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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小墨慢慢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在冥王的懷裏,手臂上系的頭繩已經回到了冥王的頭髮上,紅色的眼睛溫和的看著自己。
“……我看到一隻很大的夢魔。”冥小墨輕輕的說。
冥王點了點頭,柔聲說:“那可真是危險的情況。”
冥小墨有些疲倦的閉上眼睛,身體就像灌了鉛一樣,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他感覺到冥王柔軟的手指在頭上輕輕的撫摸,順著長髮滑下,劃過他的背脊。他一點也不想動,封印還是沒有解開,夢境中能拿起那把銀色的劍,雖然是因為冥王的力量,但是自己本身的體力也已經透支了。
“崔判呢?”冥小墨輕輕的開口,並沒有把眼睛睜開來。
只聽見冥王輕輕的說:“已經醒了,差一點就到時間了……你們好像到了危險的地方呢……”
“……嗯,”冥小墨在冥王懷裏蹭了蹭,不再說話。
冥王若有所思的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宮殿裏一片沉寂,華麗的雕飾和輕柔的簾幔時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即使事實上,它們歷史久遠。
冥小墨是個任性高傲的人,這註定他會遇到許多危險,或者註定他不會單單留在冥界。
他現在只是沒有力量,如果他一旦擁有以前的力量,一旦他的封印解開,誰還能簡單的阻止他離開。與他柔弱的外表完全不符的強硬力量回到他的身體,那時候會不會像以前一樣……
冥王想要解開冥小墨的封印,不可否認,他以前擁有力量的時候,張揚而倨傲,卻美的令人無法移開視線。也許比起冥界來,他更適合站在光環之下——我們的性格截然不同,冥界永遠是一片寧靜,死者的國度總是不太熱鬧。
冥王一邊想著一邊揉揉額頭,冥小墨和箏族有些什麼糾葛他是不清楚。對於冥王來說,箏族也是一個神秘的種族。神族不入輪回,不屬於他管,但是箏族也不入輪回,兩者唯一不同的是,箏族嚴格來說應該是人類。
在很久以前,冥王還記得,箏族和主神一起走上高臺,那一頭暗紅色的長髮帶著某種不詳的光芒,但是主神對他卻奉若上賓。這是何等的殊榮,看上去,箏族的價值比神族更甚。至於原因,冥王不知道,天帝也不知道。
隔了很久之後,天帝居然讓冥小墨帶兵討伐箏族。這是令人震驚的事情,在這起殺戮事件中,主神始終保持沉默。冥王也問過天帝,天帝也是一臉茫然,只說這是神諭。
箏族身上發生什麼變故冥王不是特別感興趣。只是在那次殺戮之下,居然還會有人生還,這同樣令人吃驚。
更沒想到,原來冥界第一通緝犯就是箏族。主神以前,讓冥王和天帝當著所有神族起誓,發誓他們永不傷害箏族,這足以顯現出主神對箏族的態度,可是沒想到,最後他還是命令天帝殺了箏族。
“父君……?”冥小墨從他懷裏起來,打了一個呵欠,黑色的眼睛看著冥王,“你好像在想什麼?”
“沒什麼……”冥王輕輕的說,他把冥小墨身上的薄被拉開,“還累嗎?”
冥小墨搖了搖頭,伸了個懶腰。
“要不要去看看崔判?”
冥小墨點了點頭,披上衣服下了床,“我先去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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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小墨吃過點東西後才和冥王去閻王殿。
冥小墨輕輕推開崔判的門,轉過屏風,看到小閻王坐在床前,陪著崔判說話。
崔判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總體看起來還算好。夢魔是那種吸收靈魂精氣的妖魔,不會立刻把你害死,只會在夢中慢慢的腐蝕你的魂魄,據為自己的營養。幸好有玉如意保護,要不然崔判恐怕還沒等冥小墨來救,就已經被夢魔吸食乾淨了。
“我的玉如意呢?”冥小墨看到崔判立刻問。
崔判在床上向冥王欠了欠身,從枕邊拿出玉如意,交給小閻王。小閻王轉頭把玉如意遞給冥小墨。
冥小墨接到玉如意又是一皺眉,沉下臉看著崔判:“怎麼會這樣……”
“我估計……”崔判抓了抓頭,不敢直視冥小墨的視線,“我估計吧……玉如意為了保護我的魂魄,讓冥王先撞了一下,又在夢魔的體內放了那麼久,上面的靈氣恐怕已經……耗去大半。”
“什麼……”冥小墨就感到一陣無力感,忽然想起,在夢境裏,箏囈最後在夢魔的身體裏,拿出一個紅色的珠子……“難道,玉如意的力量在那個夢魔的內丹裏?”
“內丹嗎?大部分靈氣應該都在那裏……”崔判連忙說,“那顆珠子……你拿了嗎?”
冥小墨把玉如意往地上一摔,一語不發的轉身向外走。
“墨少爺?”小閻王剛喊了一聲,就讓崔判把他的嘴捂上。
冥王看了他們一眼,對崔判說:“你好好休息吧。”
崔判立刻恭敬的回答:“勞您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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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死我了!”冥小墨忍不住生氣的拔冥府牽牛花的葉子和藤蔓,“那個混蛋三番兩次搶我的東西……”
“小墨?”冥王從後面走過來,“怎麼了?”
“父君……”冥小墨轉過頭,委屈的看著冥王。
冥王將他摟進懷裏,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內丹給別人拿走了嗎?”
冥小墨委屈的點點頭,黑色的眼睛裏充滿了不甘和委屈,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連著冥王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內丹而已,”冥王摟著冥小墨向宮殿走,“玉如意的靈氣已經被吸納到內丹裏,雖然力量強大,但是已經沾染了妖氣,對我們來說也沒有什麼用處了。”
“我只是不喜歡……他搶我的東西。”冥小墨推開冥王,走在前面,“那個……本來是我的。”
那你就真的不關心崔判?冥王沒有問出口,也許正是自己的寬容和寵溺,養成了冥小墨這樣任性的性格,所以自己還有什麼資格去說他呢。
冥王自認對孩子一向很寬容,可是冥小墨和冥小羽兩人卻完全不同,就像鏡子的兩面,冥小羽像自己,自製溫和,可是小墨既不像已經昏睡的妻子,也不像自己。
冥小墨的性格偏向尖銳,他就像一把雙刃劍,既能輕易割開敵人,也很容易傷害自己。他的自尊心太高,太驕傲,即使沒有力量也不曾有絲毫的收斂。
當然……他是我的孩子,冥王低頭親吻冥小墨黑色的頭髮——所以,有什麼不可以呢?即使驕傲任性到過分,有什麼不可以呢?
冥小墨坐在床上,把紮著的頭髮放下來,在白色的床單上蜿蜒成嫵媚的曲線。他轉過頭,對上冥王深邃的紅色眼睛,他轉過身來,蹭到冥王懷裏。
“呐……父君,我去夢境的那幾天,你有想我嗎?”冥小墨貼上冥王略涼的身體,這樣的溫度和氣息讓自己覺得安全。
“我……”冥王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父君?”冥小墨柔軟的唇吻上冥王的喉嚨,舌尖劃過突起的喉結,黑色的眼睛向上看著他——一種志在必得的表情。
冥王笑了笑,低頭看懷裏的冥小墨,艶麗而嫵媚,帶著傲氣,好像答案已經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他是如此高傲和自信。冥王一翻身把他壓在身下,親吻他的頸側,柔聲說:“是的,小墨,我有想你。”是的,志在必得的回答和愛戀,冥小墨就是這樣的孩子。
冥小墨在他身下發出輕輕的笑聲,笑聲輕盈,一種孩子氣的感覺。冥王吻上他的唇,像懲罰一樣的親吻,他感覺到冥小墨的手伸上來,抱住自己的身體。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以為自己喜歡那些有清澈眼睛的孩子,單純稚氣,像孩子應該有的樣子。坦白率直的眼神,沒有任何心計和計較,或者和自己一樣沉寂溫和——他以為,他只是以為,以為自己會喜歡這樣的孩子。
可是後來他發現,其實不是這樣的。
黑色的眼睛像這個世界的黑暗,望不到邊,看不到底,就像在三途川的前面,望不到對岸美麗的曼珠沙華,只看到沉寂的黑暗。他以為的孩子不是那樣,沒有清澈的眼神和乖巧的性格,沒有善良的天性和悲天憫人的情操。他是那樣倨傲乖張,為了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他的性格幾乎可以用殘忍來形容——但是自己還是淪陷了。他以為自己一輩子也不會犯這樣的錯,可是錯誤來得如此冒昧而直接,自己拼命抑制,還是不可逃避。
“小墨……”冥王吻著他的唇,拉開他修長的雙腿進入他的身體。身下嫵媚的身體,發出誘人的呻吟。
他以為他是主神的驕傲,可是他錯了,他以為他永遠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可是他犯了。那雙黑色的眼睛如此清冷和深不見底,動情的時候微微的眯起來,透露著深沉的欲望。
“……你是我的,”他一次次的進入冥小墨誘人的身體,他在他的臉上看到那種志在必得驕傲,可是這樣的表情卻能讓人輕易的順從和被俘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