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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從很久以前就和天界通婚,冥小墨的母親也是昆侖山的公主,當然這會正躺著睡覺,估計一時半會還醒不過來。
他還未走到中庭的花園就感受到熱烈的氣氛。神族為了種族血統的純正,一般不會和別的種族結合,當然也有例外的。但是皇族,無論是天界的還是昆侖山的,血統都是及其純正的。
昆侖山的皇子居然來這裏找新娘——昆侖山的女人死完了嗎,正忙的時候就愛來湊熱鬧,冥小墨不滿的想。
“墨少爺?”
冥小墨回過頭,看到阡冴從後面走上來:“您是來參加宴會的嗎,您可遲到了。”
“我只是路過。”冥小墨心不在焉的說,“我父君在裏面嗎?”
阡冴點點頭:“冥王陛下正在那裏主持宴會,您有看到天帝嗎?”
“天帝?怎麼了?”
“今天的宴會天帝不出現不太好呢……不知道他在哪里玩……”阡冴擔心的說,“這樣看起來不太禮貌。”
“我也不清楚呢……”冥小墨輕輕的說,“對了阡冴,你去過天律閣嗎?”
阡冴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您要去嗎?”
“沒什麼,隨便一問。”冥小墨擺了擺手,“我走了,你忙自己去吧。”說著轉身就走。
“墨少爺……”阡冴忽然輕輕的開口,“請小心一點。”
冥小墨向後擺了擺手,沒有轉過頭,樹葉被風一吹,在溫和的陽光下發出輕輕的響動,他轉過頭,身後空無一人。
“走那麼快……”冥小墨不滿的抓了抓頭,繼續向前走去,還是去找父君一起去天律閣的好,至少他能告訴我,鑰匙是不是這個樣子的。
冥小墨低頭看那朵玫瑰,玫瑰已經開始枯萎,花瓣變成了暗紅色,呈現出一種生命灰敗的顏色。
冥小墨加快了腳步,他可不想再去那個主神的神殿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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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很熱鬧,冥小墨好不容易找到了冥王,冥王身邊還站著一個青年,穿著水合藍色長袍,栗色的長髮紮在頸側,正拿著酒杯和冥王說話。
“父君!”冥小墨一步走上去,一把抓住那個青年的衣領,把他拎開冥王身邊。
“小墨?”冥王雖然叫著小墨的名字,眼睛卻看著被小墨拉開的青年。
“我有事情和你說,過來。”冥小墨也不看那個青年一眼,拉著冥王的手就往旁邊走。
當然,這個青年既然能站在這裏,當然不是什麼普通人,一般道理上來說,他也不會被冥小墨拉開,但是這個一個環境,實在是個不讓人防備的地方。
身後有一陣微微的騷動,冥小墨也沒放在心上,只拉著冥王的手向沒人的地方走。冥王起先有些猶豫,但是後來也就無所謂了,誰讓是冥界的第一少爺呢。
“皇子……您沒事吧?”
冥小墨只聽到了一些細微的聲音,沒有太在意。
“怎麼了小墨?”走到沒人的地方,確切的說是一根高大的白玉柱子後面,冥王輕輕的問冥小墨。
從早上起就一直不見人影,雖然想著冥小墨可能不太愛參加宴會,所以沒有來,倒是真沒想到冥小墨會忽然來找自己。
“那個……這個是不是這個鑰匙?”冥小墨其實不太想問冥王這個問題,如果是真的,這還有些好辦,如果是天帝跟自己開的玩笑——那這個問題顯得有些蠢。
“這個是不是天律閣的鑰匙?”冥小墨問冥王,並且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蠢。
冥王低頭看冥小墨手裏拿的那支玫瑰,立刻點了點頭:“沒錯是這個……等它凋謝了鑰匙就沒有用了。”
冥小墨輕鬆的出了一口氣,“是嗎,我還以為那傢夥騙我呢。”
“天帝呢?”冥王又問。
冥小墨抬起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難道我要為那傢夥的失蹤負責嗎?”
冥王輕輕的笑起來,“如果我陪你去天律閣的話,我想天帝呆在這裏比較好。”
“怎麼樣都無所謂吧,”冥小墨輕輕的說,然後拉著冥王的手,“我們還是把事情先辦完吧?”
“其實我挺喜歡你身上的墮天之印的,”冥王有些惋惜的說,他伸手輕輕捏住冥小墨的下巴,低頭吻了他柔軟的唇瓣,“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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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時間要比生長的事件快上許多倍,可能大多數的事物都是如此。
如果沒有冥王在的話,冥小墨可能還沒到天律閣,那朵玫瑰就已經枯萎了。
為什麼天律閣和神殿之間隔那麼久呢,冥小墨鬱悶的想,如果自己一個人的話——這有點類似於馬拉松賽跑。
“這個花應該放在哪里?”冥小墨看著高大的天律閣的大門,不確定的問。
冥王輕輕的說:“把花扔到門上,我不能碰這種花。”
“這看起來只是普通的玫瑰,”冥小墨不滿的說,“就這樣扔嗎?”他比劃了一下。
冥王在旁邊點了點頭。
冥小墨像扔標槍一樣,把花扔到那扇巨大的門扇上。花朵接觸到門並沒有被彈開,而是像沉入了水裏一樣溶進了門裏。
“消失了……?”冥小墨驚訝的看著,門上顯然有什麼法術,真不可思議,原來天律閣的守衛是那麼嚴格。天帝曾經說過,天律閣並不是出入嚴格控制的地方,那是因為天界不夠重視,不知道墮天之印的存在,或者說,天律閣足夠的安全,能完全保護天律?
冥小墨有些擔心的想,但是隨即那將玫瑰花吞噬的地方冒出了一棵羞澀的小芽,在如此巨大的門上,不仔細還真看不到。
那是纖細的植物,迎著微風輕輕的晃動,嫩綠的顏色顯示著生命的青澀和年輕。
只是停頓了一下,這株植物以飛快的速度生長。他是類似藤蔓的植物,以那個地方為中心,舒展出嫩綠的枝葉,然後像一張巨大的蛛網一樣向四周蔓延。它們瘋狂而飛快的生長,大有涵蓋整扇門的意思。
他們的枝葉像爬山虎一樣緊貼著玉石做成的大門,飛速的生長和蔓延,中心的地方已經變的墨綠,它在抓緊每一分鐘生長。
冥小墨吃驚的看著這些瘋狂的生命,剛才那株垂死的玫瑰居然長出了那麼一片茂盛的,生命力旺盛的植物。
“這是……?”冥小墨怔怔的看著,“這真是個華麗的法術。”
“小墨,去碰一下那個植物。”冥王輕輕的說。
“為什麼?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法術?”冥小墨有些猶豫,如果這些植物能抓住光滑的玉石門的話,也許他們也會抓住自己的手,他可不想自己也被這些植物覆蓋。
“這不是法術。”冥王輕輕的說,“這是一種遠古植物,主神將它的種子單獨放在神殿裏,到了這扇門上面,他就會瘋狂生長,然後打開天律閣的大門。”
“那朵花就是種子?”冥小墨問,如果是,那可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種子了。
“種子藏在花裏,”冥王輕輕的說,“神族的人一碰到這種植物,它就立刻會消亡,之後……天律閣的大門就會打開了。”冥王輕輕的說,“這種植物很奇妙,他會分辨種族血統,不愧是遠古高級的植物。”
“碰碰他就可以了嗎?”冥小墨有些緊張的問,並且把手舉了起來。在冥王肯定的點頭下,冥小墨把手伸了過去:“就……就像這樣?”
其實大部分情況下,冥小墨不會那麼小心翼翼,只是心裏有種不祥的預感,和任何事情似乎都毫無關係,只是覺得哪個地方出了問題。如果一定要說的話,自從去了神殿以後,這種感覺就一直跟著他,好像被什麼東西纏上了一樣,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好像連呼吸都有阻滯一樣,連帶的身體都有僵硬的感覺——當然這只是感覺。
“快點結束吧,”冥小墨喃喃的說,“我都快被這件事情搞的精神衰弱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伸到緊緊貼著大門的植物上。植物呈現出一種生命力旺盛的綠色,在天界的最早歷史中,植物才是最早的居民,它們在這裏生根發芽,長得瘋狂而自在,它們覆蓋了整個天界,可以說遮天蔽日,瘋狂的吸取天界的養分。用現代的詞來說,它們有點過於活潑或者說瘋狂,當主神到天界的時候,這裏幾乎沒有站腳的地方。雖然不知道主神用了什麼方法把這些植物變成現在花園裏規規矩矩的植物,但是在所有天界的歷史中,遠古植物是非常危險以及可怕的——據說它們最早出現在魔界,不過那時候主神選擇了天界做為神族的故鄉,所以現在只能對那些消失的遠古植物說聲抱歉了。
所以對遠古植物來說,神族的碰觸就是像毒藥嗎?
然後他把手輕輕的放在了植物上,他能感覺到植物特有的脈絡,以及表皮下的生命力,很漂亮的生命,冥小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