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陶瓷管
回到縣城後,兩人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去了鐵鋪。池修幾天前將他們的鐵管圖紙給了鐵鋪的人,上報官府審批,不知道今天審批下來了沒有。
這個時代雖然鐵的冶煉技術發展的不錯,但在西沅國還屬壟斷行業,國內所有的鐵鋪都要得到官府的單獨批文才能開設,如果有人需要使用的鐵數量太多,還要由鐵鋪代為上報官府專門的機構審核,官府准許了,才能進行打制。
一到鐵鋪,老闆就告知兩人,他們的鐵管用鐵量太大,官府不給審批。
「那怎麼辦呢?」韓冽出了鐵鋪後,神色有些萎靡的歎了口氣。
池修不喜歡韓小貓無精打采的樣子,突然想起上一世見過皇宮裡有一條排污水的管子是陶瓷的,靈機一動,「我們用陶瓷的吧。」
「陶瓷的?對啊!我怎麼就沒想起到呢。」聽到池修提起陶瓷管道,他也想起來在現代曾看過的一篇報道。
「西安考古發現歷史上最古老最久遠的地下排水陶瓷管道」的報道中說,漢代皇家園林上林苑的地下排水管道長達20米,發掘清理出組成管道的38個陶管,設計巧妙。陶管大小一致,因此組合起來也很方便,就是大頭套小頭。
韓冽還清楚的記得那個照片上套管的樣子,當時還感歎古人的智慧,本來還擔心以後等鐵管子鏽了怎麼辦,現在用陶瓷的就不用擔心這點了。
「我們去陶瓷店看看吧。」池修用手指敲了敲韓冽的額頭,眼中含著笑意。
韓冽心裡還勾畫出了一些陶瓷物件,「好啊!我正好還要定做點其他的東西。」
到了縣城裡最大的一家陶瓷店鋪,韓冽要了紙筆將陶瓷管道的尺寸和要求,畫了下來,最後又添了幾種在衛生間和浴室用的陶瓷用品,店主承諾他畫的東西一定都能做出來,只是價格貴點,韓冽很高興的付了定金。
他沒想到做陶瓷管道和一套陶瓷用品做下來的總價格,比鐵管的價格還便宜很多,倒很慶倖官府沒有審批下他們的鐵管來。
定完了東西,正好遇到嚴氏的水煎包收攤,他們就同韓家人一起趕著馬車回了村,一路上嚴氏都不停的和韓冽訴說著這幾天以來的成果,兩種餡的水煎包都很好賣,賣得好的時候,一天能掙二兩多銀子,這些是韓家人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韓冽的帶動下,韓家人鬥志昂揚,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因為馬車是池家的,所以韓老三等人下車後就讓他們駕著回去。想著嚴氏等人每天還要往返于縣城,韓冽最終說服了他爹去買一輛牛車。
晚飯後,兩隻小的圍著韓冽不停的打轉,想讓他講故事。池業已經上了學堂,林氏平常也會教池婉認字,最開始韓冽和他們講的故事基本都是醜小鴨、白雪公主等童話故事。
這個時代是架空的,雖然有類似於三國的朝代出現過,但是史書中記載的並不詳細,韓冽想起前世自己很喜歡的那檔說書節目「易中天品三國」,於是他突發興致,也有模有樣的學著用說書的方式講起了三國演義,連池修都很感興趣的端著杯茶聽他說書。
一開始他說書還有些磕磕巴巴的,講完第一回中的桃園三結義後,漸漸地找到了感覺,後面越說越好,直接將自己帶到了那種說書的感覺中。
第一回全部講完後,看著三人聽得聚精會神、津津有味的樣子,韓冽揚了揚腦袋,臉上帶著絲得意,心裡很爽的感歎,真是過了一把說書的癮。
「韓大哥在講一回吧。」池業聽得興致勃勃,眼睛發亮的拉著他的袖擺央求,池婉也在一邊拉著另外一隻袖子撒嬌。
池修看了看天色,加之趕了那麼久的路,韓冽那小身板怕是早就累了,「我們才從府城回來,你韓大哥也累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池業和池婉還是有些畏懼大哥的,只能癟癟嘴,可憐兮兮的回房睡覺。
兩人洗完澡,等頭髮幹後就一起上了床,韓冽還一臉遺憾的說:「這洗澡盆也太小了,不然我們可以來個鴛鴦浴。」
某人又開始作了,只是池修心疼他趕路辛苦了,只能忍下胸中升起來的欲.望扯開話題,不然真怕自己一個把持不住就將人吃了。
「你晚上說那個三國演義是個什麼樣的故事?」池修對韓冽晚上說的三國演義很感興趣,雖然只聽了第一回。
「三國演義是......」韓冽大致的和池修說了一遍三國演義的歷史故事背景,只是說到最後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池修唇邊帶著絲寵溺,幫韓冽掖了掖被子,就摟著他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徐初言的人就將兩人接走,一起去了那座深山中伐紫檀香木。
韓冽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又經常和某人大戰,體能好了很多,爬山的時候再沒那麼累了。
徐初言也跟著一起上了山,看著池修在韓冽身旁一直護著他爬山的樣子,搖頭感歎,池修這個本該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的人才,卻偏偏被不喜歡勾心鬥角的小夫郎影響得只願做個閒人,真是可惜了。
隨即又自嘲的笑笑,他又何嘗不是為了元錦燁去做那些勾心鬥角的事,只要他愛元錦燁一天,他就永遠不可能當個閒人,閑雲野鶴的生活不會屬他們,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夫夫兩人攜手上山的身影,他心裡多出了幾分羡慕。
一口氣爬到紫檀木的生長的地點後,韓冽將早上準備的蔥花餅拿出來分給幾人。
徐初言他們並沒有帶食物,本來想著到山上打幾隻野兔烤了吃,有了韓冽的餅子後也就懶得動了。
「這蔥花餅也是你做的?」徐初言咬了一口餅,覺得味道還不錯。
韓冽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回道:「是啊,怎麼了?」
「味道還不錯,沒想到你除了會造園子外,做吃的也很有一手。」徐初言慢慢的嚼完嘴裡的餅說。
韓冽挺了挺小胸脯,「我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的好男兒。」想到他和元景燁的關係,就有點同情徐初言,等以後那人當了皇帝三宮四院,這人也蠻可憐的,「我廚藝還是不錯的,要不要學幾手?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可以從抓住男人的胃開始。」
「噗,哈哈。」徐初言忍不住大笑起來,怎麼這個韓冽這樣有趣,還抓住男人的胃,這都能瞎掰的出來,「池修,他抓住你的胃了嗎?」
「抓住了。」池修眼中帶笑一本正經的回答。
徐初言挑了挑眉,繼續笑著問:「胃抓住了,那心也抓住了?」
聽到徐初言的問話,韓冽拿著餅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有些緊張的偷瞄了池修幾眼,雖然兩人滾了很多次床單,但他不知道這人有沒有真心喜歡上自己。
池修感覺到了韓冽的小緊張,見他那副小心偷瞄自己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是不是他表達的還不夠清楚,讓韓小貓會對他自己不自信。
「當然了,一顆心都被他栓得死死的,而且這輩子也就只有他一人能做到了。」池修臉上帶著分寵溺的神采,見徐初言眼中的揶揄,笑著說:「抓住男人的胃很重要,你要不也試試?」
徐初言嘴角抽搐了下,讓他去給政敵下套子還行,讓他進廚房去給元錦燁做飯?那個畫面太美好,讓他不敢想像。
韓冽的心感覺砰砰的跳個不停,太興奮了有木有,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池修後,當然也想能得到同樣的回報,於是側頭對著池修展顏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愉悅笑容。
池修見韓冽眼中和臉上煥發出的光彩,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這輩子他是真的栽在這只小貓身上了。
看著兩人眉目傳情的樣子,徐初言覺得口中的餅瞬間沒了多少滋味,眼中露出一抹難言的隱晦,愛上元錦燁他從未後悔過,雖然是他主動強行的介入到那人的生活中,可是得到了回應之後,他就會想要的更多。
池修沒有錯過徐初言眼中的那抹一閃而過隱晦,他暗自搖了搖頭,因為太在乎了,所以這樣聰明的人才會庸人自擾吧。上一世元錦燁登上皇位後,哪怕一開始朝中局勢不穩,也沒有納過朝中官員的女兒為妃,為自己增加籌碼,他死的時候,那人已經大權在握,可後宮卻仍然如虛設一般,可見對徐初言也是用情至深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池修難得好心的提醒一句前世的政敵,今世的朋友一句:「只要用心緊緊抓住了,還怕什麼?現在怎麼樣,將來還是會一樣的。」
徐初言一怔,抬眸看了他一眼,點點頭算是默認了。池修說的對,無論如何,元錦燁只能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韓冽見氣氛突然變的有些凝重,他笑著說:「徐老闆,我的黃花梨木你什麼時候能運來?」
「已經在路上了,兩天后我讓人送你們家去。」
韓冽點頭稱好,又從懷中掏出幾張圖紙遞給徐初言,「看看這些家具的圖樣還行嗎?」
徐初言接過幾張圖紙看了一遍,眼中越看越亮,抬頭說:「這些家具的圖樣我拿走了,價格怎麼算?」
「還是和茶盤一樣吧。」這些圖紙本來就是韓冽為他準備的,茶盤一飽和或者山寨的一出來,利潤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多了,所有投資點新項目是必須的。
徐初言帶來的人都是些老手,還沒用一個下午的時間就把紫檀木搞定了,運下山的法子這些人自會有。
回到家後,韓冽把徐初言才給的分成銀子收了起來,對於在現代存慣了銀行的他來說,總覺得這麼多銀票放在家裡不安全。
「縣城裡面有信譽好點的錢莊嗎?現在我們手頭有三千多兩銀子,放在家裡不安全。」韓冽對池修問道。
這時代的錢莊都是有背景的商人開辦的,沒有國家銀行那樣安全,所以還在找家信譽好的放心點。
「徐初言手下就有一家大錢莊,以後都讓他不用專門派人給我們送銀子了,直接存入他錢莊,讓他給我們一個信物,要用時我們自己去提。」池修想了想說。
韓冽也覺得這樣省事多了,想起明天就可以開工修的小別墅,心裡帶著絲期盼,「修房子的工人都是村裡的嗎?」
「大部分是村裡的,我又單獨去請了幾個縣城裡專業的老師傅,你那個三層的小樓設計,我怕一般的村民造不好。」這些事情都是他在負責,韓冽平常就是個小懶貓,什麼都不操心。
「還是你想的周到。」韓冽將身子探過去親了池修的臉一口,「對了,有件事情我覺得想不通。」
池修順勢將人摟住,笑著問:「什麼事情?」
「不說徐初言他手下的產業有多少,單說他的身份也是鎮南王的嫡子,怎麼老在我們這個小縣城裡晃蕩呢?」這是韓冽一直沒想明白的。
池修眼中帶笑,他家韓小貓雖然懶,但還是很敏感和聰明的,「因為去年縣城附近的一座山裡發現了金礦。」
「發現金礦那不是都應該歸國家所有嗎?」韓冽蹙了蹙眉頭,又瞬間放開,「是不是那些人都參與了,而且他們都想從中分一杯羹?」
「其實你去走仕途也不錯,挺有你說過的,那什麼覺悟。」池修張口咬了咬韓冽的下巴說。
「你就得了吧,我可沒那個本事。」韓冽翻了一個白眼,他有屁的覺悟,那是因為電視劇和小說看的太多了,多少能猜到點,真讓他去參與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估計最後死得連渣都不會剩。
「這裡面的水深著呢,現在各方勢力都往縣城插眼線,徐初言在縣城裡開的茶莊就是用來探聽消息的。」他將手探入到韓冽的衣襟中,小貓的皮膚真好,滑溜溜的,摸著真舒服。
韓冽被池修的手摸得身子一顫,但還是有些疑惑的問:「打探消息不應該是青樓嗎?」
電視劇和小說裡主角大開金手指的地方,貌似很多都有青樓,據說又賺錢又能打探各種消息,「徐初言怎麼沒開個青樓?」
「那種地方三教九流都有,真能打探出多少有用的消息來?有權有勢有頭腦的人,會跑去和那些風月場裡的女子談人生、談政事?」池修將人一把從旁邊椅子上扯過來,抱到大腿上,用手捏了捏他的臉,「真不知道你成天想的什麼。」
隨後想到什麼,眸色越來越深,探入韓冽衣服裡的手到處點火,眼中帶著危險的波動,「你對青樓很瞭解?」
韓冽訕訕的笑著說:「哪有,我都是聽說的。」接著被池修摸得身子發軟,他輕唔了一聲:「我們到床上去。」
「我很想體驗下,你那天說在書桌上做才刺激的話,是不是真的。」池修將人抱起就朝著屏風背後走去。
韓冽緊緊的抓住池修的衣領,眼中帶著興奮和害怕的矛盾感,輕囔著說:「我那是說了玩的。」
「試試不就知道了?」池修眯著眼睛,就像是只餓極了的狼一樣盯著自己的獵物。
韓冽被這個眼神果斷的嚇到了,想起某個禽獸的勇猛,他大叫一聲就像從池修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可為時已晚。
直到被丟到書桌上,他才發現自己又作死了。心裡流著淚的想給自己一個耳光,怎麼就老管不住這張嘴,那天就不該和這廝探討在哪裡做更刺激。
他現在後悔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