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白虎
城市裡的情況還在持續惡化,軍警主力已經撤離出城南那邊的重災區。在隔離帶外豎起高高的障礙物和移動堡壘,大部分的城南居民已被安置到新的居民點裡。
大量的空投燃燒彈,把這片昔日美麗繁華的土地燒成灰燼。城南的居民們在空投那天,聚集在隔離帶前久久哭泣。他們的家,沒了!
跟這片土地一起消失的是喪屍和變異動物,軍隊利用喪屍對聲音敏感這一特徵。吸引了不少聚集在城東和城西周邊的喪屍到城南,加上城南原本的動物園一起付之一炬。
火光把整個城市都映的通紅,刺鼻的焦臭味盤旋著直達天際,紛飛的灰屑把藍天都遮蔽了。震耳的巨響一陣陣傳進人們耳朵裡,一棟棟的房屋建築在火焰中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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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災爆發後的第二十二天。
唐墨等人剛從補給點回來,四個成年人只領到二十斤雜糧、八斤大米、四斤蕎麥面、四斤白麵粉、四個午餐肉罐頭,四顆大白菜、兩斤土豆、兩斤胡蘿蔔和一些分配好的調味料,這些全部是他們四個人未來十五天的口糧。
「當人是兔子呢,才這麼些東西是不是想把所有人都餓死!」李道從兩家之間新砸的小門那過來,一屁股坐在沙發氣的直哼哼。剛才他差點和那些黑皮幹起來,這些不是玩意的東西居然剋扣大家的救濟糧。
「行了,又不是你一個人被扣東西。要我說,這群人準沒好下場。」施黛不是氣量大,她也生氣。但明擺著要吃虧的事,她是不會做的。人家補給點裡這麼多槍,難道是擺著看得不成。
「幸虧唐墨聰明,要不是又去補給過,咱們可就沒現在這麼舒服日子過了。」李道暗自慶幸,當初他還反對這個提議。現在想來人家真是比自己看的遠多了,要不是第三天他們又去附近的農貿批發市場掃過貨。如今,就真得看人臉色過活。
唐墨和穆政換了衣服從臥室出來,就聽到李道的抱怨聲。
「如今就是想去掃貨,也沒地了!」穆政走過來,坐到沙發上。現在城市裡的糧食,已經被政府控制起來。就是他們願意出去冒險,也沒地去。
唐墨去廚房洗了些梨子端到客廳,貓小喵跟在他身後蹦達。「有補給拿,還有什麼好抱怨的。等以後吃不上飯,你就念現在的好了。」挑了個大個的給施黛,又給穆政挑了個。
接過梨子,李道狠狠咬了口。「我是替那些真正家裡沒糧的生氣,憑什麼他們霸著一堆東西。電視上公佈的標準,現在少了近三分之一啊!!」
「李道,你的思維方式要轉換。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穆政嘎吱嘎吱幾口啃完,果核準確無誤地投進垃/圾桶裡。擦乾手上的汁水,他優哉游哉地說,「人家掌著槍,難道是吃素的。一句話,軍糧優先!就不是把你頂回來了?人家當大兵的頂在第一線上作戰,流汗流血隨時犧牲。就這樣,難道還讓人吃口飽飯?你怎麼知道,先前沒人鬧過。要知道現在是軍管時期,你一個小老百姓還敢和國家機器對抗?」
李道張張嘴,憋氣的把話嚥回肚子裡去。其實,他就是看不慣那票警察的老爺做派。當兵的頂在第一線,缺糧缺物他也不在乎自己吃少點。可那些警察憑什麼作威作福,不就是仗著身上的一身皮嗎?
「行啦,你別嘔他了!沒看他,一副快要吐血的樣子。」唐墨踢了一腳吊兒浪蕩的穆政。
「成,聽你的!」穆政的手搭在唐墨的小細腰上磨蹭著。
「這場禍事,得到什麼時候才算完啊!」施黛抱著大圓枕,有氣無力地歎息。
唐墨彎腰把貓小喵抱起來,摸著它的毛腦袋。「喵!」貓小喵蹭蹭唐墨的手心,開心地叫了聲。
「噠噠噠……」小區裡突然傳來一陣機槍掃射的聲音,屋裡的四人瞬時一驚。
「出了什麼事?」李道驚得站起來。
施黛滿臉緊張地瞪著窗戶的方向,穆政和唐墨立起來快步往窗邊走,另兩人對視一眼很快跟了上來。
「那……那是神馬玩意?」李道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打結。
「老……老虎??」施黛用手揉眼睛,再次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可,可誰見過老虎長翅膀,還能飛啊??
離唐墨家不遠處的小區中心綠化帶,「吼!吼!」被巨網罩住的白色大老虎怒吼著,撲騰著翅膀慢慢把自己帶離地面,拉著大網的軍卡被老虎拖移。
「2號車、6號車向右方開足馬力。」一輛指揮車上的男子,拎著個喇叭在指示。
只見那兩輛車車尾冒出黑煙來,拚命地往前開著。老虎使勁掙扎,像刀鋒似的爪子扒拉著大網。也不知那網是用什麼材料做得,居然沒被劃斷。
包圍圈最外面圍成圓盤的戰士們,正在清理喪屍。這些已經失去生命徵兆的怪物,卻依舊不甘心離開人世,並把吞噬人類作為唯一的使命。這些該死的怪物。
包圍圈的中心白虎和軍隊正在酣戰著,那只被困住的大老虎越來越焦躁。忽然它林立著鋼牙的嘴巴張開,一團帶著幽藍色的火焰從裡面噴射出來,直接飛向指揮車。
「轟……」滿天的鮮血伴隨著碎鐵片似雨水一般落下,剎那染紅大地。
「團長!!」士兵們悲痛呼喊。
只一秒鐘的時間,與他們生死與共的團長就犧牲了,士兵們發瘋似的向罪魁禍首開槍。
「吼!」又是一個大火團飛出,罩住老虎的網子已被火焰熔化。
飛散的火焰落到附近士兵的身上,「啊……」那些軍人還沒來得及發出第二個聲音,已被燒成灰燼。
所有見到這一幕的人,都下意識地退開。那隻老虎趁此機會,扇著有一米來長的大翅膀飛落到最近一棟樓的屋頂上。
「吼吼!」白虎佇立在樓頂之上像是嘲諷的往樓下吼叫,「噗」一個巨大火球極速下墜,在剛才圍捕它的中心地帶炸開。
「啊!」唐墨等人被一陣滔天熱浪轟翻在地,即便只是被氣浪撫過,他們也都覺得裸/露在外皮膚疼痛難忍。南陽台上的玻璃窗碎了一地屑子,蓋了四人一身。
穆政搖著腦袋半天沒緩過神來,「墨墨,你怎麼了?」靠在恍惚的視覺,他看到唐墨趴在一邊沒有反應。
「好暈!」被穆政推醒,唐墨抱著腦袋,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剛玩過雲霄飛車一樣。看什麼都是雙影的,頭暈的厲害。
「哎,我這是怎麼了?施黛,你怎麼長了兩個腦袋啊?」李道扶著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你才長兩個腦袋,你全家都長兩個腦袋。」施黛拉住李道的手,也歪歪扭扭地爬起來。
「你們看!」穆政吃驚大叫,另三人被吸引過去。
中心的綠化帶已經不見了,原來的地方已變成一個巨大凹坑。剛才的那幾輛軍卡也不見了,只剩下周邊絞殺喪屍的士兵躺了一地。
哀鴻遍野,大概就是這幅樣子……
那只蹲在樓頂的飛虎突然對天長嘯,好像是在宣告什麼。然後,它扇著翅膀幾下之後就不見了!
客廳裡,貓小喵偷偷把它的貓窩藏到沙發低下。喵……貓小喵不是故意的。
喵喵喵……
原來剛才躲在窩裡的小貓,被嚇得尿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