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一個月之後的周日傍晚,結束了每週一次髒屋子的打掃回到自己房間的夏市,聽到從浴室傳來的淋浴聲與瑛太冰淇淋廣告歌曲的聲音。
「一起來吃,ice~ice~?」
在夏市替椎名打掃房間的時候,椎名則是在夏市家裡洗洗澡,隨意地放鬆放鬆,不過也差不多是每天都泡在這裡了。
「你的房間乾淨得很適度,亂得也很適度,感覺很舒服。」
上述是椎名的說法,夏市高興地接受了這個現況。因為只要椎名在自己房間裡,他就會讓自己抱到心滿意足為止。
——如果感到我很煩的話,請在達到極限前告訴我。
因為害怕某一天被突然結束兩人之間的契約,夏市曾在之前這樣請求道。椎名則一臉平靜地回答:
——說煩雖然是挺煩的,但我也不是你的戀人,只要想到這是契約就完全沒問題了。而且你也已經知道我的真面目了,和你在一起很輕鬆。
用愛無法跨越的【365天24小時人體肌膚渴求症】,椎名則從務實的角度接受了。夏市替自己感到慶倖。
「啊——真舒服。」
同往常一樣,椎名僅在腰間圍著浴巾走出浴室,因為沒有好好擦拭幹水珠跟著啪嗒啪嗒地滴下,又用濕漉漉的赤腳到處走來走去。
「啊,你回來啦,辛苦了。」
邊說邊將冰淇淋的包裝袋扔在地上。夏市撿起包裝袋,跟在椎名走過的路線上用抹布擦拭起來。抱怨什麼的話不會再說了,相對量的抱抱讓自己滿足個夠就行。真正的問題,則是其他——
「那個,椎名前輩……我之前就有說過。」
「什麼。」
「在我家洗澡是沒關係,但希望出來的時候能套上件衣服。」
夏市客氣地說著,椎名整個轉過身子。夏市唰地垂下目光。
「不要,我之前也說過,洗完澡圍著浴巾走來走去是我從小的夢想。外婆非常討厭衣冠不整的樣子所以——」
椎名說起已被重複N次的竹尺抽臀事件,又一如既往地慘敗起臉色,拿著冰淇淋腳下一個踉蹌,夏市趕緊支撐住他。
「知、知道了。那就這樣吧,是我強求了很抱歉。」
嘴上是這麼道歉了,夏市心裡則犯起愁。雖說不好冰美人的椎名這口,但洗完澡後僅圍一條浴巾,赤裸著粉色肌膚對眼睛實在刺激太大。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想強迫他穿上。想讓曾經接受著嚴厲家教的椎名能輕鬆快意地呆著,再挖深一層說,通過這些事情讓椎名能對自己更親昵也讓夏市內心很高興。
「那前輩,到這兒來,我幫你吹頭髮。」
「恩,知道啦。」
椎名吃完冰淇淋,將殘骸棒子遞給夏市。夏市接過棒子扔進垃圾桶,拿過吹風機盤腿坐下。椎名理所當然地在他腿上落座。這一系列流暢的動作不知算不算得上是這一個月來的成果,兩人做得相當有默契。
「頭髮長了很多呢,快到領口了哦。」
「是麼?那下次去一下理髮店吧。啊對了,等會指甲也幫我剪一下。」
「是是。銼刀已經買好了。」
這樣說著,椎名「哦~~」地吐口氣。
「怎麼了?」
「唔——就是覺得和你在一塊兒還真是輕鬆呢。」
感受著發間吹風機的徐徐熱風,椎名享受地閉起眼睛。樣子好似家養的調皮小貓被馴服一般,夏市心頭湧起類似于玩養成遊戲的喜悅。
同時又意外地泛起一陣溫柔的懷念之情。
曾經也經常這樣照顧著弟弟們。雖然自他們升上中學之後,開始執著於所謂的髮型不怎麼讓自己碰他們的頭髮了,但像這樣能替椎名吹著頭髮,對弟控的夏市來說侍奉欲得到了無比的滿足。
相對地從椎名的角度來說,他本身就屬於高高在上的女王性格,對從頭到腳受到夏市無微不至的關懷表現出非常享受的態度。看著像貓兒似的自喉頭傳出低吟的椎名,不禁覺得,兩人之間如此契合的相處不僅是因為契約的關係,更是因為兩人性格的互補。正細細思索著,椎名突然啪地張開眼睛。
「前輩?」
其實無需多問,椎名的視線完全膠著在電視螢幕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某家出名的拉麵館與便利店聯合推出的杯面廣告。一副非常想吃的神情。廣告很快播完,畫面轉為新聞節目。
「……我想吃那個!」
聽著椎名的話語,夏市不禁歎息,又來了。在以健康的身體才能培養出健全的精神為宗旨的外婆身邊長大,椎名從沒能吃到孩子們所喜愛的「對身體有害的垃圾食品」,因為欲望被長久地壓制,對速食食品的憧憬也在椎名心中生根發芽。真是悲哀,外婆的教育方針使得椎名越走越遠。
「夏市,走,去便利店。今天的晚飯就是它了。」
「不行。」
夏市堅定地拒絕。
「說好了洗完澡是我的抱抱時間啊。」
「就一會啦。不就在邊上嘛。」
「不、行。今天早上已經按照前輩的要求買了麥當勞的早飯,中午又照著前輩的要求買了便利店的蛋包飯。考慮著晚上應該吃點蔬菜,所以我們已經決定好吃蔬菜拼盤和不放蘿蔔的炒麵了吧,連材料都已經買好了。」
盡可能地想讓椎名能隨心所欲地生活。
話是這麼說,但也不想放開手中的這片溫熱。
「不要不要不要。我就要吃剛才那個拉麵!」
「不行不行不行。我想一直這樣抱抱!」
從背後抱住開始亂鬧的椎名,朝著他的脖子呼地吹口氣。
「……啊。」
椎名驚嚇地收緊下巴。雖然有些卑鄙,但想讓椎名安靜下來,這個方法是最快的。敏感體質萬歲。但這種攻擊也是一把雙刃劍。洗完澡的發梢間飄來洗髮水的香味也讓夏市蠢動。HP被削減了。
「明晚吃拉麵吧。今晚就這樣讓我抱抱,呐?」
將唇貼在對方脖子上說著,椎名的臉眼睜睜地染上紅色。光是呼了口氣就有這樣的反應,多麼上等的身體啊。但是,椎名依然頑強。
「不要,我才不放棄呢!」
連同背後抱住自己的夏市,唔唔唔~~~~椎名努力使出渾身力氣想要站起來。這真是何等得想吃區區一碗泡面的精神啊!過去的心理陰影的威力真是不能小瞧。
但是纖瘦的椎名當然敵不過180公分肌肉型的夏市。用力氣制住椎名,最後再給予致命的一擊,哢噗地一聲咬住對方的耳朵。
「——!」
瞬間,椎名和夏市同時僵硬住。
椎名是因為耳垂被襲而受到強烈的刺激。
夏市則是因為耳垂的出色口感。
——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最高級S級的耳垂!
夏市忘我地繼續連連啃咬。
略微有些柔柔的耳垂,帶著些不影響舌頭的細毛讓人聯想到剛長出的桃子。軟軟的,輕輕咬上一口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彈性。啊啊,真想就這樣咬著不放啊。忍耐住沖上心頭的野蠻衝動,夏市繼續保持熱衷的啃咬姿勢。
「唔、恩恩…」
隨著夏市的持續椎名不禁流露出甜蜜的喘息。啊啊,就連喘息聲也是S級的,性感得連腦汁都開始沸騰。用力咬一下,椎名的身體驚跳起來。抱著椎名的雙臂更加大力。
「不、夏市,住、手…」
「那你放棄拉麵,就這樣讓我抱抱嗎?」
耳邊傳來低喃聲,椎名咬了咬嘴唇。微微瞟一眼,對方的眼角已染上淡紅。明明都已經是再輕加觸碰,就紅得都能滴出血來的風情,椎名依然逞強道「不要」之後一把扭過頭。
「那沒辦法了。對於破壞約定的人不懲罰一下可不行。」
「懲罰?」
椎名帶著些微不安地抬頭看夏市。夏市在椎名眼前豎起食指,輕輕一舔之後,靠近僅在腰間圍著浴巾完全大敞的胸。
「不快點投降的話,我就要摸嘍?」
指尖瞄準尚且蟄伏著的柔軟乳頭。
椎名注意到夏市的目標,咽下口水。
兩人保持沉默,緊張的氣氛依然彌漫。
夏市的腦中關於晚飯的事情早已跑到九霄雲外,光是抱抱已不足以填補自己的欲望,想要色迷迷地撫摸對方,想讓半裸出浴身染粉色的椎名低叫著感受到盛大的快感。身為男人,這是非常健全的渴求。
——神啊,請讓前輩堅持不放棄拉麵吧!
不知道是不是夏市的企圖被上天洞察,椎名如他所願地堅持道:
「隨便你,反正我又不是同性戀,被摸下乳頭也沒什麼。」
——來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就好像模仿藝人一般,夏市的情緒猛然高漲。
真是的,這個處男小笨蛋。就算不是同性戀,乳頭被摸的話還是會有反應啊。而且像椎名那種超敏感體質怎麼可能會沒感覺呢。
「那、如果有感覺的話就是前輩輸了哦。到時候要接受處罰的。」
「隨便你,相對的,如果我沒反應的話,你要全力衝刺給我去把拉麵買回來。」
「求之不得。那,我開始嘍。」
夏市按了按心跳鼓噪的胸口,試著輕撫了下椎名淡色的乳頭,椎名猛地咬住下唇。再度伸手撫摸,這次換成戳逗的姿勢,椎名跟著收緊下巴。
「如果堅持不了的話,就乘早舉白旗比較好哦。」
面對挑釁的夏市,椎名啪地轉過頭。
「完全沒感覺。」
「那,這樣呢?」
指尖旋轉著劃成一個圓,椎名的呼吸明顯地紊亂起來。即使這樣依然拼命忍住不發聲。看著他忍耐的表情,夏市胸中湧起陣陣想要欺負他的欲望。
「前輩果然有感覺呢。」
「才沒……」
「都已經變這樣了。」
被催促著自己來看,椎名微微睜開眼睛,忐忑不安地低頭看向胸口,最初軟軟地沉靜在胸口的乳頭經過夏市指尖的刺激,已然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才稍微碰了一下就變得這麼淫蕩呢,沒想到前輩還挺工口的。」
聽著夏市惡作劇的低喃,椎名的耳朵漲得通紅。
「才、才不是。這只是自然……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