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江陵曜這一眼,看了很久,看到後來他自己倒不好意思了。
雖然許烽長得很帥,特別陽剛,身上充滿了另同樣作爲男人都羨慕的男人味,但一個男人盯著另一個男人看,又不是gay,總覺得怪不好意思的。
江陵曜摸了下自己的臉頰,被臉上的高溫嚇了一跳,他怎麽跟花癡的小姑娘似的,看許烽看到臉紅心跳了,又不是沒見過帥哥。
江陵曜拍了拍臉,邊用手扇扇風來降溫,邊走到畫冊書櫃前停下,從暢銷欄裏抽出一本翻看。
平日裏接觸太多的文字,偶爾看看畫冊,另有一番風味。
他手裏拿著的這本畫冊名叫《活了100萬次的貓》。既然活了100萬次,那就死了999999萬次。
他都是怎麽死的?活了這麽多次,肯定活了很多年,他都是怎麽度過的呢?
帶著滿心的好奇,江陵曜一頁頁地往後翻看著,每一頁的文字只有一兩行,畫家用自己的筆描述出一張張活靈活現的圖,正當江陵曜被這本書完全吸引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先生,你看的這本書是佐野洋子畫的,很有名,榮獲2005年日本學校圖書館協議會第23次‘好圖畫書’獎。如果喜歡的話,我還可以爲您介紹佐野洋子其他的作品。”
“不用了,謝謝啊。”出于禮貌,江陵曜下意識地擡起頭對店員說,“我就隨便看看……啊!是你!”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上次送貨上門後,踢了江陵曜一腳就跑的金小南。
江陵曜與金小南面對面站著,可謂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睜。
只見江陵曜怒睜著一雙眼睛,恨不能用視線在金小南身上瞪出七八個窟窿來。
金小南也一眼就認出了他,他心裏咯噔一下,第一反應就是我盜他喵喵號的事情露餡了,他這是上門算賬來了。
不行,我得跑!
金小南是個行動派,腳底抹油就要溜。
江陵曜發現不對勁,緊追不舍:“站住,別跑!”
書店再大,也經不起這兩人把這裏當做是體育場那樣的跑。
剛剛完成一單網店生意的許烽聽到動靜朝他們倆走過來,金小南一邊跑,一邊往後看,沒注意到前面,一頭撞進了許烽懷裏。
慣性使然,兩人一起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許烽撞到牆上才停下來。
後背砸在牆上,痛得要死,前面又被金小南結結實實地撞個正著,五髒六腑都要錯位了的感覺。
許烽痛得倒吸好幾口冷氣,嚇得金小南直哆嗦,不停地在他胸前和後背摸:“老板,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莫北站在一邊,眼睜睜地目睹了金小南撲倒許烽,兩人相擁後退的全過程。他皺了皺眉頭,看到金小南臉上寫滿的關心,心裏很不是滋味。
許烽呼了好幾口氣,才緩過勁來,瞪著金小南質問:“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金小南見他沒事了,站到一邊去,怯怯地踢了踢地面,低著頭不吭聲。
許烽不理他,直接問江陵曜:“他幹什麽壞事了?”
“他踢我!”江陵曜用手指指著金小南,表情像極了幼兒園裏跟老師告狀的受氣包。
許烽差點昏厥過去,拍了拍腦門質問金小南:“你踢人提上瘾了啊?”
“沒。”金小南的腳一直沒停,說幾個字,就踢一下地面,幸虧是大理石地板,要是木地板,照他這個頻率,估計離摩擦生火不遠了,“他說的是上次。”
“什麽?”許烽蹙眉想了下,反應過來了,看著江陵曜問,“你是小江碼字機?”
江陵曜點點頭,也反應過來了,上次買書,原來就是在許烽的網店買的。只是他不明白,他什麽都沒做,爲什麽金小南會踢自己。
“你爲什麽要踢我。”江陵曜走到金小南面前問出自己困惑依舊的問題。
垂著腦袋的金小南用余光掃了他一眼,又掃了許烽一眼:“是你先踢了我們老板,我是幫他報仇的。”
江陵曜完全聽不懂金小南說的話,仰著頭問許烽:“我什麽時候踢你了?”
這都是什麽事啊,許烽頭疼不已,沒想到在飯店門口踢自己的人是江陵曜。可江陵曜看上去不像是無緣無故就動腳的人啊。
見許烽久久不說話,金小南以爲許烽有心要維護江陵曜,立刻心生不爽,張口替許烽說了:“是你先無理取鬧在川菜館門口踢了我們老板一腳的。那腳可重了,老板的腿腫了一個多星期呢!”
許烽的腿壓根沒腫過,就紅了一下,當天晚上到家就好了,沒想到被金小南添油加醋一番過後,江陵曜的表情明顯愣住了。
江陵曜慢吞吞地擡起頭:“那天晚上是你?”
“是我。”
“我不是故意的,誰你叫摸我屁股的。”
這個答案可謂是語驚四座啊,連莫北都大吃一驚地看向了許烽——沒想到老板竟然有這種癖好。
金小南郁悶地直跺腳:“我要是知道老板你是這種衣冠禽獸的人,我就不幫你報仇了!”
“亂說什麽呢,我是那種人嗎?”面子受損的許烽擡手拍了金小南後腦勺一巴掌,“我當時喝蒙了,估計抓錯了。”
金小南抱著腦袋蹭到莫北身邊,可憐巴巴地說:“啞巴,我好慘,頭好痛,你要安慰我。”
莫北在他腦袋上揉了兩下,便收回手。
“哎,我知道,你又把我當成小黑了。”金小南摸了摸莫北碰過的地方,唉聲歎氣起來,“小黑到底是你家狗,還是你媳婦兒啊。”
這種口沒遮攔的話,是個人聽到都會惱火,莫北卻一反常態的什麽都沒做,什麽也沒說,忙書店的事情去了。
“死啞巴,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別走那麽快啊,等等我。”
金小南追著莫北走後,就剩下江陵曜和許烽兩個人,面面相觑。
如果在被金小南踢得第一時間,許烽這麽跟江陵曜解釋,江陵曜肯定不會相信。現在兩人是朋友關系,對彼此的了解程度還行。江陵曜知道許烽不是gay,真相十有*是他說了那樣,抓錯了。
當時他那一腳純粹是被淩上淮煩出來的,這邊淩上淮剛叫他寫*,他又受了自己的讀者都是gay的刺激,那邊出來許烽就抓了他屁股一下,這一行爲無異于往槍口上撞。
誤會是解釋清楚了,可江陵曜一直低著頭不說話,許烽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想著被自己不小心抓了下屁股,他就氣成這個樣子,看來江陵曜真是直得一塌糊塗的直男了。
總這麽晾著不說話也不是事兒,許烽挑了個話題說:“你要的書我整理好了,現在要嗎?”
“要,謝謝你啊。”
“太客氣了。”許烽把書裝進袋子裏,遞給江陵曜。江陵曜要掏錢給他,許烽死也不肯要,“又不貴,你拿回去看。”
江陵曜堅持要付錢:“不行,無功不受祿。”
許烽淡淡一笑,把他拿著錢的手推開:“你不是寫小說給我看了嗎?”
“你要是這麽算,你還給我打賞了呢。”
“這麽算下去,可就算不清了啊。”許烽挑了挑眉,想出個折中的辦法,“這樣好了,書你拿回去看,看完了再還回來,我接著賣。你就把我這裏當成圖書館。”
江陵曜讪笑:“這不太好吧。”
“沒什麽不好的,你要覺得不舒服,就看得仔細點,我還能當新書賣。反正這裏賣出去的書,有不少本都被我看過了。”
許烽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陵曜就不好再推脫,笑呵呵地說:“那謝謝你了啊,回頭我用雙更來報答你。”
“有這話我就心滿意足了,走我帶你上樓看看去?”
“好啊。”
兩人在二樓逛了一圈,二樓的書確實沒有一樓多,很多面積都沒有用上。
因爲免費拿了別人的書看,所以江陵曜認爲自己一定要爲許烽出一份力。于是在二樓改造的問題上,他絞盡腦汁,當場就提出一個好建議。
“你把書櫃靠牆排成兩排,在房間中間擺上一排桌子,最好是咖啡廳的那種小桌子,過大的,看上去就太像圖書館了。”
許烽看了下格局,十分贊同江陵曜的提議:“具體的布局呢?要不要放一些小物件在桌子上。”
“可以啊,溫馨一點會更吸引人吧。對了,我又想起一點!你看過日韓地區的一些漫畫屋嗎?他們就有讓客人坐著看的地方,有的人直接零散的放了幾張單人沙發,周圍用書架隔開,他們可以縮在沙發上看書,我最喜歡抱著腿靠在沙發上看書了,特別舒服。”
江陵曜越說越興奮,語速極快,一口氣想出了好幾個點子。他的臉色因爲興致高昂而變得紅撲撲的,像是個成熟的蘋果,散發出誘人的果香味,引得許烽忍不住上前兩步,深吸一口氣,確定是否真的能聞到那股清香。
果香味自然不會有,許烽倒是聞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不是讓人皺眉的泡沫味,反而透著淡淡的果香。
“你用的是什麽牌子的洗衣液?”
“啊?不記得了。怎麽了?”
“很好聞。”許烽又走近江陵曜幾步,低下頭,鼻子幾乎碰到了江陵曜的肩膀。
許烽的突然靠近,和他突然放大的英俊臉龐讓江陵曜一張臉,“騰”得一下,漲得通紅,就連心跳也猛地距離跳動起來。
“你、你聞什麽呢?”
“洗衣液的味道。”許烽微微擡頭,江陵曜正看著他,兩人四眼相視,視線撞在一塊,江陵曜的臉紅得更厲害了。
連顔色都像蘋果了,許烽不由自主地擡起手捏了捏江陵曜的臉蛋——又Q又軟,特別特別好捏。
“啊!你幹嘛!”江陵曜捂著臉後退一步,臉上的紅已經蔓延這個耳朵上了。
總不能實話實說你的臉看上去很好捏的樣子,我就捏捏看了吧。若真這麽說,江陵曜還不又得踹自己好幾腳。
大灰狼許烽勾唇一笑,睜眼說瞎話:“你臉上有個髒東西。”
“啊?哦,這樣啊。”江陵曜信以爲真,蹭了蹭臉,“還有嗎?”
“這裏還有一點,你別動,我幫你弄掉。”許烽的拇指在江陵曜白淨的臉上抹了一下,滑溜溜的觸感讓人欲罷不能。
蒙在骨子裏的小白兔江陵曜,仰頭笑著跟大灰狼道謝:“謝謝你啊。”
“不謝。”
“你剛才沙發的那個提議很好,只是這樣弄,我這裏更像是悠閑娛樂的地方,而不是書店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江陵曜考慮了一下,笑著擺手,“你又不是要立刻就弄好,晚上回去我幫你想想看,不行我可以陪你去宜家逛逛。”
許烽附和著他點頭:“對,又不是不急于一時的事。”
江陵曜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往樓梯口走去:“那什麽,不早了,我先走了啊,過幾天我就來還書。”
許烽一把抓住江陵曜的胳膊:“一起吃飯吧。”竟然有些不舍得和江陵曜分開,實在太詭異了。
江陵曜抽出胳膊,歪著頭看他:“我們倆?”
是的,我們倆。
許烽默默在心裏回答,可這麽做,江陵曜大概會被嚇跑吧?
許烽自己心裏都迷惑,爲什麽他會覺得兩個人單獨吃飯江陵曜會害怕,還有爲什麽會不想讓江陵曜走。
是因爲他還沒試探出年糕糕到底是不是漠北孤狼嗎?
一定是這樣的!他當初的打算就是從兩人之間的頻繁交往中找出證據。
許烽松開他的手,從容自若地說:“不是,還有金小南和莫北。”
“吃什麽?”
“火鍋怎麽樣?”
近期氣溫驟降,冷天吃火鍋最舒服了,江陵曜想到滿鍋的涮羊肉,嘴饞地吞了吞口水:“好,就吃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