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愛情呢?愛情從來就不是公平,愛的多一點的那個,一直就是輸者。愛你的時候,哪怕你娶了別人,我依舊愛你,但卻沒有辦法再和你見面了。因爲是我自己愛上了,所以我認輸,就懲罰我愛而不得。
愛情可以讓原本很弱小的人強悍,也可以使原本強悍的人變得很脆弱。
好像因爲是愛情,所以做了什麽不符合邏輯的事情都很正常,這很奇怪不是嗎?
蔣兆添,你一定不知道,說著恨你的我,一直都愛著你。這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不是嗎。其實,我可以殺了尹寶珠,或者反抗,那麽你和季浩洋的這場戰爭就一觸即發。你一直引以爲傲的王國說不定就可以就此毀滅。讓我那麽仇恨的你嘗嘗失去最重要的東西的滋味,我真的很想這麽做。
一直以來對你這麽厭惡,這麽冷著臉。因爲我很怕,如果不這樣做,內心的一點溫情跑出來,我就會崩潰。好像一直厭惡你的話,就算再次被你背叛,我就不會受傷一樣。
這樣的自欺欺人,在你再次放棄我的時候,變得那麽可笑。
原來心還是會痛,我都分不清,是上輩子愛你的我,還是這輩子依舊愚蠢的抱有希望的我。
所謂的報複,其實都是我在撒謊,我一直在等的,其實是,有人可以不會放棄我。
現在我知道了,不管等多久,那個人都不會是你。
謝謝你的絕情,叫我學會死心。這麽瓊瑤的一句話,真的體會起來,還真是冰寒徹骨。
尹君玉擡眼看向蔣兆添,原本以爲會有眼淚的眼睛其實一滴淚都沒有,隻有一片的冰冷,他對蔣兆添說:“愛你,是我做過最後悔的事情。”
蔣兆添看著那雙眼,突然就覺得很痛。雖然尹君玉總是冰著臉,但是這一次,他知道,是不一樣的。那句話就好似一把刀子一樣狠狠插進他的胸膛,不見血,卻痛徹心扉。
突然,他覺得自己錯的離譜。他好想把尹君玉抱進懷裏,不讓他露出這麽絕望的表情來,什麽不要了,名和利,都比不上眼前這個人。這種想法很瘋狂,這種想法也很危險。但是他停不下來,腦子中叫囂著,留下他,留下他,不然你會後悔。
但是蔣兆添動了動手,終究是沒有擡手,去抓住他。
尹君玉看著蔣兆添眼中的掙紮,突然覺得很沒意思。他笑了笑,自己走向季浩洋。
不用掙紮了,我來幫你做你真實的選擇。
全場的人,都看著尹君玉走向季浩洋,眼中有著一絲嘲諷。放在心尖上的人又如何,跟權勢比起來,還不是被拋棄的垃圾。
全場寂靜的好像一場獻祭儀式。
“拿我的人做交易,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突兀的響起。語氣平常,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極重的厚度,將在場的人都壓得喘不過氣來。
“弒傭兵團!”有人擡頭看著二樓,眼中有著驚恐。
全場嘩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2樓,又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
所有人看好戲的表情全部變得凝重,弒傭兵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無聲無息,竟然誰都沒有發現。
弒傭兵團之所以稱爲弒,因爲他們殺人如麻,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他們要你三更死,你絕不能活到五更天。
見到弒傭兵團就繞道走,是這個世界上強者間無聲的規則。
2樓上,站著的正是弒傭兵團,誰也沒有註意到他們是什麽時候來的,又在這裏多久了。
銀發和紫發的男人,身上全是煞氣,氣質如冰,那是在死人堆裏千帆過盡的殘忍和麻木。不用懷疑,就會知道,他們要你死,連理由都不會給你。
應素手上把玩著一個黑色的球形物,那黑暗在她手中變換著不同的形狀,好像隨時都能將人吞噬進去,屍骨無存。
她的標誌性笑容此刻消失不見,美豔的眼睛微微上挑,高傲中帶著不屑。
“啊~這裏的人都很討厭,不如全部殺了吧。”應素手中的暗黑,變成了死神的鐮刀狀,掛在肩頭,和她嬌小的格子形成強烈的對比。
明明是迷人性感的聲音,卻叫在場的人全部膽顫,他們一點都不知道,怎麽就惹上了弒傭兵團。
謝櫺面色如常,眼睛直視著尹君玉,隻是周身平靜的氣息消散不見,那殺氣,將身邊三人的煞氣都打壓下去。
那種壓抑的憤怒,像塊大石頭一般壓在尹君玉心頭。
謝櫺生氣了。明明面無表情,但是尹君玉知道,他生氣了。
尹君玉覺得自己很奇怪,謝櫺的憤怒很可怕,他知道,但是他卻一點都不覺得害怕。甚至,他覺得內心深處有東西在崩塌,明明隻見過幾面,明明才有過一次肌膚之親。
即使這樣,你也會心疼我,爲我憤怒嗎?
如同在絕望中的一點救命稻草,在所有的強者面前,隻有你想解救我,也隻有你能解救我。這樣的深信不疑,讓心底的脆弱一下子潰不成軍,尹君玉看著謝櫺,眼淚不自主地掉了下來。
謝櫺微微瞇了瞇眼睛,眨眼間,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從2樓刷的出現在大廳中央,留下一道殘影。
眾人下意識地後退。異能強大者已經心神都緊繃了起來,那男人的殺氣太霸道,讓人不由自主就想全力以赴。
但是謝櫺沒有發動攻擊,隻是扳過尹君玉的下巴:“爲別的男人掉眼淚,這是最後一次。”
語氣有些不耐煩,他粗魯地擦去尹君玉的眼淚,有些用力,把他臉都弄紅了。最後像是捨不得,又輕輕摩挲安撫了兩下。
他的動作,讓全場人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
尹君玉不是蔣兆添的人嗎?爲什麽,看起來和弒傭兵團的團長很曖昧的樣子。
尹君玉覺得大庭廣眾之下掉眼淚是挺丟臉的,但是他也不想的,他推開謝櫺的手:“我才沒有哭。”他闆起臉,不好意思看謝櫺。自己都沒發現他周身絕望的氣息一瞬間消失了。
謝櫺的肅殺之氣也收斂了一些,眼底的冰冷也緩和了。恩,看到這人恢複神情,總算心裏舒服了一點。
他不想再看到尹君玉那樣的表情,會讓他有想殺人的慾望。
但是依舊不爽,不高興。
謝櫺隨手一拉,將尹君玉拉拔進自己懷裏,低頭冷冷道:“回去教訓你。”說完,將尹君玉交給身後的三人。
他目光陰冷地看向季浩洋:“是你?想要我的人?”語氣空洞,一點都沒感情。
但卻讓季浩洋頭皮開始發麻。他自然知道弒傭兵團,更知道謝櫺。
言靈師,世上最恐怖的異能。他每說一句話,都叫人心驚膽戰,因爲你永遠不知道他會說什麽。而他一句話,就能定你的生死。無論誰,都不想跟這樣的人爲敵。
謝櫺看季浩洋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那目光讓人毛骨悚然。
季浩洋張張嘴,什麽都沒說出來,額頭冒出了冷汗,剛才還囂張不可一世的人,現在連說話呼吸都覺得困難。
另一邊尹君玉對柒癸說了什麽,柒癸動了動手指,突然,抓著尹寶珠的人一下子覺得呼吸不上來,雙手摀住自己的脖子,窒息般地跪倒在地上。
一股空氣的托力,將尹寶珠猛地一拽,拽倒在蔣兆添身邊。
柒癸淡淡道:“管好你的女人。”聲音是被毒浸壞過長久不說話的嘶啞,像是嘲笑。
蔣兆添眉頭緊皺,沒想到難堪的局面這麽容易就被破解了。這種恥辱讓他像吃了一隻蒼蠅般難受,他示意手下將尹寶珠帶下去。
季浩洋發現,他面對弒傭兵團毫無辦法,他有些後悔惹上了尹君玉,媽的,早知道尹君玉是謝櫺的人,就是給他十幾八十個膽子,他也不會去碰他的。雖然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他也不畏懼死亡,那是因爲他從來沒有真正的面臨死亡。
而謝櫺,絕對是站在死亡線上的死神,招惹不得。
“你們。”謝櫺突然輕輕張口,對著季浩洋身後的黑衣人道:“去死。”
如同咒語般的聲音,穿過黑衣人們的腦子,他們一瞬間全部失去意識,呆呆地看著謝櫺血紅的眼睛。
那是死亡之眼,誘惑著所有人邁向死亡。
他們全部拿起槍,對準自己的腦袋,噗一聲,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管你是強大的異能者,或是變異者,在你被操控的時候,你連變異都來不及,隻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像螻蟻一般死去。
這就是最高命令,絕對服從的言靈的力量。
整齊的槍聲響起,好像一場有組織的死亡交響樂,讓觀眾們顫抖,害怕。
槍聲穿腦,無數鮮血迸濺在大廳,血腥味濃重場面卻詭異的安靜。
這,才是一場真正的死亡獻祭。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見謝櫺使用言靈。這種恐怖的操控,能讓所有人害怕到發抖。
甚至有人被眼前無聲的死亡場景嚇暈了過去。
謝櫺好似對眼前幾十人的死亡毫無感覺,他一直盯著季浩洋,猛地瞬移過去,抓住季浩洋的的前襟,明明沒有季浩洋壯碩,但是他的殺氣在他身後形成一隻尖嘴獠牙的猛獸,將季浩洋完全壓制。
他直視著季浩洋的眼睛,低聲道:“我,會殺了你。”
不是你去死,而是我會殺了你。
預言般的恐怖。
季浩洋釘在當場,那句話,讓他的心一下子冰凍,那種寒顫一般的恐懼,從脊骨一直蔓延進心裏。
他不會懷疑,他會死,死在這個男人手中。
死亡其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知道你會死。面臨死亡的恐懼遠比死亡更恐怖。
季浩洋從來沒有一次,這樣接近死神過。
這個男人是故意的,故意在他面前使用言靈,故意對他下了像咒語一般的預言。
他想看他恐懼,看他絕望,看他崩潰。
弒傭兵團的團長,比想像中更加殘忍,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