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收拾好東西，蘇青帶著兩小孩坐上馬車。

　　那馬車夠大，是阿甲從鎮上特意從鎮上買回來的。

　　自從知道蘇青懷孕之後，阿甲就在想，主子肯定是要讓蘇青一起去京都的，送那大夫回去的時候，乾脆買了一輛超大的馬車回來。

　　蘇青家的那輛則跟在大馬車的後面，裝了好些個東西在上面。

　　車廂的裡面墊了兩床棉被，厚厚軟軟的，上面還有一床薄一些的拿來蓋。蘇青坐好了之後，就出發了，雖然還是有點顛，不過還是可以忍受。

　　掀開馬車旁邊的窗簾，跟村裡來送行的人告別，村長大叔和元阿姆站在最前面，一邊為他能去京都高興，一邊又叫他早點回來。

　　說實話蘇青此刻的心情還是有點忐忑，去了京都，以後的日子會怎麼樣，還能像待在東頭村這麼自在嗎？

　　有些東西不能想，一想就心煩。

　　很多事情他都不懂，什麼為人處世啦，接人待物啦，他都不怎麼會呢。不是沒有自信，而是上輩子三十多年的來，一直都算離群索居，不敢接觸旁人造成的。

　　就怕一個不小心，自己的秘密被人傳的沸沸揚揚，到時候他還不得羞憤欲死。

　　一個人的日子，各種孤單寂寞，也只能躲在出租房裡看看電視。後來電腦便宜了，就狠狠心花了一點錢，買了一台二手電腦，才能在下班的時候上上網，聊聊QQ，不過也不敢去見網友。

　　他沒有朋友，手機也是最便宜的那種，裡面的聯繫人也只有幾個同事跟領導的。

　　開始的時候，還有很多同事跟他說要幫他介紹女朋友什麼的，不過都被他拒絕了。拒絕的次數多了，年紀也慢慢的大了，最後人家都偷偷的在他背後說他閒話，說他死摳，身體有病，長得不男不女，什麼難聽的話都有。

　　不過蘇青從小就被人說慣了，早就麻木了。說就讓他們說吧，但是心裡還是難過的不行。

　　告訴自己不聽不想，等存夠錢就去做手術，因為心存這樣的信念，他才有活下去的希望，只是一直活的特別的壓抑。

　　這樣也導致了後來，希望沒有了，一想不開就跳了江的原因。

　　蘇青現在的害怕，是對未來的迷茫，段祺瑞和顧一鳴，甚至是宋毅成，他們的身份都不簡單，而自己僅僅是個鄉下哥兒。

　　他有何德何能，讓這三個漢子對他鍾情一生，現在還算新鮮，那往後呢？越想越覺得難受。

　　平安和富貴見躺在那裡的蘇青臉色難看，都擔心的很，又不知道該怎麼辦。富貴掀開布簾子，對騎馬走在前面的顧一鳴喊了一聲，「顧大人。」

　　顧一鳴拉馬停下，等馬車經過身邊才問，「何事。」

　　富貴見顧一鳴氣勢迫人，有點害怕，不過主子的樣子確實很不舒服，還是跟大人說一下好點。硬著頭皮說，「是—是主子，他難受，大人你還是進了看看吧。」

　　顧一鳴下了馬，讓兩小孩上了後面的那輛馬車，自己則脫了鞋，把窩在被子裡的蘇青抱在懷裡，親親蘇青的額頭，看了一眼他的臉，沒有一點血色，確實挺蒼白的。

　　把人抱緊一點，「怎麼啦，是不是又開始難受了。聽人說，懷孕的時候，吃點酸酸的蜜餞會好受一點，我已經讓阿甲去鎮上買了，稍微等會就可以吃了。」

　　「要不，你跟我說說話，聊聊天。也許會好一點。」把蘇青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靠在自己懷了，又把被子往蘇青身上拉了拉。

　　「我就是有點害怕，你說，我這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等到了京都，萬一到時候碰到什麼事，沒辦法解決這樣會不會給你丟臉。」

　　「怎麼會，京都也跟東頭村差不多，也就地方大一點，人多一點，你要是願意呢，咱就出去走走，你要是不願意，就待在家裡。需要什麼吩咐下人就是，還有這不是還有我嗎？有接近不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

　　「那怎麼行，總不能什麼事都推給你，你上班已經夠忙的了。」

　　「上班？」顧一鳴頗覺好奇。

　　「是啊，上朝辦公，不就是上班嘛。」見說錯了話，解釋了一下。

　　「那個，我要不要去拜見你的父姆，他們會不會••嫌棄我是個鄉下哥兒，沒什麼見識。」他還沒忘記，當初宋毅成的阿姆可是嫌棄過他。

　　顧一鳴沉默了一下，才道，「應該不會，再說了青青在我眼裡是最好的。就算他們不喜歡你，也沒關係，咱兩都已經成親，難不成還能怎樣。」

　　「至於要不要去拜見，這樣好了，明天等我下了朝，我帶你去見見他們。要是態度好點，咱們就留下來吃頓飯。要是不好，咱們就直接回家怎麼樣。

　　以後也就逢年過節的時候去看看，跟咱們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蘇青有點意外，「還可以這樣嗎？不會被說成不孝什麼嗎？」

　　捏捏蘇青的鼻子，「不會，我可是出嫁的。今後咱們才算一家人，知道嗎，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在。」

　　「那大哥家，我要不要也去見見。」蘇青想了想又問了一句，畢竟他和段祺瑞也成親了。

　　「他那邊，現在就先不去了，等段祺瑞回來再說。」

　　蘇青露出笑臉，惶惑的心也受到了撫慰。不禁感歎，有人疼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對了，夫君，我能問一下，那個大成國是不是所有的哥兒都要娶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漢子啊？」蘇青好奇心很旺盛。

　　顧一鳴見他有精神了一點，也跟著開心不少，「是啊，怎麼啦，對這事很好奇？」

　　蘇青睜大眼睛，「嗯嗯」兩聲，還附帶點了好幾下腦袋，那小摸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然後還左右看了看，跟做賊似得小聲問道，「那個皇上呢，他也跟其他漢子一樣嗎？」

　　顧一鳴見他問的小心翼翼，又憋不住好奇的樣子，感到非常好笑，於是在他腦門上彈了一個咯嘣。「膽子不小啊，皇上的事情你也敢打聽。」

　　蘇青揉揉額頭，嘟著嘴，「我這不是好奇嘛，那個夫君大人，你就告訴我唄。看在腦門被你彈了個咯嘣的份上，好不好。」

　　顧一鳴很享受蘇青的撒嬌，這會人也精神了很多，臉上也有了血色，所以他也願意說一些事讓他分一下心，高興高興。

　　於是接下來，就是顧一鳴給他科普了一下當今皇帝的私生活，順帶還有各位皇子。

　　大成國的皇帝叫段正天，今年已經四十八歲了。他有一正君，兩側君，共生育四位皇子，兩位郡王，不過兩位郡王年紀還小，四位皇子倒也已經長成了，正君姓吳，生育了大皇子和四皇子。

　　兩側君則分別姓劉和姓于，劉側君生育了二皇子和大郡君，於側君則生育了三皇子和二郡君。

　　至於皇子也是可以單獨娶一位正君的，但是不可以有側君。想要的話，等你當上了皇帝再說。

　　當然，如果你無意繼承皇位，也是可以嫁出去的。不過這樣的話，就不可能獨自擁有一個夫郎。

　　大成國本來哥兒就少，每戶人家生下一個哥兒都會去當地的府衙上報，還能領取一份不小的獎金，不過細數下來，漢子和哥兒的比例基本上7:1的數量。

　　所以還有好多漢子都是沒有哥兒的，那些個上戰場打仗的漢子都是些沒錢，沒嫁妝的。沒有哥兒願意娶的，所以他們都想去拚一拚，要是有了軍功，自然就有了嫁妝。這樣的話說不定還會有哥兒能看上他們。

　　蘇青聽到這裡心裡也很難受，「知不知道為什麼哥兒會這樣少？」

　　在現代他也聽說過，女孩子越來越少，是因為很多人都想生兒子，偷偷去照了那個什麼叫B超，知道是女孩子的話，會去做掉。

　　那這裡呢，又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顧一鳴笑了笑，「下面這些話呢，你就當故事聽。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蘇青點頭。

　　顧一鳴繼續，「聽一些老人的說法是。在上古的時候，原本這裡還沒有哥兒這一說法。那時候生孩子的人大家都叫做女人。

　　因為當時女人很多，而漢子們都太花心，一些個有本事有地位的漢子，經常都是三妻四妾，有的甚至更多，為了爭寵，為了家產，你害我，我害你的，弄得家裡烏煙瘴氣，爭鬥不休，女人是多了，但是子嗣卻稀少。

　　最後天上的神明看不下去，覺得這些個人太愚蠢，一氣之下把那些個女人全都收走了。」

　　蘇青緊張的抓住顧一鳴的手，「那，然後呢？」

　　「瞧把你急的，後來啊，這片土地上就沒有女人了。沒有女人那怎麼繁衍下一代，把當時的統治者急壞了，於是請了很多通神的巫師來祈禱上蒼，希望那位神明再給他們一個機會。」

　　「後來那個神明見他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於是就跟當時的統治者說，從今以後這裡將不會再有女人。

　　不過為了不讓你們滅絕，你們當中會有另一種人群出現，他們叫哥兒，那就是可以生育下一代的。

　　但是你們還是要受到懲罰，男人不在能再像從前那樣三妻四妾，而是要反過來，哥兒可以三妻四妾，而漢子若是沒有能力，只能孤老終身。」

　　「為了區分哥兒和漢子，那些哥兒的額頭上都被點上一顆紅痣。等成了親之後，就會長出花瓣，有幾個漢子就會開幾個花瓣。

　　最開始的時候，很多哥兒都不肯娶漢子，畢竟他們原本是跟漢子一樣的，沒有人願意被壓在下面。

　　而且還是被好幾個人壓，還是當時的統治者說，若是不願意，就會強制進行分配。

　　那些哥兒也沒其他的辦法，只能妥協。可是哥兒畢竟還是太少，那麼多漢子怎麼辦，後來也就漸漸地明文規定，哥兒滿十八歲的時候最少要娶上三個漢子，不然的話，官府有權分配。」

　　蘇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說不定這就是真的，要知道上輩子，就是這樣，有錢有權的男人哪個不是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說不定將來有一天，也會變成這樣，女人可以娶好多個男人也不一定呢。

　　「呵呵。」想到這裡蘇青突然笑了起來。

　　「想什麼呢，一個人偷偷的笑，也說給我聽聽。」顧一鳴寵溺的說了一句。

　　蘇青又想起顧一鳴的話，說那些哥兒跟漢子的身體是一樣的，那自己呢？

　　忍不住的問，「夫君，那個，你有沒有覺得---我的身體和其他哥兒有不一樣的地方。」

　　顧一鳴忍住笑，「哥兒一出生，都會被阿姆好好看顧，除了你，我還沒見過別的哥兒長什麼樣呢，不過呢，我也很好奇，那個••」

　　顧一鳴突然臉紅了，蘇青更是好奇的不行，「快說呀，幹嘛吞吞吐吐的。」

　　「原先有人給了我一本春？宮？圖，我也是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不過立馬就扔了。不過上面的畫確實---跟你的不同。」

　　蘇青的臉又一下子白了，莫不是？

　　顧一鳴沒看見蘇青的臉色，仍然支支吾吾的說，「那畫模糊的很，不過我知道定是畫錯了。那人肯定是沒親眼見過哥兒的。」

　　蘇青心情好了一點，也對，這裡哥兒很少，說不定那人是根據自己的想像畫的，要不然大哥和顧一鳴，怎麼會都沒發現他的不同之處。

　　告訴自己不要嚇自己，說不定那些個哥兒就是雙性人，要不然怎麼生孩子。

　　顧一鳴回過神，見蘇青又低著頭在想什麼，忙把他掰過來面對自己，「青青，又想什麼呢？你這個小腦袋瓜子裡，到底還藏了些什麼是我不知道的，快來跟夫君說說。」

　　蘇青白了顧一鳴一眼，這人都跟他睡了好幾天了，他才想起，自己對他是一無所知。把腦袋埋在顧一鳴的頸窩，「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家的情況呢！來，老實交代！」

　　故意拍了自己的腦門一下，「瞧瞧我這腦袋，平時都挺精明的啊，怎麼一碰上青青就什麼都忘了。真是美色誤人啊。」

　　蘇青又白了他一眼，催促他趕緊交代。

　　「好吧，現在就來說說我家的情況。我呢，姓顧，叫一鳴，在家排行老三。我阿姆是顧家的哥兒，家裡有四個爹爹，上面有兩個哥哥，其中一個是哥兒，下面還有兩個弟弟，也有一個哥兒。我的四爹是皇上的親弟弟。」

　　「啊，兩個哥兒。還有那個四爹不是王爺嗎？」

　　「是啊，兩個哥兒呢，不錯吧。四爹放棄了當王爺，嫁給了我阿姆。」

　　「我阿姆今年四十五歲，大爹五十歲，二爹四十八歲，三爹四十七歲，四爹四十歲，我大哥二十八歲，二哥二十五，我今年二十三，兩個弟弟，一個十九，一個才十歲。」

　　蘇青聽了之後，很感歎的說了一句，「你阿姆真厲害。」

　　「呵呵，你會比他更厲害的，相信我。」顧一鳴一臉的壞笑，還小心的摸了摸蘇青的肚子。

　　蘇青很想一巴掌糊上去，叫你蕩樣。

　　「大人，你要的蜜餞。」阿甲從布簾子下面，塞進一個盒子。顧一鳴長臂一伸拿了過來，打開。

　　蘇青看了一眼，紅紅黃黃的，很像水果干。

　　拿了一個紅色的果子干放進嘴裡，酸酸甜甜的，味道不要太好。顧一鳴見他吃的開心，也拿了一個嘗嘗。

　　酸味重了一點，不過還可以忍受。把盒子放在蘇青的旁邊，「感覺怎麼樣，現在不難受了吧？」

　　嘴裡含著東西，鼓鼓的，不好說話，就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好多了。

　　等吞下嘴裡的東西之後，「顧大哥。」見顧一鳴直愣愣的看著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叫錯了，「那個夫君，我們要走多久才能到達京都。」

　　「騎馬的話。一天就能到，我們坐的馬車比較慢，可能要走夜路，不過沒關係，到時候你要是累的話，可以睡在馬車裡。」

　　作者有話要說：這樣寫一下皇帝的事情，希望那些個懷疑的人，不要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