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承諾

　蘇菲的惡搞並沒有使奧薩羅變色，他不動聲色的看著她她看到移開視線為止。

　「開，開個玩笑嘛。」蘇菲忍住嘴邊的笑意，「不要那麼嚴肅！」嚴肅！她怎麼用了這麼一個詞？他什麼時候不嚴肅？

　一陣微風吹來，輕拂著她臉頰旁散落的幾綹卷發。她看上去顯得那麼迷人、可愛。

　奧薩羅輕輕一拉，就把蘇菲整個拉進了他那堅實溫熱的懷中，他將一根指頭放在她的嘴上，讓她噤聲。

　兩人離得非常近，彼此之間的呼吸攪亂了周圍的空氣。

　「你是我所見過最大膽的女人。」他說道︰「我是指在口頭上。」奧薩羅的軀體充滿了男性的硬朗之氣，散發著最原始的力量。

　「大膽？為什麼？」蘇菲吃了一驚。

　「如果不是知道你根本沒什麼經驗，我會以為你別有用意。」奧薩羅炯炯的紫眸冒著烈火，無所顧忌地緊盯著她，幾乎令蘇菲窒息。

　「我說了，只是個玩笑。」蘇菲張大眼楮，她的聲音中有著驚訝，她努力思索著是哪句話讓他變得如此「激動」。只是她此刻好像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每看他一眼，他就變得更加有魅力。不一會兒，她終於明白了他說這話的目的，忍不住又羞又惱。「沒有用意，肯定沒有！」

　「沒有！可惜！」他淡淡地說，不過眼楮裡卻亮得嚇人。

　蘇菲一下子目瞪口呆。老天！氣氛有點兒怪。似乎有些不妙。潛意識中她有種想要逃走地念頭。來不及細想。蘇菲強迫自己分散一下兩人地註意力。

　「你多大了。奧薩羅？」這話一問出口。蘇菲就僵了僵。非常後悔這個脫口而出地問題。她其實根本就想知道這個個話題只能對加大他們之間地差距起作用。

　「呵呵。我是說。你最喜歡吃什麼？」蘇菲差點兒被自己地問題嗆到。

　奧薩羅一雙眼楮片刻也沒有離開過她。聽到她地問題。他好像又驚奇又無奈。他沉默了一會兒。提醒自己盡快適應她跳躍性地談話模式。而這沉默令蘇菲心裡有些莫名地發慌。

　「除了血液和乳汁。我並不反感嘗試其他食物。」說罷。奧薩羅松開摟住她地胳膊靠在沙發地後背上。抬頭望向璀璨地星空。

　蘇菲大大喘了一口氣她眨眨眼楮。沒有想到他會正面回答她。

　誰知奧薩羅緊接著又來了一句，「盡管你目前的廚藝差強人意，不過潛力還是有的。」

　蘇菲的眼楮立刻瞇了起來，可是她將臉轉向奧薩羅的時候剛好見到了他斜睨著的帶著笑意的眼楮。

　也許因為剛才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了，蘇菲現在很難保持往常的淡然意攻心之下，她給了他一拳，接著又是一拳，「你總是欺負我！讓你欺負我！讓你欺負我！」一邊抱怨，雙拳還不停地向他招呼著。蘇菲並沒有手下留情，正相反使了很大的力氣，但因為距離太近而且對象太過強大，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由於早就有過相同的經驗薩羅並不驚訝她表現出的凶狠的眼神和野蠻的動作，反而在心中生出一種奇特的感覺。有幾分開心有幾分縱容，還有幾分無奈，但表面上，他仍是一副酷酷的淡漠的神色，彷彿她是在幫他拍灰一般。

　奧薩羅少見的逆來順受，以及對她的野蠻行為的無動於衷，是蘇菲更加氣惱。但她也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撇撇嘴，拿起自己的杯子，大大喝了一口茶。

　沉默了一會兒，蘇菲的心情忽然變得好起來。這位魔王大人，好像對她不合時宜舉動的耐受力增加了很多，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她又有些無奈，她倒是希望他能不要這麼鎮定和冷靜，她想看到他從前那樣的微笑。

　「奧薩羅，你是知道我的靈魂來自異世界，有父親母親和爺爺三​​位親人，我在那裡長到了二十六歲，」蘇菲坦然地注視著他，「也就是說已經成年，再加上在這裡的十多年，盡管外表還很小，但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想，也許正因為我是來自異界的成熟靈魂，才能不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神一般的存在，而感到自卑吧。一開始我就說過，我們是平等的。記得嗎，奧薩羅？」

　蘇菲忽然轉換的話題，引起了奧薩羅的注意，他點點頭，沒有打斷她。

　「來到魔界之後，」蘇菲繼續說道︰「我仍然不可避免地察覺到了我們彼此之間的差距，也意識到，我在愛上你之前，或者說直到現在，基本上對你一無所知。」

　薩羅認可了她的話，盡管他並不在意，但如果她不說，他也無從知曉她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有些什麼不同的經歷。很好奇她又有了什麼新奇的主意，「所以呢？」他問道。

　「好吧，現在我提問你回答。」她忽然誇張而強悍地拽著他胸前的衣服說道︰「聽到沒有！」大有他不回答就有他好看的氣勢。

　奧薩羅發覺自己被她張牙舞爪的樣子迷住了，他不自覺地說︰「好。」

　「你最喜歡的顏色？」

　「黑。」不出意料的答案。

　「你最喜歡的季節？」

　「冬季。」

　「冬季？冬季最美的時候就是下雪了。奧薩羅，那可是白茫茫的一片，你好怪啊？」蘇菲對他的愛好發表評論。

　「除了這座山之外，不會有雪的。」奧薩羅嘴角略微向上抬了抬，「冬天，這裡都是霧。」

　「哦，」也對，霧是他的標志。而且，如果奧薩羅不想讓魔界下雪，那也是很容易辦到的吧，她接下問︰「那接下來，你最喜歡的魔獸？」

　奧薩羅遲了一下道︰「都不討厭。」

　「你最喜歡的地方？

　「魔界。」

　「你最喜歡做的事？」

　「以前，是修煉。」

　「以前？那現在呢？」

　奧薩羅看著她，沒有回答。見他不答，她又好奇地問道︰「你還需要修煉？！你已經是大魔王了，你還要修煉成什麼呀？」

　「修煉可以讓我得到能量充滿我掌握世界的規律。」奧薩羅的話蘇菲並不明白，不過她不準備繼續追問，這不是主要問題，總有一天她會搞明白的。

　「最難忘的事？」繼續發問，這種審犯人似的高高在上的感覺好痛快，真想在身後弄個佈景板，上面寫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八個大字。

　「我小時候……，被灌過各種樣的奇怪味道的飲品。」奧薩羅的聲音中似乎有著一絲怨氣種腔調一點兒也不像是魔界之主的口吻。

　「啊？誰，你的父母？」蘇菲不敢相信。說起來真的不知道奧薩羅的家庭情況呢，除了諾威爾。在書本上，關於魔界之主的記載少之又少，幾乎是諱莫如深了，對大陸的分離和創始過程的描述也是一樣。反正為從穿地球來的人，心臟承受各種巨大秘密或神秘或隱秘的能力早已無比強大魔王都敢與之戀愛了，還有什麼不可以打探的東西。

　奧薩羅瞥蘇菲一眼，又恢復到平淡的語氣，「是那個人，在乳汁裡加入過他能找到的幾乎所有口味的汁液。」他咬咬牙關。 「痛不欲生！」

　怪不得，這位魔王大人對茶和單純口味的食物那麼鐘情對混合的食品比較挑剔，感情是有小時候受傷的隱情啊。

　那個人自然是創始神了，難道奧薩羅是創世神養大的？創世神大人果然很強悍啊！蘇菲暗道是換一個輕松點的話題吧。

　「你最喜歡的音樂？」問到這裡，她忽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不等他回答就忍不住問道︰「海族的那位莎莉小姐是來這裡做客的嗎？你為什麼要聽她唱歌？」

　奧薩羅收回仰望天空的目光，瞪了她一眼道︰「那不是唱歌，她在跟我講話。」

　「講話？怎麼可能，那明明是在唱歌啊！非常好聽的歌！」蘇菲不解。

　「她是人魚族的雪莉公主。按照他們的習慣，很多時候都是通過歌聲進行交流的。」奧薩羅戲謔地望著她，「不過想要聽的懂人魚族的歌聲，先得學會她們的語言。」

　蘇菲有些洩氣。

　「明天，我讓她來見你。」蘇菲的一臉失望，使奧薩羅動了惻隱之心。

　「不必了，奧薩羅，我其實並不需要別人的陪伴。即使你很忙，我也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想起下午被灌醉的兩姐妹，蘇菲心中有著小小的得意。

　「奧薩羅，你有過喜歡的女人嗎？」她問道，一直盤亙在她心中的問題，不問出來，她始終不踏實。

　「為什麼問這個？」

　「我想知道。我不要你喜歡其他的女人！」蘇菲理直氣壯。

　奧薩羅的眼楮瞇成一條縫，「我不喜歡其他女人。」

　蘇菲眼神一亮，頃刻之間，因為他這句話，她整個臉頰好像都發出光來。 「真的嗎？魔族、神族、人族、海族……等等等等，都不喜歡？」

　想不注意她臉上煥發出來的光彩，都不行。奧薩羅暗暗吃驚，原來自己的回答對她如此重要，他感到自己胸口某個地方好像在慢慢融化。

　天空中，三個月亮還是那麼皎潔、明亮，如此清晰，如此近，幾乎能夠清楚地看見上面起伏的表面形成的陰影。

　此刻，蘇菲再也顧不得眼前之人的冷硬，她溫柔地抱住他的脖子，「那麼我呢？」她的眼楮閃著從未有過的亮光。

　蘇菲的主動擁抱取悅了奧薩羅，他毫不猶豫地沉聲說道︰「你注定是我的妻子！」

　「呃？」這是蘇菲完全沒有預期到的，她困惑地眨眨眼楮，「又是注定？！」她一時半刻之間好像還轉不過彎來，他剛剛說什麼？她沒有聽錯嗎？

　奧薩羅眼中閃過一抹狡詐，卻並不給她解惑。

　蘇菲用了一小段時間來消化他的意思，然後她的臉漲紅了，耳朵也紅起來，甚至渾身開始發燙，她喃喃地道︰「你是在求婚嗎？奧薩羅？」說話的時候，她的嘴唇微微發著顫。

　奧薩羅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凝視著她的眼楮，在她的嘴唇上輕輕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柔軟而堅定，親吻溫柔而果斷。一個最簡單的吻，僅僅踫觸了一下而已，可是蘇菲卻感覺到了它的不同尋常，她像被閃電從頭到腳猛擊了一下，彷彿喚醒了她體內雲集的成千上萬個沉睡著的細胞，她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這是他給她的承諾！

　好吧，雖然他還沒有說過喜歡她，她暫時不計較這個了，此刻她的心裡已經被甜蜜的喜悅填滿了。特別是她注意到了他的用詞，是「妻子」，而不是「王後」，這怎能讓她不感動？他真的好體貼。

　「笨蛋！'元'不是早就給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