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秘密

　　半夜兩點多的時候，唐墨穆政和梁濤程宸換班。大白叼著垂著爪子呼呼大睡的貓小喵走在後面，貓小喵已經習慣被大白叼來叼去的了。

　　雖然已經快是三月天，可夜晚的冷風依舊吹的人骨頭刺痛。

　　穆政給火堆裡添了幾塊木柴，陳明小隊的人聚在西邊。看見他倆過來到是很熱情的打了招呼，幾個年紀小的一直用眼偷瞧他們。

　　穆政給唐墨裹緊毯子，自己提著刀去外面巡視一圈。

　　「怎麼樣？」唐墨燒了鍋熱水，倒了一杯給穆政。

　　「沒事。」穆政把刀擱下，接過杯子暖手。見唐墨一直在抽鼻子，「很冷？」

　　「有點。剛從屋子裡出來，過會就好了。」唐墨心裡歎氣，什麼時候才能睡個安穩覺？

　　「累的話，就靠我身上睡。」穆政摸摸他的頭髮，見他眼底下的黑眼圈有點心疼。

　　唐墨抱著貓小喵，讓大白把腦袋擱在他腿上。自己又把腦袋靠在穆政的懷裡，覺得這片刻的時光也很幸福。

　　穆政攬著他的肩膀，兩人一起在這郊外的大院裡看星星。如果不是現如今這樣的亂世，一定很浪漫。

　　貓小喵在唐墨的懷裡翻了個身，把白白的小肚肚露出來。穆政笑著用手上去戳了下，小貓不高興地裂了下嘴。唐墨用毯子把它蓋上，「你別把它弄醒，不然又得鬧了。」

　　「你可真是二十四孝老爸，看你把它寶貝的。」穆政有些吃味的抱怨，自己怎麼就比不上一隻貓了？還有沒有天理！

　　「嘁！這話說出來，你怎麼不牙疼。」唐墨白了他一眼，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穆政掰過他的下巴，狠狠親了一口。「我就小心眼了，怎麼滴？」

　　唐墨笑出聲來，靠在他腿上的大白不滿意地拱了兩下。「沒事，我就喜歡小心眼。」

　　穆政抓住對方摸自己臉的手，放在掌心裡。「你說，我們到了XZ就能安定下來嗎？」

　　唐墨只把腦袋往他懷裡縮了縮，良久後才幽幽說道：「現在的情況，又有哪裡是可以平靜過日子的。」

　　「唉……」穆政舉高了左手，星光從他的指縫間漏出。不時有冷風吹動他們的頭髮，靠在一起的兩個人之間出現短暫沉默。

　　「蟲子越來越多，人類還有活路嗎？」穆政下意識地詢問，潛意識裡他已經把唐墨當成先知一類的人了。

　　「覺醒者也會越來越多的。」唐墨安慰他道。

　　「對了，為什麼覺醒者的事不能洩露？是因為……」穆政往上指了一指。

　　唐墨點頭，「國家不會允許，有一股不在自己控制內的強大勢力出現的。你沒發現覺醒者能力高低和時間有關嗎？而且你不覺得最近覺醒者出現的越來越容易了？」

　　沒有哪個當權者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越是亂世國家控制越是嚴格。更何況國家現在還沒亂，政府還掌控著大量的人力物資。上層肯定是想把這股力量掌握在手裡，而且末世後三個月是覺醒者大量出現的時候，國家的管制力度只會更大。

　　穆政若有所思的確梁濤和自己同樣是力能，但對方就要比自己差很多。這樣來說那自己和唐墨，豈不是很厲害了？就是貓小喵也是在病毒始發之日變異，難道這小傢伙也很牛B？

　　「那我們一家四口，豈不是都很牛？對了，你覺不覺的大白最近長大不少？」

　　唐墨摸摸大白的長毛，雖然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會跟著自己，但漸漸的他已經習慣大白在身邊了。「上次我騎它就發現了，它的翅膀長了很多。」

　　穆政歪著腦袋想了會，發現沒這記憶。大概是上次打蟲子時太緊張，他沒顧得上。「也沒覺得這小吃貨，哪裡厲害了？」他的手在貓小喵臉上戳戳，被唐墨打開。

　　「誰說的？貓小喵對精神進化者來說，就是無價之寶。」唐墨氣哼哼的把小貓藏到大白肚子下面，不讓穆政繼續禍害。

　　「是是是！貓小喵最好了，行吧？」穆政忙安撫炸毛的唐墨，把人整個圈到懷裡。

　　「唉！」唐墨歎氣想起穆政那詭異的身體情況，又是一陣心煩。「咱們對你怎麼會出現蟲化現象一無所知，也不知以後會不會有影響？」這是他最擔心的事情，總覺得這是個隱患。

　　「好了，現在不是控制住了嘛！瞧你小眉毛皺的，擔驚受怕是過，開開心心也是過。」穆政到是不在意，反正情況都已經這樣了。

　　唐墨也沒有辦法，這個情況不在他的掌握之內，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睡吧，白天還開車。」

　　穆政看了下手錶，快五點了。「嗯！那我瞇一會，你看著點。」

　　唐墨給他蓋好毯子，「你快睡吧！」

　　七點多的時候，兩個小隊的人都起來了。唐墨穆政和大家一起吃了些乾糧，就開始準備上路。

　　一路上陳明小隊的車三輛在前裝傷員的車在後，唐墨他們是二前一後梁濤程宸的3號車壓陣。

　　車拐上道後，大白就要求下車找食去。唐墨到也不擔心它，這傢伙的鼻子好老遠也能自己找回來。

　　穆政看著一旁坐臥不定的人，有些摸不著頭腦。早上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就連貓小喵也在一個勁地撓椅子。「墨墨，你沒事吧？」

　　唐墨下意識地躲開穆政的手，表情有些慌亂。「我也不知怎麼了，心跳得好快。穆政，我覺得要出大事了？」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剛才還好好的。

　　穆政神色一緊，他現在對於唐墨的預測是一百個相信。「要不咱們找個地方停下，你瞧小貓也有些不對勁。」

　　唐墨把後面的貓小喵抱過來，在它腦袋上親了一下。「找個地方躲起來，越快越好。」貓小喵抖著身子縮在他懷裡，像是被極大恐懼籠罩。

　　「好！過了橋，我們就找個地方停下。」穆政加快過橋的速度，此時他們正在一座四通道的大橋上。橋下是一條長江的支流，往昔也算是條較繁忙的河道，如今卻透出一股暮氣來。

　　「2號車3號車，保持警戒……」穆政拿著對講機話還沒進完，就被後面突然撞上來的車頂了一下，外面響起紛亂的喊叫聲。

　　「快看右邊天上！」李道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

　　「喵！」

　　「快開車！」唐墨一推還在發呆的穆政，臉色蒼白的提醒。此刻右邊天際已被一片烏雲遮沒，成百上千的飛鳥向這個小型車隊飛馳而來。

　　一瞬間事情發生的太快，以至於以後唐墨回憶這段事時，記憶中總是一段空白。

　　無數的麻雀啄破車窗玻璃和車皮，穆政把車開得風馳電掣想盡快過橋。然後……然後他們的車就飛起來了，好像是被後面cha上來的車撞飛了。好像是倆金盃的麵包車，對了那是陳明開的。

　　切諾基像顆子彈一樣飛出去，帶著一段劣質水泥的欄杆往渾濁江水裡掉。

　　時間好像慢鏡頭在這一刻分解，穆政突然幻化出黑甲鋒利的手刀砍向擋風玻璃，敢於阻攔他的東西瞬時四分五裂。貓小喵肉乎乎的小身體勇敢地擋在唐墨身前，不停亂顫的長毛出賣了它，小傢伙嚇壞了。

　　「快出去！」穆政拉了一把還在出神的唐墨，焦急地把他往外推。

　　撲面而來的泥腥味讓唐墨回過神來，按住已經躲到口袋裡的貓小喵，抓住穆政伸向他的右手，下一刻切諾基整個車身砸進湍急的河流。

　　就在這一刻，十幾公里外的大白突然感到一陣心焦。它扔下剛吃了一半變異狗，張開翅膀往唐墨出事的地方飛去。

　　「這……這是哪？」穆政就像是劉姥姥第一次進大觀園的模樣，看著四周堆積如山的物資。

　　唐墨把貓小喵放到地上，小傢伙親暱地舔了舔他的手。「歡迎來到，我的倉庫。」

　　「倉……倉庫？」穆政的舌頭有些打結，畢竟上一刻他還出生入死。一時反應失常，也是正常現象。

　　「是的，這裡是一個儲物空間。」唐墨的手指在一箱費列羅上掃過，「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穆政神情莫測地看著他，「沒有這場車禍，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暴露這個秘密？」

　　「我不知道！」唐墨清澈的雙眸暗了暗，「理智告訴我，應該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

　　穆政坐在一個木箱子上面，他心裡有點彆扭。但也理解唐墨的做法，誰又能保證一個人永遠能守住秘密。「那麼，現在呢？」

　　唐墨向他笑了下，拖起他的手。「走吧，我帶你去看看。」穆政吸了口，跟上他的腳步。

　　「這裡是食品區分常溫、冷藏、熱食，空間裡是恆溫的。也就是說，冷凍和熱食永遠恆定在原來的文。這裡是服裝區，四季衣服都有，還有特種服裝。這是醫藥用品區，中醫西醫的都有。你看這還是摩托車，這裡有汽油，那邊是野營用品。前面還有種子和有機肥，武器區在左邊。」唐墨拉著穆政的手說個不停，好像有人和自己一起分享秘密也是種不錯的感覺。

　　「你什麼時候收集的，我怎麼不知道？是在家樂福的那次？」穆政眼花繚亂地看著，品種太多他一時都看不過來。

　　「不是。」唐墨轉過身來注視著對方的兩眼，「這些東西都是我在病毒發作前收集的。」

　　穆政驚訝地瞪眼，這麼多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我賣了兩套房子，錢都換成了這裡的東西。」

　　「你說這空間是以前就有的？」

　　「嗯，兩年前就有了。」唐墨拉開衣袖，露出刀痕交錯的手臂。「你瞧這些刀傷，就是那時候留下的。當時我的精神和空間不匹配，導致有自殺傾向，還被關了半年精神病院。」

　　穆政無語，有些心疼地在那些刀痕上摸了幾下。原來這些刀疤，是這樣來的。「現在沒事了吧？」

　　唐墨笑著搖頭自從進化後，已經連偶爾的頭疼也沒在出現過了。「我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一會還得出去。我們帶上氧氣罩的話，能待三個多小時。但貓小喵就不行了，它最多待二十分鐘。」抱起一直跟著他們後面的小貓，唐墨摸摸它的毛。

　　「喵！」貓小喵有些蔫蔫地叫了聲，確實是沒有在外面有精神。

　　「待會我們出去，還是會掉河裡嗎？」穆政迅速開始計劃。

　　「是的。」

　　「那找跟繩子來綁上，外面水這麼急別再衝散了。」

　　唐墨帶著他去找繩子，穆政在兩人的腰上各自栓好。「那小貓怎麼辦？」

　　唐墨把貓小喵裝進個包裡背在胸前，「不行的話，我再把它送回來。」

　　穆政也沒有更好地辦法，「那我們出去吧，早晚要過這一關。」

　　唐墨深吸了幾口氣拉緊兩人的手，下一刻滿是泥腥味的江水把他倆包圍。

作者有話要說：夫夫兩人，要開始單獨的旅程了。

問了好幾個男人，要是他有個空間會不會告訴自己的愛人。他們大多數的回答是，不會……而女人的答案是，會！這個男女的差別，好大啊！

主要回答幾個問題：

1.空間

本文空間不會進化，就只有存物功能。所以說，沒可能種糧食了。也不會出現能淨化病毒的河水。

2.糧食

後面會出現一個無土種植的升級版，這個技術是有科學家發明改良的。由廣大人民，一起種植。

3.建城市

會有覺醒者、進化者建立自己的地盤，但不是主角。主要是太麻煩，而且也不符合唐墨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