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你在發什麽呆啊?跟你說話聽到了嗎?”蔣兆添伸手在尹君玉面前晃了晃。
“恩?”尹君玉握著手中的咖啡杯看向蔣兆添。
蔣兆添表情無奈又有些寵溺:“你想什麽呢,跟你說了好幾句你都沒反應。最近怎麽老是發呆?”
想什麽?想謝櫺說會再來看他,他還沒有做好面對謝櫺的心理準備呢。而且好幾天了,他都沒有來,該死,要來早點來啊。害他心驚膽戰好幾天,這次等謝櫺來了,一定要好好跟他說清楚。
“沒什麽。”尹君玉淡淡道:“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過兩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想過送我什麽嗎?”蔣兆添眼裏帶著促狹的光,表情中有著自己都沒發現的期待。
尹君玉道:“你什麽都有了,還缺我這點禮物嗎?我這還真沒有什麽好東西送你。”
蔣兆添的生日啊,上輩子的時候,他一直都記得他的生日,會親手給他做蛋糕,會精心給他準備禮物。
可是這一次,他還真的忘記了。而且,他發現,他面對蔣兆添突然就沒了以前那種愛恨糾纏的感覺了。
他發現,他好像不愛他了。所以那些恨也淡了很多。奇怪,爲什麽心境會突然變化了呢?
蔣兆添盯著尹君玉,目光灼灼,他輕輕握住尹君玉的手,聲音曖昧:“我想要什麽……小玉你真的不知道嗎?”
尹君玉笑笑,收回自己的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沒有再說話。
蔣兆添看他垂著眼,咖啡的香氣氤氳在四周,在他的纖長的睫毛上凝結成一滴水珠,順著眉角滑落,像一滴透明的眼淚。
蔣兆添沒由來地心一跳,伸手拂過那滴水珠。
尹君玉皺起眉頭,往後仰了仰。蔣兆添尷尬地收回手,手指暗中摩挲著,君玉臉上溫潤細膩的觸感還停留在指尖,讓他心頭發癢,很想,很想觸碰他,更多地觸碰這個人。
那慾望一旦出現,就一發不可收拾。
蔣兆添忍不住抱住了尹君玉,懷裏的人總是冰著臉,看著神聖不可侵犯,可是真正摟在懷裏的時候,顯得那麽小,又乖順,讓他心裏湧起一種憐惜的感覺。
一時忍不住,才抱的他,但是,他的心開始狂跳,像個初戀的少年一樣,手都有些顫抖。那種陌生的感覺讓他自己都很詫異,但是摟著這人開始,他知道,他好像沒辦法放開手了。
尹君玉沒想到蔣兆添會突然抱他,愣了會才開始掙紮。
“別動,我什麽都不做,就抱抱你,好嗎?”蔣兆添溫柔的在他耳邊低聲道。
尹君玉聽著他劇烈的心跳,突然就停止了掙紮,久違了,這強有力的心跳聲。以前每次躺在他懷裏聽的時候,那一聲聲劇烈的心跳,都彷彿述說著男人對他的愛,當時總覺得幸福死了。他甚至覺得,那是他聽過世上最動聽的聲音。他多想伴著這心跳聲,一聲聲老去,死去。
然而現在,什麽感受都沒了。不,他隻是覺得有些可笑。
見尹君玉沒掙紮,蔣兆添收緊了手,心裏湧上一股狂喜。難道尹君玉接受他了?他也喜歡他嗎?想到這個可能,他恨不得立刻抱著他親兩口。
還沒等蔣兆添有所動作,在他懷裏的尹君玉低聲道:“尹寶珠呢?”說完,他從蔣兆添懷裏掙脫出來,專注地看著他。
蔣兆添一怔,看著尹君玉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那種被他專注看著的感覺都很棒,他隻覺得心髒又開始亂套了。
他輕笑,將尹君玉散在耳邊的發扣在腦後:“怎麽?你吃醋?”
尹君玉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不會是想要我和她兩個一起跟著你?”
蔣兆添見他闆著一張小臉,可愛極了。他輕輕捏了捏尹君玉的手:“你想怎麽樣?我都聽你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
尹君玉挑了挑眉,眼角上揚,露了點壞笑:“真的?都聽我的?那我叫你永遠不要再見她了,趕她出D基地,你也會做?”
蔣兆添哪裏見過尹君玉這樣調皮的樣子,隻覺得這人做什麽表情都好看,他突然想看更多尹君玉各種各樣的表情。如果,這人一輩子呆在自己身邊的話,那麽他所有的表情都是他的了吧?
“趕出D基地?她不是你妹妹麽,你這麽狠心?”
尹君玉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有種別樣的誘惑,他用食指在蔣兆添的胸口輕劃,慢裏斯條道:“不是說,愛情都是自私的嗎?隻想獨佔自己喜歡的人?”
蔣兆添覺得那隻手不是在劃他的心口,簡直是在撓他的心。他從沒想過,這個一直冰著臉的人,誘惑人起來,根本就是在玩命,他甚至覺得,自己會死在這個人手裏。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今中外,有多少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刀劍加身而不改容的英雄,到了美人面前就傻了眼,思維不再清晰,判斷屢屢失誤。
蔣兆添現在就覺得自己這這人面前是栽跟頭了。他抓住那隻在他胸口畫圈的手指,放在嘴邊狠狠吻了一下,眼神幽深地看著尹君玉:“你說的,我都會答應你。”
尹君玉收回手指,輕哼了一聲,站起身:“很晚了,你該回去了。”
蔣兆添見他突然就變了臉,有些無奈地站起身,將外套穿上,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不留我過夜嗎?”
尹君玉瞪了他一眼:“美的你,先把答應我的事情做好再說吧。”
“好吧,那我先走了。”蔣兆添心情依舊很美,看尹君玉微微揚了揚下巴恩了一聲,心裏喜歡的不行。
他伸手挑起尹君玉的下巴,快速親了一口。再尹君玉反應過來之前,輕笑:“收點定金。”
說完,放開尹君玉,出了門。
等門關上,尹君玉的表情立刻落了下來,表情陰沉,面色冷的彷彿結了一層冰。
他用力地擦了擦嘴唇,將嘴唇擦出血來,又用力,擦著那根被親過的手指,直到手指通紅,才肯罷休。
他走到窗邊,冷漠地看著蔣兆添的汽車揚長而去。將窗簾狠狠拉上,輕聲道:“真惡心。”語氣陰冷,淡漠到讓人心寒。
陸晟擔憂地看著樓上尹君玉的房門,少爺已經好幾天沒好好用飯了,瘦的好像被風都能吹走。他歎了口氣,將飯菜捂在鍋子裏,心想不知道陸炎什麽時候回來。他是不知道怎麽勸少爺了,估計同齡人之間,會更好聊一點。
尹君玉坐在床頭看書,自從不想進空間之後,他有些不適應,大把的時間都不知道花在哪裏。
正看得起勁,床頭就出現了一個人影。
黑色的短發整齊地攏在腦後,一張完美到毫無瑕疵的臉暴露在燈光下,臉色依舊蒼白沒有血色,漆黑的眼深邃不見底,五官俊美冷漠,像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吸血鬼,一身手工定制剪裁合身的英式長西裝襯出他修長的身形。全身上下都透著一種優雅,無可挑剔。
可不就是君玉一直在等的謝櫺。
“啊。”尹君玉心猛地一跳,狠狠瞪了眼謝櫺:“能不能不要突然出現在我房間?嚇死了知道嗎?你可以在外面敲門再進來嗎?……。啊,不對,你以後不許進我房間了,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聽懂沒有?我說……”
謝櫺好像根本沒有在聽尹君玉說話,走過去,擡起他的下巴:“嘴巴怎麽了?”聲音清婉,如玉珠相撞。
尹君玉面色尷尬地推開他的手,他是怎麽了?爲什麽被謝櫺碰一下,他就心髒亂跳?那人的手指冰涼如玉,他突然想到,這人用手在自己體內翻攪的感受,臉一下子爆紅。
他到底在想什麽?爲什麽一碰到謝櫺,他的腦子裏就都是豆腐渣,不可否認,那晚的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上輩子雖然他有過很多經曆,但是從來沒有自己主動過,太丟臉太羞人了,簡直不忍直視。
他避開謝櫺的眼睛:“沒什麽,自己不小心弄破的。”右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左手食指。天知道,他緊張的時候,就會有這個小動作。
謝櫺放開他的下巴,輕恩了一聲:“下次小心點,它是我的,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弄傷了。”
尹君玉一口氣憋在胸口,媽的,我的嘴巴,什麽時候變成你的了?他忍了忍,開口道:“謝櫺,我們要好好談談。我上次說的話你聽懂了嗎?我……”
“你想說,一切都是誤會,你不希望再跟我見面了是嗎?”謝櫺打斷了他的話,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
尹君玉沉默,這家夥明明都聽懂了麽。
“不可能。”
“什麽?”尹君玉看向謝櫺,剛才他說什麽?他怎麽有聽沒有懂。
謝櫺嘴角微揚,目光直視尹君玉,薄唇微啓:“我說,不可能。”他湊到尹君玉的耳邊,用性感低沉的聲音道:“你見過,召喚出的惡魔什麽都不要就乖乖消失的嗎?”
那一瞬間,尹君玉心跳如雷,背後出了一身冷汗。
他早就該知道,享譽世界的弒傭兵團的團長,從來就不是善類,他是世界上被譽爲最強異能者的人,傳說中的言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