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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情隻維持到家門口,上輩子也是這樣,暴動一開始,小區就有不少人把守,原本這是好事,隻是白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竟被攔在大門外,這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站住,檢查證件,這裏不許外來車輛進入。”一個穿着軍裝的人上前,年紀很輕,很嫩稚,肩章隻有一條折杠,應該是剛服役的小兵。
白景皺眉,倒也沒有爲難他,隻随意從兜裏,實際上是空間裏掏出房卡。
小兵拿着一看,雙眼輕視的看過來:“請你們現在離開,B座三号樓經過軍方查證,現在無人居住,已經被政府征用……”
“你說什麽?”白景陰沉着臉,一聽這話就火了,打開車門,就往裏走,那小兵還想阻攔,白景一腳踹了過去,心裏隻覺得怒火滔天:“老子的地方誰敢用。”
白景那一腳踢的可狠,小兵直接倒在地上,周圍的士兵見狀,趕緊把他扶起來,并立馬打開對講機:“B座入口有人鬧事,請求支援。”
白景臉色很難看,胸口隻覺得憋着一團火,要是隻有他一個人,鬧這一出沒關系,大不了事後在算賬,但現在和蕭飒一起,還有他那一幫兄弟,這讓他感覺很難堪,竟然在自己的家門口被人扇了巴掌。
“怎麽回事?”很快,一個嚴肅的聲音傳了過來,身後還跟着一幫人,其中就包括曾經駐守在小區裏的保安,看見白景笑容一僵,領頭隊長還沒說話,他就急忙打起招呼,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景……景少……”
白景面無表情,冷冷看了他們一眼,冰冷的眼眸透着狠光,二話沒說回到車上:“開門!”
“哎,好——”見隊長似乎要問話,保安趕忙搖頭,先去保安室把門打開,見這幾輛車走遠,才狠狠松了口氣,急忙跟隊長說道:“趕緊給市委書記打電話,景少回來了,那可不是一個善渣。”
“景少是誰?”隊長雖然疑惑,但見保安的神态,當即也不敢怠慢,這個小區住的人,他自然知道很有身份,要不然也不會派軍隊來駐守,隻是想着剛才鬧事的一家,心裏莫名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剛回到家門口,白景就聽見裏面有人吵鬧,其中以一個女人的聲音最大,門外還站了一排人軍人把守。
“你們快點搬走啦,搬走啦,城西有房子給你們,再不走我就讓人動手了。”
“噢?動手,那好,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你敢,我兒子可是市委書記。”
“我家老爺是國務委員。”
“你……”
“先生,請你們配合國家,經過軍方查證,房子暫時無人居住,現在是非常時期,并不是隻有你們一家被征用……”
“我家少爺很快回來,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擅闖民宅?部隊什麽時候長本事了。”曹磊這話說的兇狠,寸步不讓。
白景聽後,總算稍稍滿意,還好保镖給他争氣,冰冷的聲音透過大門傳了進來:“誰敢征用我地方。”
“少爺。”王學兵臉上一喜,昨晚事情鬧得太大,他還真擔心少爺出事。
“少爺。”秦易颔首,臉上的表情一松,自從病毒爆發,就不停有人上門騷擾,今天一早還想鵲巢鸠占,他們到底不是主人,少爺回來就好。
爲首男人一愣,爲難起來,沒想到正主會回來,還沒等他想到怎麽解決,那女人就吵了起來,對白景壓根沒當回事,反倒有種正主回來就好解決的優越感,不屑道:“白敬城家的小子嗎?周家的人我很熟,房子是政府分的,這裏現在我占了,你帶着人去城西,我就不跟你不計較,改天見到白夫人,或許還可以幫你美言幾句。”
白景面色鐵青,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屋裏的人不認識他,但他可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自己就是跟着他們部隊一起離開,領頭的男人正是嚴剛的手下,也是配合陳媽,造成王學兵枉死的罪魁禍首。
“砰!”的一聲槍響。
“你……”那女人瞪大眼睛,看着胸口冒出的鮮血,又看着前方持槍的白景,緩緩倒在地上,到死都不可置信。
“啊……殺人了!”女人的家人尖叫起來,小孩放聲大哭。
軍人齊刷刷跑進來,舉槍把白景團團圍住,誰都沒有想到,白景會忽然開槍,更沒有想到他會毫無顧忌,真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殺人,并且還是在明知那女人身份的情況下,當着軍人的面殺人。
曹磊臉色變了變,心知事情麻煩了,若是普通人還好說,但市委書記的母親,今年底書記就會調到省上,那女人跟周家也的确有來往……
蕭飒面色一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揮手一聲令下,所有手下舉槍對持,場面一觸即發。
白景淡淡一笑,唇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漫不經心的态度,仿佛他剛才不是殺人,而是碾死了一隻螞蟻,啧啧歎了口氣:“世道果然不太平,家裏竟然有賊,死了就死了,有什麽大驚小怪,你說是吧,于上尉。”
白景淺淺笑着,把槍拿在手中擺弄,時不時還瞄準屋内的人,吓出他們一身冷汗,他才暢快的笑起來。
于楚壓住心中的疑惑,他不記得自己見過這位少爺,沉聲道:“白景,現在我以軍方的身份拘捕你。”
白景一挑眉,唇邊的笑容越發深厚,要不是知道于楚本性,就他這正經的模樣,說實話,還真具有欺騙性。
于楚心中一跳,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隻聽白景說道:“你算哪根蔥,也想拘捕老子,家裏進賊你不管,怎麽?剛剛巴上周萬山這就想要立功勞?隻可憐了楊将軍,怎麽就養了你們這些白眼狼,你說我現在殺了你,你那頂頭上司會不會跟我有意見。”
于楚臉色一變,很快又恢複過來,眼眸的神色黯了黯,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景少還請慎言。”
白景冷冷一笑:“景少?我可擔當不起這稱呼,周家跟我沒那麽熟,你那小情人挺不錯,小嘴挺會說,這不,就連你趕去拍馬屁,人家都說的繪聲繪色,哦,不對,你也隻是聽命行事,你說這事要是宣揚出去,你會怎麽死,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裏這麽多人,肯定會幫你說好話。”
于楚一聽,心中暗罵,白景絕對是故意的,隻是他想不明白,這麽隐秘的事,白景又怎麽會知道,小情人他心裏很清楚,最近忙都來不及,又哪有時間找女人,眼中的兇光一閃而過,接着又苦笑起來,目光掃過蕭飒等人,他知道,自己沒有半點把握。
迅速權衡利弊,于楚一口定音:“許夫人遇到喪屍,不慎身亡,今天叨擾景少,我們這就歸隊。”
“奶奶是被他殺死的。”小孩子不依不撓哭喊起來,雖然他聽不懂大人說些什麽,但他清清楚楚記得,奶奶是被殺死的,并不是被怪物吃掉。
白景嘲諷的一笑,淡淡看向于楚。
于楚點了下頭,目光轉向小孩。
“不,我孩子隻是不懂事,他以後不會亂說話。”年輕女人驚慌失措,從聽到剛才一席話,她就知道事情不好,出生在政治家庭,自然明白自己被卷入麻煩當中,心裏也恨起母親來,明知白景是個煞星,幹嘛要去挑他的刺頭。
“砰!砰!”兩聲槍響,屋裏再沒有其他聲音。
白景回頭,惋惜道:“于上尉,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孩子何其無辜,幹嘛下重手,帶出去吧,别弄髒我的地方,哦,對了,今天我殺了一個人,你殺兩個,市委書記那裏,可要麻煩你了。”就是拖他也要把于楚拖下水。
于楚黑着臉,讓人把屍體拖出去,剩下幾個許家人也強行看管起來,臨走前才遲疑的問道:“周家的事……”
白景淡淡一笑:“周家能有什麽事于上尉多心了,不過嚴少将最近身體不好,于上尉可别站錯隊,你這樣一個人才,說實話,死了還挺可惜。”心腸夠狠,夠毒,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就連手下都被管的服服帖帖,要是沒有蕭飒一行人,白景相信,被滅口的,肯定不會是許家。
不過,也算于楚運氣好,他要是敢殺人滅口,白景冷笑,他立馬就敢把于楚就地正法,他手中的把柄實實在在,就算不靠白敬城,亂世來臨,拳頭大的是王法,上輩子入了人的套,這輩子就算不能讨回來,但下絆子的機會,哪怕隻有半點,他也不會放過。
于楚走後,屋裏的氣氛很沉重,就連王學兵都呆愣起來,殺人的場面他見過,但那小孩子才幾歲,雖然不是少爺所殺,但卻因爲少爺而死,他心裏忽然堵得厲害,少爺什麽時候,竟然變成這樣了。
白景目光一掃,自然知道他們的想法,沒理會王學兵等人,隻轉頭看向蕭飒,其他人他可以不在乎,但蕭飒,他一定要知道,蕭飒是怎麽看他。
仿佛心有所感,蕭飒回視過來,淡淡的開口道:“就算現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與其變成喪屍,還不如現在死了幹淨,你别多想。”
白景展顔一笑,他就知道,蕭飒一定不會怪他,也不會責備他心狠,白景這會完全忘了,剛才心中的忐忑,心裏瞬間被蕭飒的話語填滿。
屋内的人面色一整,所有人都嚴肅起來,其實仔細想想,何嘗又不是這個道理。
白景淡淡一笑,懶洋洋坐在沙發上,直到這會兒,他緊繃了幾天的精神這才真正放松下來。
“少爺,你剛才說的是真話?”曹磊沉着臉,表情很慎重,雖然問的沒頭沒尾,但白景心裏卻明白,他和王學兵以前都屬于楊将軍一派,哪怕三年前因故退出,對政治全無好感,但對戰友卻一直保持聯系,要不然也不會幫助秦易。
白景點頭,努努嘴:“自然,假的那貨幹嘛緊張。”内情他也不清楚,但後來軍方勢力變更,傻子都能猜出來,今天也算蒙了個正着,以前隻有六分确定,現在十分。
蕭飒黑着臉,這會才想起一個很嚴重的事情:“什麽小情人?”于楚的小情人,白景又怎麽會知道,并且就連人家小嘴能說會道都那麽清楚。
白景失笑:“瞎掰的,你相信了?”
“沒有。”蕭飒矢口否認,語氣卻輕快了許多。
白景撇撇嘴,沒有才怪。随手指了指房子:“除了有人住的房間,其餘随便你們挑,累了就先歇着,徐蕾弄點吃的來。”
“好!”三十幾個人的飯啊,徐蕾苦着臉去了廚房,秦昊眼尖,眼見沒他什麽事,便去給嫂子幫忙。
蕭飒的手下一哄而散,說真的,景少今天這氣場,還真夠吓唬人,他們還真怕跟軍方鬧起來,沒想到事情就那樣算了,心裏雖說松了口氣,但也吓的夠嗆,越發在心中肯定,景少絕對惹不得。
等所有人都安頓好,白景這才問起,今天到底怎麽回事。
秦易歎了口氣,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白景恍然,他就說,上輩子從沒人打過他家主意,這輩子怎麽就變了,原來是他家風水太好,自從病毒爆發,小區死了不少人,唯一他家安然無恙,自然就被人相中,他這一個私生子,明面上大家敬着,實際上哪個不在心裏不腹诽,正好他又不在,拖了一個星期,眼見昨天情況嚴重,這才打算用強。
“但是現在怎麽辦,國務委員畢竟太遠,他們要是爲難你……”王學兵擔憂起來,他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想通蕭飒的話,也就不在糾結,心裏雖說還有點難受,但目前最重要,還是眼前的情況,市委書記在D市,那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
白景不悅,瞪着他,哪怕知道王學兵好心,但他剛才的态度,白景還是很不滿,淡淡道:“乘着現在剛亂,休息一天我們就走,真着跟黨和部隊,我怕死的連渣都不剩,賭不賭,要不了一個月,國家軍隊就會撤退,老百姓的死活,跟當官的毛關系。”
王學兵一噎,就知道少爺小心眼了,眉頭緊鎖在一起,很想否定白景的話,但他心裏又明白,少爺說的絕對是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