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戀情一
月黑風高的夜晚,晚風涼颼颼的,這是入秋以來最舒服的一晚,正適合睡覺。
此時,房間卻傳來一陣不太和諧的聲音。
「你幹嘛?」女人不耐煩的警告。
「你說我幹嘛?」男人不悅的低喘。
「愛新覺羅.傅恒,你給我放手,再不放手我不客氣了!」
路過的管家搖頭歎息,唉,小王爺,這麼久了,您怎麼還沒搞定福晉呢?
「你能對我怎麼不客氣?」男人邪氣的反問,可沒多久,只聽見一聲壓抑的痛呼聲從房間裏傳出來,沒多會,緊閉的雕花木門被人從裏面粗魯的拉開,老管家迎面看見一位色欲熏心卻不得滿足的獅子從裏面沖出來。
「王爺,您沒事吧?要不我叫人給你煮碗去火的湯?」小王爺身體康健,精力旺盛,難免容易上火,看他這副樣子也知道剛剛遭遇了什麼。
不過老管家卻一點沒覺得面前的男人委屈。
福晉搬到這裏住了快三年了,小王爺的表現一直差強人意,端著高傲的姿態,不懂得體恤別人,饒是老福晉這樣好脾氣的人,有時候也會數落小王爺一兩句,更別說福晉本人了!
他敢斷定,若不是兩個孩子,福晉早就跑了。豈會待在這裏?
自己狼狽的樣子被管家看見,愛新覺羅.傅恒見狀,威嚴道:「看什麼看?本王出來偷偷風,幹你自己的事去!」
管家諄諄受教的樣子道:「是,王爺,這天風寒,小心著涼!」
……
管家緩緩的離開愛新覺羅.傅恒的院落,來到老王爺跟老福晉住的小樓前,老王爺閉著眼睛問道:「如何了?」
管家恭敬答道:「還是老樣子,福晉又把王爺趕出來了!」
厄爾加多寶憂心忡忡的看著丈夫道:「這可不行呀,夫妻兩個哪能天天這樣?王爺,你可要想個辦法才是!」
老王爺歎口氣道:「我能有什麼法子,小步這丫頭性子倔強,傅恒又總端著架子,這兩人都傲氣的很呢!」
沒錯,在危難的時候,江小步會奮不顧身的去救他,而愛新覺羅.傅恒也會不顧生死的說出我愛你,可到了現實中,兩人如同河蚌,緊緊的關閉著自己的心,旁人簡直無法理解這兩人的動機以及目的!
……
細雨濛濛,將一座復古的樓閣打濕,光潔烏亮的瓦片好像渡了一層水銀,閃著迷人的小碎光。雕刻著祥雲的屋簷,凝集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下,石板拼湊的小路如水洗般乾淨清透。
正直秋季,滿庭開滿了含苞欲放的芍藥,梔子,以及桂花。但凡進入這座庭院的人都會不由的慢下腳步,細細欣賞著主人匠心獨運的設計。
這便是愛新覺羅.傅恒的家。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當初圓明園的版圖構造的,不過在某些地方也適當的做了縮小。
愛新覺羅.傅恒一身碧清色的袍子坐在古樸的紅木桌前,管家武照輕手輕腳的點了檀香,然後又將已經涼掉的茶水換了一遍,他的動作很輕很輕,儘量不打擾到閉目沉思的某人,但眼睛卻不住的打量著自家小王爺。
話說小王爺違背祖制,將葉赫拉拉氏接入家裏,又生下了兩位可愛聰明的小寶寶後,王爺的運氣就一天比一天差,身上大小傷口與日俱增,早上喝個燕窩都能被卡住,照這麼倒楣法,睡覺的時候會不會一命嗚呼呢!
「下去吧!」假寐的男人張開眼睛,淡淡的瞥了眼身後的身影,老管家是看他死沒死對吧?小王爺哼了一聲,他愛新覺羅.傅恒豈會那麼容易就掛掉?這些日子好在他吉人天相,經歷過幾場大風大浪後,活的越發結實了。
「是!」
管家退下後,愛新覺羅.傅恒又回到之前的姿勢,單手支著頭,閉上眼睛假寐。
但他卻沒有真的睡著了,而是在想事情。
他跟小步已經生米煮成熟飯,這是無可厚非的事實,只不過兩人卻還沒有辦婚禮,也沒有領結婚證。
這很讓他苦惱。
結婚對一個人來說,意味成成家立業,但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個迷茫的代名詞。當初是迫不得已才跟她有了肌膚之親,在越來越多的接觸中,漸漸生出些許好感來,可他有時候卻不明白自己的感情,對於江小步,說喜歡吧,也喜歡,說不喜歡吧,也有那麼丁點討厭,比如踹他下床的時候,可在危難時期,他也會擔心也會著急。
他沒有蒙卡那麼豐富的感情神經,沒有唐肆偶爾的浪漫,沒有宮本岐竣慢慢滲透的柔情,更加沒有黑焱天的領悟感情的能力,對於愛情,他簡直一竅不通。
阿瑪跟額娘已經不止一遍的催促他儘快跟江小步結婚,讓孩子跟她有個名分,他也不是沒想過,但在搞不清楚狀況前,怎麼結婚?難道說,一輩子帶著迷茫不定的過下去?中間還要時不時的出現些倒楣的狀況?
話說回來,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他被阿瑪下了藥,對別的女人都提不起興趣來,他也是個正常男人,就算現在不喜歡,也許在床上久了,也能生些情愫出來,可現在呢?江小步跟一頭母老虎似的,一天到晚的圍著警局,圍著孩子轉,拿他跟空氣一樣對待,這叫他如何喜歡的起來?
有時候想想都覺得來氣,他怎麼說也是皇室後裔,白白受她的氣憑什麼?
這時,老管家回來了,愛新覺羅.傅恒還在氣頭上,不悅的瞪著打擾他沉思的老傢伙:「什麼事?」
「是幼稚園打來的電話!」管家捧著手機恭敬的回答道。
幼稚園?愛新覺羅.傅恒連忙接過電話:「喂?」
「您就是愛新覺羅先生吧!」電話那頭傳來老師畢恭畢敬的聲音。
「嗯,我就是!是不是我的孩子又調皮了?」愛新覺羅.傅恒揉著眉心,疲憊問道。
老師乾笑兩聲道:「您又猜對了!」
一滴汗從男人額頭滑下,這還用猜嗎?兒子女兒從來沒有省心過,女兒有一次被人欺負了,跑進女廁所哭著喊著要打她的人跪地求饒,要不然不出去,等他趕到的時候,見女廁所外面跪了一地的小朋友!裏面還包括Boss的孩子!
至於兒子,那就是個暴力分子,也許是從小耳聽目染,小小年紀學了些拳腳功夫,在幼稚園裏拉幫結夥,見誰不順眼就揍,為這個事,他跟江小步沒少頭疼!
「說吧,今天他又惹什麼事了!是兒子還是女兒!」愛新覺羅.傅恒整個人都靠在高貴的紅木靠椅上,閉著眼睛問道。
老師醞釀了一下,緩緩道:「今天一大早,您家的小少爺跟隔壁大班的孩子打架,把人家的胳膊打脫臼了!」
這家幼稚園屬於私立貴族幼稚園,能在裏面上學的孩子非富即貴,沒有雄厚的背景,連門檻都不讓進,而在裏面上學的小傢伙,都是這裏數一數二的富甲或者位高權重的機關人員的孩子。老師誰也不敢得罪,所以才打電話給愛新覺羅.傅恒。
對於這種事,愛新覺羅.傅恒已經見慣不慣了,懶懶道:「問對方要什麼賠償!」
「這次恐怕有些棘手!」
「怎麼講?」
「您兒子打傷的是黑家的小少爺!」
嗡嗡嗡……握在手裏的電話有些抓不穩了,回過神來,額頭青筋直冒,該死的混蛋孩子,打誰不好,非要打Boss家的孩子!這叫他如何交代?
「愛新覺羅先生?你在聽嗎?」
「呃……我在聽!」愛新覺羅.傅恒連忙握緊電話,擺出一副鎮定的樣子來。
「請你來學校一趟好麼?黑先生也在這裏!」
「……」他要是過去不就等於找死?自己兒子到底吃什麼長的?居然能把比他大的嘿嘿胳膊打脫臼了……
「愛新覺羅先生?你還在嗎?」對方焦急的詢問著。
「嗯,很抱歉,我現在來不了學校,因為我在外地,這樣吧,你們先解決一下,等我回去,把武功給他廢了!」
老師:「……」
掛了電話,老師懵懵懂懂的望著手裏的號碼,她好像打的是座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