,他的手圈起了她的身軀,讓自己發燙的身軀壓在了她的身上。
「北北,北北……」他的頭埋在她的秀髮中,拚命地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彷彿這樣,可以制止住他的衝動。
「唔……」睡夢中感覺到被什麼東西壓住,易北北緩緩地睜開眼,幾秒之後,才反應過來,壓在她身上的是白玄,「白……白……你……」
易北北結巴著,想要推開白玄。雖然兩人是每晚都睡在一起,雖然晚上睡覺的時候,白玄也會抱著她,但是,從來都不會抱得那麼緊,緊到幾乎沒一寸肌膚都貼在一起。
「如果我願意放棄永生,你願不願意給我純粹的愛?」白玄沒有抬起頭,而是移到了易北北的耳畔,在她的耳邊低低地喃著。
給白玄純粹的愛?易北北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在操場上和那個自稱饕餮的少年的對話。
「你怎麼了?突然說這個?我……我不是很懂。」
「不,沒什麼了……」
白玄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這份期盼,到底該不該有呢?
夜晚還在繼續著。
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巷子內,手中拿著奇怪的儀器。
其中一個,赫然是華林。
「應該就是這裡了!」其中一個黑衣人停了下來,他的腳邊,赫然有著一堆灰跡,「實驗體102號應該就是在這裡被消滅的。」
華林看著那堆灰跡,「那麼這些是?」
「不排除是102號實驗體被消滅時留下的殘餘物。」
「那把這些灰跡收集起來,回去進行檢驗。」
「是!」
其中兩人頓了下去,把灰跡裝存進密封的盒子裡。
華林的心中,突然有著一種不安。因為之前調查得出Z市有可疑,所以他特意來到了這個城市。並且,還特意帶出了五個實驗體,希望這些實驗體能感應一下Z市是不是有什麼神秘能量。
但是這些實驗體,卻因為研究人員的疏忽管理而從組織在Z市的基地逃脫出來。
所幸,城市裡目前並沒有引起什麼騷動。已經找回了其中三個實驗體,而這第四個,卻被某種力量消滅了!
「華先生,你覺得這是怎麼回事?102號雖然還處在實驗階段,但是應該已經具有一定能力了,消滅它的究竟是什麼?」有人開口問道。
「沒有親眼看到,沒辦法去猜測,不過既然能把102號這麼徹底地消滅,那東西應該不弱。我也想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華林說道。這一次實驗體的出逃,已經讓總長很是生氣,不過卻也從另外一方面表明,目前這些實驗體,在成長的過程中,似乎開始慢慢地具有了意識,儘管這些意識還很不明顯,「這個世界上,有還有許多我們所不明白的強大存在。」
「華先生以前有遇到過比我們研究的這些實驗體擁有更強大能量的存在嗎?」
「我?有過一次,所以做夢都不想要再遇到第二次了。」華林的腦海中,想到了名為綠雋的少年。那遠遠不是用超能力形容的能力,「總之,還剩下99號實驗體,一定要盡快把它找出來。要是先被別人發現,從而引起政府注意的話,就會有不小的麻煩。」
「是,明白了!」這些實驗體,是絕對不能曝光的秘密,這件事,組織裡的每個人都很清楚。
自從白玄跑贏了田徑社的社員後,新聞社的人可以說是信心大增。
當然,除了白玄之外,新聞社剩下的兩個男人,還是每天都被逼著在操場練習。套句史萱音的話,那就是凡事都要買個保險,雖然這次馬拉松的主力是白玄,不過常勳和陸凱也是後備。
陸凱還行,這一個禮拜對於常勳來說,簡直就是地獄了,平時用來偷睡的時間都被用來跑步,每天頂著一對熊貓眼。
由於明天就是正式的馬拉松比賽了,因此最後一天,史萱音沒有再讓男生們練習,而是讓眾人放學後,各自抽時間去看一下馬拉松全程要經過哪些點,實地勘察一下。
「北北,你和白玄去看比賽的幾個點吧,我就不當電燈泡了!」下午最後的一堂課結束後,季瑩朝著易北北擠眉弄眼,說得曖昧無比。
易北北一陣雞皮疙瘩,不過最後她還是和白玄兩個人先來到了馬拉松比賽的起點———市中心的廣場上。
「喏,明天,你就是從這裡開始跑!」易北北一邊拿著市政府發下來的馬拉松地圖表,一邊說著,「然後沿著運河,一路進入環城路,最後再回到這裡,全程42.195公里。」
白玄在廣場上站了片刻,已經吸引了許多人佇足停留。
「走了,坐公車去環城路那邊看一下賽道吧。」易北北趕緊拉著白玄去公車站,要是讓他繼續在廣場上站著,恐怕一會兒就會被人圍成一團了。
「去環城路看賽道用不著坐公車。」白玄說道。
「不坐公車,難道用走去?」
他彎下腰,看了一下易北北手中拿著的馬拉松地圖表,指著圖紙上寫著環城路三個字的那條線道:「是去這裡對吧。」
易北北點點頭,下一刻,她整個人已經被白玄懶腰抱起。
「閉上眼。」他在她的耳畔旁輕聲說道。
她愣了愣,幾秒鐘後,終於明白他話中的意思了。
他居然抱著她,開始高速地奔跑了起來。
媽媽咪呀!易北北嚇得趕緊摟住了白玄的脖子。他的速度太快了,在路人的眼前,只感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
風聲在易北北的耳邊刮過,比起火車行駛的速度更加快,周圍的景物在她的眼前不斷地閃過,一直閃到她覺得眼花。
「你……你怎麼可以用跑的?」她叫道。
「為什麼不可以?」白玄反問道。
「你這樣跑,要是被人看到的話怎麼辦?」這樣的速度,足以上社會版頭條。
「看到就看到好了,有關係嗎?」白玄語氣是滿不在乎的。
有,當然有關係了,「你難道不怕被人拿去當研究材料?」
「哦,研究材料啊……」他饒有興趣地笑了起來,「我倒想知道,誰有能耐把我當材料研究。」
「喂,關鍵不是誰有……哎,痛!」因為高速的移動,易北北的牙齒咬上了自己的舌頭,霎時一股血腥味道充斥在口腔中。
白玄剎住了腳步,停在了路邊。
這一段路接近山路,平時很少有人和車輛經過。現在更是傍晚,整段路上,只有易北北和白玄這一人一獸。
易北北半咧著嘴,整張臉快皺成了一團。雙手使勁地捶著白玄的前胸,「都是你,跑那麼快,害得我說話都能咬著舌頭。」
白玄沒理會易北北的捶打,視線只是直直地盯著易北北嘴角邊溢出的那一絲血紅,還低下頭,把鼻尖湊到她的嘴角邊嗅了嗅,「你流血了。」
「剛才牙齒咬得那麼用力,不流血才奇怪呢!」感覺到自己舌尖上還有血一絲絲地冒著,易北北只想把口中的血吐掉。於是她腦袋四處轉了轉,打算看看哪兒有垃圾桶。
「好香……」他喃喃著,臉貼得她更近。
香?什麼香?
易北北才開口想要問明白,一雙溫潤的唇便重重地壓在了她的唇上。她使勁地眨眨眼,才反應過來自己正在被吻著。
「唔……」易北北伸手想要把白玄推開,卻根本不能令他離開她一分一毫。
他的舌尖輕易地進入了她的口腔,不斷地掃蕩著她檀口內的香甜。
不是吧,他是打算給她做口腔清潔嗎?她的舌尖悄悄地揚起,想要把他的舌尖推拒出自己的口內,卻沒想到他反而捲起了那小小的舌尖。
他的舌尖不斷地劃過她舌頭上流血的傷口,在細細舔弄了一番後,雙唇開始吸吮著她舌尖上的血。
她抗拒地抵著他,這種飢渴似的吻讓她不知所措,但是卻抗拒,他的糾纏卻越激烈。他甚至直接把她的舌頭捲入了自己的口中,細細品嚐著。
身上的體溫在不斷地加劇著,如果不是因為白玄抱著她,易北北早就軟癱在地上了。
他不斷地加劇著吻,渡著她那沾血的唾液,彷彿那是世間最甜美的甘露。
口中的血腥在慢慢地減少,終於在易北北幾乎以為自己會窒息的時候,白玄結束了這個吻。
易北北猛喘著氣,瞪著那正一臉滿足的白玄,「你怎麼可以不問我一聲,就突然吻我?」
「很香呢,你的血。」白玄探出舌尖,舔著自己的嘴角。
他此刻的模樣表情,像極了剛啃完食物的猛獸。
「我、我的血?」
「主人的血,對於神獸來說,有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
「……」為什麼她聽著,覺得像是吸血鬼的台詞?
「現在,舌頭不痛了吧。」白玄捏著易北北的下頜,令得她嘴巴微微張開。他低頭看了看她口內已經完好如初的舌頭,便把手鬆開了。
易北北這才遲鈍地發現,自己的舌尖真的不痛了!她掏出隨身帶著的小鏡子,吐出舌尖,發現上面居然一點傷痕都沒有,「哇,好神奇,你怎麼辦到的?」
「剛才接吻的時候,用靈力修復了你的傷口。」看著她伸出的舌尖,他又有了想吻她的衝動。
當然,白玄的個性,從來都是想到就做的。
於是,易北北再次地慘遭獸吻。
「喂、喂,我的傷已經好了……」
「我知道。」
三分鐘後……
「我們今天是來看明天比賽的賽道的……唔……」
「放心,比賽我會贏的。」
十分鐘後……
「別……別再吻了,我嘴巴好麻。」
「一會兒我用靈力幫你恢復就沒事了。」
「……」重點不在這兒吧!
全市的馬拉松比賽,吸引了眾多的市民。
前來參賽的人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甚至有不少公司都發動員工來參加比賽。
一條條巨大的橫幅橫在樹與樹之間,上面打著「鍛煉身體,重在參與」的標語。
有不少記者都扛著照相機和攝影機,只等比賽開始,便跟在隊伍中進行採訪和播報。在市中心的廣場上有一面好幾米高的液晶屏幕,當比賽開始時,這裡就會直播比賽現場的畫面。
G大的各個社團也理所當然地在隊伍中,選手們做著準備運動。
幾個運動強社的社員,目光無疑全都放在了白玄的身上,畢竟,那天在操場上白玄和田徑社的社員比賽,不少人都看到了。而白玄跑出來的成績,更是誇張。
雖然說一萬米和馬拉松的路程比起來,完全是兩種概念,不過G大的很多人還是把白玄當成了最大的對手。
「喂,你們三個可要加油跑啊!要是跑得太差,新聞社家法伺候!」史萱音喊道。
「加……加油,重在參與。」相對而言,社長方可人算是「和藹」多了。
至於米亞依,則拉著季瑩,努力地搜索著四周的美男。
易北北站在白玄跟前,千言萬語,只化為了一句:「你聽好了,一會兒,你千萬……呃,要跑慢一點。」
「我不是答應過你了,只用一成的速度跑。」白玄皺皺眉回道。
「我的意思是,比一成更慢的速度。」那天他一成的速度,就差沒讓整個操場沸騰了。
「那要多慢?走路嗎?」
「總之……你盡量跑慢一點就是了。」想想,在跑馬拉松前,會對選手說這種話的也只有她了。
「全市馬拉松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請參加馬拉松的市民各就各位。」廣場的播音喇叭裡傳出聲音。
參賽的選手開始集合在了起跑線上。一大片人頭密密麻麻的。
砰!一聲槍響,比賽開始。
幾百人的隊伍,一下子朝前跑著。記者們坐在車上,緊隨其後進行拍攝和現場直播。
廣場的大屏幕上開始顯示出比賽的電視畫面。
開始的時候,白玄還處於選手中間的位置,但是兩分鐘後,他開始處於領先的位置,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跟在白玄後面的一批選手,也都加快了腳步,選手之間的距離都咬得很緊。
直播的畫面中更有解說評論員現場評論。
「這一次的馬拉松跑步,起跑的速度很快,遠遠超出了往屆。雖然,起跑速度快,有可能會帶出好的成績,但是更多的可能是會體力不濟。畢竟,馬拉松全城有42.195公里,如果不能合理分配好自己的體力,在起跑的時候花去太多力氣,很可能會無法跑完全程。」
「老天,白玄跑得那麼快,別後面力氣接不上啊。」史萱音擔心道。
「可是白玄上次在操場跑一萬米,不也是開頭很快麼,應該沒問題吧。」方可人想了想說道,季瑩和米亞依連連點頭。
只有易北北,雙手合十,開始不斷地祈禱某神獸可以跑得慢一點,至少,和第二名的距離不要拉得太遠。
一小時過去了,白玄和第二名的距離越拉越大。
兩小時過去了,現場差點就沒沸騰起來,以此就能明白,白玄的速度有多讓人吃驚。
評論員甚至預測,如果繼續依照這樣的速度,估計再過半小時白玄就能到達終點。
老天!虧她還在比賽前特別叮囑讓他跑慢一點,這就是所謂的比一成速度更慢的速度嗎?易北北有想暈倒的衝動。
要是一會兒白玄真的跑到了終點,萬一「不小心」破了世界紀錄的話,那絕對會被人查出,他的「來歷」很不正常。
慢一點,慢一點,慢一點啊……
易北北不斷地祈禱著,猛然間,一道聲音在她的耳邊低低響起:「據說,麒麟跑步的姿勢,是天下間最美的,難得有這機會,你怎麼不睜開眼多看看呢?」
易北北猛然睜開眼睛,饕餮那張俊美的面龐,出現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