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戀愛方程式(四神1)》第3章
第二章 吾名「白玄」
易北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衝動,為了查一個字,而跑來學校的圖書館,找了本中文字典在那邊查字。
因為這會兒正是傍晚,很多人不是還在參加社團活動就是去吃晚飯了,因此圖書館人很少,而易北北所處的圖書館三層,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個圖書管理員。
沒多久,又有個學生來了,似乎讓管理員幫忙找本書,於是管理員和那學生一起離開了三樓。
整個三樓,只剩下了易北北一人。
易北北一連找了三本字典,總算找到了想要找的字,「原來,是念wei啊!」
她的視線再度回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上。手指輕輕地撫著封面,封面上的文字,她已經能夠全部念出來了,「以吾之名義發誓,奉上炙熱的血液,跨越自恆古以來的野獸,請聆聽吾之召喚,來到吾之身邊,法則為『葳蕤』!」
易北北完全沒有注意到,當她的手撫在封皮上的時候,她的口已經把這些話念了出來!
在最後的兩字念完後,一陣刺眼的光芒自封皮和她手指的縫隙中散發出來,在她的周圍,一股無形的氣流漸漸形成,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而那本書,更像是吸附在了手上一般,源源不斷地自她的手指上吸取著她全身的力量。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僅僅把這些話念出來,都可以構成一種召喚儀式嗎?所謂「葳蕤」的法則,究竟是什麼啊?
易北北努力地想把那本書從指尖上甩開,但是卻始終沒辦法做到,而渾身的力氣卻在一點點地消失。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也許會如同這本書上所說的一樣,丟了性命的!易北北的腦子裡此刻瘋狂地運轉著,母親平時灌輸給她的那些召喚法則以及要點一一快速地浮現出來。
事到如今,既然召喚的法則已經被她念了出來,那麼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易北北想到這裡,便不再猶豫,用盡全力把另一隻手移到了唇邊,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一滴滴地滴落在了那本紅色的封皮上。
封皮貪婪地吸食著這鮮血,像是飢渴的野獸,把這些鮮血吞噬得乾乾淨淨,在封皮上,找不到一絲鮮血的痕跡……
整個圖書館三樓,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般,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因此,易北北也沒有發覺到外面天空的異變。
明明是九月的天,原本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此刻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雷聲。
「轟隆隆!」
悶雷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越來越巨大的聲音,令得校園內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甚至不少人從室內走到室外,奇怪地望著天際。
天空被遮住了一大半,閃電在雲層中轟隆隆地滾動著,像是被那密密層層的濃雲緊緊地圍住掙扎不出來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要變天了嗎?」
「就算是要下雨,這雷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這議論紛紛的聲音中,突然,灰色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被利刃硬生生地劃開。刺眼的閃電,像是勾勒著某種野獸的身形,直直地劈落在圖書館的上空。
整個大地,都像是在顫抖一般。風越刮越大,濃濃的烏雲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斷地從天邊湧來。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天空……
閃電,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圖書館的上空,耀眼得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亮白色。
圖書館內的易北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幾乎搖搖欲墜。
血在一點點地流逝,而書,卻像是沒有止盡般,不斷地吸食著她的鮮血!
她該不會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易北北此刻無比後悔自己沒事找事地來圖書館查這個她本來念不出來的字。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血液流失過多而暈過去時,那本一直牢牢吸住她手指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失去的力氣,彷彿一點點地回到了易北北的身上。
原本書中所散發出來的灼眼光芒,慢慢地轉為點點星光,而空氣中的那股氣流,包裹著那一層一層的星光,猶如宇宙中的銀河一般,華美得讓人目眩。
易北北身子癱軟地跌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個白色的光體自氣流中隱隱浮現,然後變得越來越大……一抹身影自光體中出現……讓人幾近屏住了呼吸。
奇妙的相遇———真的發生了!
光體慢慢地勾勒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形,然後從虛像一點一點地現實化,直至最後的成形……
「他」的足尖輕點在地面上,那點點的星光,從他的腳尖、指尖……慢慢地擴散到了四周,化為虛無。空氣中那動盪的氣流,隨著星光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他」一頭亞麻色的短髮慢慢地垂落下來,麥色的肌膚,襯得精瘦的身軀更加狂野,精緻的輪廓,如同最完美的黃金分割,那雙淺咖啡色的雙眸,像是染上著一層霧氣,透著疏遠、迷離、以及無法捉摸的邪氣,挺直的鼻樑,令得「他」看上去倨傲而高貴,而那性感的薄唇,則透著一種淡淡的紫紅色,奇異的色澤,卻強烈地吸引著人的視線。
美麗?抑或是帥氣?
一時之間,易北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面前的「生物」,她只覺得視線無法移開,全身上下像是受到了一種魔力的吸引,令得她甚至連移動手指都不能夠。
「是你召喚我的?」「他」緩緩地開啟雙唇,清麗得如同流水般的聲音略帶著沙啞,像是蒙著一層鼻音,悅耳且特別。
易北北愣愣地看著對方,空氣中無形地有著一種壓力,而對方的聲音更像是透著一股威壓:「是……是的。」她深吸一口氣,答道。
「他」的視線瞥向那掉落在地上的紅色的書,「『葳蕤』法則,有意思,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用這個法則來進行召喚。」
「你……你是誰?」喉嚨好乾澀,令得她不得不依靠吞嚥口水的動作來濕潤自己的口腔。
「他」的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召喚的是誰嗎?」
易北北的心「怦怦」地作響,清晰得她自己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愚昧的人類,居然敢用這種法則,來召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打量著她,「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召喚的方式召喚我而來,有些意思!」
「那你想怎麼樣,回去嗎?」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連易北北自己都詫異。
「回去?」「他」搖搖頭,「時間對我而言太過漫長,太過無聊了,雖然你這種突然的召喚方式讓我很生氣,不過你的血液很甜美。」正是這種血液的味道,吸引著他跨越宇宙的光年,來到了這裡。
「他」突然俯下身子,視線直直地盯著她,那雙淺咖啡色的眸子,像要透過她的眸子,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易北北直覺地想要閉上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眼,根本就無法閉上。她被這樣注視著,所有的思緒都在一瞬間停擺了,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他」吸入他的眸中。
「你想要成為我的主人嗎?」「他」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啊?!」易北北猛然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的眼睛可以眨動了。
「或者說,你喜歡麒麟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令得「他」的整張臉龐看上去恣意而飛揚。
「麒麟?」
「喜歡嗎?」
「還……可以,至少……呃,不討厭。」她訥訥地回答道。
「如果你喜歡麒麟,讓你成為我的主人,或許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地走近她,蹲下了身子,「他」靠得她極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那捲曲的睫毛。
「什麼意思?」天生的危機感,讓她不由得汗毛豎起。
「我很喜歡你的血,對我而言,很美味。」「他」慢慢地俯下身子,薄薄的雙唇貼上了她的脖頸……
啊?有沒有搞錯?難道她召喚來了一個吸血鬼?
這下,易北北不光是汗毛豎起,連頭皮也一陣陣地發麻!脖子上一陣刺痛,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你在吸我血?」
「對,這樣,你就是我的依憑了!」「他」的唇移開了她的脖子,舌尖舔舐著唇角,似乎對於剛才吸食的鮮血意猶未盡。
「依憑?」見鬼,她怎麼從沒聽老媽和家裡的那只肥兔子說起過這詞?
「如果沒有依憑的話,我就不可能長時間呆在這個星球上,你是我的依憑,我因為你的血而存在於這個世界。」
「那……如果我不想成為你的依憑呢?」
「哦?」「他」雙眼瞇起,連帶著那兩道好看的劍眉也蹙起,周圍的氣壓開始上升,即使是白癡也能明白他在不悅,「你想要拒絕成為我的依憑?」
「我只是想知道……呃,不成為依憑的下場。」她賠笑道。
「很簡單,你死了,就可以解除這種依憑關係了。」
「我……很願意成為你的依憑!」易北北吞嚥著口水,笑得更獻媚了。上帝明鑒,她一點也不想死。
「他」笑了,不同於之前那種嘲諷的淺笑,而是開懷地笑著,露出了兩排白燦燦的牙齒,「我乃四神獸之一的麒麟,名字是———白玄,而你,從現在開始,便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
雖然老媽曾經說過,召喚師召喚出來的靈體模樣是不固定的,但由於家裡有只現成的肥兔,所以,她一直以為召喚的靈體是動物形狀的,而從來沒想過,也有人形的!
「我真的是你的主人?」少女如是問道。
「對。」少年如是回答道。
「你是召喚獸?」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那你是吸血鬼嗎?」
「你是白癡嗎?居然把我和那種愚蠢低等的生物相提並論?!」
「……」白癡?身為主人的她,居然被召喚獸喊為白癡,易北北此刻覺得,家裡的那只肥兔子可愛多了!
此時易北北才注意到,窗外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吼聲。
易北北奔到窗邊,只看到圖書館外圍聚著一圈又一圈的人,黑壓壓的一片,人數多得簡直就像是學校開大會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詫異地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喊道:「這下子慘了!」
「你討厭這些人?」白玄問答。
「不是,只是這麼多人圍著圖書館,一會兒怎麼帶你出去啊?」易北北看了一眼白玄。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太太引人注意了。要是一會兒她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的話,鐵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易北北歪著頭,腦子裡開始想著如何把這只麻煩的召喚獸帶出圖書館,「要不我們晚一會兒離開圖書館?或者,我們可以一前一後離開,我們可以當成完全不認識,又或者……」
「我們為什麼要當成不認識?」白玄不悅地問道。不認識三個字,讓他覺得刺耳,他並不喜歡從主人的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當然是因為外面人太多了,這樣我怎麼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帶你一起離開圖書館啊?」
「那麼只要這些人不在外面就可以了吧。」他揚揚眉。
易北北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只看到白玄的手指輕輕一彈,霎時之間,外面才轉晴朗的天空又變得烏雲密佈。
然後,一道道閃電,劈開了烏雲,直直地擊向那些圍在圖書館外的人群。
「啊!閃電了!」
「快逃啊,又要變天了!」
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逃逸。圖書館內,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掉地,這……這……這……
「這樣,外面就沒人了吧!」某神獸得意地道。
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好不好?易北北無語道。外面現在的確沒人了,除了沒人之外,原本整齊的水泥地和鵝卵石小徑,此刻卻也面目全非,成了一大堆的碎石。而圖書館周圍的那些綠化帶,更是被劈得東倒西歪。
「快停手!」易北北喊道。
「這樣就夠了?」白玄有些不情願地道,似乎還覺得閃電劈得不夠過癮。
易北北連連點頭,再不停手的話,只怕整個校園都要被他給拆了。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白玄臉上明顯揚著「你不表揚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易北北嘴角一陣陣地抽搐,「很……厲害。」
上帝!她到底召喚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彈彈手指,居然就能引來閃電?!
偌大的研究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排排三米長,直徑一米的玻璃器皿,器皿內那些綠色的液體中,浸著如同剛出生胎兒大小的塊狀物。
儘管這些只是塊狀物,無頭無腳,但是卻明顯地可以讓人感知到,這些東西,是某種「活」物。
而此刻,原本一直平靜的綠色液體卻如同沸騰了一般,那些塊狀物,更是在不停地顫抖著,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一般。
十來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如臨大敵。
「這到底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矮小的東方男人急躁地問道。
「華先生,我們的操作如同平時一樣,可是在十分鐘前,突然變成這種狀況。」其中一個研究員急忙回答道。
「難道查不出原因嗎?」
「目前還……不能。」研究員低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的表情。
「你以為這種回答,可以讓我去回答總長嗎?」華林不悅地吼道。
「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調查出原因的!」研究員道,事到如今,他們能承諾的也只能是這些冠冕堂皇的保證。
再逼也逼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華林冷哼一聲,離開了研究室,來到了一間暗室。
華林打開暗室中的通訊屏幕,屏幕的影像上出現了一個俊美的男人,而此刻,對方正坐在一張黑色透著巴洛克風格的皮椅上,雙膝優雅地疊在一起,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左手,則微微晃動著一隻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高腳架酒杯。
「華林,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男人輕啜著杯中的酒,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很抱歉,總長,因為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華林只覺得渾身冷汗淋漓。即使是隔著屏幕見到這個男人,也依然會讓他有種敬畏般的害怕。
「可是我並不想等太久,我想要知道,我們的這些『實驗體』究竟在害怕著什麼?」
「是,請您放心,無論如何,一定會盡快給您答案的!」
「那就好。」男人輕輕地笑了,那笑容使得男人的臉更加俊秀斯文,即使是華林,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如果不是跟隨了男人多年,換作常人,僅僅憑著外表,絕對不會想像出他會是心狠手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對了,那隻小老鼠還沒逮住嗎?」男人手中的酒喝了一半,再次問道。
華林的心猛然拎起,「因為有吳家的人在幫助她,一直攪亂我們的視線,所以還……」
砰!
男人手中的酒杯砸落在了地上,鮮紅的酒液四濺了一地,「華林,別總是讓我等待太久,我的耐心並不好,如果你不想成為第二個羅力思的話,就去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
羅力思……華林的腦中,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男子,那人所擁有的反抗的勇氣,也許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的。
「是!我明白了!」華林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很好。」在男人低低的笑聲中,通訊屏幕慢慢地轉成了黑色。
而此時,在世界的另一端。
一個身材高挑,看上去美麗卻滿眼憂鬱的女人正雙手緊緊地捏著一本日記本。在她的面前,同樣地放著一個玻璃器皿,裡面有著綠色的液體和塊狀物,只是和那研究所裡的比起來,要小很多。
「羅力思,你留給我的這些東西,真的太可怕了,即使我不斷地壓制著它們的成長,但是它們卻依舊在生長著。我甚至不敢想像,那些人的實驗室裡,這些東西已經成長到了什麼樣的程度!」瓊麗喃喃著,「你離開了我,卻留下了這本日記給我,讓我阻止他們那些可怕的實驗,讓地球不至於毀滅。你明知道,只要你說的,我一定會去做!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如你所說,會不斷地吞噬一切東西,直至把地球都吞噬的話……」
《昨日重現》的音樂聲響起,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瓊麗趕緊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瓊麗姐,我是小彤!」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了少女輕快明亮的聲音。
「小彤,你好。」瓊麗原本憂鬱的心情開始一點點地放鬆了,「綠雋還好嗎?」
「他很好啦!喂喂……雋,你別像小狗一樣抱著我好不好!」少女的聲音在手機中嚷道,隨即傳來了「砰砰砰」的踹腳聲,片刻之後,少女才重新開始了對話,「瓊麗姐,我聯繫你,是想要告訴你,綠雋說,麒來了!」
「麒?」
「是,和龍、龜一樣,都是屬於四神獸之一,只是綠雋說,麒似乎不是自願來的,而是被什麼人召喚來的!」而綠雋,正是四神之一的龜,也可以說是玄武。
「什麼?!」瓊麗大吃一驚。在不久前,她帶著羅力思的日記去中國的時候,曾經碰到了少女石小彤和她的神獸兼男朋友綠雋,也因為他們的幫助,她才能夠躲過危險,活到現在。綠雋那可怕的能力她至今依然印象深刻,若是和綠雋同屬於四神獸之一的麒也來到了地球的話,那……「小彤,你知道麒在哪兒嗎?」
「不知道唉,綠雋那傢伙,只能說出麒大致是在中國的南方,但是更具體的地點,就說不出來了!」少女咕噥著,手機中,又傳來了踹腳聲以及男人可憐兮兮的聲音。
「彤,那是因為麒的能力和我相當,我才沒辦法找出他的具體位置,如果對方能力比我弱的話,我一定可以馬上找出所在位置的!彤,其實我還是很厲害的……」
瓊麗不由得「噗嗤」一笑,之前的憂鬱心情此刻算是一掃而空。也許正是因為他們,所以才使得她依然對未來抱有信心。
「瓊麗姐,你有找到龍嗎?」石小彤問道。
「還沒。」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但是瓊麗卻還是在找著。
「那你繼續努力,爭取可以早日找到龍,至於麒,我會和綠雋一起尋找,如果找到了,我們一定會盡快告訴你!」
「謝謝你們!」瓊麗衷心地感激著,「你們也要小心,那組織並不好對付。」
「放心吧,有綠雋在,不會有事的!他們暫時不敢對我們下手。」對於這一點,石小彤心中很是有把握,「瓊麗姐,你現在雖然有吳先生幫助你,但其實你比我們危險得多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通知我們一聲。」
「好。」瓊麗淡淡地笑著,發自內心。羅力思,你看到了嗎?原本以為,只會有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可是現在,我的身邊,還有朋友和我一起努力著……
羅力思,我最愛的人呵……也請你在天堂,保佑著我吧……
「北北,很少看到你和男生一起走啊!」
拜託!這傢伙只是披著人類的皮而已好不好?
「北北也長大嘍!」
他們「長大」的含義和她所想的是一個含義嗎?
「小丫頭開竅了。」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他們所說的那種開竅!
自走進小區後,易北北嘴角抽筋的現象就沒有停止過。社區裡面的一幫大媽大伯們看著易北北和白玄,笑得那個曖昧,直讓易北北心中呼冤。
到了自家的門口,易北北很鄭重地對白玄道:「你聽好了,等會兒進了門,你會看到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是我的老媽,所以即使她可能會拍我的腦袋,或者揪我的耳朵,那也只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你絕對不可以用危險的方式攻擊她!」
「攻擊?」
「比如你在圖書館那種用雷電劈人的方式。」雖然沒有把人給直接劈死,但是也是絕對不可以滴!
「哦。」
「還有,你跟著我進去的時候,先別開口說話,一切由我來解釋。」
「知道了,真囉嗦!」白玄不耐煩地道,這個主人比他想像的更加麻煩。
「另外,家裡還有一隻很肥的兔子,那隻兔子……」
沒等易北北的話說完,只聽到「卡嗒」一聲,白玄已經推開了易家的鐵門。
那門……甚至還是上了鎖的,所以在被白玄推開後,易北北甚至還看到鎖芯猶如被利刃齊齊地切斷,切口平滑至極。
「你……你……你……」她的手指顫顫地指著他。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開門可以用鑰匙的?」易北北吼道。
白玄微一皺眉,「那樣太麻煩了。」
「難道你以為把我家的保安門弄壞就不麻煩了嗎?」
「你認為我做錯了?」他的臉上一臉風雨欲來的景象。
她情不自禁地嚥了嚥口水,「我只是想說明用鑰匙開門更好,現在這樣,我一會兒還要叫鎖匠來把這鎖給換了。」
白玄看著易北北,突兀道:「那麼只要把它還原就可以了吧。」
「還原?」她一愣。
接著,易北北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那斷了的鎖芯居然……結上了!
下巴掉地!
「你還可以……辦到這種事?」易北北訥訥道,太不可思議了。
「我說過了,我很厲害的!」白玄揚起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等了半天,不見易北北有什麼舉動,便不悅地道:「你怎麼不撫摸我?」
「撫摸?」咳、咳,她覺得自己要被口水給嗆死了。
「對,就像這樣!」他微微地低下頭,一隻手抓起了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額上,「你這樣做的話,我就會覺得很舒服,很高興。」
他的表情,像極了小孩子做對了事情,向大人要求獎賞的樣子。
易北北的手在白玄的額頭上來回地撫摸著,光滑而溫潤的肌膚,宛如凝脂的羊玉。溫度自手心中緩緩傳來,她的臉開始微微泛紅,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儘管這個男生,本質上是非人類。白玄早已閉上了眼睛,滑動的喉結,看上去十分享受易北北此刻的動作。
「北北,你這是在做什麼?」
「麒……麒大人?!天哪!麒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道聲音,同時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前者是易北北的老媽,後者則是易家的那只肥兔!
易北北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如此衝動,為了查一個字,而跑來學校的圖書館,找了本中文字典在那邊查字。
因為這會兒正是傍晚,很多人不是還在參加社團活動就是去吃晚飯了,因此圖書館人很少,而易北北所處的圖書館三層,除了她之外,就只有一個圖書管理員。
沒多久,又有個學生來了,似乎讓管理員幫忙找本書,於是管理員和那學生一起離開了三樓。
整個三樓,只剩下了易北北一人。
易北北一連找了三本字典,總算找到了想要找的字,「原來,是念wei啊!」
她的視線再度回到了那本紅色封皮的書上。手指輕輕地撫著封面,封面上的文字,她已經能夠全部念出來了,「以吾之名義發誓,奉上炙熱的血液,跨越自恆古以來的野獸,請聆聽吾之召喚,來到吾之身邊,法則為『葳蕤』!」
易北北完全沒有注意到,當她的手撫在封皮上的時候,她的口已經把這些話念了出來!
在最後的兩字念完後,一陣刺眼的光芒自封皮和她手指的縫隙中散發出來,在她的周圍,一股無形的氣流漸漸形成,包裹住了她的全身,而那本書,更像是吸附在了手上一般,源源不斷地自她的手指上吸取著她全身的力量。
老天!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僅僅把這些話念出來,都可以構成一種召喚儀式嗎?所謂「葳蕤」的法則,究竟是什麼啊?
易北北努力地想把那本書從指尖上甩開,但是卻始終沒辦法做到,而渾身的力氣卻在一點點地消失。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她也許會如同這本書上所說的一樣,丟了性命的!易北北的腦子裡此刻瘋狂地運轉著,母親平時灌輸給她的那些召喚法則以及要點一一快速地浮現出來。
事到如今,既然召喚的法則已經被她念了出來,那麼她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易北北想到這裡,便不再猶豫,用盡全力把另一隻手移到了唇邊,咬破了指尖。
鮮紅的血,一滴滴地滴落在了那本紅色的封皮上。
封皮貪婪地吸食著這鮮血,像是飢渴的野獸,把這些鮮血吞噬得乾乾淨淨,在封皮上,找不到一絲鮮血的痕跡……
整個圖書館三樓,像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般,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聲響,因此,易北北也沒有發覺到外面天空的異變。
明明是九月的天,原本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此刻卻傳來了一陣陣的雷聲。
「轟隆隆!」
悶雷的聲音一道接著一道,越來越巨大的聲音,令得校園內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甚至不少人從室內走到室外,奇怪地望著天際。
天空被遮住了一大半,閃電在雲層中轟隆隆地滾動著,像是被那密密層層的濃雲緊緊地圍住掙扎不出來似的。
「這是怎麼回事啊?」
「要變天了嗎?」
「就算是要下雨,這雷也太奇怪了吧!」
就在這議論紛紛的聲音中,突然,灰色的天空裂開了一條縫,像是被利刃硬生生地劃開。刺眼的閃電,像是勾勒著某種野獸的身形,直直地劈落在圖書館的上空。
整個大地,都像是在顫抖一般。風越刮越大,濃濃的烏雲如排山倒海一般,不斷地從天邊湧來。所有人都震驚地望著這天空……
閃電,一道接一道地劈在圖書館的上空,耀眼得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亮白色。
圖書館內的易北北,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幾乎搖搖欲墜。
血在一點點地流逝,而書,卻像是沒有止盡般,不斷地吸食著她的鮮血!
她該不會真的會死在這裡吧!
易北北此刻無比後悔自己沒事找事地來圖書館查這個她本來念不出來的字。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因為血液流失過多而暈過去時,那本一直牢牢吸住她手指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那些失去的力氣,彷彿一點點地回到了易北北的身上。
原本書中所散發出來的灼眼光芒,慢慢地轉為點點星光,而空氣中的那股氣流,包裹著那一層一層的星光,猶如宇宙中的銀河一般,華美得讓人目眩。
易北北身子癱軟地跌坐在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一個白色的光體自氣流中隱隱浮現,然後變得越來越大……一抹身影自光體中出現……讓人幾近屏住了呼吸。
奇妙的相遇———真的發生了!
光體慢慢地勾勒出了一個男人的身形,然後從虛像一點一點地現實化,直至最後的成形……
「他」的足尖輕點在地面上,那點點的星光,從他的腳尖、指尖……慢慢地擴散到了四周,化為虛無。空氣中那動盪的氣流,隨著星光的消失而一起消失。
「他」一頭亞麻色的短髮慢慢地垂落下來,麥色的肌膚,襯得精瘦的身軀更加狂野,精緻的輪廓,如同最完美的黃金分割,那雙淺咖啡色的雙眸,像是染上著一層霧氣,透著疏遠、迷離、以及無法捉摸的邪氣,挺直的鼻樑,令得「他」看上去倨傲而高貴,而那性感的薄唇,則透著一種淡淡的紫紅色,奇異的色澤,卻強烈地吸引著人的視線。
美麗?抑或是帥氣?
一時之間,易北北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面前的「生物」,她只覺得視線無法移開,全身上下像是受到了一種魔力的吸引,令得她甚至連移動手指都不能夠。
「是你召喚我的?」「他」緩緩地開啟雙唇,清麗得如同流水般的聲音略帶著沙啞,像是蒙著一層鼻音,悅耳且特別。
易北北愣愣地看著對方,空氣中無形地有著一種壓力,而對方的聲音更像是透著一股威壓:「是……是的。」她深吸一口氣,答道。
「他」的視線瞥向那掉落在地上的紅色的書,「『葳蕤』法則,有意思,沒想到居然還有人用這個法則來進行召喚。」
「你……你是誰?」喉嚨好乾澀,令得她不得不依靠吞嚥口水的動作來濕潤自己的口腔。
「他」的嘴角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你居然不知道自己要召喚的是誰嗎?」
易北北的心「怦怦」地作響,清晰得她自己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可惜,愚昧的人類,居然敢用這種法則,來召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他」打量著她,「不過,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用召喚的方式召喚我而來,有些意思!」
「那你想怎麼樣,回去嗎?」話就這樣脫口而出,連易北北自己都詫異。
「回去?」「他」搖搖頭,「時間對我而言太過漫長,太過無聊了,雖然你這種突然的召喚方式讓我很生氣,不過你的血液很甜美。」正是這種血液的味道,吸引著他跨越宇宙的光年,來到了這裡。
「他」突然俯下身子,視線直直地盯著她,那雙淺咖啡色的眸子,像要透過她的眸子,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易北北直覺地想要閉上眼睛,卻發現,自己的雙眼,根本就無法閉上。她被這樣注視著,所有的思緒都在一瞬間停擺了,甚至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快要被「他」吸入他的眸中。
「你想要成為我的主人嗎?」「他」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啊?!」易北北猛然回神,終於發現自己的眼睛可以眨動了。
「或者說,你喜歡麒麟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令得「他」的整張臉龐看上去恣意而飛揚。
「麒麟?」
「喜歡嗎?」
「還……可以,至少……呃,不討厭。」她訥訥地回答道。
「如果你喜歡麒麟,讓你成為我的主人,或許可以打發無聊的時間。」「他」慢慢地走近她,蹲下了身子,「他」靠得她極近,近到她可以看清楚對方臉上那捲曲的睫毛。
「什麼意思?」天生的危機感,讓她不由得汗毛豎起。
「我很喜歡你的血,對我而言,很美味。」「他」慢慢地俯下身子,薄薄的雙唇貼上了她的脖頸……
啊?有沒有搞錯?難道她召喚來了一個吸血鬼?
這下,易北北不光是汗毛豎起,連頭皮也一陣陣地發麻!脖子上一陣刺痛,讓她明白了一個事實,「你在吸我血?」
「對,這樣,你就是我的依憑了!」「他」的唇移開了她的脖子,舌尖舔舐著唇角,似乎對於剛才吸食的鮮血意猶未盡。
「依憑?」見鬼,她怎麼從沒聽老媽和家裡的那只肥兔子說起過這詞?
「如果沒有依憑的話,我就不可能長時間呆在這個星球上,你是我的依憑,我因為你的血而存在於這個世界。」
「那……如果我不想成為你的依憑呢?」
「哦?」「他」雙眼瞇起,連帶著那兩道好看的劍眉也蹙起,周圍的氣壓開始上升,即使是白癡也能明白他在不悅,「你想要拒絕成為我的依憑?」
「我只是想知道……呃,不成為依憑的下場。」她賠笑道。
「很簡單,你死了,就可以解除這種依憑關係了。」
「我……很願意成為你的依憑!」易北北吞嚥著口水,笑得更獻媚了。上帝明鑒,她一點也不想死。
「他」笑了,不同於之前那種嘲諷的淺笑,而是開懷地笑著,露出了兩排白燦燦的牙齒,「我乃四神獸之一的麒麟,名字是———白玄,而你,從現在開始,便是我的主人了!」
主人?
雖然老媽曾經說過,召喚師召喚出來的靈體模樣是不固定的,但由於家裡有只現成的肥兔,所以,她一直以為召喚的靈體是動物形狀的,而從來沒想過,也有人形的!
「我真的是你的主人?」少女如是問道。
「對。」少年如是回答道。
「你是召喚獸?」
「某種程度上可以這麼說。」
「那你是吸血鬼嗎?」
「你是白癡嗎?居然把我和那種愚蠢低等的生物相提並論?!」
「……」白癡?身為主人的她,居然被召喚獸喊為白癡,易北北此刻覺得,家裡的那只肥兔子可愛多了!
此時易北北才注意到,窗外傳來一陣陣嘈雜的吼聲。
易北北奔到窗邊,只看到圖書館外圍聚著一圈又一圈的人,黑壓壓的一片,人數多得簡直就像是學校開大會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詫異地道,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喊道:「這下子慘了!」
「你討厭這些人?」白玄問答。
「不是,只是這麼多人圍著圖書館,一會兒怎麼帶你出去啊?」易北北看了一眼白玄。他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太太引人注意了。要是一會兒她和他一起走出圖書館的話,鐵定會引來很多人的注意。
易北北歪著頭,腦子裡開始想著如何把這只麻煩的召喚獸帶出圖書館,「要不我們晚一會兒離開圖書館?或者,我們可以一前一後離開,我們可以當成完全不認識,又或者……」
「我們為什麼要當成不認識?」白玄不悅地問道。不認識三個字,讓他覺得刺耳,他並不喜歡從主人的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當然是因為外面人太多了,這樣我怎麼能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帶你一起離開圖書館啊?」
「那麼只要這些人不在外面就可以了吧。」他揚揚眉。
易北北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只看到白玄的手指輕輕一彈,霎時之間,外面才轉晴朗的天空又變得烏雲密佈。
然後,一道道閃電,劈開了烏雲,直直地擊向那些圍在圖書館外的人群。
「啊!閃電了!」
「快逃啊,又要變天了!」
外面,那黑壓壓的人群一下子四散逃逸。圖書館內,易北北看得目瞪口呆。
下巴掉地,這……這……這……
「這樣,外面就沒人了吧!」某神獸得意地道。
這……根本就是草菅人命好不好?易北北無語道。外面現在的確沒人了,除了沒人之外,原本整齊的水泥地和鵝卵石小徑,此刻卻也面目全非,成了一大堆的碎石。而圖書館周圍的那些綠化帶,更是被劈得東倒西歪。
「快停手!」易北北喊道。
「這樣就夠了?」白玄有些不情願地道,似乎還覺得閃電劈得不夠過癮。
易北北連連點頭,再不停手的話,只怕整個校園都要被他給拆了。
「怎麼樣,我很厲害吧。」白玄臉上明顯揚著「你不表揚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易北北嘴角一陣陣地抽搐,「很……厲害。」
上帝!她到底召喚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居然彈彈手指,居然就能引來閃電?!
偌大的研究室的正中央,放置著一排排三米長,直徑一米的玻璃器皿,器皿內那些綠色的液體中,浸著如同剛出生胎兒大小的塊狀物。
儘管這些只是塊狀物,無頭無腳,但是卻明顯地可以讓人感知到,這些東西,是某種「活」物。
而此刻,原本一直平靜的綠色液體卻如同沸騰了一般,那些塊狀物,更是在不停地顫抖著,像是遇到了最可怕的敵人一般。
十來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們正驚恐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切,如臨大敵。
「這到底怎麼回事?」其中一個矮小的東方男人急躁地問道。
「華先生,我們的操作如同平時一樣,可是在十分鐘前,突然變成這種狀況。」其中一個研究員急忙回答道。
「難道查不出原因嗎?」
「目前還……不能。」研究員低著頭,不敢直視上司的表情。
「你以為這種回答,可以讓我去回答總長嗎?」華林不悅地吼道。
「我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調查出原因的!」研究員道,事到如今,他們能承諾的也只能是這些冠冕堂皇的保證。
再逼也逼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華林冷哼一聲,離開了研究室,來到了一間暗室。
華林打開暗室中的通訊屏幕,屏幕的影像上出現了一個俊美的男人,而此刻,對方正坐在一張黑色透著巴洛克風格的皮椅上,雙膝優雅地疊在一起,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左手,則微微晃動著一隻盛著深紅色酒液的高腳架酒杯。
「華林,知道我要問你什麼嗎?」男人輕啜著杯中的酒,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很抱歉,總長,因為突然發生這種事情,我現在沒有辦法給你一個確切的答案。」華林只覺得渾身冷汗淋漓。即使是隔著屏幕見到這個男人,也依然會讓他有種敬畏般的害怕。
「可是我並不想等太久,我想要知道,我們的這些『實驗體』究竟在害怕著什麼?」
「是,請您放心,無論如何,一定會盡快給您答案的!」
「那就好。」男人輕輕地笑了,那笑容使得男人的臉更加俊秀斯文,即使是華林,也忍不住在心中感歎。如果不是跟隨了男人多年,換作常人,僅僅憑著外表,絕對不會想像出他會是心狠手辣,雙手沾滿鮮血的人。
「對了,那隻小老鼠還沒逮住嗎?」男人手中的酒喝了一半,再次問道。
華林的心猛然拎起,「因為有吳家的人在幫助她,一直攪亂我們的視線,所以還……」
砰!
男人手中的酒杯砸落在了地上,鮮紅的酒液四濺了一地,「華林,別總是讓我等待太久,我的耐心並不好,如果你不想成為第二個羅力思的話,就去做好你該做的事,別用這種話來敷衍我。」
羅力思……華林的腦中,不由得想到了那個早已死去的男子,那人所擁有的反抗的勇氣,也許是他永遠都不可能有的。
「是!我明白了!」華林深吸一口氣回答道。
「很好。」在男人低低的笑聲中,通訊屏幕慢慢地轉成了黑色。
而此時,在世界的另一端。
一個身材高挑,看上去美麗卻滿眼憂鬱的女人正雙手緊緊地捏著一本日記本。在她的面前,同樣地放著一個玻璃器皿,裡面有著綠色的液體和塊狀物,只是和那研究所裡的比起來,要小很多。
「羅力思,你留給我的這些東西,真的太可怕了,即使我不斷地壓制著它們的成長,但是它們卻依舊在生長著。我甚至不敢想像,那些人的實驗室裡,這些東西已經成長到了什麼樣的程度!」瓊麗喃喃著,「你離開了我,卻留下了這本日記給我,讓我阻止他們那些可怕的實驗,讓地球不至於毀滅。你明知道,只要你說的,我一定會去做!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如你所說,會不斷地吞噬一切東西,直至把地球都吞噬的話……」
《昨日重現》的音樂聲響起,那是她的手機鈴聲。
瓊麗趕緊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瓊麗姐,我是小彤!」手機的另一端,傳來了少女輕快明亮的聲音。
「小彤,你好。」瓊麗原本憂鬱的心情開始一點點地放鬆了,「綠雋還好嗎?」
「他很好啦!喂喂……雋,你別像小狗一樣抱著我好不好!」少女的聲音在手機中嚷道,隨即傳來了「砰砰砰」的踹腳聲,片刻之後,少女才重新開始了對話,「瓊麗姐,我聯繫你,是想要告訴你,綠雋說,麒來了!」
「麒?」
「是,和龍、龜一樣,都是屬於四神獸之一,只是綠雋說,麒似乎不是自願來的,而是被什麼人召喚來的!」而綠雋,正是四神之一的龜,也可以說是玄武。
「什麼?!」瓊麗大吃一驚。在不久前,她帶著羅力思的日記去中國的時候,曾經碰到了少女石小彤和她的神獸兼男朋友綠雋,也因為他們的幫助,她才能夠躲過危險,活到現在。綠雋那可怕的能力她至今依然印象深刻,若是和綠雋同屬於四神獸之一的麒也來到了地球的話,那……「小彤,你知道麒在哪兒嗎?」
「不知道唉,綠雋那傢伙,只能說出麒大致是在中國的南方,但是更具體的地點,就說不出來了!」少女咕噥著,手機中,又傳來了踹腳聲以及男人可憐兮兮的聲音。
「彤,那是因為麒的能力和我相當,我才沒辦法找出他的具體位置,如果對方能力比我弱的話,我一定可以馬上找出所在位置的!彤,其實我還是很厲害的……」
瓊麗不由得「噗嗤」一笑,之前的憂鬱心情此刻算是一掃而空。也許正是因為他們,所以才使得她依然對未來抱有信心。
「瓊麗姐,你有找到龍嗎?」石小彤問道。
「還沒。」幾乎沒有任何的線索,如同大海撈針一般,但是瓊麗卻還是在找著。
「那你繼續努力,爭取可以早日找到龍,至於麒,我會和綠雋一起尋找,如果找到了,我們一定會盡快告訴你!」
「謝謝你們!」瓊麗衷心地感激著,「你們也要小心,那組織並不好對付。」
「放心吧,有綠雋在,不會有事的!他們暫時不敢對我們下手。」對於這一點,石小彤心中很是有把握,「瓊麗姐,你現在雖然有吳先生幫助你,但其實你比我們危險得多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通知我們一聲。」
「好。」瓊麗淡淡地笑著,發自內心。羅力思,你看到了嗎?原本以為,只會有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可是現在,我的身邊,還有朋友和我一起努力著……
羅力思,我最愛的人呵……也請你在天堂,保佑著我吧……
「北北,很少看到你和男生一起走啊!」
拜託!這傢伙只是披著人類的皮而已好不好?
「北北也長大嘍!」
他們「長大」的含義和她所想的是一個含義嗎?
「小丫頭開竅了。」
她發誓,她絕對沒有他們所說的那種開竅!
自走進小區後,易北北嘴角抽筋的現象就沒有停止過。社區裡面的一幫大媽大伯們看著易北北和白玄,笑得那個曖昧,直讓易北北心中呼冤。
到了自家的門口,易北北很鄭重地對白玄道:「你聽好了,等會兒進了門,你會看到一個中年女人,那女人是我的老媽,所以即使她可能會拍我的腦袋,或者揪我的耳朵,那也只是一種打招呼的方式,你絕對不可以用危險的方式攻擊她!」
「攻擊?」
「比如你在圖書館那種用雷電劈人的方式。」雖然沒有把人給直接劈死,但是也是絕對不可以滴!
「哦。」
「還有,你跟著我進去的時候,先別開口說話,一切由我來解釋。」
「知道了,真囉嗦!」白玄不耐煩地道,這個主人比他想像的更加麻煩。
「另外,家裡還有一隻很肥的兔子,那隻兔子……」
沒等易北北的話說完,只聽到「卡嗒」一聲,白玄已經推開了易家的鐵門。
那門……甚至還是上了鎖的,所以在被白玄推開後,易北北甚至還看到鎖芯猶如被利刃齊齊地切斷,切口平滑至極。
「你……你……你……」她的手指顫顫地指著他。
「怎麼了?」
「你知不知道,開門可以用鑰匙的?」易北北吼道。
白玄微一皺眉,「那樣太麻煩了。」
「難道你以為把我家的保安門弄壞就不麻煩了嗎?」
「你認為我做錯了?」他的臉上一臉風雨欲來的景象。
她情不自禁地嚥了嚥口水,「我只是想說明用鑰匙開門更好,現在這樣,我一會兒還要叫鎖匠來把這鎖給換了。」
白玄看著易北北,突兀道:「那麼只要把它還原就可以了吧。」
「還原?」她一愣。
接著,易北北只看到一道白光閃過,那斷了的鎖芯居然……結上了!
下巴掉地!
「你還可以……辦到這種事?」易北北訥訥道,太不可思議了。
「我說過了,我很厲害的!」白玄揚起臉,似乎在期待著什麼,等了半天,不見易北北有什麼舉動,便不悅地道:「你怎麼不撫摸我?」
「撫摸?」咳、咳,她覺得自己要被口水給嗆死了。
「對,就像這樣!」他微微地低下頭,一隻手抓起了她的手,貼到了自己的額上,「你這樣做的話,我就會覺得很舒服,很高興。」
他的表情,像極了小孩子做對了事情,向大人要求獎賞的樣子。
易北北的手在白玄的額頭上來回地撫摸著,光滑而溫潤的肌膚,宛如凝脂的羊玉。溫度自手心中緩緩傳來,她的臉開始微微泛紅,她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生如此近距離地接觸,儘管這個男生,本質上是非人類。白玄早已閉上了眼睛,滑動的喉結,看上去十分享受易北北此刻的動作。
「北北,你這是在做什麼?」
「麒……麒大人?!天哪!麒大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兩道聲音,同時打破了片刻的寧靜,前者是易北北的老媽,後者則是易家的那只肥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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