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人了
——什麼是真相,什麼又是假象。你眼睛看到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相,但你聽到的真相,也許它會是假象。
如果你遇到這樣一件事,該怎麼辦?
你覺得你爸爸愛上了一個男人,一個還跟其他人牽扯不清的男人,然後你爸爸卻以為你才是愛上了這個男人,哪怕知道那個男人有了男人也要愛著那個男人。
很混亂,忍足侑士現在就很混亂。
「侑士,你不能再打亞也的主意了。」忍足瑛士苦口婆心。
「父親,情況不是這樣的。」忍足侑士一肚子苦水。
「那你說說,現在情況是什麼樣的?」忍足瑛士推了推了眼鏡,不再是平日裡那優哉游哉的桃花表情。
面對兒子的問題,做老子的一定要嚴肅,再嚴肅,蛋定,不能蛋疼。
「父親,我沒有打亞也的主意。」小狼一本正經的說。
「那是誰在打亞也的主意?」老狼滿臉不信的問。
小狼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那動作那氣質,與自家父親是如出一轍。
不愧是父子,思想都非常強大。
「父親,是你在打亞也的主意。」小狼一臉肯定,狼爹差點當場吐血。
「我……」狼爹哽住了,我就算有那賊心,也要有賊膽敢啊!
還打主意?
惦記亞也美人的估計早就被滅絕了,先不說你多看人家幾眼,大少爺會用怎樣凶神惡煞的怒瞪著你,就說小亞也本身的武力值,那也是不容小覷的,忍足瑛士曾經有幸目睹過亞也揍流氓的全過程……
還有立海大……親眼見證了亞也捏碎石凳一角,他們很想說破壞公物不好,但……嗷,但在強權面前,他們選擇了默默縮脖子。
比腹黑的部長還惹不起。
「侑士,亞也身邊有一個非常愛他的人。」
「所以你就壓抑住了內心波濤氾濫的情感,努力像對一個普通人似的對他?父親,你這樣是不對的。」
「侑士,你少女漫看太多了。」忍足瑛士無奈的揉著眼角。
忍足侑士卻搖頭,「父親,我今天在亞也的病房門口看到了道明寺司。」
上流宴會小狼沒少參加,見過大少爺也並不奇怪。
「嗯,你要是沒看見他就不正常了。」每天恨不能長在病房了,忍足瑛士絲毫不懷疑,如果大少爺沒有必須的工作,他會邁出房間才怪……
父子倆的對話總算正常了一些,這就是常年缺乏交流所致。
這就如同雞同鴨講話,是怎麼也交流不通的,它們最多只能跨過種族界限搞基!!
最後,小狼聽了狼爹仔細的講解,除了關於亞也身體方面的事情,怎麼認識怎麼回事,忍足瑛士都跟兒子交待清楚了。
深知侑士不是多話的人,所以……狼爹很放心自家小狼寶寶。
結果小狼寶寶只是總結一句,「父親,亞也真的是個不錯的人。」
「侑士,你不會還在以為我喜歡亞也吧?」
「呵呵,父親,小說裡都是這麼發展下去的。」忍足侑士恰到好處的勾唇一笑。
「都說多少次了,不要總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是,父親。」小狼突然變得表情無比落寞,「我一個人住在東京,這裡沒有以前熟悉的朋友,也沒有任何親人,只有我自己……」
自家父親來了東京一年,竟然連個面都沒有露過。
這也難怪小狼會主動出擊了,狼爹默默懺悔,自己這個父親做的……是不是真那麼差勁?
「抱歉,侑士,以後不會了。」
「是麼。」關西小狼看起來表情淡淡。
「真的。」狼爹保證。
小狼只是無聲的看著他。
他沒有看到,兒子眼鏡下狡黠的狼眸一閃而逝的笑意。
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有什麼樣的兒子,這句話完全適用於忍足家。
一窩狼,你我都是同類。
如果說從一開始就知道了最後的結果,你還會如此自信的對別人說,我們一定會贏,一定是冠軍,你還會如此有自信的對朋友說,我們隊伍是最好的,最強的存在麼。
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手術會成功,你還會如此猶豫不決,思考如此之久,才下定決心接受手術麼。
如果知道未來的一切,你會以怎樣的態度來面對?
如果……如果……
如果……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如果,我們都不是神,不知道未來的安排,也不知道那些命中注定的東西。
所以——
「弦一郎,蓮二,我決定接受手術。」
「真的?」柳蓮二甚至連總是深藏不露的眼睛都睜開了,他一直以為,幸村下不了這個決心的。
畢竟,手術的概率連50%都不到,總是計算數據的他比任何人都要瞭解手術的危險性。
不到一半的機率,那麼,是誰成功說服了精市呢?
真田也非常激動,露出了罕見的笑容,連頭上常年戴著的帽子都摘掉了,「精市,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帶著關東大賽冠軍的獎牌回來見你的。」
「嗯,我相信大家,相信弦一郎。」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慢慢運行了。
「亞也。」
「精市?怎麼。」
「謝謝。」這句話,他很早就想說了。
「啊?噢。不用客氣的。」亞也以為幸村說的是請柬的問題,這麼丟臉的東西都被人說了謝謝,看來不懂行情的人真挺多啊。「其實……」亞也頓了頓,「我也給了忍足父子,還有……」
咳咳,還有醫院裡的護士醫生,幾乎被亞也發了遍,總算完成了大少爺給的『任務』。
雖然……嗯哼哼哼,但,某人是第一次策劃,沒有經驗很正常,我們還是需要給予熱情鼓勵的,不能讓他喪失信心。
幸村明白意思,但還是非常高興的握著請柬,「那晚,我們可以一起從醫院出發去看煙火的。」
那時候,關東大賽已經結束了。
「嗯,真一他們也會來的。」雖然亞也這樣說,但我們也知道,亞也家男人是不會放他跟別人一起看煙火的。
知道真一是亞也總提起的朋友,幸村也笑了笑,說,「到時候弦一郎他們也會來的,比賽過後,部裡也應該好好放鬆一下。」
勞逸結合才是王道,整天玩命般的強制訓練鐵人也受不了,這個道理幸村一直懂。
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立海大。
每天都有訓練,卻會在週末組織一次集體活動,大家一起聚聚餐,到處玩玩走走。不過在幸村住院後,週末大部分時間都已經用在了往返醫院上。
「有網球比賽嗎?」亞也摸著下巴,突然想起了立海大網球部裡那個看起來非常不靠譜的不良少年,「精市不去現場的話可以麼?」
「沒關係的。」幸村對此十分有自信,「比賽那天正好是我手術的日子,我去不了,也不用去。這次立海大的對手是青學,沒事,有弦一郎在就會贏的。」
「青學……等等,你說青學?」亞也突然一驚。
「嗯,是一個東京的球隊,亞也應該聽說過的吧。」
「是有點耳熟。」
雖然記不住《網球王子》裡主角的名字,但亞也還是記住了那個主角要去的學校名字——青學,青春學園。
這名字太土氣了,所以當時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難怪這裡奇裝異服,頭髮顏色怪異,難怪這裡滿大街都是網球俱樂部,連老爺爺都在打網球,難怪,難怪……
這裡不是單一的世界,亞也早就清楚,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裡竟然還摻雜了日本的動漫。
「立海大會是三聯霸的。」他的手術也會成功!
這一刻,幸村眼中閃著的光是明亮耀眼的,絢麗,如同綻放在黑暗中的美麗煙火。
有夢想就會有希望,這句話,真的不假。
告別了幸村,一步步蹭回了自己的病房,門口,站著一個亞也絕對意想不到的人。
「碧井老師,你怎麼在這裡?」
「池內,我……」碧井看起來憔悴了不少,那原本神似麻生的臉此刻看起來十分黯淡。「我聽杉浦同學說你生病了,就順路過來來看看你。」
「順路?」亞也這才發現了,碧井良介左手抱著紗布。「進來坐坐吧,老師。」
碧井輕輕點頭,跟著亞也進入了病房。
一般人第一次見到這樣完備的病房一定會先吃驚一陣,可碧井因為心情實在很糟,根本沒有心思去欣賞周圍的任何東西。
「老師,請坐。」亞也把他請到了沙發處,他現在腿腳不便,倒水拿飲料什麼的都浮雲了。
碧井當然發現了亞也身體出現的問題,只是現在他腦中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困擾他好幾天了,再不說出來,他怕他真的會崩潰了,徹底陷入黑暗。
「池內,道明寺少爺是你的戀人吧。」
「嗯,老師要批評我嗎?」亞也笑著說。
碧井搖頭,沒有在意他的話,而是伸出了雙手,說,「讓他派人來抓我吧,我……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