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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自己比端木寧高出這麼多了。

原來，才發現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還有瘦……腰肢更是纖細，大概一只手臂就可以環住吧……

“射擊時不要去想什麼後坐力，只管瞄准目標開槍就行了。”端木寧輕輕開口，手指帶動端木遙的手指。

溫柔的聲音有種蠱惑，奇妙的力量……

有什麼感覺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那一剎那，手感完全不一樣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在引導。

端木遙扣動了扳機。

“砰──”

端木遙瞳仁微微一縮，心裏湧起一種微妙的心情，他突然很有信心──這次會是十環！子彈快速而利落直直朝著槍靶射去。

“十環！”端木遙驚喜道，“是十環！”

端木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幹的不錯。他的動作很溫柔，有種讓人很安心的溫暖感。月牙形的眼眸優雅的彎成一條弧線，顯得心情特別好。

端木寧正要抽回手，卻被端木遙一把抓住。

端木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但是他心裏卻滋生出一種奇怪的渴望，很想端木寧能再像剛才那樣親昵的靠著他……

“再接再厲！”端木寧淺淺笑了笑，似乎沒有覺得這個舉動很唐突，沒怎麼放在心上，“再試試，還是剛才的要求，十環，六成的命中率。”

“明白。”端木遙眨著明亮的眼，眉毛微微上挑。他站在離槍靶二十五米開外的地方，右臂與地面平行，穩穩的舉槍射擊，身上多了一股自信。

黑色的瞳仁中，二十五米處的槍靶格外清晰！

“砰、砰、砰……”

子彈連發，槍身非常平穩，扣板機時槍身幾乎是紋絲不動，端木遙目不斜視，穩穩的扣動分扳機。

端木寧看著槍靶症正中央的位置。

盡管要求的是六成的命中率，但端木遙幾乎達到了九成。他心裏微微有些驚訝，在以前完全沒有接受射擊訓練，現在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能達到這種程度。

難道……真的跟端木家族的遺傳天賦有關？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端木遙搖晃著手中的手槍，眉飛色舞，微微上吊的眼角閃動著明亮的光芒，像是第一次成功捕獲獵物的小豹子。他一興奮，甚至摟住端木寧的腰，將對方抱了起來，在原地轉了三圈。

端木遙心情很激動。

在這種的激動裏，他也隱隱約約的感到，那一槍之後，有什麼東西改變了。

他無法說出那是什麼，但是他很清楚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就好像，就好像……他面對千葉耀時所缺乏的信心……

以前他只想追隨者千葉耀，可是這一刻，他心底忽然覺得，也許……千葉耀做到的，他也可以做到。

“幹得很棒！”端木寧任由小遙這樣摟著，伸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少年的頭發很短，很黑，有些紮手。發型還是跟以前一樣，但是顯然，很多東西已經跟他們第一次見面不一樣了。對方的身體在這幾個月裏像雨後春筍般拔高了很多。光是摟著，就比自己高出一截，帶著不經意的壓迫感。

“都是你教得好。”對方露齒一笑，眼角的線條流暢而漂亮。

端木寧細細打量著，少年的面孔不再是以前那麼青澀，現在的臉型輪廓多了幾分英氣和俊朗。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模樣。

“是嗎？”端木寧掙脫出少年的懷抱，懶懶的走到射擊室的休息區，挑了個椅子坐著，“你在這個家，最想要的是什麼呢？”

端木遙有些不明所以的跟了過去，坐在他的對面。

端木寧對著他淺淺一笑，繼續說：

“千葉夫人，給大哥取名為千葉耀，就是希望他能光宗耀祖，光耀門楣，大哥做得如何，你也看到了。”

“而你，端木遙，那個遙是逍遙的意思吧……”

端木遙點點頭。

沒錯，這名字是他媽給他取的，就是希望他一生能過的自在逍遙。但端木寧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還是不太明白。

“那你的寧，一定是淡薄寧靜以致遠的寧。”端木遙只能順著對方的邏輯臆測。

“呵呵，不是。我那是息事寧人的寧。”

“……”端木遙愣了一愣，一剎那說不出話來。

“所以……我現在反而擔心，教你開槍射擊到底是不是做對了？”端木寧並不打算解惑，而是望著小遙的眼睛說著其它的事情。

“畢竟你懂得越多，離黑道就越近。離你媽媽的希望，就越遠……這，真的是你想要過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