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39
"何牧,我覺得我們挺自私的。"
井澤坐在床邊,背對著何牧,沒有給予一個眼神。
何牧走近井澤,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喃喃叫了聲:"井澤……"
井澤扭過身,眼神犀利:"特自私,你不覺得嗎?"
"井澤,你這是怎?了?"
何牧覺得今天的井澤特別反常,雖然他不吵不鬧,可是他的問題總是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今天秦晏秋來了。"
何牧倒抽一口氣,慌忙問道:"她說了什麼?還是說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你準備這?一直瞞著她嗎?這樣對她來說不是太殘忍了??"
"我知道……可是我還沒準備好……"
"我還以為從我們在一起的那一天你就已經做好準備了呢……"
井澤苦笑著,比哭還難看,這讓何牧的心一陣刺痛。
何牧摟住井澤的腰,辯解道:"不是的……我只是怕她受不了打擊。"
井澤理解地攀住何牧,語氣認真:"我知道,可是我害怕一直拖下去的話大家都會痛苦,我現在已經開始難受了。"
井澤他純真簡單,是容不得這些欺騙的存在,欺騙別人比自己被騙還要痛苦,何牧深知這點,其實不僅是井澤難受,他自己心裏也總是有一股解不開的結,鉻著他難受,也許攤牌真的會是不錯的選擇。
何牧看到秦晏秋的短髮很吃驚。
連衣服的類型也換了,丟掉了裙子,穿起了短褲。
風格如此逆轉,何牧一時接受不了。
秦晏秋淡淡地笑著,孩子般地問:"怎?樣,好看嗎?"
"你怎?成這樣了?"何牧皺起了眉。
"你不是喜歡這種風格的女生?。"
因為要變成他所喜歡的女生,所以剪斷了長髮,穿起了球鞋,拋棄了曾經。
倏地心就被掏空了,難以言喻的情感形成一股涼意將何牧包圍起來。
沉重,為什麼要將這?沉重的愛給予他?他真的承受不起。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求你了,不要再這樣了……"再這樣下去,這份愛帶來的只有痛苦。
"我這樣不好看嗎?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去把頭髮染一下色,或是你不喜歡這個牌子的衣服?"秦晏秋自說自話。
"夠了,秦晏秋,到此為止。"何牧一把抓住秦晏秋的手腕,"否則,我們連朋友都沒得做。"
秦晏秋苦笑:"這樣你也不喜歡??何牧,你真他媽的挑剔。"
這是何牧第一次聽到秦晏秋爆粗口,夾著忿恨的情緒,美女被逼急了也是潑婦。
"你他媽的就是一傻逼!你眼睛是不是長到腳底上了!我到底哪里讓你不喜歡了?你今天就跟我說清楚,否則你別想走!"
何牧被秦晏秋這幅掐腰大罵的模樣嚇到了,過了好久才開口道:"其實我,是個Gay。"
掙扎已久,終於做出最後的宣判,不是你不夠好,而是我喜歡的人,是男人啊。
"什麼?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那是假的,專門找來騙你的。"
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秦晏秋強扯著嘴角,問道:"這次,你不會還再騙我吧?準備再去找個男朋友來騙我嗎?"
何牧搖頭,對天發誓:"我真沒騙你,我現在愛著的人,是陸井澤。"
幸好有眼眶兜著否則秦晏秋的眼珠子非在地上蹦上幾圈不可,她歪歪嘴,良久罵出一聲:"靠──"
解脫了,可以放手了。
一切竟那樣安靜地結束了。
也許是無奈,也許是惱怒,也許是不恥,總之,這份執著了四年的單戀終於畫上了句號。
秦晏秋突然的放棄還真是讓何牧感到有些不適,怎?總感覺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啊。
確定她真的放棄是在五月的中旬,秦晏秋再次出國求學。
臨走時,悄無聲息,沒有告訴任何人,但是卻留給了井澤一封信。
何牧很奇怪,最後的一封信竟然不是給自己的,而是與她並不相熟的井澤。
陸井澤:
你好,不知收到這封信的你是否會感到驚訝。
首先,我要聲明,你也不要因為何牧喜歡你而洋洋得意,我也不是因為失戀而離開,我對於自己的魅力還是十分有自信的!
再次,請你轉告何牧,國外有一堆美男等著我,我不差他那一個,我不稀罕!
好了,言歸正傳,有些話我想告訴你。那天,聽到何牧親口說出他喜歡你的這件事,讓我深受打擊,原來我喜歡了四年的男生,最後居然不喜歡女人!這也太諷刺了吧?當時的我,哭了一夜,同時也想明白了,何牧能夠拋棄我而喜歡你,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拋開性別,拋開觀念,拋開眼色,拋開輿論,你們能走在一起,彼此想愛,這應該就是愛情本質的存在吧,同時我察覺到自己感情中的幼稚,愛,不是為對方帶來痛苦,而是彼此快樂的源泉,真心祝福你們,請一直愛下去。
秦晏秋敬上
井澤邊看著信邊微笑著,一旁的何牧好奇地伸頭想看個究竟,誰知井澤將信藏起來,說:"不許看,這是給我的。"
"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啊?"
"什麼勾搭不勾搭,淨在那兒胡說八道。"
井澤把信認真迭好,夾進書裏,末了,還沖何牧做了一個神氣的表情。
"上面有說我的壞話嗎?"
"嗯,列舉了你高中時期的種種惡行,在我沒說破之前,你先招了吧。"
井澤朝沙發背上一靠,雙手往胸前一插,大有盤問罪犯的架勢。
何牧裝模作樣地開始回想:"啊?那我想想,我偷穿過我哥的內褲,在承殷的凳子上吐過口水,還在老師辦公室的門上貼過字畫,欠了學校門口小賣部的兩塊五至今也沒有還……"當時的他是大錯沒有小錯不斷。
"你確定你當時是高中生嗎?太幼稚了吧。"
"井澤,你這是在嫌棄我嗎?"何牧苦著臉,"雖然當時我做過很多壞事,但是我也有值得驕傲的事蹟哦。"
"你不會是指秦晏秋喜歡你的這件事吧?這可不能當資本來炫耀。"
拿別人的喜歡來說事兒,這種行為太損了。
何牧搖頭:"才不是哩,這事兒跟你有關,我讓育才的乖學生愛上我這個幼稚的壞蛋,並且還把他一輩子拴在我的身邊,你說算不算驕傲的事蹟啊?"
"你,太臭屁了……"
"我是真的好喜歡你呀。"
輕輕地捧住對方的臉,情不自禁地在額頭上一吻,就是他們的約定。
相視而笑莫逆於心。
無論今後發生了什麼,都要攜手走過。
這個訂下的約定,就是此生都會只寵愛著你一個。