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第二章
「朋友,如果我帶來的是無盡的災難和痛苦,你們還願愛我嗎?」
“我是父親,被你殺死的父親。”
雷因斯露出淡淡的微笑,這是之前一直舉止誇張的他,從沒出現過的表情,而這表情像極了日向炎,就像是日皇一直以來睥睨世人的笑容。
哥哥……日向夜一驚,低吼:“不可能的!”
雷因斯笑了下,說:“你可以對照我的瞳孔和你資料中的父親是否相同,這對你來說,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嗯?玄日。”
“父親被我殺死了。”
日向夜固執的說。但卻不願真的去對照,他隱隱感覺得出來,明白雷因斯說的話是真的,但他卻不願真的去確認,自己好不容易才接受了父親被自己殺死的事實,如果父親回來了,他會、他該……
這時,雷因斯卻等得不耐煩了,他用命令的語氣說:“玄日,確認我是「父親」。”
日向夜的臉色慌張了起來,但是他卻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來,銀色的瞳孔閃過一堆資料,嘴巴逕自開口說話:“確認進行中,瞳孔相同、長相特徵相符,確認目標是「父親」,如有兩個以上的人相符此身分,將進一步確認DNA是否相同。”
真的是父親……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蒼白了。
“你忘記了嗎?”雷因斯又露出了睥睨的笑,仿佛眼前的人只是螻蟻一般。“我可是能命令你的,玄日。現在把你的手機拿過來。”
日向夜一邊走一遍從懷中掏出了手機,他拼命想停下來,卻只是讓身子發顫而已,他根本沒辦法抗拒雷因斯的命令,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自己連哥哥的命令都可以違抗的,不是嗎?
快停手!不能把手機交給父親,應該要立刻打電話才對,要打電話給哥哥,讓他命令自己,哥哥的命令層級比父親更高,他可以命令自己立刻……立刻殺了父親!
雖然這麼想,但是,日向夜卻還是一步步走向雷因斯,最後,他把手機交到雷因斯的手上,就在雷因斯滿意地看著手機時,日向夜突然轉過身,對舞臺下大叫:“艾爾哥,快走,你們快點走!”
艾爾利安三人卻是一愣,完全沒有做出逃跑的意思。他們怎麼可能拋下日向夜離開呢!
見他們沒有動作,日向夜著急了起來,喊:“去通知我哥哥,只有他的命令層級比「父親」更高,快點……”
雷因斯淡淡的說:“玄日,消音,然後連接上這歌劇院的電腦系統,密碼是18795……”
當雷因斯下完了命令,日向夜的聲音也消失了,哪怕他張開嘴,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取而代之,是他的黑瞳不斷閃過數字,其中就包括了雷因斯剛說出來的一連串密碼。
“已連接。”日向夜的聲音生冷得像是電腦語音。
雷因斯繼續下著命令,自然的仿佛是日向炎在對秘書凱爾下命令:“現在,緊急關上所有出口,發出干擾電波,阻斷所有通訊,然後發動歌劇院內所有改造人,摧毀所有在歌劇院外廳等待的保鏢。”
日向夜的呼吸急促了起來,隨著雷因斯的命令越下越多,他的黑瞳就閃過越來越多的數字,這時,歌劇院的兩扇緊閉的大門各從左右上下伸出了巨大的金屬條狀物,形成了一個網狀的“門”。
門外一點聲響也沒有,歌劇院廳的隔音十分的好,唯一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就只有日向夜,他顫抖著,再顫抖著,卻無力阻止這一切。
“發生了什麼事情?”
“怎麼回事呀?”
“搞什麼鬼……”
一直處於茫然的觀眾和臺上演員終於確定事情不對勁了,紛紛站起身來,怒吼尖叫,不少人甚至拿出了武器,雖然歌劇院禁止攜帶武器,但是,這些政商名流可是個個武器不離身的傢伙,自然也能找出眾多的漏洞來鑽,硬是將武器帶進了歌劇院。
“雷因斯,你到底在做什麼?”
這時,臺上兩名飾演孩子和惡魔之子的演員沖到雷因斯的身後,兩人都氣炸了,因為不管事情怎麼發展下去,總之,這出劇都完了,所以,他們怎麼能不生氣呢!
雷因斯連回頭都沒有,只是淡淡的說:“殺了他們。”
日向夜一驚,然後瞬間跳上了舞臺,他的速度是這麼的驚人,那兩名演員根本連反應都還沒反應過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見一抹黑影襲來。
日向夜鎖定的第一個目標是飾演孩子的演員,因為這演員離雷因斯最近,所以也是威脅性比較大,他本能的選擇了這個目標,然後伸出鋼鐵指甲,手成錐狀,朝演員的心口戳去。
看著這演員,他不自覺的想起了哥哥,尖叫:“不要!”
鏗!
“愛蘿伊……”日向夜松了好大一口氣。
愛蘿伊拿著一把歌劇院的椅子,硬是用這東西擋下了日向夜的攻擊。就在剛才,伊萊一探知到雷因斯要下的命令時,然後告訴了她後,她就硬生生的拔起了固定在地板的椅子,然後沖上來擋住了日向夜。
“阿夜,你、你怎麼了?”愛蘿伊氣喘吁吁的問。天曉得她是爆發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潛力,才能夠在日向夜殺死演員之前,擋下他的攻擊。
“我不能控制自己,快走!”日向夜慌亂的請求:“拜託,愛蘿伊,快點逃走啊!去找我哥哥,跟他說父親還活著,雷因斯就是父親,他……”
“我怎麼了?孩子。”
站在日向夜身後的雷因斯輕輕挑起了日向夜的銀色發絲,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問。
日向夜顫抖著說:“不要,不要下那種命令……”
“什麼命令?是這個命令嗎?”
雷因斯淡淡的笑著說:“發動歌劇院內的改造人,打倒下面所有的人,你則負責打倒你的三個朋友,把他們毆打到重傷不起為止。”
日向夜的黑瞳再次閃過這串命令。
這時,舞臺下方的艾爾利安一邊跑上來,一邊大吼:“別管阿夜,快攻擊雷因斯!”
這聲大吼響徹了歌劇院,愛蘿伊就是捂著耳朵也聽見了,不過,聽見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當日向夜的鋼鐵指甲反射出的光芒不斷閃到自己眼睛的時候,愛蘿伊差點想回嘴說,也別管雷因斯了,快來救我比較重要。
拖住玄日,讓艾爾利安去攻擊雷因斯……愛蘿伊知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就算知道玄日有多強,而她卻連把武器都沒有,卻還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愛蘿伊,離開。”日向夜急得眼淚都在眼眶打轉了。
不對勁!他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不對勁,似乎、似乎比平常都來得更加……
“阿夜,別下手太重啊!”
愛蘿伊哭喪著臉拜託,但是說話的同時,她卻狠狠地朝日向夜的膝蓋踢下去,這是她所知道,在一擊之內能重創玄日的方法……這點還真得感謝死,就是他上次在校園的簽名人潮中,一開始就重創玄日的膝蓋,讓玄日處於劣勢。
……比平時更加充滿力量!
日 向夜的身影微微一低,讓愛蘿伊踢到大腿上,愛蘿伊異于常人的力量卻只是讓他用另外一條腿往後一踏,便了穩住重心。這時,他雙手同時出擊,一手擊在愛蘿伊的 胸口,另一手則是打在她的肚腹處,同時,這兩擊並不只是手的力量而已,玄日的後腿一個用力,將全身往前傾……他用整個身體的力量來擊出這兩手。
好可怕的力量……愛蘿伊從口中噴出了血泉,然後被這強大的力量擊飛了半個舞臺,狠狠地撞在最後面的牆上,發出了轟然巨響,在她的腦中一片空白之前,只能感受到……恐懼!
“愛蘿伊!”
艾爾利安和伊萊的臉色都變了,根本沒想到愛蘿伊竟然連玄日的一擊都沒能擋下來。
玄日……有這麼強嗎?
這個時候,雷因斯才好整以暇的說:“玄日,保護我。”
艾爾利安一聽,當機立斷,馬上朝雷因斯跑去,打算一拳擊碎他用來發令的喉嚨。
但因為歌劇院是禁止帶武器的,三個學生自然也不會像政商名流那樣鑽漏洞,而是乖乖的遵守規定了,所以,不管是艾爾利安還是愛蘿伊,他們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武器,擅用能源武器的艾爾利安也只好用拳頭出擊……
但,兩把飛刀比艾爾利安的身影更快,直直沖向了雷因斯的喉嚨和心口。
伊萊,你居然偷帶武器……幹得好!艾爾利安立刻就辨認出那是伊萊的飛刀,差點想歡呼起來。
眼見飛刀就要解決雷因斯了,卻有一道黑影突然閃上舞臺,出手把兩支飛刀擊飛,並且還擋在艾爾利安和雷因斯的中間。
“司機!”
艾爾利安非常震驚,擋下飛刀的人不是玄日,居然是開車載他們過來的司機,薩爾。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他十分的震驚,卻沒時間細想,他必須趁著玄日尚未過來的時候,即時擊倒雷因斯才行。
這時,薩爾卻從腰間抓出一把劍柄模樣的東西,一甩,劍柄發出了發光的刀身,那是一把能源劍。
“該死!”
艾爾利安臉色一變,他實在太熟悉這種武器了,相較於一般刀劍,能源劍連碰都碰不得,所以一個擅長用劍的人手中握著能源劍,那自己怎麼也不可能在短暫時間中突破他的防守。
但他卻錯了,薩爾根本沒有防守的打算,他揮舞著能源劍,主動出擊了。
艾爾利安沒料到這點,所以一開始閃得有些狼狽,但這也只是因為出乎他意料的原因而已,接下來,他立刻抓回了戰鬥的優勢,薩爾並不算太強,只要給他五分鐘,他就可以擊敗這傢伙……呃!自己現在沒有武器,大概需要十分鐘吧!
但是,別說十分鐘了,他就連十秒鐘都沒有,薩爾突然往旁邊一閃,正當艾爾利安疑惑這個不合常理的動作時,薩爾的背後出現了……玄日!
艾爾利安的戰鬥本能立刻充斥了他的腦袋……後退,能退多遠就退!
雖然直覺這麼告訴他,但是,他卻不能退呀!若是真的一退,恐怕就再也沒辦法進到離雷因斯這麼近的距離了。
這次換自己來擋住玄日,讓伊萊有機會攻擊雷因斯了嗎?艾爾利安不禁暗自苦笑起來,只希望自己比愛蘿伊來得更加濟事了。
這時,玄日一掌擊了過來。
艾爾利安正要迎擊時,卻猛然想起,雖然玄日乍看之下也和自己一樣沒拿武器,但是,他的手本身就是不折不扣的武器!要真的接下這擊,鋼鐵指甲和玄日的力道肯定會把自己的一隻手扯成五條。
艾爾利安連忙要閃開,但是,玄日可不是薩爾,他豈會讓艾爾利安閃過,立刻反手一抓。
“呃啊!”
艾爾利安痛得低喊出聲,玄日抓住了他的前臂,鋼鐵指甲毫不客氣的交錯插入他的手臂,他隨便一動,都感到一股皮肉撕裂的痛苦。
玄日這時又朝艾爾利安的小腿用力一踢,跟玄日強化過的皮肉和骨骼比起來,艾爾利安的腿簡直像小孩一樣脆弱,一聲清脆的折斷聲過後,他半跌在地,痛得全身冒汗。
“阿夜……”
艾爾利安低喊日向夜的昵稱,只希望可以喊回日向夜的神智,他抬起頭來,朝玄日的臉上一看,卻是一愣,他發現那根本不是玄日的無情神色,卻是日向夜的表情。
日向夜的臉色蒼白得和他自己的銀髮有得一比,雖然眼眶中沒有淚水,但他的眼睛卻瞪得老大,眼白滿布血絲,額上一根青
更是不住跳動,仿佛用盡全力在克制著自己。
見狀,艾爾利安反而閉上了嘴。阿夜盡力了,他知道,就算自己再出聲呼喊他,也只是增加他的痛苦而已。
這時日向夜的手一扭,把艾爾利安的手臂弄脫臼,然後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高舉起來,整個過程中,艾爾利安硬是強忍痛苦而不吭半聲,儘管他痛到嘴唇都發了紫。
這時,伊萊出手攻擊,射出了一整排的小刀,小刀一支不漏地插進日向夜抓住艾爾利安的那只手,整整齊齊的排成一行,看起來甚是驚人。
受到這樣的攻擊,日向夜卻連臉色都沒變,反倒是攻擊的伊萊嚇了一大跳,他只是想逼日向夜放開手,可沒真的想傷害他。
日向夜用另一隻手拔出了兩把小刀,見狀,伊萊反射性的想探查日向夜的心思,但卻意外地捲進他的痛苦情緒之中,那幾乎要從心中滿溢出來的無盡痛苦,讓伊萊差點想出聲安慰他,反倒是真正該探查的戰鬥思訊,卻半點也沒得到。
“唔!”
伊萊倒了下來,膝蓋上正插著自己的兩把小刀……日向夜把小刀射回他主人的身上。
“啊……”
這時,喘不過氣來的艾爾利安痛苦掙扎之下,終於拔出了日向夜手臂上的一支小刀,遲疑了一下,然後朝日向夜的手掌上插……
日向夜即時放開了手,讓艾爾利安的攻擊落空,然後反過來一個踢腿,將他踢下舞臺,艾爾利安倒臥在地上,痛得冷汗直流,拼命用意志力逼自己不能陷入昏迷。
戰鬥的時間前後不過五分鐘,愛蘿伊昏迷不醒,艾爾利安廢掉一手一腳,伊萊雙膝重創,三人已經完全失去了戰鬥力。
痛苦之中,艾爾利安和伊萊不約而同的想著:好強!和之前的玄日比起來,現在的玄日簡直強上了一倍有餘。
見狀,雷因斯十分滿意的說:“很不錯,看來這一年多來,你改進了很多招式,真不愧是能自我進步的最終戰鬥兵器。”
這時,日向夜卻是全身都顫抖不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全身,身上全都沾滿了血,上半身的血多半是愛蘿伊吐在他身上的,雙手上的則是艾爾利安的血。
日向夜抬起頭來,看著雷因斯,問題雖然千頭萬緒,但他最後卻只擠出了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
雷 因斯優雅的偏了偏頭,笑說:“我姑且當你在問,為什麼你會這麼強好了,那是因為,下令的人不同的關係,日向炎對你下過很多戰鬥的禁令吧?或許不是真正的下 令,只是在談話中提到,但是對你腦中的晶片來說,那些禁令全都是成立的,所以無形中限制了你的行為,除非事情嚴重到會影響日向炎的生命安全,否則你就會受 到禁令的影響,沒辦法發揮實力。”
雷因斯沉下了臉,冷聲說:“但是我,卻要你百分之百的遵守命令去戰鬥,所以在我的命令之下,你擁有百分之百的戰力。”
得到解答後,日向夜沉默了一會兒,轉向另一個人發問:“為什麼,薩爾哥?”
薩爾笑了笑,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臉上摸了摸,然後竟一把撕下了臉皮,底下卻不是血肉模糊,而是另一張日向夜等人更加熟悉的臉孔,那是……凱爾的臉。
“凱爾哥……”
日向夜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原來,他和哥哥根本就沒有逃離父親的掌控嗎?
突然間,日向夜的身影消失了,再次出現時,他卻是在雷因斯的身後,手臂橫舉在胸前,朝外翻的手掌上卡著五六顆子彈。
凱爾轉過頭去,順手掏出槍,擊斃了舞臺底下開槍射擊雷因斯的人,他看向玄日時,不禁讚歎:“真不愧是玄日,連我都還沒反應過來有人偷襲,你就已經擋下子彈了。”
雷因斯毫不意外的說:“那是因為你不是戰鬥類型的,而玄日,是最強的戰鬥兵器,只要我不對日向炎動手,或者日向炎不下令殺我,玄日就是我最好的保護者。”
說完,他看了眼舞臺下的狀況,十之八九的人都被服務生模樣的改造人擊倒了,只剩一些人還在躲躲藏藏的掙扎。他把手機遞給了凱爾,說道:“時間不多了,薩爾你去準備一下,玄日,把剩下的觀眾全部擊倒。”
凱爾點了點頭,隨即走向後臺。
收到命令後,日向夜也跳下了舞臺,瞬間鎖定了最近的目標,絲毫不畏懼四處橫飛的子彈,除非子彈是要擊向他的關節,否則他根本不理會,任由子彈打在他身上,然後就此卡住,這些子彈對強化過肌肉和骨骼的他來說,根本算不上殺傷力,事後再拔出來就是了。
以往的他會閃躲,是為了不讓日向炎看到傷口而難過,而現在的他根本連躲都不躲,因為命令他的人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受傷了。
他走動兩步,隨手拔起了一張椅子,朝著鎖定的目標扔過去,那目標雖然也立刻蹲下,用椅子來遮掩自己,但是椅子被扔過去的力道之重,竟然擊碎了附近的幾張椅子,躲在椅子下的人只悶哼一聲,就沒再也爬起來了。
丟出椅子後,日向夜再次鎖定了另一個目標,然後出擊……
在日向夜不斷解決底下的人的時候,艾爾利安奮力爬到伊萊身旁,這過程痛得他冷汗涔涔,但他仍是爬到目的地,然後低聲問:“雷因斯想做什麼?”
伊萊此刻也因膝傷而痛得臉色蒼白,但他仍搖搖頭,回答說:“我不知道,太多思考交雜,他的思考簡直和日皇一樣複雜,我
找不到答案。”
“你有帶手機嗎?”
“打不出去,被干擾了。”伊萊搖了搖頭,他早就試過了。
聞言,艾爾利安也想起了,剛才雷因斯的確說過要阿夜啟動千擾電波,既然手機不能用的話,那麼,雷因斯拿走阿夜的手機,到底要做什麼?
而且雷因斷似乎要凱爾去準備什麼……難道是要殺了所有人?
不對!要殺人的話,日向夜比凱爾更強大,雷因斯既然下了要擊倒所有人,而不是殺死的命令,接下來應該也不是要殺死他們才對。
“複製人……”
艾爾利安轉頭朝伊萊看去,問道:“你說什麼?”
“不知道。”伊萊忍著痛苦,回答:“雷因斯的思想中大多夾著「複製人」和「日向炎」這兩個詞。”
這時,日向夜已經解決了所有剩下的人了,他走過伊萊的身邊,聽見他說的話,然後走上舞臺,回到雷因斯的身邊,看著他,用一種了然的語氣說:“我確確實實已經殺死父親了,你不是父親,是他的複製人嗎?”
“你想到了呀?”
雷因斯漾起一抹笑容,回答:“身體是複製人的,但是,大腦可不是,這個「雷因斯」可是存在了十年,我布下了這枚棋子可有十年了,只是最近才把身體收回來用而已。沒有辦法,原來的身體讓你開個洞,已經不能用了。”
日向夜持續瞪著他,冷冷的說:“哥哥開槍打中你的大腦。”
“那個什麼白蓮月不也被你開槍打中了大腦?”
雷因斯並不怎麼在意的回答:“拿晶片來代替毀損的大腦就是了。怎麼?你以為這世上有辦法動這手術的天才就只有你的安特契爸爸嗎?有錢,多的是天才可以用。”
日向夜沉默不語,只是讓腦中的晶片判斷,大腦相同,身體是複製人,DNA完全相同……他似乎還是得聽從「父親」的命令。
見到日向夜越來越低沉的神色,雷因斯大笑出聲,轉過身去,對著觀眾席大張雙手,仿佛是在對世人做一場完美的演出。
“有錢,就算是「日向夜」,也多的是!你這種東西,根本不值得我的孩子去珍惜!日皇,不該珍惜任何東西,對他來說,任何東西甚至是任何人,都可以定個價碼,只要有足夠的利益,他就可以捨棄任何東西,這就是睥睨一切的王者!”
日向夜聽見聲響,回過頭,舞臺降下了一片白幕,是投影用的白色螢幕。
“看吧!”
雷因靳轉過身來,伸手比向白幕上的影像,露出滿意的笑容,高聲說:“這就是用利益打造出來,完美的幸福!”
“哥哥,安特契爸爸,我回來了喔!還買了宵夜呢!哥哥和爸爸都一起來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