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客棧夜襲
「月濃真的相信琳卡會拿黑色匣子過來嗎?」楚西好奇的打量著月濃,琳卡是傭兵工會的人不假,但是王翰也是傭兵工會的人,琳卡為何要選擇背叛,雖然彼此的立場不同。
「當然,傭兵工會並不是鐵板一塊,琳卡十分清楚現在的三河鎮憑她一己之力,根本就做不了。她需要我們的臂力,所以她一定會將王翰手中的黑色匣子帶過來。」嘴角微揚,顯然心情十分不錯。
接下來就是如何找到鑰匙的下落,她可不認為翡翠樓的人真的知道鑰匙的下落。從李夢茹的態度中不難看出,十年前那次,她絕對和父親一起進去過上古遺跡,所以她才會這般的肯定。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
「等!」
現在只有等拍賣會,拍賣會當天一定會有人帶來鑰匙,翡翠樓雖然沒有鑰匙,但是卻擁有上古遺跡的地圖,所以那個人一定會出現。
「你確定?」金妮顫抖著身子,眼神血紅的掐住面前的侍衛,後面的金澤也是一副瘋癲的模樣,顯然也十分的激動。
「咳咳……嗚嗚……」被掐住的人,不斷地猙紮著,嗚咽拍打著金妮仿若牛筋一般的禁錮。
「金妮放鬆一點,這樣他怎麼說話。」最後還是金澤先恢復過來,拉開了金妮的手臂。
「你真的在傭兵酒吧見過風殿下?」金妮灼熱的視線緊緊地盯住還在咳嗽的侍衛,周圍的黑暗氣息越發的濃郁,雙手中的弓箭更是握得更緊。
「是的,雖然不是很肯定,那個人就是風殿下,但是味道十分相似。」雖然有絲恐懼,不過還是很嚴肅的回答了金妮她們的話,對於金妮和金澤的手段,整個暗夜精靈都十分瞭解,要是敢拒絕的話,下場十分淒慘。
「查到他的落腳之處了沒有,還有將他的模樣畫下來。」金澤平靜的說逆道,那雙和金妮異樣的眸子,閃爍著濃濃的佔有慾,終於找到了嗎?已經十幾年過去了,雖然對於精靈一族的她們而言,算不得什麼,但是他怎麼可能逃離她們,而且這麼久,絕對不能容忍。
「已經畫下來了,不過風殿下的落腳之處,有點麻煩。」侍衛尷尬的說道,畢竟這裡不是暗夜一族,如今的三河鎮各方勢力雲集,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引來大禍。
「有點麻煩,有什麼麻煩的?」金澤沒有和金妮搶那張畫,而是專注的詢問侍衛的話。
「風殿下落腳的地方是雲麓學院外出歷練的學生客棧,那間客棧一般人進不去。」
這是雲麓學院為了保護歷練的學生,才採取的一種手段,如果沒有雲麓學院的徽章,或是學生卡,是絕對進不去那間客棧的,否則就算是進去了,也會有人將你請出來。
那個地方只對雲麓學院的學生開放,正因為這個特殊的設定,再加上雲麓學院的名號,根本就不會有人敢在那裡動手,一旦動手,就表示你將與整個雲麓學院為敵。
與雲麓學院為敵這無異於自尋死路,先不說雲麓學院的強悍,光是從雲麓學院中畢業出來的學生,不管是什麼立場,但是都不會允許有人對母校出手,所以開罪雲麓學院,也就意味著不僅和雲麓學院對立,也意味著同時和所有雲麓學院的學生為敵,掌握著大陸勢力中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從雲麓學院中畢業,雖然平時各自的目的不同,但要是真的出事,誰都不會善罷甘休。
「什麼?難怪我們一直都找不到他的下落,有雲麓學院的庇護,怪不得找不到。」金澤的眸子閃過一絲黑芒,讓人不寒而慄。
「你先下去。」身後揮了揮,就轉過去看著金妮手中的那張圖,雖然面龐已經改變了很多,但是眼睛是心靈之窗,無論怎麼掩飾,都遮擋不了。是你對嗎?已經十幾年了,終於又讓我們找到了,這一次絕對不罷手,就算是死都不會放手。
「是!」
「是他對嗎?不會有第二個人有這樣一雙知性瞭然的眸子。」金妮輕聲低喃,眼神癡迷的看著畫像中的人,雙手細細的摩挲著,帶著無限的柔情。
「沒錯,不管是誰,都不能從我們手中奪走他的存在。」暗夜一族對於自己的獵物相當的執著,一旦看中的獵物,絕不放手。
「對,沒有人能夠將他從我們手中奪走,就算是雲麓學院也不可原諒。」血腥的殺氣瞬間從金妮的身上洩露出來,眸子也隨著變化的殺機,也變成了暗沉的血黑色。
「今晚行動,我會佈置好,很快就能夠和他見面了。」金澤輕輕地撫摸著金妮的髮絲,眼中閃爍著和金妮一樣的柔情,他是她們的,誰都不能奪走,就算是死亡都不行。
「嗯!」兩人十指交纏,執著的看著手中的畫像,眼中嗜血的讓人膽寒。
或許她們早就已經瘋了,唯一的執著便是沐清風,那個小她們十歲的男人。
「風殿下你今天忘了灑芸香粉。」清風一踏進客棧,比利卡輕嗅了幾下,一改天真的模樣,嚴肅的看著沐清風,對暗夜精靈來說,嗅覺是他們最為自傲的一件事,他們能夠從味道上分辨出對方是敵是友,同族的味道就算有些微的差別,他們也是能夠一下子察覺到。
月濃甩開了鎖離峰禁錮的手掌,這種眼神讓她惱怒,她可沒有忘記是什麼原因讓她來到武者大陸的,好在鎖離峰的眼中並沒有出現佔有慾或是貪婪的慾望,不然月濃不保證對不會對鎖離峰下手。
後背傳來一陣灼熱的疼痛,月濃緊緊抱住雙臂,亙古悠遠的氣息慢慢從月濃的身上洩露出來,鎖離峰的眸子,閃過一絲迷茫,後退了幾步。
因為整個屋子都籠罩在域裡面,所以這裡的動靜,其他人並不會察覺到。
「啊!」一聲撕心裂聊的疼痛從月濃的口中大吼出來,伴隨著月濃的嘶叫聲過後,一對詭異的翅膀從月濃的後背伸展出來,黑白相間的翅膀交織著血紅色的符文,映襯著月濃那雙緋紅色的眸子,矛盾卻又十分融洽,展現著驚人的魅力,鎖離峰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突然摀住面頰,意識海中傳來一股熟悉的疼痛,原本的封印也鬆動了一下,很熟悉,月濃這個模樣很熟悉,她是誰?為什麼他會有這種熟悉的感覺,明明沒有靈格,但是這股熟悉,錯不了。
鎖離峰緊緊地摀住雙眼,半跪著身子。
此時月濃漂浮在半空之中,看著後背詭異的翅膀,腦海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旁的在那次和閆少潤比賽之後,就一直昏迷的靈兒,也甦醒了過來,歡快的在月濃的身邊游移著。
片刻之後,月濃慢慢的控制著翅膀,落了下來,畢竟客棧之中的空間之後那麼大,要是在高一點的話,就可能撞上天花板了。原本只是及腰的髮絲,此時竟然地到了地上,雖然實力沒有變化,但是月濃卻覺得就算與聖級強者都有一戰之力,這是怎麼回事?
「學長,可以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月濃的眸子直直的望著半跪在地上的鎖離峰,李家從來沒有記載過長翅膀的族人,還是說皇甫一族有鳥人的血脈,不過應該不可能,畢竟她沒有在任何的典籍中見過長翅膀的人,天使的翅膀是白色,惡魔的翅膀是黑色,但是她這對血紅色的翅膀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明明沒有靈格,卻完全不受神威的影響,李月濃你究意是誰?我真的很好奇。」鎖離峰慢慢的抬起頭,雙眼釋放著灼熱的探索欲,血紅色的翅膀,惡魔的緋紅眼,李月濃你究竟還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秘。
他的記憶中從來沒有血紅色翅膀的種族,天羽族有白色的翅膀,擁有光明之力,墮落的天羽族則是黑色的翅膀,唯獨沒有血紅色的翅膀,黑白相間,交織著血紅色的符文,還有詭異的熟悉感,明明沒有記憶,但是為什麼會覺得熟悉。
「神威?什麼意思?」月濃敏銳的抓住了鎖離峰話裡面的漏洞,至於他問的問題,她則是完全忽略。難道要她說,她來自地球,這種事情就算說出來,鎖離峰大多也會認為她在欺騙他,還不如什麼都不說,裝作沒聽到。
「字面上的意思,雖然沒有神級的實力,但是擁有靈格的人,就能夠釋放出神威。」鎖離峰沒有再隱瞞什麼,這件事她遲早會知道,他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隱瞞什麼。
「靈格?」月濃疑惑的聽著這個陌生的名字,腦海之中沒有任何一個關於這個名字的解釋,她從來沒有聽過。
「你不知道很正常,因為靈格是只有神明才擁有的東西,擁有靈格的人才能夠調動規則之力,化為己用。」鎖離峰淡淡的解釋道,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被封印,但是他知道曾經的他高高在上,沒有人敢冒犯。
「你是神?」
月濃嘗試著將翅膀收起來,畢竟這樣放著覺得很不舒服,不管是誰突然發現自己變成了鳥人,都會覺得不爽,隨著月濃這個念頭閃過之後,血紅色的翅膀慢慢的收了起來,然後徹底的沒入了月濃的後背,原本的灼熱感也慢慢消失,不過撕裂的衣服卻沒有辦法恢復,長長的髮絲並沒有變短,這讓月濃有絲不滿。
「是,也不是。」鎖離峰給出了兩個對立的答案,因為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不能夠確定,因為他的實力並沒有達到神級,但是他卻能夠查探到神級強者的威壓,而不被他們發現,所以就連鎖離峰自己都迷茫了,他究竟是誰?身份又是什麼?
「你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鎖離峰的神秘也就說得過去了,為什麼連龍爺爺他們都會畏懼,擁有神格也就能表示鎖離峰已經半隻腳踏進了神級強者,龍爺爺最多也就是一名聖級強者,神威讓他不得不選擇屈服。
「沒錯,我需要契機,一個讓我恢復記憶的契機,我的靈魂有三道封印,迄個為止我只能打開第二道,至於第三道封印,無論我怎麼做,都無法讓它鬆動。」鎖離峰看著月濃。
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打開這道封印需要什麼契機,但是多少還是能夠感應到一些,所以他才會跟在月濃的身邊,月濃就是他打開第三道封印的最終關鍵,只有打開第三道封印,他才能夠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之前一直不是十分肯定,但是剛才從月濃身上傳來的熟悉的感覺,他才肯定,第三道封印的開啟,就是月濃的身上。
「第三道封印很重要?」
「只有開啟第三道封印,我的記憶才會甦醒,我才會知道我究竟是誰。」鎖離峰毫無保留的說道。
「需要我做什麼?」
「不需要,跟在你身邊,時機到了自然就會明白。」
鎖離峰也不是很確定,畢竟他開啟前兩道封印,都是在適當的時機,突然就開啟了,完全沒有任何的徵兆。
「我明白了,今天的事,我自會保密,當然我的事情也一樣。」說完之後月濃就走了出去,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停留的必要,快速喚醒被震暈過去的獸,重新遮掩起真實的面容,連衣服也一併遮掩了,要是讓清風他們知道衣服爛掉的話,解釋起來很麻煩,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決定謹慎行事比較好。
一離開鎖離峰的屋子,月濃就踏進自己的房間,快速的換好衣服,黃昏已經臨近,危險的氣息也慢慢的開始籠罩著整個三河鎮,昔日安寧的三河鎮,隨著拍賣會的來臨,被喧鬧所取代,就算是臨近黃昏,傭兵們的吵鬧聲,還有打架聲,依舊充斥在整個三河鎮,流血事情更是絡繹不絕。
「準備的怎麼樣呢?」月濃隨意的靠在牆壁上面,看著眾人。
「已經準備好了,只不過月濃你肯定她們會在今晚光臨這家客棧嗎?」楚西精明的眸子被好奇取締,雖然清風被發現的機會有百分之五十,但是月濃真的肯定,她們一定會在今晚採取行動嗎?明晚就是拍賣會的關鍵時刻,她們真的會在這之前動手嗎?
「她們的目的不在拍賣會,所以只要發現清風的行蹤就絕對會動手,已經安排他們離開了嗎?」
他們指的是客棧的掌櫃和小二,雖然他們實力確實不錯,不過月濃並不想別人插手這件事,一側的比利卡一改平時的糊塗,衣著幹練,手中拿著一柄精美的弓箭,一看就知道絕對不是什麼水貨。
「已經安排他們搬走了。」
「那麼剩下的就是等待,學長她們一出現,就釋放域,這種時候還是不要驚動三河鎮裡面的其他強者比較好。」三河鎮中,有著不下於五名好聖級強者,這個時機驚動他們明顯不實際。
「我明白。」鎖離峰隨意的點了點頭,月濃的意思他明白,他也十分期待她們的到來,暗夜一族是否真如傳說中的那般厲害了,緩慢的擦拭著手中的武器,封印百分之六十,不過對於一般人而言已經足夠了。
夜晚慢慢籠罩了三河鎮,萬家燈火通明,而月濃他們這間客棧卻安靜的有絲詭異,因為比較偏僻,四周基本上沒有其他的房屋,空曠是對這間客棧的第一感覺,不過卻很大氣。門口懸掛著兩個大大的煉金燈籠,釋放著贏弱的光輝,在漆黑的夜色中倒影著四周迷離的黑影。
在臨近午夜的時候,十幾條人影倏地出現在客棧的四周。動作敏捷迅速的將整個客棧包圍起來。
「是這家客棧嗎?」金妮顫抖著雙手,手中的弓箭似乎隨時都可能掉落,狂喜的表情讓人有種恐懼感。
「沒錯,他們說的就是這家客棧。」金澤也按奈不住狂喜的樣子,很快,很快就可以見到清風了,不知道這些年過去了,清風是不是已經忘記了她們的存在,不,不會的。她們絕對不允許出現這種事,清風是她們的,只能留在她們的身邊。
「攻進去?」
「等一下,反正都已經等了十幾年了,也不差這麼點時間。」今晚的行動,她們並沒有透露給別人,畢竟對於她們而言,沒有任何事,任何人比得上清風來的重要,她們從來就沒有信任過任何人,除了彼此。
金妮緊握著金澤的雙手,只有她們自己才能夠明白彼此的心意,人族居心叵測,她們怎麼可能完全信任。
「我知道,點燃催魂香。」金妮對著其他人比了一個手勢,身後的那些人快速的從懷中掏出了一小截東西,然後快速的衝向客棧的四處,在不同的角落點燃手中的東西,然後果斷的拋進了客棧裡面。
慢慢的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從空氣之中傳了出來,帶著絲絲迷人的香氣,將整個客棧都包裹了進去。
金妮和金澤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地站在距離客棧還有五米的地方,手中的弓箭緊緊地拽在手中,慢慢等待其他人的回歸。
催魂香是暗夜精靈一族獨有的迷藥,只要是中了催魂香,不管實力多強,都會任人宰割,催魂香擁有強大的催眠作用,是從六級魔獸天香獸的體內產生的,輕過特殊的煉金手段,然後提煉出催魂香。只有暗夜一族才擁有,這也是為什麼暗夜一族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解決掉敵人,催魂香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準備好了嗎?」金妮看著回來跪在地上的人,輕聲問道。
「回殿下,已經準備好了。」
「金澤,今晚我們就將翹家十幾年的清風帶回去吧!這麼就過去了,不知道清風是不是忘記了回家的路,真是不乖的孩子。」溫柔的說著,眼底是堅定的執著,輕輕地拉著金澤的左手,推開了客棧的大門。
淡淡的清香傳入鼻翼,然後被夜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