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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冥小墨黑色的目光慢慢變的森冷。雲陽複燁直覺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居然做生意做到我身上來了?”冥小墨一轉頭看到牆上掛的劍,一箭步跑過去把劍拿下來。
一按繃簧,滿室森冷的銀光,被這樣冷冽的光芒一照,整個房間裏瞬間充滿了殺氣。
“哎?哎!小墨……我說,你等一下……”雲陽複燁連忙向後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殊況抱著肩膀看著兩個人在房間裏上躥下跳,雲陽複燁一閃身跑到前室,一邊跑一邊還說:“誰讓你把我鋪子燒了,要不我能流浪到魔界嗎……”
“你給我站住!”冥小墨也跑出來,把劍往地上一插,倚在那裏喘氣。冥小墨現在的身體自然是和以前不同的,現在柔弱的幾乎和人類一樣,體能也無法和以前相比。倒是令冥小墨疑惑的是,雲陽複燁這個傢夥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動作靈活,因為如果一定要給雲陽複燁定義的話,那傢夥絕對是屬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大法師級別。
雲陽複燁看到小墨不追了,想了一會走過來:“小墨……我能幫你找出紋章的方法,但是不一定能幫你解除那個紋章……”
冥小墨站起來瞪著他。就單論氣勢而言,的確是比以前差一截,雲陽複燁微微放下心來:“你以前來我鋪子裏竄過門,應該知道我的規矩……當然你也可以不用支付代價,除非……”
“不用除非,我支付就是了。”冥小墨喘了一口氣說,“你最好儘快幫我找出來。”
雲陽複燁沉默了一會說:“那個自然。”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殊況:“小況,你先留在這裏,我回去一下。”殊況輕輕點了點頭。
雲陽複燁把煙袋插回到腰帶上,低垂著眼簾念動咒語,一股不明的氣場瞬間包圍了他。在冥界沒有風,所以現在的感覺就格外的明顯,感覺空氣一下子流動了起來。
冥小墨向後退了一步,風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卻是很有力量的感覺。雲陽複燁的黑色衣服隨風獵獵作響,耳朵上的鈴鐺也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的聲音一下子顯得清晰溫和,那聲音大概只有他自己聽的見,當然,即使靠近也不明白他在念些什麼。
房間的空間開始微微扭曲,殊況把冥小墨拉在身後。雲陽複燁是個非常厲害的法師,厲害到連冥小墨都認可的法師,而對於這樣的法師來說,念咒和施咒一樣對人充滿危險,遠離這樣的法師,或者永遠不要成為他們的敵人,這是最安全的。
忽然空間裂了開來,就像一塊玻璃裂開了一個口子,可是聲音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在碎片的背後是一片沉寂的黑暗,和冥界類似的黑暗。
這是很奇怪的一道裂口,它看起來就像鏡子一樣的平面,但是站在房間裏任何的位置都可以看到它。它屬於這個空間又平行於這裏,冥小墨沉默了下來,這是頂級的空間限制法術,沒想到雲陽複燁居然也會。
按法術的原理來說,操縱元素並不是特別困難的事情,當然對法術來說幾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但是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即使是在神族中,也是沒有人個人能成功,更不用說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打開空間的縫隙了。
等縫隙裂到一人高的時候,雲陽複燁轉過身剛想進那道縫隙,卻又轉過頭來,藍色的眼睛看著站在殊況身後的冥小墨。
他走到冥小墨面前,輕輕的道:“代價必須支付。”
冥小墨心虛的點了點頭,雖然他一向崇尚黑吃黑,但是面對這樣一個法師,只要代價不過分,他總不至於會反悔。
雲陽複燁輕輕笑了笑,伸手握住冥小墨的手:“兩天後再來這裏。”
冥小墨又乖乖的點了點頭。
雲陽複燁忽然拉起冥小墨的手,以極其優雅的姿勢,低頭在冥小墨的手背上輕輕吻了一下:“這就算是訂金了。”
冥小墨剛想罵,他一閃身走進旁邊的縫隙,那道黑色的縫隙迅速的合攏,只一分鐘的時間,整個空間就立刻平靜下來。
“算他跑的快。”冥小墨憤憤的說。
“他可能回魔界去了,”殊況皺皺眉頭,“不過我覺得時間還是有些為難。”
“管他呢,”冥小墨心裏暗自打著算盤,超過時間的話,在需要支付的代價上還有討價還價的機會。說著轉頭看殊況:“對了,你們怎麼跑到魔界去了,現在魔界有什麼情況嗎?”
“這算刺探軍情嗎?”殊況輕輕的笑起來。
“哎……”冥小墨不滿的扁扁嘴,“我已經沒在天界任職了啊,怎麼還這麼說我。”
“魔界最近很亂,說到底還是沒有魔王的關係,”殊況輕輕的說,“所以說,時局動盪的情況下,生意是比較好做的。”
“嘁……”冥小墨轉身要離開,“我走了。”
“啊,等一下。”殊況忽然伸手一拉,冥小墨沒防備到殊況會這樣,撞到旁邊的那高腳燈盞上。雖然那落地的燈盞不是特別的高大厚實,但畢竟是銅制的。
一般來說,殊況不是這種會說“等一下”還動手的男人,他習慣沉默不語或者直接行動。
“抱歉……”殊況歉意的看著狼狽的冥小墨正捂著額角,他幾乎忘記了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他看到他黑色長袖下露出來的白皙的手腕,有種莫名的誘惑光澤,黑色的發絲有幾縷輕輕的落下,因疼痛和委屈而咬著下唇……
“你想謀殺我嗎?”冥小墨黑色的眼睛瞪著他,在他的印象中,殊況不是那麼粗魯的人,“你最好拿出一個值得我這麼疼的理由,要不然……”冥小墨走回去抽出地上插著的劍。
“我……”殊況連忙跑過來推開冥小墨的劍,“我……不是故意的。”
冥小墨還是瞪著他,殊況過來,修長的手指挑起冥小墨額前的黑色長髮,在額角上有著一塊小小的紅印。
“那個……對了,”殊況說,“你知道天界有位叫阡冴的將軍嗎?”
“阡冴?”冥小墨看了殊況一眼,轉身去找劍鞘,“他怎麼了?”
“我跟他交過手。”殊況跟在他後面。
“那說明什麼問題?”冥小墨從內室的地上撿起劍鞘,把劍插回去,重新掛在牆上,“我也和他交過手啊。”
“真的嗎……?”殊況上上下下的打量冥小墨。
冥小墨眉頭一皺:“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說,我覺得他很厲害。”殊況輕輕的開口,“我覺得他應該和兩位神祗的能力差不多。”
冥小墨不以為然的看著殊況:“你的力量退步了嗎?”
“沒有。”
“那你和天帝或者我父君交過手嗎?”冥小墨又問。
殊況還是搖搖頭:“沒有。”
冥小墨冷哼一聲:“那你怎麼說,他和那兩個人的能力差不多。”
“感覺。”
“別開玩笑了,殊況,”冥小墨轉身向外走,“阡冴以前是我的副將,我比你瞭解他。”
“小墨……”殊況轉出內室,發現冥小墨已經走出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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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小墨走回冥王的房間,看到冥王還在床上睡著。
冥小墨踢掉鞋子爬上床,安靜的坐在睡著的冥王旁邊。他纖細的手指,在冥王俊美的側臉上輕輕劃動,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一片寂靜的黑暗。
雖然父君說過紋身的事情不用擔心,但是——絕不容許有什麼東西威脅到自己和父君的感情。
說起來,殊況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阡冴原來是個人類,是人界有名的將領,後來死後成為冥界的鬼差,正巧冥小墨身邊沒有侍衛……沒過多久,冥小墨就帶著阡冴去了天界。後來冥小墨在進行漫長的輪回後,阡冴去了天界……這一切看起來毫無破綻,阡冴的身份就像水一樣清澈,沒有絲毫令人懷疑的地方。
只不過殊況不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說,那麼……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算了,冥小墨皺皺眉頭,反正阡冴和這件事情一點關係也沒有,自己也就不用費力去想明白這件事情了,倒是應該希望雲陽複燁儘快給自己一個答案。
手指忽然接觸到一片柔軟的東西,冥小墨嚇了一跳,低頭一看,看到冥王已經醒了過來,親吻他的手指。
“父君醒了?”冥小墨低頭問身邊的男人。
男人笑起來,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美麗而動人:“有人的手一直在臉上劃來劃去,能不醒嗎?”
“抱歉……”冥小墨想抽出手,卻被冥王一把拉住。
“剛才去哪里了?”冥王把他拉進懷裏,“好像沒去吃東西噢……”
“我有兩個朋友來了,我去看看他們。”冥小墨扁扁嘴。
“是嗎?”冥王低頭親吻他的頸側,修長的手指伸到冥小墨的胸口,慢慢解開黑色襯衫的紐扣,“是什麼樣的朋友?”
“以前……征討魔界時候……認識的朋友……”冥小墨的氣息有些混亂,他當然知道那是因為什麼。
“空間有過波動……是位了不起的法師呢……”冥王輕輕咬住他的耳垂,手挑開他的衣服,順著他的腰際向上撫摸。
“嗯……”冥小墨發出輕輕的呻吟,他想起那個人白皙修長的手指,柔軟而充滿禁欲的味道,意外的具有力量,“只是……一般的朋友……”
“小墨……”冥王輕輕的叫他的名字,“他們是魔界的人,我暫時不太希望你和魔界的人來往……好嗎?”
冥小墨直覺的點點頭,這樣溫柔的聲音,他感覺自己都快醉在這樣的聲音裏了,當然,這樣的情況下,他也沒察覺冥王的手指已經鬆開他褲子的銅扣。
“父君……”冥小墨發出輕輕的呻吟,優美的聲音就像開放在寂靜黑暗中的花朵,身體相觸,自然可以感覺到彼此的欲望。
冥小墨感覺到暴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膚,因為彼此的摩挲而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
冥小墨看到冥王紅色眼睛裏的欲望,這真讓人感到興奮,他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柔軟的唇貼上冥王的脖子,輕輕的吻咬,順著血脈的軌跡,含上他細緻的耳垂,伸出柔軟的舌頭在他的耳洞邊輕輕一舔。冥小墨感覺到他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他聽的到冥王的喘息,熱的讓他覺得現在根本不是在冥界。
冥王張了張嘴,沒有說出什麼話來,手指在他胸口劃動,然後劃到冥小墨下面的堅挺,輕輕的握住。
冥小墨咬著唇,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纖細的手指插在銀色的發間不覺的用力起來。隨著他的動作,快感洶湧而來,不由的弓起身體。
“小墨……”冥王發出沙啞而低沉的聲音。
冥小墨微微抬起頭,冥王俊美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現出與平時不一樣的氣質。
平時的冥王看起來總是斯文無害,一點也不像一個王者,更像一個學者,連那個二百五的天帝好像都要比他有氣勢一點。可是這會,看起來卻是那麼不一樣。
他微微眯著眼睛,帶著深沉的欲望和一種睥睨的傲氣——其實真正的冥王就是這個樣子啊,冥小墨不禁這樣想著,是啊……很早以前就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