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回頭是岸（上）

只不過是隔了一天之后，魏秦軍就給我打電話過來說他那邊已經完全安排好了。這樣的高效率實在讓我驚奇，想當年我去派出所改個名字也要左右蓋章前后打點，最后讓我一個朋友走了派出所所長老公的戰友的關系弄了一個多月才弄下來。好在我早就和南光商量好了他那邊的具體事宜，由我在中間稍微安排協調一下兩邊就分開行動。

趕到魏秦軍安排的黑玫瑰KTV，這家伙正在燈光昏暗的大廳角落里摟著一個陪酒的小妹妹和其他幾個一起笑得抽筋似的，當然這個時候是沒有穿著制服的。我走過去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啤酒喝下，這家伙才發現我來了，對放開懷里的妹妹說好了我朋友來了我們要商量點正事以后有空一起耍嘛，打發走了這幾個陪酒的妹妹，眼神還在其中一個的屁股上狠轉了兩圈，嘿嘿笑笑對我說：“這幾個妹妹都不錯，以后叫她們一起出來玩，只要你勾兌得好上上床是不成問題的。”

“怎么？又找到了新目標對那個勾你魂的沒興趣了？”我問。

“這種東西哪里會有嫌多的……你今天吃了酸湯鴨難道明天就不能吃白切雞了？”魏秦軍說得洋洋得意聽得我五體投地，人說瘦子騷勁大果然不錯這家伙簡直是把這東西當飯吃了，昨天晚上我和那急救中心的護士小姐狠折騰了幾下，至少幾天之內別說什么酸湯鴨白切雞就算燕窩鮑魚都沒胃口。

“說正事說正事，人和房間都安排好了？”

“當然。那小子五分鐘之前就進去了。就等你那邊帶人來參觀啦。給你的人安排的是七號包間，旁邊就是那小子他們地六號包間，中間共用一個衛生間，只要有心絕對聽得清楚看得更清楚。預防萬一就連攝像機都準備好了正在偷拍著呢，保證要他證據確鑿無可抵賴。”魏秦軍指著里面的包廂嘿嘿奸笑，這表情和語言口氣的熟練淫蕩程度，就算公安部長來當保證告訴旁人這家伙不是個專玩仙人跳的流氓而是人民警察恐怕都沒人會信。

“恩，好，那我就叫帶人過來了。首發ｗｗｗ．Ｊｕｎｚｉｔａｎｇ．ｃｏｍ”我拿出電話撥給南光。用地下黨聯絡的口氣和暗語告訴他包間位置。這家伙現在應該是在開著車帶著翠花妹妹亂轉，接到電話嗯了幾聲大概馬上就到。

本來我還認為如何帶領翠花妹妹來到這里這一點這肯定將會是本計劃中最困難的一環，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當我向南光提出這一點的時候這家伙卻說應該是沒問題的，就說我和我姐姐她們一起請她出來玩就可以了，原來這家伙還有他那幫解密和翠花妹妹地關系居然一直是相當不錯的。具體還要從在游戲里說起，翠花妹妹原來也是技術流的游戲迷一個，包括用祈愿術卷軸去收復怪物還有娘子軍那些戰術配置什么的全部都是她來一手規劃設計的，和南光屬于同一種類型只不過更偏向于戰術方面。自從在游戲里通過我來認識之后，這兩個立刻就找到了共同語言。互相切磋之下沒用多久就成了很好的朋友。和我們這些滿腦精蟲亂竄的成年人不一樣，和一見女的就立刻認定必是美女是美女就必會和自己產生感情就必上床的雷猛那種YY小說中毒癥患者更不一樣，現實里美女見得多游戲里見得更多的南光并沒有對翠花妹妹產生什么額外地想法，只是作為共同愛好者而經常一起聊天交流罷了，而順帶的南光的幾個姐妹也和她相處得很不錯。而我后來之所以有意要促成這兩個，也是看他們好像聊得很開心很投入就成人之心去渡小孩之腹，以為男女之間多說了兩句就肯定有上床的沖動。

而至于在麻辣燙發生那場混亂之極的相親大會之后，南光和翠花妹妹之間的關系并沒有就此和我們的計劃一起雞飛蛋打，原因很簡單，這兩個根本就不知道我們當初是要把他們兩個給撮合到一起。依然還是那樣純潔無暇的游戲同志關系。而且南光這家伙還為了給酸菜大姐解憂去主動找翠花妹妹談過，雖然主要還是想勸她回頭是岸，但在翠花妹妹的眼淚婆娑下始終說不出逆耳的忠言來，一半也是他知道正面去說基本不會有什么效果，還不入潛伏起來在適當地時候發揮作用，最后果然因為耐心當收音機細心安慰而進一步加深了那純潔的友誼。現在南光以姐妹生日的借口請她出來散心。

說起來這又好像很符合某些弱智偶像劇的人物關系模式。不過我現在關心的只是這計劃能不能順利實行最后那錢能不能順利到收，這些小P孩們的東西實在不值得浪費我寶貴地精神。一切都已安排就緒，我就坐在這角落里開始有一杯沒一杯地和魏秦軍喝起酒來。

五分鐘之后，南光他以及一幫姐妹還有翠花妹妹就出現在了大廳之中，徑直朝我給她們所說地七號包間走去。我和魏秦軍兩個坐在角落里她們看不見，但我卻能很清楚地看清她們，和我預料中的愁眉不展大相徑庭，翠花妹妹居然還和南光那個叫小路飛的姐姐有說有笑興致頗高。這是好現象。心情從高峰跌入谷底這才能讓人印象深刻才容易痛定思痛。眼看她們吵鬧著走入包間，我和魏秦軍兩個幕后黑手互相舉杯碰了一下。看來這任務已經完成大半，就等著看好戲了。

“唉，說起來怎么你朋友都不過來照個面啊？都叫幾個小P孩來折騰，她這當媽的也太不負責任了吧？”機密要事基本已經商談完畢，魏秦軍忍不住又招呼那幾個陪酒的小妹過來，喝了兩杯之后手就不自覺地摟了上去，而且嘴上還在埋怨酸菜大姐這事主怎么還不現身。

“你別慌嘛。只要這事解決了人家肯定會過來親自感謝你的，我讓她再去弄面大錦旗上面用金絲秀人民英雄護花使者這十三個大字，或者少女守護神，親自給你送到派出所來怎么樣？”

“嘿……老子現在發現你這家伙好像也很關心這事似地，難道你也……厄，是不是人家許了什么好處給你？”

“哪有？”我心中暗驚，不愧是人民警察，警覺度確實高，雖然一開始我很好的掩飾了。但后來在具體操作和語言神情上沒太注意就顯得比較在意，被這家伙看出了些端倪。

魏秦軍眼光在我臉上轉了兩圈，看得我很不自在，然后說：“恩……其實我覺得啊，既然她們家那么有錢，我們又幫了這樣大地一個忙，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一下……”

“喲，帥哥你原來是警察啊？我最喜歡警察叔叔了。來陪我喝一杯……”旁邊地陪酒小妹妹幫我打斷話頭轉移注意力。魏秦軍這家伙泡妞的時候有些顧忌他三十歲地真實年齡，連忙說叫啥叔叔妹妹別亂喊你是大叔控啊，叫哥哥來聽聽。

“各位美女我告訴你們這位大哥那可是我們S出了名的警界精英。江湖人送稱號鐵臂雙槍神勇小郎君，公認的婦女之友少女之福，大家一起來敬他一杯……”有妹妹問為什么叫雙槍我就說你難道沒聽說過公安同志兩把槍一把打壞人一把打婆娘……我這跟進追加一起敬酒一起和那幾個妹妹聒噪起來，就是務必不要讓他把精神集中起來思考如何在經濟上分我一杯羹。別說這一分散注意力看起來好像還真有效似的，至少魏秦軍就再沒提起什么酬勞地意思，忙著應付幾個妹妹的敬酒和訓斥我說你也是人民警察的一員不要亂說。

這幾個勸酒的妹妹專業技術確實過關，身姿擺來擺去偶爾給你占點小便宜，面上巧笑兮然眼中的仰慕和嘴中的馬屁更是不露痕跡潤物細無聲，讓臭男人的自豪感和雄性激素洶涌難耐，感覺不和她們喝個稀里嘩啦簡直就是枉自多生了二兩。于是在吵鬧敬酒和被敬酒的套路中。半個多小時就不知不覺地過去了，連我都有些二暈二暈的時候，幾乎就要以為我來這里就是來喝酒就是來把這幾個妹妹灌醉帶回家去的時候，終于看到一個我久等了地身影出現在了包間門口。

身形嬌小柔弱，經管一身隨便簡單的休閑打扮在這烏煙瘴氣的地方也顯得清純可人，正是之前被南光她們帶進去的翠花妹妹。而且真的是如同我之前預料的一樣。她是淚眼婆娑地挽著一個男的手臂走出來的。

“好像搞定了……厄？”我大喜正要向魏秦軍舉杯相慶，但正好一柱燈光打在翠花妹妹那個位置，讓我看清了這被挽的男士居然并不是預料中的南光。高高地個子，梳得蒼蠅在上面都得用拐杖的頭發，金絲眼鏡下一雙咪咪眼，居然是臨風那小子！挽著他的翠花妹妹雖然淚眼朦朧，但臉上的表情不是辛酸悲痛而是欣喜幸福，居然都高興得出眼淚了。本來我們安排的男主角南光則是落后幾步跟在后面。神色古怪。傻乎乎的像個跟班地配角。

“恩？這是乍回事？”魏秦軍也看到了這靈異地一幕，作為仙人跳的總策劃他一直對臨風小子和翠花妹妹的反應很有自信。但眼前看到的這個景象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站起來居然好像要去檢查個究竟的意思。“這家伙就這樣有本事？能把女人哄到這個地步？老子就不信……”

我連忙拉住魏秦軍，拿出電話給南光打了一個，讓他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來同時揮揮手，這家伙看見之后立刻快步走來。翠花妹妹兩個全心全意地作幸福狀走出門口去，哪里還注意得到這世界上還有其他人類的存在。

“喂，這是怎么搞的？”南光還慢悠悠地一副唏噓地樣子，被我一把把他按在沙發里問。

“唉，猛獸哥啊。其實這事呢，我覺得要不就這樣算了吧？”南光的臉上也有為難之色。

“怎么就算了？”一聽這家伙地反應我是驚上加驚，這家伙不是信誓旦旦就算刀山火海都要幫酸菜大姐把翠花妹妹給拯救出來么。這臨風家伙哪來這么大的本事，不只把翠花妹妹給弄得死心塌地還能讓南光這癡情小子也心灰意冷回頭是岸？

“其實也許所有問題都是出自我們帶著有色的眼鏡來看人，一個人無論之前做過什么，有怎么樣的過去，也都不能說明這人就一定沒有改過自新的可能。無論是生活還是人生都應該往前看，不要拘泥于過去。我也會回去好好勸勸蔡姐姐……”

“等等等等……能不能告訴我里面到底發生啥事了？”我背上忍不住汗毛倒豎，簡直有點懷疑是不是碰上傳說中的玄幻YY都市小說的主角了，居然能這樣逆轉局勢化不可能為可能。

“不用他說，老子馬上去看。老子早放得有錄像機。”魏秦軍跳起來朝包間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