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醫91 殺了你
除了風景格外秀麗之外,這其實和普通的村落沒什麼不同。白髮老頭直接把唐安帶到了族長家,當然軟玉也寸步不離的跟著。
冷。
這是這房子給唐安唯一的感覺。
其實房間的擺設都很雅致,體現出主人高雅的格調。但唐安卻感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可以想像出這個!轆族的主人是個冷漠無情的人。
會那麼處心積慮的殺死靜景的男人,不是冷酷無情又是什麼?
跟著白髮老頭來到客廳後,唐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端坐在大廳的男人。
唐安見過無數美人,卻還是驚歎於眼前這個男人的美麗。那額間獨屬於!轆族的葉形胎記彷彿帶著某種魅惑,讓人不自覺的就移不開目光。
男人很美卻也很冷。那種冷並非表面,而是刻在骨子裡。
唐安的注意力全在男人身上,他並沒有注意到在見到男人後,軟玉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訝。
白髮老者把唐安帶過來之後就退出了客廳,客廳中的三人誰也沒有先開口,他們都在暗自打量在對方。
「你就是唐安?」男人嘴角帶著笑,悠然的開口,「就是你讓我家兒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兒子?唐安抓住了話中的關鍵,儘管有些不敢相信,但他並沒有將它表現在臉上。
自從蕭靜景死了之後,唐安臉上就已經很少有表情。
「你是蕭策的父親?」唐安直視著前面的男人,冷聲道。
男人點了點頭,「正是。」
「你是!轆族的族長?」唐安又問,「就是你下的命令要殺死靜景?」
唐安對男人看上去就像是蕭策的兄長這件事情並沒有興趣,他努力克制住身體中不停湧動著的殺意,冷冷道,「五年前,靜景也不過十七八歲,他究竟哪得罪你呢?」
「哪得罪我了嗎?」男人嘴角的弧度又上揚了些,眼中一冷,周圍的氣溫驟降,他無聊的把玩著自己的長髮,笑道,「我只是看他不順眼罷了,不順眼的東西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殺了他!
他已經沒有辦法控制這溢滿胸間的殺意。
唐安的手悄悄握住了腰間的劍,眼前這人深不可測,他不敢保證自己是不是能夠殺得死他。就在唐安焦灼不安的時候,軟玉卻站在了他的前面。
「軟玉?」唐安聲音中帶著些許困惑。
「唐安,別和他起衝突。」軟玉低聲警告道,「就算你我聯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對手。更何況,我們還在他的地盤上。」
「我知道!」唐安不甘心的應道。
握著劍的手慢慢的鬆開。
仇人明明就在眼前,可他卻連奮不顧身替靜景報仇都做不到,只因為他不能死。
「唐安,你的毒確實厲害!」男人並不是沒有感覺到唐安的殺意,但他卻絲毫沒有將這放在眼中,「策兒的毒,我的確是解不開。所以,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蕭策應該早就毒發身亡。」
男人輕笑一聲,「我說沒辦法解,但我可沒說我不能控制他毒發的時間。不過你可真厲害,我也是花了一些時間才把他策兒的毒控制住。」
「如果我拒絕呢?」就像是單純的報復一樣,唐安挑釁的看著男人,「就算你能控制他毒發的時間,只要一直不解開的話,他遲早還是要死。」
出人意料,男人並未大發雷霆,也沒有那羞成怒,他的眼中甚至沒有半點擔心和焦慮。他只是笑了兩聲,像是嘲笑,又彷彿只是聽到有趣的事情感覺到愉悅而微笑。
不管是因為什麼,都讓唐安有些毛骨悚然。
「你不會讓策兒死。」男人非常自信的開口,「我也不會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唐安不由自主的退了幾步,即使被軟玉護在身後,他依舊能夠感覺到他壓向他的強大壓力。
「你要殺了我?」
「不。」男人站起身,他慢慢走近唐安,「相信我,那一定比死更痛苦。」
軟玉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唐安身前,他看著男人的眼中有著警告和探究,到最後甚至多了一份瞭然。
男人似乎有些愕然,他有趣的抿起唇,在軟玉面前停了下來,「唐安,告訴我你的選擇?」
唐安長袖下的手握著又鬆開,「帶我去蕭策那裡。」
「聰明的選擇。」男人對唐安的選擇很滿意,「我喜歡聰明人。」
「請不要誤會,我會這麼做並不是怕你。」唐安的聲音有些尖銳。
男人並未在這個問題上太過糾結,他笑道,「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你確實做了個正確的選擇。走吧,我帶你去見策兒!」
躺在床上的蕭策一直處於昏迷狀態,大概是還在忍受劇痛,他的眉頭一直緊皺著。他臉上並未戴遮掩他美貌的人皮面具,乍看到這個模樣的蕭策時,唐安其實有瞬間的晃神。
「你們都出去。」唐安不容反駁的開口,「我不喜歡被人打擾。」
「沒問題。」男人並未反對,他似乎一點都不擔心蕭策的安危,「需要什麼的話直接跟我說,我就在外面等著。」
軟玉不放心的看著唐安,他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的跟在男人身後離開。
門嘎查一下被關上,房間內就只剩下他和蕭策。
唐安的手慢慢伸向蕭策的脖子,他只要再一用力,蕭策就會這樣無聲無息的死掉。只要一用力…可他忍不住想要使力的時候,靜景臨時前那句「拜託了」就會如詛咒一樣在耳邊不停的響起。
唐安最終還是放棄了。
他逼迫自己不去想,面無表情的給蕭策服下了解藥。
片刻之後,蕭策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昏迷了許久後再次醒來讓蕭策的眼神有些迷惘,但當他看到唐安時,他一下就清醒了過來。疲憊的身體迅速站起,抬手掐住了唐安的脖子,「唐安,少爺呢?你把少爺帶哪去呢?」
看到這諷刺的一幕,唐安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他的笑聲引起了門外兩人的注意,尤其是軟玉,他第一時間衝進了房間。
「你笑什麼?」蕭策眉頭皺得更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惡,「趕緊把少爺還給我!」
「還給你?哈哈哈…」唐安笑出了眼淚,「這話該我來說才對。蕭策,把我的靜景還給我。」
蕭策突然感覺到害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唐安目光逼人,「你放在靜景身上的蠱蟲親手害死了靜景。蕭策,把他還給我,把我的靜景還給我。」
「不,不可能!」蕭策不停搖著頭,他的情緒正一點一點的崩潰,「少爺他不會死,他不可能會死……」
「他死了,他是被你親手害死的。」唐安冷漠的拆穿蕭策的自欺欺人,同時也將自己的傷口赤裸裸的暴露在別人面前,「現在,你可滿意了?」
「夠了。」不忍看到自家兒子這副模樣,總是深不可測的男人冷冷的打斷了唐安的話,「唐護法遠道而來辛苦了,現在我就讓人帶你去休息。」
唐安撇了撇嘴,「不必了,蕭策的毒既然已經解了,我可以離開了吧?」
男人做了個「請」的動作,「隨意。」
「你給我站住。」稍微冷靜下來的蕭策冷冷叫住正欲離開的唐安,「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否則你休想從這裡離開。」
死亡,那是他絕不允許發生在少爺身上的事情。
如果…蕭策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想下去。
「說什麼?」唐安冷笑,嘲弄的開口,「關於這件事情,你的父親不是更清楚嗎?五年前,你最初接觸靜景的時候是不是將蠱蟲放到了他體內?那蠱蟲五年後發作了,而且直接要了靜景的性命!」
提到靜景的死,唐安胸口又是一痛。
「他死了,被你害死了。就是這麼簡單。」
「不。」蕭策怨恨的看著男人,他該稱作父親的男人,「父親,你為什麼要騙我?」
蕭策最開始接近蕭靜景的時候只當蕭靜景是自己的仇人,他的任務就是監視蕭靜景,而父親也說了,那蠱蟲並不會要了蕭靜景的性命,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這些年,蕭策也想過解開那蠱蟲的方法。這件事情也一直壓在他心底,讓他鬱鬱寡歡。
男人避開了蕭策的眼睛。
男人躲避的態度,讓蕭策沒有辦法在否認唐安口中的事實。
「少爺…」蕭策跌坐在床上,他雙手捂著臉,淚無聲的滑落,「少爺臨死前說了什麼。」
「無可奉告。」
不知道為何,唐安就是不願意告訴他靜景最後的話語。
蕭策並沒有追問,他喃喃自語道,「少爺,我說過無論你在哪都會一直陪著你。一個人在那邊一定很寂寞吧,我去陪你。」
幾乎是瞬間,蕭策抬掌就往自己的百會穴劈去。
「策兒。」男人驚呼,卻也來不及。
早在男人之前,唐安就注意到了蕭策的舉動。他手中的長劍成功的阻止了蕭策愚蠢的行為。
「你做什麼?」蕭策冰冷的視線落在唐安身上,「給我滾出去。」
「你想死?」唐安鄙夷的看著蕭策。
「與你無關。」
「確實和我無關。」唐安收起長劍,「我做夢都想殺了你!但靜景那傢伙對我說拜託了,你要是死了,靜景會難過。」
「少爺。」
最後的意識也終於崩潰,疲倦的身體終究受不住刺激,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