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人都按下心情收拾好才下了樓，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平安和福貴早就弄好了早飯，燒好了熱水就等著兩位主人起床了。

　　兩人都被人牙子稍加□□過，當然明白該如何伺候主人，等段七和蘇青洗漱好，早飯就端了上來，雖然手藝沒有蘇青的好，不過還是可以入口。

　　不過蘇青著實沒什麼胃口吃飯，草草的喝了一碗稀粥就再也吃不下了，段七心下黯然，也放下碗筷，招來平安把桌上的飯菜收拾掉。

　　蘇青歎了口氣，想把心裡那股子悶氣吐得。起身拉著段七重新上了樓。默默不語的把段七的衣櫃打開，想給段七收拾一些衣物，不過他也確實不清楚該如何下手收拾，

　　「大哥，邊疆的氣候如何，你需要哪些衣物，我幫你整理出來。」

　　明知道蘇青此時心裡難過，但是段七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的人。只能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般那樣傻呆呆的站在那裡。

　　「怎麼了，難道去邊疆不需要帶東西去嗎？還是大哥想自己準備。」

　　眼看著明明心裡難受，面上卻裝的跟無事人一樣的問自己。段七深吸一口氣上前，把櫃子旁的蘇青拉到床上坐下，「不急，過兩天我再慢慢收拾就行。」

　　然後抓起蘇青白白嫩嫩的爪爪放到自己嘴邊，輕輕的咬了一口。「青兒放心，大哥定會安好的回來。」

　　蘇青笑了笑「我當然相信大哥的能力。我也知道這世道就是如此，沒有國泰哪來的民安，再說好男兒志在四方，不說什麼建功立業，匡扶社稷，但我知道大哥是個真真正正的男子漢，你有自己的抱負。不過大哥你要記得你自己說的話，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來。」

　　蘇青知道既然改變不這個事實，那就接受吧，至少不要讓大哥在外還不安心。

　　兩人窩在一起喁喁私語了半日，聽到樓下平安叫二人吃飯，才猛地驚醒，原來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平安和富貴昨天才剛來，並不知道昨晚發生的事。不過還是敏感的發覺兩位主子之間沒了昨日的輕鬆，好似心裡都壓在什麼事似的，氣氛有點凝重。不過他們只是剛剛被買來的下人，主子之間的事哪是他們可以探究的。

　　把飯菜擺好，段七讓他們下去自己吃飯。蘇青也沒什麼心思管別的，一想到大哥即將離開自己去打仗，這心裡就抽抽的疼。要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

　　段七為了讓蘇青開心一點，決定下午帶著蘇青去鎮上逛逛，蘇青也很配合的答應了，剛好把平安和富貴也帶上，昨天還說要幫忙富貴找爹的。

　　吃了飯，兩小孩聽說主子要帶他們出門，都很興奮，馬不停蹄的套了馬車，不過四人當中只有段七會趕馬車，於是蘇青只好獨自坐在車廂裡面，至於兩孩子則被要求學習趕馬車的技術，窩在段七的旁邊看著。

　　鎮上還是跟往常一樣熱鬧，來往的客商很多，好似邊疆的戰事一點也沒能影響到這裡。

　　蘇青突然心裡湧起一股子郁氣，憑什麼他大哥就得去打仗，皇上老子只是上下嘴皮子一碰，他大哥就得乖乖的聽話，太不公平了，真是鬱悶死人了。

　　隨後一想自己只不過是一平頭小老百姓，哪來的公平可言，不客氣的說，皇上看得起你才會用你，要不然誰知道你是棵蔥還是顆蒜。就連這小小的鎮上都有階級區分，那南大街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去的。

　　哎，真是無力啊。真想手裡要是有顆地雷的話就好了，惹自己不高興，就炸死他丫的。

　　然後又想到了古代的四大發明，造紙術，印刷術先不提，那炸藥確實是不錯，對了，那鞭炮不是聽著挺響的，要是能做成炸彈，往哪敵軍裡一扔，保管死一大片。

　　「嘿嘿」不過現在時間挺緊的，不知道能不能很快研究出來，不過還得先找幾個會做鞭炮的匠人，再加以研究肯定能輕鬆不少。不過這裡人來人往的不是說這話的地方。

　　把馬車寄放在車馬行，然後讓富貴帶路，先幫他去尋找他爹爹先。

　　富貴心存感激，言語有點梗咽，「多謝兩位主子，等奴才找到了爹爹，••」餘下的話被蘇青打斷了。

　　「好了富貴，這沒什麼，還是先找人要緊。」蘇青急著想跟段七商量找那會做鞭炮的匠人，哪有空閒聽富貴感激的話。

　　富貴也是激靈的，見蘇青有點急躁忙點頭稱是。帶著三人往北市走，在最北邊有一座土地廟，後來被荒廢了，平時那些個要飯的就住在那裡。

　　四人急忙忙穿過北街的住宅，越往前越是荒涼雜亂垃圾成堆，還臭的很。平安首先停了下來，轉身對段七兩人說，「主子，前面太髒了，要不您和老爺在這先等等，我和富貴先過去看看。」

　　富貴聽了此話，也覺得是這個理，怎能夠讓兩位主子跟他們去那腌臢地，於是彎腰行禮道，「兩位主子，平安說的對，您二位還是在此先等等，我們過去看看就可以了。」

　　段七也看了此處的環境確實糟糕，遂點頭，「你們快去吧，找到人再說。」

　　兩孩子聽了之後，一撒丫子就跑了出去。剩下二人留在原地，此處宅子已經很少了，不過還是有那麼一兩戶人家住，對站在外面的二人很是警惕，偷偷摸摸的從門縫裡往外觀望。

　　蘇青被看得很不舒服，不過有段七在，他也不怕什麼。剛好可以趁著沒人，他兩先商量一下那炸彈的事。

　　「大哥，我能問一下，你們軍中用的都有哪些武器嗎？」

　　段七沒想到蘇青會有此一問，心裡納悶的很，不過還是簡單的說了一下，「弓箭，長矛，劍，砍刀都是有的，青兒問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呃，沒什麼，我只是剛剛想到了一種很厲害的武器，就是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這些冷兵器都是常見的，沒什麼特別。

　　段七很感興趣的問，「不知青兒說的是那種。」

　　蘇青四下裡看了看，見沒什麼人偷聽才輕輕的在段七耳邊說，「是炸彈，不知大哥聽過沒有。」

　　段七想了想，果斷的搖了搖頭，「不曾聽過，難道青兒知道這種武器。」

　　「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要是真的能做出了的話，那威力可是大的很，一顆下去肯定會死好多人。」

　　段七嚇了一跳，忙摀住蘇青的嘴，「先噤聲，等我們回去再說。」

　　蘇青也怕走漏消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再說平安和富貴二人進了那土地廟，此時還沒天黑，那些個要飯的全不在，只剩下一堆堆破棉絮和爛稻草亂七八糟的堆在地上。

　　富貴徑直朝他和爹爹平時睡覺的地方走去，是在土地廟的最裡面，那土地菩薩早已經變成一堆爛泥，那原本放案桌的地方也有一堆破棉絮和稻草。不過這裡跟外面那些不同，那棉絮裡面好像還躺在一個人。

　　富貴急忙上前，扒拉開那些棉絮，裡面赫然就是他的爹爹。不過此時已經沒了呼吸了，富貴見了急紅了眼，「爹爹，爹爹的叫個不停，還不停的搖晃，希望能把自己的爹爹搖醒。」

　　還是平安老練，扣住富貴的手，「我們還是趕緊去找個大夫來看看吧，再晚的話恐怕就不行了。」

　　富貴哭的眼淚鼻涕橫流，他哪還有什麼主意，不過想著平安的話應該不錯，找大夫的確是個要緊的事，心急的他忙跑了出去。

　　恨不得長了翅膀飛過去找大夫，出來看見蘇青二人才想起兩個主人還在等自己。擦了擦臉才跟蘇青二人說明了他爹的情況。

　　蘇青原本就很同情她的遭遇，此時當然不會不管，忙讓他去請大夫，段七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碎銀給他，如果空手去的話，那大夫還不一定能請的過來。

　　富貴接過碎銀，跪在地上給兩人磕了個頭才向街上跑去。

　　不一會兒，就拉著一個背著藥箱的中年漢子過來，也沒空給二人行禮就進了那土地廟。

　　那大夫給躺地上的人把了脈，又翻了他的眼皮看了一下，搖了搖頭，對富貴說，「已經晚了，還是省點錢買塊蓆子準備後事吧。」說完背著箱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富貴懵了，怎麼會這樣。平安見他像丟了魂似得忙推了他一把。

　　蘇青見那大夫很快救出來了，忙上前詢問，就聽到那廟裡傳來很大的哭聲，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不由的歎了口氣，「要是能早點過來，說不定還能救。」

　　「要不是我們把他買了下來，說不定他連他爹爹的最後一面也見不得，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不是那個人能控制的。」

　　聽了此話，蘇青覺得有道理，不過還是替富貴難過，這世上又多了一個孤兒了。

　　兩人也管不了那麼多，進了土地廟，見富貴趴在那人身上哭的不能自己，平安則在一旁陪著流淚。

　　段七皺緊眉頭，見三個兀自傷心的人，都是不讓人省心的，叫他怎麼放心的離開，跟蘇青囑咐了兩句。又招來平安讓他照顧好蘇青，自己則去找人幫忙，既然碰上了還是做做好人吧。

　　去東街找了幾個人，又去買了一口棺材，讓人抬了過來。見三人還在傷心，段七就指揮幾人把地上的人放進棺材裡，讓富貴跟在後面哭，把人抬到山上，找了一個稍微好點的地方埋了，也算全了他一番兒子的心意。

　　富貴很傷心，不過他爹能有一副棺材下葬，都是主子的功勞，他還真的很感激蘇青二人，發誓要一輩子都對他們衷心。

　　處理好此事，幾人情緒都不怎麼好，不過蘇青還是去了布行，給兩人買了兩身換洗的衣裳，又去藥鋪給段七買了一些上好的傷藥。

　　幾人才坐上馬車回轉。

　　晚上蘇青動手做了一桌飯菜，兩孩子死活不肯一起吃，只好撥了一部分菜出來讓他們在一旁吃。蘇青還大方的開了一罈酒，不過自己沒喝，他知道自己的尿性，一喝准醉。他不想等自己一覺醒來段七已經不見了。

　　給段七倒了酒，夾了菜，自己才慢慢吃了起來。段七還想著蘇青前面說的那炸彈的事，三下兩下的吃完，不過蘇青還沒吃好，只能耐心的等著。

　　兩人吃好飯，段七吩咐兩孩子收拾碗筷，就去了樓上，這才問道，「青兒，前面在鎮上說的那武器能仔細說給大哥聽一下嗎？」

　　「當然可以，我就是要告訴你的。你還記得我們過年的時候放的鞭炮嗎？」

　　段七不明所以，不過還是回道，「這跟那鞭炮有什麼關聯，莫不是••」

　　「就是跟它有關，那鞭炮小小的威力可是不小，稍不留心炸到身上還是挺疼的，要是我們把裡面的東西裝在石頭或者鐵塊裡面，到時候一炸開••。」

　　段七推想了一下，「確實厲害，不過那裡面的東西威力有那麼大，能把石頭和鐵塊炸開嗎？」

　　「當然可以，不過肯定不是那小小的鞭炮裡的份量，配方肯定是要改進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經過試驗才能確定，不過我們現在要先找幾個會做鞭炮的匠人才行。」

　　「的確是，我馬上寫信讓人去找人，對了，顧大人答應過我會照顧你，到時候我會讓顧大人跟你商量這個事。」

　　蘇青對那個顧大人很不感冒，好像上次宋毅成說的那個跟大哥有過節的也是個姓顧的，撇了撇嘴，就問，「莫不是就是上次來過的那個姓顧的。」

　　「就是他。」

　　「你們不是有過節嗎？那他還會好好的照顧我？」

　　「呵呵，沒那回事，都是二弟瞎咕叨，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他和二弟兩人就連一塊泥巴誰的大一點都會吵起來。我開始不知道幫著二弟擋了幾回，所以他也不待見我，其實並沒什麼。」

　　「哦，希望如此，要不然你讓他照顧我，不是羊入虎口，那樣的話我可是替你們受罪了。」

　　「怎麼會，顧一鳴從人還是挺正人君子的，尤其是這幾年，也越加沉熟穩重，要不然皇上也不會給予重任。這一點你就放心吧。」

　　「嗯，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要不明天吧，千萬不要為了趕路不眠不休的，早點走，時間也好寬裕一點。」

　　段七把蘇青不斷開合的嘴巴堵住，當然是用自己的嘴巴，不是淺嘗則止，而是深入其中，直到蘇青渾身酥軟才把人放開，然後把人打橫抱起，「既如此，青兒今晚就好好補償我一下吧。」

　　作者有話要說：蘇蘇是個缺愛的孩子，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他當然想牢牢的抓住，這對於他來說是一份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